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林止一早便在群里说他已经离开上海去无锡了。
谢黎黎躺在床上还在回味昨天那场演唱会。
美滋滋地翻看超话里的各种神图和repo。
杨灿灿起身坐在床边，抬起头：“黎黎，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对啊，已经离家快一个月了，身上带的钱也所剩无几了。
又不想继续问爸妈要钱，想继续生活下去只能自力更生了。
想到这，谢黎黎顿感爱豆的神图也不香了。
“问问大刘有什么好想法吧。”
谢黎黎往群里发了个消息。
【要不你俩还是跟着我混，我去应聘厨师，你俩当服务员，暂时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行，我之前勤工俭学的时候做过服务员，应该比较好上手。】
【我也是，我之前也在饭店里帮过忙。】
【那太好了，下午我们就出去找找有没有合适的工作。】
大刘又发了一个【奋斗】的表情。
三人吃过午饭，跟着大刘来到一个街边饭店。
一问人家要不了这么多人，目前只缺一个服务员。
“我们仨不能分开，离开你俩我还怎么活啊！燕子！”
杨灿灿突然在门口表演起来，逗得另外俩人哈哈大笑。
“对啊，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俩又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不能分开！”
谢黎黎也同意杨灿灿的意见。
虽然大刘比她还小两岁，但行事作风非常老道。
人情世故方面也不似刚出大学的谢黎黎，性格在社会上很吃得开。
同时大刘长得也高高壮壮的，给人做事非常靠谱的感觉。
“行，那我领你俩去海底捞问问，那边应该缺人。”
三人又坐了很久地铁到达一个商场，直奔海底捞门口。
大刘事先在网站上投递了自己的信息，店里的经理领着他们来到办公室，填了份应聘表格。
“三位到门口稍等一下可以吗，我去跟领导汇报一下。”
“好，谢谢经理。”
三人坐在门口椅子上，服务员给他们端来了水果和小吃。
大约20分钟后，经理走到他们面前：“很遗憾三位，领导考虑到你们的稳定性，觉得三位不太适合我们服务员的岗位，期待我们下次合作。”
“好的，谢谢。”大刘跟经理握了一下手。
转头对俩女孩说：“我们走吧。”
“唉，没想到找工作真难，比我做毕业设计还难！”
杨灿灿哭丧着脸，“海底捞都不要我们呜呜呜...”
“哎呀没事啊，这家不要我们，我们再去换一家呗，早晚有缺人的店要我们！”谢黎黎挽着杨灿灿的胳膊。
大刘也苦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先回去吧。”
三人又来到楼下那家面馆。
谢黎黎照旧点了份武汉热干面，她对不踩雷的东西会一直坚持，很少尝试新鲜品类。
“其实我之前做厨师的时候认识很多朋友，最近有个朋友说他店里缺厨师，想让我去帮忙，他在北京大兴区，你们想去吗？”
“可以啊！实不相瞒，我爸妈就在北京，”
杨灿灿露出久违的笑容，“但我不太想去找他们，我还是跟你俩一起。”
“唉？你爸妈在北京干啥的呀，你不是说你山西人吗？”
大刘好奇询问。
“他们在顺义开了个超市，我之前都是在老家上学和生活的，大学也在太原上的。”
“噢噢，这样啊。谢黎黎你呢？想不想一起去北京？我让我朋友帮你们安排个服务员的岗位。”
此刻谢黎黎心里的愁绪跟天上的乌云一样，遍布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从高中时期开始，就很喜欢江浙地区，并以在这边定居作为自己的奋斗目标。
如今好不容易来了这边，却因为找不到喜欢的工作，甚至找不到合适的能养活的自己的工作而被迫离开这里。
她从没去过北京，大学也是在省内读的，去过最北的地方是去天津旅游。
如今要她突然去北京，这个决定一时很难做出。
“没关系，你要是不想去，我就陪你继续待在上海。”
杨灿灿拍拍她。
“我去，我要去北京。
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影视行业的大部分资源都集中在北京，但因为我喜欢江浙地区，我才直接来了上海。
也许去北京之后会有更好的机会呢，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对吧？而且我也很舍不得你呀灿灿~”
谢黎黎边说着边拥抱了杨灿灿。
“呜呜呜，黎黎你真好。”
俩人拥抱在一起。
“好，那我们马上买票，就坐今晚的火车去北京！”
三人一拍即合，回去收拾东西后赶往火车站。
因为没钱买很贵的高铁票，三人买了最便宜的二等硬座，等待他们的将是近15个小时的车程。
“我们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铁腚三人组吧。”
杨灿灿看着火车票上的信息，苦哈哈一笑。
“我能说我之前从山东坐硬座到拉萨嘛，这点路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大刘说道。
“你真牛啊，大哥！”谢黎黎冲他竖起大拇指。
“去买点泡面火腿肠带着在路上吃吧。”
大刘指了指旁边的便利店。
“火车上卖的贵，虽然候车室卖的也不便宜。”
“好啊，听说火车上的泡面最好吃，咱提前先吃点，省的在火车上饿，毕竟路程很久。”
三人各买了一桶红烧牛肉面，接了点开水泡上。
杨灿灿还买了几包小零食，她最喜欢吃一些乱七八糟的零嘴。
“吃点喝点心情好。”杨灿灿说着打开了一根火腿肠。
“真羡慕你乐天派的性格。”谢黎黎苦笑道。
“没事，跟着哥混，包你俩吃香喝辣。”大刘打趣她俩。
上车后不久，火车就开动了。
车厢里面呜呜泱泱的全是人，连两边车厢连接处也站满了无座的人。
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谢黎黎提议三人玩斗地主游戏，恰好杨灿灿带了一副扑克牌。
谢黎黎将一本书垫在自己腿上，用来当牌桌，杨灿灿和大刘一左一右方便抓牌。
“怎么每次都是你俩赢啊，我一把都没赢过。”
玩了一段时间后，杨灿灿委屈道。
“那没办法，谁让你牌艺不精。”
大刘毫不留情地怼她。
“说好的谁输的多，谁下车请吃饭。”
谢黎黎和大刘相视一笑。
“好吧，我就不信我一次都赢不了！”杨灿灿紧咬牙根。
又过了好久，三人也玩累了，最终还是杨灿灿输得最多。
“睡会吧，现在都11点了，睡一觉咱差不多就到了。”
大刘打着哈欠。
“好，我也累了。”
杨灿灿也打了个哈欠，侧头靠在谢黎黎肩膀上。
谢黎黎将牌收拾起来，连同书一起放在了包里，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绿皮火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夜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谢黎黎被浑身的酸痛叫醒。
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两点多了。
火车正行驶在漆黑的夜色中，偶尔漏出几点灯火，不知是路灯还是夜班的工厂。
谢黎黎活动了一下身子，杨灿灿也醒过来了。
“屁股好痛。”杨灿灿开口。
“我也是，腰也好痛，脖子也不得劲。”
看着旁边大刘还是歪着头睡，谢黎黎做了个“嘘”的手势。
俩人默契地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车厢内的大多数人都在沉睡，偶有一两个人戴着耳机看视频或听音乐。
火车在轨道上不断发出哐啷哐啷的声音。
谢黎黎却觉得，这夜，静极了，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安静，自己的内心也慢慢安静下来。
她不再思考未来的路会走向何方，只想全身心地感受现在，这种惊喜又奇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