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后的第二天清晨,空气里还带着一丝燥热。
语文课刚下课,正值大课间。
同学们像出笼的鸟儿一样涌出教室去活动,原本拥挤的教室瞬间空荡了不少。
夏晚趴在桌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
因为昨晚熬夜太晚,她在语文课上困得眼皮打架。
导致笔记记得断断续续,甚至漏了好几页。
现在脑子清醒了,看着空白的笔记本,她顿时有些头大。
偏偏这时候,她的“救星”赵婧雯居然没来上课。
昨天两人还在网上聊得热火朝天,今天这人就凭空消失了,连个请假的消息都没发。
夏晚叹了口气,目光瞥向正准备起身往外走的江彦云。
犹豫了一秒,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不靠谱的选项,转头看向了前座的顾锦城。
她伸出笔帽,轻轻戳了两下顾锦城的肩膀。
正在钻研数学题的男生停下笔,转过身来。
他眉头微挑,眼神清冷:“怎么了?”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那个……语文随堂笔记能借我抄一下吗?”夏晚指了指自己的本子,语气诚恳。
顾锦城没多说什么,顺手将桌角的语文课本递了过去,言简意赅:“给。”
夏晚如获至宝,连忙接过翻开。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天呐!这字……龙飞凤舞,狂草得像是在画符,一言难尽啊!
她能勉强认出几个字已经是奇迹了。
就在她对着那本“天书”发愁时,没过两分钟,江彦云就从外面晃悠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夏晚桌边,视线扫过课桌上摊开的两本课本,目光在那本狂草笔记上停留了一瞬。
随即戏谑地看向夏晚:“昨天晚上没休息好?怎么这会儿才开始补笔记?”
夏晚头也没抬,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手里的笔却没停。
“你在看谁的……这字……”江彦云凑近了些,似乎想辨认一下笔记的主人。
还没等他说完,夏晚就出声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停,你挺闲?”
江彦云被噎了一下,看了夏晚一眼,哈哈笑了两声,小声嘀咕了一句:“真丑。”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一直在旁边假装看数学题的顾锦城动作一顿。
转过头冷冷地扫了江彦云一眼,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寒意:“你挺会说话的啊。”
江彦云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见气氛不太对
夏晚连忙出声打圆场:“好啦好啦,江彦云你是不是真的很闲啊?没事快回座。”
江彦云耸了耸肩,没应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拉着他的同桌聊起了天。
只是时不时还往这边瞟一眼。
见江彦云终于消停了,夏晚松了口气,低头准备继续跟那本笔记“搏斗”。
还没动笔,她就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头顶。
她抬起头,发现没有转过身的顾锦城正侧着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自己。
夏晚一愣,以为他是介意江彦云刚刚的评价“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他从小就是个显眼包。”
顾锦城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你们很小就认识?”
夏晚反应过来他在说江彦云,随口答道:“发小不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哦。”
顾锦城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听到这声毫无波澜的“哦”。
夏晚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你也挺闲的吗?管得真宽。
“没事的话我要继续补笔记了。”
夏晚略显无奈地看向顾锦城,示意他要翻篇了。
顾锦城却没有立刻转回去,而是问了一句:“你同桌怎么没来?”
“我也不清楚啊,昨天我们还在手机上聊天来着。”
夏晚一边说着,一边在本子上艰难地临摹着那些“鬼画符”。
此时,暖阳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进来,正好落在她的侧脸上。
光线在她白皙莹润的肌肤上轻轻铺展开,
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耳后垂落的几缕碎发被微风轻轻吹起,和她白皙的脸颊形成了柔和的对比。
南方的九月尚未褪去燥热,她束起的丸子头下,脖颈处还能看见细小的汗珠,透着几分生动的少女气。
顾锦城就这么看着,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
夏晚写了几个字,发现身边的气压好像变低了。
她见顾锦城一直没说话,笔尖微微一顿。
抬起头看向还在盯着自己的顾锦城,眼底带着淡淡的疑惑:“还有别的事吗?”
顾锦城猛地回过神,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耳根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热度。
他语调平稳如常,仿佛刚才的失神从未发生过:“没有,你继续写笔记。”
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心跳乱了的半拍意味着什么。
夏晚没有深究,只当他在发呆,继续低头写着语文笔记。
笔尖划过纸张,响起沙沙的轻响。
顾锦城的余光不受控制地再次偏向她,目光落在那缕随风轻轻晃动的碎发上。
扪心自问,夏晚真的很漂亮。
即使是素颜,皮肤也好得让人嫉妒,看得出来家庭条件一定很优渥,是被精心养大的女孩子。
昨天晚上他和白瑾轩聊天时提到过夏晚。
白瑾轩随口说了一句:“夏晚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生。”
还问他和夏晚是怎么认识的。
当时他敷衍地回应着:“好看有什么用,呆子一个。”
“你别这样说啊,人家好歹是班级第二进来的。”白瑾轩当时还反驳了一句。
“成绩好不代表不呆,懂不懂。”他当时是这么回的。
此刻,脑海里回荡着白瑾轩最后的总结——
“哦,死鸭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