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训练场人声鼎沸,青石擂台连片排布,四处都是灵力碰撞与兵刃交击的脆响,围观弟子围在台边,热闹喧嚣。
陆知微与陆知意并肩穿过人流,走向最深处的对战擂台。
还未走近,最中央那座主擂台上的动静瞬间攫住了全场目光。
台上对战尚未结束,一道庞然高大的身影稳稳伫立擂台中央。
赵归两米有余的身形如山矗立,肩宽背厚,四肢粗壮挺拔,哪怕立于宽阔擂台之上,依旧极具压迫感,他右臂固定着那面远超自身宽度的玄铁巨盾,盾身暗沉厚重,布满常年厮杀留下的密密麻麻划痕。
下一瞬,淡红色火灵纹自盾底猛然亮起,顺着盾骨飞速攀爬蔓延。
精纯浑厚的火系灵力轰然灌注整面巨盾,暗沉的玄铁瞬息升温发烫,表层泛起炽红热浪,赤红的纹路灼灼跳动,整面大盾如同从烈火中捞出的熔铁,滚滚热风压得擂台四周气流滚烫躁动。
是赵归独创的焚盾冲阵。
他平日看着呆呆傻傻、眉眼温顺、嘴角常挂浅笑,一副憨厚无害的模样,可一旦开战,气势截然剧变。
双脚稳稳扎根擂台,落地沉实有声,腰背挺得笔直无半分弯折,下一瞬,他身形骤然前压,携着整片翻涌热浪全速冲锋!
赤红巨盾当头朝前碾压,热浪扑面、势如奔雷,如同一头燃火狂奔的铁牛正面撞来,冲击力凶悍霸道,破阵之势骇人至极。
台下一片寂静。
擂台上对阵的那名弟子脸色骤然一白。
他原本还在凝神蓄势,准备接招对抗,可看清这满眼炽红、势要碾压一切的冲阵威势,瞬间心态崩盘。
这哪里是普通盾修的攻防对峙,分明是不讲道理的全屏碾压冲撞,杀伤力与威慑力,竟比多数纯攻击的招式还要恐怖。
那人半点不敢硬接,头皮发麻,身形猛地一纵,干脆利落、极其果断地直接跳下擂台,主动弃战认输。
死寂一瞬过后,台下轰然爆发出连片大笑。
“哈哈哈!跑了!直接跳台了!”
“换我我也跳!谁敢接赵归这一手焚盾冲锋?简直是搬着火炉撞人!”
“看着憨憨大块头,打起架来也太凶了!”
满场哄笑此起彼伏,议论声沸沸扬扬。
赵归冲到擂台边缘,及时收势停步,赤红盾身的火纹缓缓黯淡下去,滚烫的热浪也渐渐收敛起来。
他丝毫没有打赢的傲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圆脸眉眼弯起,看着依旧憨厚老实。待人散去大半,他才翻身跳下擂台,走到场边青石水槽旁。
日光铺落肩头,两米高的魁梧巨人蹲下身,将厚重玄铁巨盾斜斜浸入冷水之中。
“滋——”
滚烫的盾面遇冷水,瞬间腾起大片白茫茫水雾,细碎水珠滋滋蒸发,用来淬炼方才高热鏖战过后的盾身,降温养盾。
他那双握盾青筋暴起、粗壮有力的大手,此刻动作轻柔细致,慢慢擦拭盾面纹路与凹痕,耐心打理兵器,细心程度与他魁梧凶悍的战斗模样判若两人。
“姐,就是他。”
“赵归!”陆知意扬声喊了一嗓子,脚步轻快地拽着陆知微快步走过去。
水雾袅袅缭绕,赵归闻声抬头,看见姐妹二人,眼睛一亮,立刻直起身,两米高大的身形稳稳站定,语气热忱开朗,话一开口便停不下来:“知意师妹!你来观战啦?刚刚那一下我没收住灵力,难怪人家不敢打,哈哈。”
“给你介绍一下,我姐,陆知微,武修系四年级的,你应该听过吧。”陆知意干脆介绍完,直奔正题,“我们俩加上温景安,凑了个外勤小队,还差人手,第一个就想到你了,盾修正好补我们队伍防御短板,你来不来?”
赵归圆脸上瞬间堆满笑意,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应声:“来!当然来!”
他早就想找一队靠谱安稳、不嫌弃自己体型、不误解盾修打法的队友,眼下陆知意主动邀约,于他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
“我绝对靠谱!”他生怕两人反悔,语速飞快保证,“守线、冲阵、扛伤我都行,出外勤做饭、叠衣服、收拾营地我全包,速度也绝不拖后腿,你们组队选我稳赚!”
话音刚落,一道温润平和的男声自身后传来。
“看来我来得正好。”
温景安缓步穿过人流,黑衣清挺,身姿雅致从容,走到三人身侧,浅笑着看向赵归:“我也是专程来找赵归师弟组队的。”
四人往训练场外围走,拐过一排兵器架,找了一处廊柱,比擂台那边安静不少。
赵归把盾靠墙放好,温景安站在他对面,知微和知意站在外侧,四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够说话,也不会被路过的人轻易听清。
廊柱旁边那几丛矮树后面,姜四塘坐在树下,手里捏着一块饼。
那丛矮树不高,但枝叶密实,从廊下看过来只能看到一片绿色。她靠着树丛,刚好把那四个人报的底细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陆知微率先开口,:“陆知微,四年级。无专属灵力派系,无御灵。武器两种,银色缎带,”缎带从袖口窜出,晃动了一下又收了回去,“还有一把伞刀。”从衣领处取下放在手中,放大展示。
温景安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
“我陆知意!”旁边少女立刻接上,语气活泼轻快,“无灵力派系,主战御灵是龙,武器用啥都行,平时都是近身战斗,用拳头!”
温景安从容颔首,缓缓道:“温景安,主修剑修。无灵力派系,无御灵,和院长一样是纯剑修,主战一柄长剑。”
最后轮到赵归,他拍了拍身侧微凉的玄铁巨盾,语气爽朗直白:“赵归,盾修。北境火系灵力派系,无御灵,主战玄铁重盾,可攻可守。”
四人短短几句,便将队内所有战力配置、功法底细交代清楚。
姜四塘慢条斯理咬着饼,很有趣的一队,好像每个人都有秘密一样,队长温景安?
哼~好像有人更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