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谭叙也没有跟她联系。
刚开学,她也都忙着选课,领书,和室友们熟悉学校,了解各门课程上课的地方,每天也都没闲着。
初次离家的女孩们,在陌生的地方,偶尔会想家,每天一起结伴同行,互相诉心事,很快四个女孩就处成了好姐妹,无话不说。
“棉棉,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是谢诗琪问的。
谢诗琪是有男朋友的,报道那天送她来的,大家都见过。她常常感叹跟男朋友不在一个城市,一个月才能见一次。
叶棉正把玩着谭叙送给她的钢笔,那是高一前的暑假,谭叙送给他的。
她和谭叙从小一起长大,更准确的说是谭叙抱着她长大的,因为谭叙大她7岁,很小的时候,大人工作忙,都是他帮着叶棉外婆一起照顾叶棉,叶棉骑自行车都是谭叙教会的。
叶棉外公去世的早,只有叶棉妈妈一个女儿。为了照顾外婆,他们一家常常在外婆家。特别是叶棉,因为父母都是工人,平时工作忙,只要不上学,她几乎都是呆在外婆家的。
谭叙爷爷在他初二的时候走的,谭叙奶奶李奶奶,就住叶棉外婆家隔壁,和叶棉外婆是老闺蜜,俩人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唠嗑,跟家人一样。
一直以来叶棉也都当谭叙是家人一样的哥哥,直到高一前那个暑假,叶棉对谭叙开始有了超出哥哥的想法。
或许更早,只是那件事,让叶棉发现了自己的少女心思。
和以往的暑假一样,叶棉在外婆家时,都是用谭叙的电脑查资料。
那天叶棉和往常一样,去借用谭叙的电脑。
“谭叙哥,你点脑怎么老是自动跳广告啊?”叶棉叉掉广告,马上又跳出新的广告页面,她急的叫谭叙。
“可能是中病毒了,前几天邵洋他们过来看电影的,我来杀一下病毒就好了。”
谭叙走到她右边,侧着身体前倾,接过她手上的鼠标。
就在他叉掉广告页面的瞬间,跳出一段打了马赛克两人交缠在一起明黄黄的画面。
“中,中毒了,你先回去,我弄好叫你。”
谭叙身体前倾快速关掉屏幕电源。
倾靠过来的身体几乎贴上叶棉,她耳畔感受到了他呼出的热气,温热的气息落在叶棉的脖颈上,如电流穿透她的身体,进入心脏,在里面重重的敲击,来回震荡,这是叶棉从未有过的。
她脸红了,感觉自己耳根都在发烫,身体发紧,手想握紧拳头,又无法完全握紧,心快要蹦出来。
她拔腿就走,留下一句:“不看了!”
那天晚上她梦到了谭叙。
“棉棉,你这是有情况啊?”
谢诗琪咧着嘴角凑过来,另外两个嗅到八卦的味道也凑了过来。
“快,讲讲,那个人是谁?”
秦悠附和着。
“没有男朋友。”
“不过有喜欢的人。”
叶棉顿了顿,眼底流出一抹晦暗夹杂着一丝甜蜜。
方敏敏:“谁啊,我们见过吗?”
聊到爱恋,年轻的女孩子总是充满了好奇。
“见过吧,就开学那天送我来宿舍的哥哥。”
“哦,我见过,我见过,那个哥哥好帅。我当时还问他是不是你男朋友?”秦悠记起当天的情景。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秦悠追问。
“不知道。”
叶棉看着窗外,阳台上月光透过栏杆和衣服洒下破碎的光斑,像被揉碎的少女的心,怎么也拼不完整。
她眼底多了几分落寞。
自嘲:“我藏的很好的,他不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来,自从她发现自己的心思,她谁也没有说过,一直把它藏的很好,高中三年,她努力学习,极少与人交流,那种紧张的时刻也不可能与人讲这种事情。
他可比她大七岁,几乎参与了她的整个童年与大半个少年,这样的关系,她对他生出这样的心思,她一度觉得很羞愧。
叶棉眼眸低垂,里面雾气弥漫,浸湿了睫毛。心底的湖水像被抽干了一样空闹闹的。
“宝贝,我们不难过啊!”
秦悠抱着叶棉,轻抚她的背。
“会不会他也喜欢你啊?”谢诗琪突然说,“我和我男朋友就是这样,我们初中就是同学,高中更是成了同桌,他对我可好了,帮我接热水,下雨把他的伞给我,给我带好吃的,我一开始有想法也是不敢说,那个时候学习多紧张啊,可我又不甘心,如果就这样什么也不说,我们大学又不在一起,可能我们以后在一起的可能就很小很小了,于是我就鼓起勇气跟他说了,没想到他跟我一样想法,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秦悠:“啧啧啧,没想到你这么勇呢!”
大家都对谢诗琪肃然起敬。
方敏敏“棉棉,我觉得琪琪说得对,说不定他跟你一样想法呢!”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叶棉的手机适时响起,来电显示“谭叙哥”。叶棉看看手机,又看看姐妹们。
“是他吗?”
“快接,快接!”
“看他说什么?”
小姐妹们催促她。
叶棉轻轻捧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滑过接听图标,心怀忐忑的靠在耳边。
叶棉:“谭叙哥。”
谭叙:“棉棉,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饭吧?”
他的嗓音温柔深沉,听筒将这温柔磁性拧成一股绳,透过耳膜直达胸腔,击出阵阵回响。
似询问,似邀请,让人不舍回绝。
第一次听到谭叙这样说话,叶棉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顿了顿才答道:“噢,好啊。”
“谭叙哥,我请你吃饭吧,上次说要谢谢你接我,请你吃饭的。”叶棉想到上次说过请他的,“不过我对这边还不熟,地方得你找。”
“好啊,那我等会来接你。”
“嗯。”
“那一会见,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嗯,再见谭叙哥。”
过了一会,耳边才想起电话挂断的嘟嘟音,叶棉还沉浸在刚才的通话中,眼神空洞的盯着桌面的水杯,里面还剩半杯没喝完的水,一只偷喝的小蜜虫勇敢的冲了进去,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棉棉,穿这件,这件好看。”
秦悠的声音,把她从愣神中拉了回来。
秦悠从她众多的T恤牛仔裤中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裙子。
一件奶杏色刺绣蓝色碎花的长裙,是来学校前表姐送她的,表姐说都上大学了,大姑娘了,该打扮打扮了,别像高中一样每天T恤牛仔裤的,偶尔也穿穿裙子。
室友的热情,让叶棉有点不好意思,两只手时而捂着绯红的脸,时而扇一扇,试图给它降降温,让它不那么绯红。
谢诗琪:“别不好意思了,快去换衣服吧!”
裙子微微收腰,完美的展现出叶棉的好身材,奶杏的底色与蓝色刺绣碎花衬得她皮肤也更加白皙,裙子的长度恰到好处,刚好露出她纤细的小腿。
秦悠帮她画了个淡妆,梳了个公主披肩发髻,整个人看起来精致端庄中透着小家碧玉。
室友们像打扮出嫁的闺女一样,边给她打扮边为她出谋划策。
“他肯定也喜欢你,要不怎么会去车站接你。”
“对啊,还约你吃饭。”
“就是,就是。”
“我们棉宝可真美啊!你这出去,还不得迷晕你家小哥哥。”
秦悠往后退了退,一手抱在腰间,一手托着下巴,欣赏着精心打扮过的叶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