【双男主】
顶流影帝谢砚礼连续三年被评为“最想嫁的男人”。
而我，是他的头号黑粉。
直到某天我被人扒出，三年前用一百个小号给他打榜的羞耻记录。
全网炸了：“原来你爱得这么深沉？”
谢砚礼本人转发：“早就知道了。”
我连夜注销账号跑路，却被他堵在巷口。
他捏着我下巴轻笑：“躲什么？不是说要黑我一辈子？”
林澈是谢砚礼的头号黑粉。
这件事，整个粉圈都知道。
他的微博账号“砚礼今天糊了吗”坐拥八十万粉丝。
每天的工作就是全天候、全方位、无死角地搬运谢砚礼的各种物料，然后进行极其专业且刻薄的点评。
从谢砚礼新电影里三秒钟的微表情，到他走红毯时西装上的一粒袖扣，再到他接受采访时某个词语的发音方式。
林澈都能像做学术研究一样，写出一篇图文并茂、引经据典的长文，论证谢砚礼为什么不行。
他黑谢砚礼黑得有理有据、持之以恒，甚至因此收获了一批“技术流黑粉”的拥趸。
但只有林澈自己知道，他跟谢砚礼的梁子，结在很久以前。
那时候谢砚礼还没拿影帝，只是个小有名气的电视剧演员，在一部粗制滥造的校园网剧里演男二。
林澈是那部剧的书粉，抱着“随便看看”的心态点开第一集，然后在看到谢砚礼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的瞬间，心跳停了一拍。
太好看了。
好看到让林澈产生了一种被背叛的愤怒。
他小说里那个白月光男二，明明应该是个温柔、隐忍、让人心疼到骨子里的角色。
可谢砚礼演出来的，却是个眼神里藏着钩子、笑起来满不在乎、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女主按在墙上亲的不良少年。
林澈气得当天晚上就注册了第一个小号，在剧超话里发了条帖子：
“谢砚礼演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原著粉表示强烈不适，这演技简直是灾难级别的！”
帖子很快沉了下去，但林澈的黑粉之路，却从这里开始了。
三年时间，他追着谢砚礼的脚步，从电视剧黑到电影，从小配角黑到影帝，从贴吧黑到微博。
他那些有理有据的黑料，反而让越来越多的人认识了谢砚礼，甚至有人开玩笑说：“砚礼今天糊了吗”其实是谢砚礼最大的事业粉，爱的反面是恨，恨得这么深沉，肯定是真爱。
对此，林澈嗤之以鼻。
他打开微博，看着热搜榜上高高挂着的#谢砚礼 金像奖影帝#，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演技越来越油，表情越来越僵，就这还能拿影帝？金像奖评委是不是集体眼瞎了？”
发送。
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新微博出现在主页上，等待着评论区那群志同道合的“黑粉”们前来打卡。
窗外夜色深沉，林澈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关电脑睡觉，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他最好的朋友，周妍。
“林澈！出大事了！！！”
林澈慢悠悠地回了个“？”。
周妍直接甩过来一个链接，标题用加粗的红字写着：
【惊天大瓜！“砚礼今天糊了吗”皮下竟是谢砚礼三年老粉！一百个小号打榜记录全曝光！】
林澈盯着那行字，脑子嗡的一声。
他点开链接，是豆瓣小组的一个帖子，发帖人声称自己是个技术黑客，闲着没事扒了一下“砚礼今天糊了吗”这个账号，结果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帖子里贴出了十几张截图，每张截图都是一个微博小号的后台页面，而每个小号的昵称都惊人地相似：
“砚礼的圈外女友。”
“砚礼的小宝贝。”
“砚礼今天营业了吗。”
“砚礼的彩虹屁bot。”
“砚礼全球后援会会长。”
而这些小号，全部绑定着同一个手机号。
那个手机号，是林澈的。
帖子的最后，黑客用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总结道：
“所以，这个表面上天天黑谢砚礼的大黑粉，背地里居然用一百个小号给谢砚礼打榜、控评、反黑，甚至还混进了谢砚礼的官方粉丝群当管理员？这到底是什么感天动地的爱啊？”
评论区直接炸了。
“卧槽？？？我他妈笑死，这是什么大型精分现场啊！”
“所以‘砚礼今天糊了吗’其实是个深柜？表面上黑得越狠，背地里爱得越深？”
“难怪他黑得那么专业，原来是因为太了解了啊！这是把谢砚礼所有的物料都看了多少遍才能黑得这么到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宣布，这是我今年吃到的最甜的瓜！大黑粉×大明星，这是什么神仙CP！我磕了！”
“所以谢砚礼知道这件事吗？@谢砚礼 快来看看你的头号黑粉，其实是你最大的粉丝！”
林澈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颤着手，点开那个黑客贴出的截图，一张一张地看过去。
那些小号，他太熟悉了。
那是三年前，谢砚礼刚出道没多久，还没有多少粉丝的时候，他为了给谢砚礼打榜，注册的一百个小号。
那时候他还在上大学，每天没课就窝在宿舍里，用不同的手机号注册微博，然后切号、签到、投票、刷话题。
他用“砚礼的圈外女友”去跟黑粉互撕，用“砚礼的彩虹屁bot”去给谢砚礼的每条微博写小作文，用“砚礼全球后援会会长”去组织粉丝活动。
他做得那么认真，那么投入，仿佛那是一件极其神圣的事情。
后来，为什么开始黑他了呢？
林澈的眼神暗了暗。
是因为那件事。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下午。
他作为一个“站姐”，第一次去机场接机，想给谢砚礼拍照。
他举着相机，挤在人群最前面，谢砚礼从通道里走出来，戴着黑色的口罩，眉眼间是淡淡的倦意。
林澈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按着快门，想要记录下谢砚礼的每一个瞬间。
然后，谢砚礼看到了他。
准确地说，是看到了他举着的相机。
谢砚礼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林澈，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别拍了。”
林澈愣住了，举着相机的手僵在半空中。
谢砚礼没再看他，转身离开。
林澈站在原地，听着周围粉丝的窃窃私语，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那天晚上，他删光了所有小号里关于谢砚礼的内容，然后用新手机号注册了“砚礼今天糊了吗”。
从那天起，他就成了谢砚礼最大的黑粉。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这样做很幼稚，很莫名其妙。
可他就是咽不下那口气。
他全心全意地喜欢着谢砚礼，把他当成自己人生中的一束光，可谢砚礼却用那样冷漠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喜欢都像是一场笑话。
既然你这么不稀罕我的喜欢，那我就让你看看，我黑你也能黑得风生水起。
可现在，他藏了三年的秘密，就这么被人血淋淋地扒开，摊在了阳光底下。
林澈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飘走了。
他拿起手机，看着微博上那疯狂上涨的@和评论数，只觉得一阵窒息。
“哥们儿，你真的太牛了，我佩服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真的笑得好大声，你这到底是什么绝美爱情啊！”
“所以你现在还爱他吗？还是说已经由爱生恨了？”
“@谢砚礼 快来看啊！你的黑粉其实爱了你三年！”
林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只有一个念头：跑。
以最快的速度，删掉那个微博账号，然后注销所有社交平台，从此人间蒸发。
他不想看到谢砚礼的反应，也不想面对任何一个认识他的人。
他丢不起这个人。
就在林澈手忙脚乱地准备清空微博时，一条新的转发出现在了他的首页。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转发人是谢砚礼。
认证信息：演员，代表作《长夜》《无声告白》《春风不度》。
他转发的是那条曝光帖，只配了四个字：
“早就知道了。”
如果说之前那条曝光帖只是往林澈的心里扔了一颗炸弹，那么谢砚礼这句轻飘飘的“早就知道了”，就像是直接在他的大脑里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林澈盯着那四个字，瞳孔剧烈地震。
早就知道了？
什么叫早就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的？
他为什么……不揭穿我？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疯狂乱窜，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又重新刷新了一遍页面，可那条转发依然稳稳当当地挂在那里，转发量已经破了五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卧槽！正主亲自下场了！这是官宣了吗？”
“早就知道了……所以谢砚礼一直都知道他的头号黑粉是他的铁粉？然后一直没戳穿？这也太宠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这也太好磕了吧！这是什么傲娇大明星×精分小粉丝的绝美爱情啊！”
“所以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快给我从实招来！”
“我现在严重怀疑，那个黑客就是谢砚礼自己找的，就是为了逼他的小粉丝承认！心机影帝，在线逼婚！”
林澈看着那些评论，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他必须马上注销账号，然后彻底消失。
他点进账号设置，手指放在“注销账号”的按钮上，犹豫了一秒。
真的……要注销吗？
这个账号，是他三年来的心血。
虽然内容是黑谢砚礼的，但那些文字里，也藏着他最隐秘的心事。
他嘴上说着讨厌谢砚礼，可每一条微博，他都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记录着谢砚礼。
算了。
都结束了。
他咬了咬牙，正要按下去，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林澈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
“林澈？”
林澈瞬间头皮发麻，手机差点脱手。
他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他的手机号，更别说这个让他魂牵梦萦了三年的声音。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林澈的声音有些发抖。
“哦，这个啊，”
谢砚礼的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从你报名参加我生日会时填的信息里看到的。”
林澈想起来了。
三年前，他确实填过一个生日会的报名信息，当时用的是自己的真实姓名和手机号。
可他后来不是没被抽中吗？
他以为自己的信息早就石沉大海了。
“所以，”
谢砚礼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你是打算注销账号跑路吗？”
林澈：“……”
“别白费力气了，”
谢砚礼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我已经截图了。”
林澈终于忍不住了：“谢砚礼，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几秒钟后，谢砚礼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让林澈无法抗拒的磁性：
“你不是说要黑我一辈子吗？”
林澈愣住了。
他确实说过这句话。
在他的第一条微博里，他写过：“谢砚礼，我林澈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要黑你一辈子！”
可那是三年前的气话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谢砚礼居然连他第一条微博的内容都记得。
“你……”
“林澈，”
谢砚礼打断了他，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我们见一面吧。”
林澈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紧得发疼。
“为什么？”
“因为，”
谢砚礼顿了顿，“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谢砚礼说的地方，是一家很私密的会员制咖啡馆，藏在一条安静的老巷子里。
林澈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店里没有其他客人，灯光很暖，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
谢砚礼就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毛衣，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镜头里年轻了好几岁。
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墨镜，就这么素面朝天地坐在那里，安静地喝着咖啡。
林澈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这一幕，和他记忆里的画面重合了。
三年前，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谢砚礼时，他也是这样一副安静又疏离的样子，像极了他小说里那个让人心疼的白月光。
可下一秒，谢砚礼抬起头，看到了他。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来了？”
林澈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忽然有点想逃。
但谢砚礼已经站了起来，朝他走过来。
他走到林澈面前，停下，低头看着他。
谢砚礼很高，比林澈高了大半个头，阴影笼罩下来，让林澈感到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怎么，”谢砚礼歪了歪头，“三年没见，不认识了？”
林澈咬了咬牙，强装镇定：“谁认识你？”
谢砚礼轻笑一声，没有拆穿他，只是转身走回座位：“过来坐吧，给你点了杯摩卡，你以前最喜欢喝的。”
林澈跟着他走过去，在对面坐下，看着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摩卡，心里五味杂陈。
他以前确实喜欢喝摩卡。
但谢砚礼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
“别猜了，”谢砚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我不仅知道你爱喝摩卡，还知道你最爱去的那家店在中山路，你每个周三下午都会去，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一杯摩卡，然后对着电脑写我的黑料。”
林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跟踪我？”
“不，我只是碰巧知道。”
谢砚礼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毕竟，某人黑我黑得那么高调，我想不注意都难。”
林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低下头，用勺子无意识地搅着面前的咖啡。
“所以，你早就知道‘砚礼今天糊了吗’是我？”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砚礼想了想：“大概……一年前吧。”
林澈猛地抬起头：“一年前？那你怎么……”
“怎么不揭穿你？”
谢砚礼接过他的话，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揭穿你？你不觉得，看着自己最大的黑粉天天给自己写小作文，其实挺有意思的吗？”
林澈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想起自己那些微博，虽然名义上是“黑”，但字里行间总是藏着一些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关注和在意。
比如他会把谢砚礼所有的电影都看三遍以上，然后“吐槽”他某个眼神“用力过猛”，但实际上，那个眼神他反复拉片看了不下二十遍。
谢砚礼一定也看出来了吧。
这个认知让林澈更加无地自容。
“所以你今天找我出来，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林澈的语气有些冲。
“当然不是，”谢砚礼收敛了笑意，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是来向你解释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
谢砚礼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三年前，在机场，我让你别拍了。”
林澈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没想到，谢砚礼会主动提起这件事。
“我记得，”谢砚礼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天你站在人群最前面，举着相机，手都在抖。”
林澈咬住了下唇。
“我知道你是我的粉丝，我也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
谢砚礼顿了顿，“但我当时很生气。”
“为什么？”
“因为，”谢砚礼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不喜欢你把自己放在那样低的位置。”
林澈愣住了。
“我那时候刚出道，没什么名气，但我不想看到我的粉丝为了我，去机场里挤来挤去，被人推搡，还要举着相机对我拍个不停，”谢砚礼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样会让我觉得，我配不上你们这样的喜欢。”
林澈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他从来没有想过，谢砚礼当时的冷漠，竟然是因为这样的原因。
他一直以为，是谢砚礼不稀罕他的喜欢。
“我后来找过你，但你好像已经注销了所有的账号，”谢砚礼苦笑了一下，“直到一年前，我看到‘砚礼今天糊了吗’，才认出是你。”
“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写的第一条微博，跟你在剧超话里发的那条帖子，几乎一模一样，”谢砚礼说，“还有你的语气，你的措辞方式，你黑我时那种又爱又恨的纠结，都太明显了。”
林澈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扒光了的人，在谢砚礼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你就不生气吗？”他问，“我那样黑你。”
“生气？”
谢砚礼轻笑了一声，“我为什么生气？我反而觉得，能有人这么执着地‘关注’我，挺有意思的，而且……”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林澈几分。
“你那些黑料，有些写得还挺对的。”
林澈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离我远点。”
谢砚礼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反而又靠近了一点，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林澈，我有个提议。”
“什么？”
“继续黑我。”
林澈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继续用你的账号，黑我，”谢砚礼说，“但这次，别只当个黑粉了。”
林澈的心跳越来越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你什么意思？”
谢砚礼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把人溺死。
他伸出手，越过桌面，捏住了林澈的下巴。
指尖微凉，触感却烫得林澈浑身一颤。
“我的意思是，”谢砚礼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我想让你，当我的男朋友。”
林澈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呆坐在那里，看着谢砚礼近在咫尺的脸，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或者，是他手机刷太久，出现了幻觉。
“你……你确定吗？”
林澈的声音艰涩，“我可是你的黑粉。”
“我知道，”谢砚礼笑了笑，“所以我才更喜欢。”
“为什么？”
“因为，”谢砚礼低下头，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能让我这么惦记的人，只有你一个。”
林澈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想起这三年来，自己一个人躲在屏幕后面，用最刻薄的语言去攻击他，可实际上，他比谁都要在乎他。
他以为自己恨他。
但其实，那只是他用来掩盖自己不甘心的借口。
他从来就没有放下过谢砚礼。
“谢砚礼，”林澈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真是个混蛋。”
“嗯，”谢砚礼轻声应着，松开他的下巴，转而握住了他的手，“我是混蛋，但我是你的混蛋。”
林澈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一个爱了三年、恨了三年、最后发现原来对方也喜欢自己的傻子。
谢砚礼看着他，叹了口气，抬手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泪水。
“别哭了，本来就不好看，一哭更丑了。”
林澈被他气笑了，抽噎着回了一句：“你才丑！”
谢砚礼笑了起来，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好，我丑，我最丑，别哭了，嗯？”
林澈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咖啡香气的味道，感觉自己漂泊了三年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处。
后来，林澈才知道，那个扒他账号的黑客，确实是谢砚礼找的。
“我不是故意要算计你，”
谢砚礼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只是……等得太久了。”
“那你也不能这样啊！”
林澈气得想咬他，“你知道我当时差点社会性死亡吗？”
“我知道错了，”
谢砚礼诚恳地道歉，“所以我不是马上来跟你表白了吗？”
林澈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几天后，有网友发现，那个已经宣布注销的账号“砚礼今天糊了吗”，居然又恢复了更新。
最新一条微博是：
“我回来了，顺便说一句，某人今天真的很烦，一直缠着我不让我发微博。”
配图是一张背影照，照片里的男人穿着家居服，正在厨房里煮东西，背影看起来有些眼熟。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
“等等……这个背影……是不是……谢砚礼？？？”
“卧槽！！！所以你们是真的在一起了？？？”
“啊啊啊啊啊妈妈我磕到真的了！！！”
“所以现在是黑粉上位成了男朋友？这是什么爽文情节啊！”
“@谢砚礼 看看你老婆！他又在说你了！”
一分钟后，谢砚礼转发了这条微博：
“别闹，回去让你黑个够。”
配图是一张正面自拍，他穿着同款家居服，对着镜头笑，而在他身后，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机，耳根通红。
全网再次震动。
后来，林澈问谢砚礼：“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谢砚礼想了想，说：“可能，从看到你在机场举着相机、手抖个不停的时候开始吧。”
“那也太早了，”
林澈不信，“你那时候都不认识我。”
“我认识你，”
谢砚礼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从你的第一个小号开始，我就认识你了。”
林澈的脸又红了。
他永远不会告诉谢砚礼，他的那第一百个小号，名叫“砚礼的老婆”。
而那个小号，至今还没有被曝光。
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最甜蜜的秘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