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现实世界,龙国最高级别战略指挥中心内,刺耳的红色警报声骤然拉响。
“报告!我国天选者林承宇、雷景行、苏疏桐、陈斯年已成功绑定国运副本‘午夜末班公交’!”
“画面已切入!各专家组立即就位!”
巨大的全息屏幕瞬间亮起,将龙国四位天选者在车厢内的一举一动投射在数百名顶尖专家面前。
“我是龙国怪谈调查组总指挥,李振国。”一位满头银发、眼神锐利的老者站在主控台前,声音沉稳如山,“各小组注意,天选者已进入高危环境,所有分析必须精确到秒!我们要做的,就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另外,提醒天选者,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场外援助’的底牌,非必要不触发,但真到了生死关头,调查组必须给出最精准的提示!”
“民俗组,立刻分析车厢内‘假人’的特征与规则关联!”
“心理组,监控四位天选者的情绪阈值,特别是那个叫陈斯年的学生,他随时可能崩溃!”
“战术组,评估那个叫雷景行的特种兵的战力上限!”
随着李振国的一声令下,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化作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无数条信息在屏幕上疯狂刷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中那个站在车厢中央、眼神冷静的男人。
怪谈世界中
四人抬起头,一张破旧的羊皮纸不知何时贴在了车厢前方的驾驶座靠背上。上面用暗红色的字迹写着五条规则:
【午夜末班车乘客守则】
1、本车为末班车,上车后请保持绝对安静,切勿与司机搭话。
2、车辆行驶期间,若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绝对不能回头。
3、若发现车窗外的风景变成血红色,请立即闭上眼睛,默念三遍“我没有看见”。
4、到站后,请从前门下车,切勿走后门。
5、若车上出现穿红衣服的女乘客,请立刻将座位让给她,并站在她身边。
“嘶——”苏疏桐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全是必死规则。尤其是第五条,让座还要站在她身边?那不是主动送进鬼嘴里吗?”
“闭嘴,别发出声音。”林承宇低喝。
就在这时,车厢尾部突然传来“咯咯”的骨骼摩擦声。
陈斯年浑身一僵。他正盯着后门,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后排一个原本低着头、穿着黑色雨衣的“乘客”,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将脖子向后扭转了180度!
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长满獠牙的嘴的脸,正死死盯着陈斯年,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陈斯年吓得几乎要尖叫出声,双腿发软就要瘫倒。
“憋气!别动!”林承宇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
陈斯年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把恐惧咽了下去,整个人像一块石头一样钉在原地。三秒后,那个雨衣乘客似乎失去了兴趣,脖子“咔哒”一声转了回去。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雷景行粗重的呼吸声在极力压抑。
“看到了吗?”林承宇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就是诡异的试探。它们不是死物,它们在钓鱼。”
“林哥……那第五条规则怎么办?”陈斯年带着哭腔小声问,“要是真来个红衣女鬼,咱们谁去送死?”
“不需要送死。”
林承宇的目光死死盯着第五条规则的代码。在他的视野里,那行字正在疯狂闪烁,暴露出底层的逻辑冲突。
“规则说‘让座,并站在她身边’。”林承宇低声喃喃,“但系统只规定了‘位置’,却没有规定‘距离’和‘时间’。”
他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当兵的,准备接客。等会儿红衣女鬼出现,你让座。然后,紧贴着车厢壁,站在她的正后方死角,只站0.1秒,立刻给我坐下。”
“0.1秒?”雷景行一愣,“这怎么可能做到?”
“做得到。”林承宇冷笑,“我要你卡死这条规则的BUG,让这只女鬼,自己把自己卡进死机状态!”
而在现实世界的指挥中心内,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战术组报告!规则五存在极高的致死风险!让座后站在身边,根据以往怪谈经验,‘身边’的定义极有可能是贴身,这等同于主动将弱点暴露给诡异!”一名战术专家满头大汗地汇报道。
“民俗组补充!车厢内其他‘假人’的动作频率正在加快,它们在为红衣女鬼的出场营造‘势’!这种压迫感会成倍放大天选者的心理负担!”
李振国双手撑在指挥台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屏幕中林承宇那张毫无波澜的脸,沉声道:“林承宇……你想干什么?0.1秒?这在物理上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微操,更何况是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
“心理组,雷景行的心率已经飙升到160了!他还能保持理智吗?”
“报告指挥!雷景行虽然心率极高,但脑电波显示他处于绝对专注状态!他……他完全信任林承宇的指令!”
“好!”李振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全体注意,准备迎接冲击!无论结果如何,龙国调查组都会为他们兜底!”
就在这时,车厢深处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嗒……嗒……嗒……”
那声音极其缓慢,却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车厢中段弥漫开来,一个穿着破烂红衣、浑身湿透的女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过道中央。她的头发滴着黑水,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坐在前排的雷景行。
“来了。”林承宇眼神一凝,“行动!”
“嗒……嗒……嗒……”
高跟鞋敲击着老旧的金属车厢地板,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随着那声音的逼近,车厢里的温度骤降。林承宇呼出的气甚至变成了一团白雾。那股浓烈的、夹杂着下水道恶臭与浓烈血腥味的湿气,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过道的缝隙蔓延开来。
“来了。”林承宇眼神一凝,声音压到了最低。
在雷景行紧绷的视线中,一个穿着破烂红衣、浑身湿透的女人,正以一种极其僵硬、却又快得诡异的步伐,从车厢深处的阴影中走出。她的长发如同吸饱了血的海绵,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黑水。那双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坐在前排的雷景行。
规则五,触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