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穿成废物王爷了
我叫李苟。
不是我爸妈给我起的这名，我原名叫李昊，25岁，抖音重度用户，粉丝三千二，点赞最高的一条是《如何在公司厕所多摸鱼十分钟》，播放量五万八。
我死的姿势很不体面。
那天我在蹲马桶刷抖音，看到一个科普视频说"蹲太久容易猝死"，我刚想划过去，眼前一黑——再睁眼的时候，面前是一张雕花大床，头顶是纱帐，身边跪着四个穿古装的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
"王爷！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
我脑子嗡了一下。
低头看自己的手，白的，软的，一看就是不干活的手。再一摸脸，滑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上辈子我那张月球表面脸花了三千多护肤品都没救回来。
我穿越了。穿成了一个古代王爷。
好消息：身份尊贵。坏消息：我是个废物。
原身叫李勾，不是开玩笑，真叫李勾。先帝最小的儿子，当今圣上的弟弟，封号"闲王"。这称号怎么来的呢？因为他确实闲。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上朝就站那儿打哈欠，被御史参了三十多本"荒淫无度"、"不学无术"、"有辱皇家颜面"。先帝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勾儿啊，你啥也别干，好好活着就行。"
原身确实好好活着，活到昨天——吃桂花糕噎死了。
我，李昊，现在正式更名为李勾。名字改了，命没改，还是废物。
我花了三天时间摸清了这个世界的状况。大昭朝，皇帝是我哥，叫李衍，是个明君，就是太累了，据说每天批折子到凌晨。朝中分三派，文官看不上我，武将看不起我，太监背地里叫我"饭桶王爷"。
家人们谁懂啊？上辈子是公司底层的摸鱼怪，这辈子是皇族底层的废物点心。穿越系统是不是跟我有仇？
但第四天，我找到了我的外挂。
我的手机。
它跟着我穿过来了！虽然没信号没WiFi没电，但——它里面存了我缓存的三百多个抖音视频！我趁着古代没充电器，把电量调到省电模式，每天只开屏十分钟。三百个视频够我吃老本吃一年！
我蹲在王府的凉亭里，翻看我的宝藏库。
第一条：《三个月学不会倒立，倒立哥在线教学》——什么玩意儿，划走。
第二条：《大娘用菜刀切西瓜，一刀下去西瓜没动静，菜刀裂了》——好笑但没用，划走。
第三条：《震惊！男子用塑料袋做了件衣服，走在大街上回头率100%》——这个有点意思。
第四条：《老铁们，今天教你们用三句话让男人为我花十八万》——穿都穿了，学这干啥？
我划了半天，忽然停在一个视频上。
《古代人穿越到现代，看到手机的反应，爆笑！！》
我盯着这个标题沉默了五秒。然后一拍大腿：对啊！我是现代人穿到古代，我有手机，古代人没见过啊！我放个视频给他们看，他们不当我是神仙？
我翻了翻库存，找到一个《航拍中国·故宫篇》。故宫啊！古代人看到自己家房子在天上飞，不信他们不跪。
当天下午，我哥召我进宫。说是"关怀弟弟病情"，其实就是看他这个废物弟弟死了没。我揣着手机就去了。
御书房里，李衍坐在龙案后面，脸色蜡黄，眼圈发黑，一看就是长期熬夜。旁边站着三个大臣，正跟他汇报什么水利工程。我进去的时候，三个人同时翻了个白眼。其中那个胡子最长的直接说："陛下，闲王身体抱恙，不如回去歇着？"
言下之意：废物别来添乱。
我笑了。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皇兄，"我上前一步，表情严肃，"臣弟今日来，是有要事禀报。"
李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又整什么幺蛾子"。"说吧。"
"臣弟近日得了一件天外神物。"我从袖子里掏出手机，屏幕按亮，"此物可映照天下山河，千里之外如在眼前。"
三个大臣同时嗤了一声。胡子最长的那个说："王爷，您是不是又吃错东西了？"
我不理他，找到《航拍中国》，点开。
故宫的航拍画面出现在屏幕上。红墙金瓦，中轴对称，太和殿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镜头缓缓推进，飞过金水桥，掠过乾清宫，俯拍整个紫禁城。
御书房里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李衍手里的朱笔掉了。胡子大臣的胡子在抖。旁边那个胖大臣腿一软直接跪了。剩下那个年轻点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着能塞个鸡蛋。
"这……这是……"李衍站起来，扶着案沿往前走两步，凑近了看屏幕，"这是皇宫？！"
"是。"我淡定地把手机转了个角度，"皇兄请看，这是从天上看下来的样子。"
"天上？！"胡子大臣终于喊出来了，声音劈叉，"王爷您能上天？！"
"算不上上天。"我把手机收回来，按黑屏幕，故作高深，"此物乃九天玄女所赠，能窥天地之机。"
其实九天玄女就是我抖音关注的一个美妆博主，她ID叫"九天玄女の化妆间"，我关注她是因为她教的遮瑕手法确实好用。
李衍盯着我的手机，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狗看见肉骨头一模一样。
"勾弟，"他咽了口唾沫，"这东西，能给朕仔细瞧瞧吗？"
"皇兄稍等。"我又掏出手机，这回找了个更震撼的——《舌尖上的中国》第一季第一集。
松茸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镜头给特写，菌伞边缘微微卷起，油光闪亮。紧接着是腊肉、煲仔饭、蟹粉小笼包……
胡子大臣口水滴到胡子上都没发现。胖大臣已经开始舔嘴唇了。李衍这个当皇帝的，居然咽了口唾沫，声音大得全场都听见了。
"这是……什么？"李衍的声音都在颤。
"美食。"我收起手机，"天界的宴席。"
御书房再次陷入沉默。
然后李衍忽然绕出龙案，一把抓住我的手："勾弟！这神物能不能给皇兄玩两天？"
他堂堂一个皇帝，跟我这个废物弟弟说"玩两天"。我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不行。"我抽回手，"此物需要灵力滋养，普通人碰了会遭反噬。"
我瞎编的。主要是电量只剩23%，他拿去瞎划拉几下就没了。
胡子大臣忽然扑通跪下了："王爷！老臣有眼不识泰山！王爷您是有大神通的人！"
胖大臣也跟着跪："王爷！之前参您的折子，老臣回去就撤回来！"
年轻大臣犹豫了两秒，也跪了，小声说："王爷……您那个美食，能再看一段吗？"
我低头看着跪了一地的朝廷重臣，内心刷了一百条弹幕：
"家人们谁懂啊？我用一个手机就装逼成功了！"
"古代人太好忽悠了吧！"
"早知道我缓存点科技视频，直接称霸地球！"
我清了清嗓子："诸位大人请起。这神物看多了伤眼睛，今日就到这里。改日心情好，再给你们看别的。"
李衍眼巴巴地看着我把手机揣回袖子里，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那、那你心情什么时候好？"
"看我表现。"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出了御书房，我腿一软差点摔在门槛上。憋笑憋得肚子疼，扶着墙蹲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从此以后，我在皇宫里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以前宫女太监见了我喊"闲王殿下"，语气跟喊"二傻子"似的。现在喊我"闲王殿下"，语气跟喊"活神仙"似的。昨天还翻我白眼的小太监，今天主动给我端茶倒水，问我："殿下，您那神物……今天心情好吗？"
我说："不好，它今天要充电。"
"充电是何物？"
"就是……它要睡觉。睡了才有精神。"
小太监连连点头："懂了！神物也要休养生息！奴才这就去给神物准备个锦盒！"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憋得内伤。
第二章 我用《甄嬛传》教妃嫔宫斗
消息传得比野狗还快。
三天之内，全皇宫都知道"闲王得了天外神物能窥天地"。后宫的妃嫔们坐不住了。皇后第一个派人来请我，说"最近天气转凉，给王爷做了件披风，请王爷来坐坐"。
翻译成人话：披风是借口，看手机是真的。
我揣着手机去了凤仪宫。皇后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保养得好，看着跟二十八似的。她笑眯眯地让我坐，让人上茶上点心，寒暄了半柱香，终于切入正题。
"王爷，听说您那神物……能看千里之外？"
"差不多吧。"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龙井，好茶。
"那……能看人吗？"皇后压低了声音，"比如说，某个妃嫔在宫里做什么事？"
我秒懂。她想让我当人形监控。
我放下茶杯，斟酌了一下措辞："皇后娘娘，神物可以看人，但需要那人身上带'灵力标记'。没有标记的，看不了。"
我瞎编的。主要是我手机里没存监控视频，总不能给她放《名侦探柯南》吧？
皇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那、那神物能看什么？能不能让本宫……开开眼？"
我翻了翻库存。存了三百多个视频，有做饭的、有搞笑的、有航拍的、有美妆的……但我总觉得给皇后看航拍没意思，她又不打仗。
等等。我手指停在一个视频上。
《甄嬛传·华妃怼皇后名场面合集》。
我眼睛一亮。
皇后和华妃不对付，这是全皇宫都知道的事。华妃年轻貌美家世好，天天跟皇后对着干。皇后憋了一肚子气又不好发作，每天吃斋念佛装大度。
今天我就给她上一课。
"娘娘，神物今天恰好显了一个关于'后宫女子的故事'。"我掏出手机，找到那个视频，"您看看这个。"
点开。华妃那张经典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眼角一挑："皇后娘娘，臣妾这碗参汤，是皇上特意赏的，您要不要尝尝？"
皇后眼睛瞪圆了。
画面上，甄嬛在旁边喝茶，皇后尬笑，华妃继续阴阳怪气。三分钟的视频，把"妃嫔如何不动声色怼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皇后看完沉默了很久。
"王爷，"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这个穿绿衣服的……她后来怎么样了？"
"甄嬛？"我想了想，"她最后当太后了。"
"太后？！"皇后声音拔高，"就凭她这、这……"
"娘娘，这是神物展示的"人间百态"之一。"我把手机收起来，"里面还有很多。娘娘若喜欢，下次我再带别的来。"
皇后一把攥住我的手，目光灼灼："还有？！都是讲后宫女子的？"
"有讲妃嫔如何避祸的。有讲怎么在皇上面前说话的。还有讲……"我压低声音，"怎么让竞争对手自动翻车的。"
"在哪？！"
"下次。"我站起来掸了掸袍子，"神物今日累了。娘娘容它歇歇。"
我走出凤仪宫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皇后站在门槛上，扶着门框看我的眼神，跟我上辈子双十一蹲李佳琦直播间一模一样。
从此以后，皇后隔三差五请我去喝茶。我给她放了《甄嬛传》的"皇后如何被废"全流程（当然没告诉她最后皇后被废了），放了《金枝欲孽》经典撕逼场面，放了某博上的"古代妃嫔生存守则"长图截图。
皇后学得飞快。半个月后，华妃在御花园被皇后三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回去砸了八个花瓶。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蹲在王府后院啃西瓜，笑到被籽呛着。
后来我专门给后宫妃嫔搞了个"抖音课堂"。按妃位高低收费：贵妃看一次视频交两根金条，嫔位交一根，贵人以下交一盒点心。短短一个月，我攒了半屋子黄金和吃不完的糕点。
家人们谁懂啊？上辈子我靠摸鱼活命，这辈子我靠短视频实现财富自由。
第三章 我给皇上看了《今日说法》
给后宫上课的同时，我也没忘了我哥。
李衍每天批折子到半夜，头秃得比上辈子的我还快。我于心不忍，决定帮他减减负。
那天我又被召进御书房。李衍顶着两个黑眼圈，面前堆了半人高的奏折，看见我来了眼睛一亮："勾弟！神物今日有精神吗？"
"有。"我掏出手机，电量还剩18%，得省着用。"皇兄最近烦什么？"
李衍长叹一声，指着面前那堆折子："你看看这些。这个说江南水患，那个说北方旱灾，还有参大臣贪污的、告地方官欺压百姓的……朕天天看这些，头都要炸了。"
我翻了翻那堆折子。说实话，古代奏折写得又臭又长，全是之乎者也，一句"江南水患"能扯八百字废话。上辈子我看公司邮件已经够烦了，这帮古代大臣写东西比我领导还能灌水。
"皇兄，你想不想看'神仙是怎么审案子的'？"
李衍猛地抬头："神仙也审案？"
"审。天界有专门的衙门叫'法院'，审案子讲证据讲逻辑，比咱们这儿效率高多了。"
我打开抖音搜索栏——离线缓存里居然有《今日说法》合集！感谢我上辈子那个爱看普法栏目的室友，他下载的时候我嫌吵，现在恨不得给他磕三个头。
我点开一期《今日说法》，标题是《一张借条引发的血案》。
主持人撒贝宁出现在屏幕上，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本正经地讲案子。李衍和旁边伺候的小太监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此人穿着好生奇怪……"李衍凑近看，"但说话确实清楚明白。"
我继续放。节目里讲了原告被告怎么对簿公堂、法官怎么质证、证物怎么提交。李衍从头看到尾，眼睛越瞪越大。
"结案只需这么短的时间？"他看到最后宣判时，整个人都坐直了，"不用刑讯逼供？不用屈打成招？凭几张纸就能定案？"
"皇兄，"我按下暂停，"天界审案子，讲究的是'证据链'。您看这个——"我指着屏幕上展示的借条，"这张纸就是证据。写借条的人赖不掉，因为上面的字迹、手印、还有中间人作证，一环扣一环。"
李衍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忽然抓起一份面前的奏折，指着一行字给我看："这个官员说自己'被诬告贪污'，但朕没证据查他，只能先放着。如果按天界的法子——"
"您需要账本。银钱来往的明细记录。哪个铺子、哪天、多少两、经手人是谁。把这些链子串起来，谁贪了谁没贪，清清楚楚。"
李衍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神变了好几变。最后他说了一句让我差点当场笑喷的话：
"勾弟，你老实跟朕说，你是不是上天进修过？"
我憋住笑，一脸严肃："臣弟只是偶得神物，略窥天机。"
"那这神物能不能借朕……"
"不能。但臣弟可以把天界的'审案逻辑'默写下来，皇兄可以参考。"
李衍大喜，当场命人给我搬来文房四宝。我蹲在御书房的地上，用手机翻着《今日说法》的弹幕和评论区，把"证据链"、"举证责任"、"质证程序"这些词翻译成白话文，写了足足五页纸。
临走的时候，李衍亲自把我送到门口，拍着我的肩膀说："勾弟啊，以前皇兄觉得你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现在看来……你是大智若愚！"
我差点没绷住。大智若愚个屁，我就是个抖音重度用户。
但这话不能说。我抱拳行礼："皇兄谬赞。臣弟告退。"
出了宫门，我直接蹲在墙角笑了三分钟。
第四章 我用科目三征服朝堂
事情越搞越大。
一个月后，整个京城都知道"闲王得道"了。来拜访我的官员从王府门口排到街尾，送什么的都有：金条、玉器、绸缎、还有送女儿的——被我婉拒了，我自己还单着呢，没空帮别人养闺女。
但这些人来，都是想看我那"神物"。
我烦了。
每个人来都要掏手机放一段，电量掉得比上辈子花呗还快。得想个办法既不得罪人，又能维持我的"高人"人设。
那天上朝，我站在队伍最后面打哈欠。前面文官又在吵，这个说减税那个说加赋，吵得跟菜市场似的。李衍坐在龙椅上揉太阳穴，一看就没睡好。
忽然有个武官站出来说："陛下！臣听闻闲王殿下有神通，不如让殿下露一手，以证虚实！"
我一激灵。谁？谁要害我？
扭头一看，是个五大三粗的将军，姓赵，之前就看不惯我。今天这是想当众拆我台。
满朝文武齐刷刷转头看我。李衍也看过来，眼神里居然带点期待——这个皇帝哥哥现在对我的"神物"迷信得不行。
我脑子飞速运转。露一手？露什么？手机快没电了不能放视频。打架我不会。诗词歌赋我一窍不通。
等等。
我忽然想起抖音上那个——科目三。
没错。就是那个广西老表的科目三舞步。当初火遍全网的时候我被迫跟着学了两天，虽然跳得不好，但对付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够用了。
"陛下。"我出列，清了清嗓子，"神物今日不宜示人。但臣弟可以展示一项天界的'礼仪'，名为'科目三'。"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科目三？什么玩意儿？考科举的第三场？
赵将军冷笑："王爷莫不是要背书？"
"非也。"我走到大殿中央，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此乃天界武将上阵前的'热身步法'。学会了可强身健体、提振士气。"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跳。
左脚一滑，右脚一拐，双手摆起来，腰胯扭动。嘴里还配着心里默念的BGM："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
动作谈不上好看。但在古代人眼里，这他妈就是天外飞仙。
我跳了三十秒，收势。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文官集体石化，武将全体瞳孔地震，连李衍都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赵将军踉跄着后退两步，指着我的手在抖："这、这是什么步法？！为何如此怪异又……又……"
又什么他没说。因为他后面的武将们已经疯了。
"王爷！这步法能教臣吗？！"
"臣感觉跟着跳了两下腰都不酸了！"
"天界的武将果然非同凡响！"
我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一帮武将从质疑到狂热只用了一分钟，内心想的是：家人们谁懂啊，科目三在古代当兵了。
更离谱的事情发生在三天后。
赵将军亲自登门拜访，进门就跪："王爷！臣有眼无珠！臣想拜您为师，学习天界步法！"
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武将，齐刷刷跪了一地。
我看着这场面，愣了三秒。然后我掏出手机，翻到一个《科目三慢动作分解教学》视频，清了清嗓子："行。先交学费。每人五两黄金，包教包会。"
他们掏钱的速度比我上辈子扫码付款还快。
从此，京城的军营里每天清晨都能听见整齐划一的"左边画个龙右边画彩虹"。科目三取代了早操，成为大昭朝军队的标配训练项目。
后来边关打仗，据说我军列阵的时候先跳了一段科目三，对面敌军直接看傻了，以为是什么神秘巫术，掉头就跑。消息传回京城，李衍把我叫进宫，拉着我的手热泪盈眶："勾弟，你立了大功啊！"
我说："皇兄客气了，天界基本操作。"
内心弹幕：我只是个搬运工，功劳属于广西老表。
第五章 电量告急与最终封神
好景不长。
我手机的电量，终于撑不住了。
那天早上起来按亮屏幕，电量显示3%。我对着那个红色的电池图标发了十分钟呆。3%意味着我最多再看两个短视频，然后就永远黑屏了。
我的神棍生涯要结束了。
我坐在床上想了整整一个时辰。怎么办？去跟李衍坦白说"不好意思神物没电了其实我是个骗子"？那我的脑袋大概明天就挂在城门上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体面退场。
当天我进宫找李衍，一见面就给他看手机——屏幕已经暗了，按不亮。我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皇兄！神物昨夜显灵，说它在人间的使命已完成，今日便要回归天界了！"
李衍的脸唰地白了："什么意思？以后都看不了了？"
"神物说……"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它留给凡间的道法已经够用了。日后的路，要靠皇兄和诸位大人自己走。"
李衍沉默了。他盯着我手里那个黑屏的手机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是朕贪心了。神物本就不该久留凡间。"
他说完这句话，居然站起来了，走到我面前。我以为他要没收我的"神物"，结果他拍了拍我的肩："勾弟，不管神物在不在，你永远是朕的好弟弟。"
我差点破防。
上辈子领导只会说"这个方案不行再改改"，从来没有谁跟我说过这种话。我吸了吸鼻子，挤出一个笑："皇兄，臣弟以后不能给你看天界的视频了，但臣弟脑子里的东西还有。那个'证据链'、'科目三'、还有后宫那些……臣弟可以慢慢写下来，写成书，留给后人。"
李衍眼眶居然红了："勾弟长大了。"
我顶着他的目光，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废物王爷，好像也没那么废物。
手机彻底黑屏那天，我把它锁进了锦盒里，埋在了王府后院的桂花树下。
一年后，大昭朝变了样。刑部开始推行"证据审判"，冤假错案减少七成。军队把科目三编入操练体系，士气大涨。后宫妃嫔们学会了"话里有话"，撕逼水平直线上升，但也因此收敛了不少——因为谁都知道"闲王殿下"的"天界教诲"里教过怎么拆穿谎话。
我哥李衍头发居然长回来了，因为批折子效率提高，每天能多睡一个时辰。
而我，李勾，曾经的废物王爷，现在走在街上人人都喊一声"闲王仙师"。我纠正了八百遍"我不是仙师"，没用。他们坚信我是天上下来的。
我放弃了。
反正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王府不缺钱，朝堂不缺尊重，后宫那群妃嫔见了我比见李衍还热情——因为她们还想看"新的天界故事"，我说神物回去了看不了，她们居然说："那王爷您现场编一个呗。"
我一个曾经在抖音评论区写段子的人，编故事还不是信手拈来？
现在我每天的生活就是：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去军营视察科目三教学情况，中午去刑部看看新审的案子有没有按"证据链"走，下午被妃嫔请去喝茶顺带即兴讲段子，晚上回府数数今天又收了多少贡品。
上辈子摸鱼要偷偷摸摸，这辈子摸鱼摸成了国师。
家人们谁懂啊？
哦对了，最近城里流行一个新梗。街上小孩追着跑，嘴里喊的是我从抖音评论区抄来的口号：
"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
剩下的人接："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
我在茶楼二楼看着下面一群小孩喊得兴高采烈，默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掏出怀里的备用手机。
没错，留了一手。那台主力机埋了，但我兜里还揣着个备用机。当年搞活动买的，存了我最喜欢的五十个搞笑视频。电量还剩87%，我还没舍得用。
主要是怕万一哪天又需要装逼，不能没货。
我放下茶杯，对着楼下喊了一声："诶，那边那个小朋友，跳错了，腰要再扭一点。"
底下一群人齐刷刷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星星。
我靠在栏杆上笑着摆了摆手。
当神棍的日子，还挺不赖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