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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8-17 01:31:56

双男主 娱乐圈 双洁 甜文 蓄谋已久

【腹黑蓄谋已久搞暗恋影帝年上齐泽X被人忽悠当老婆小迷糊乐清意】

国民影帝齐泽意外进错房间,疑似与神秘男友秘密约会?

不不不,一切都是影帝计划好,要将乐清意这只小迷糊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前期,乐清意:齐老师,我要怎么配合你啊?

后期,乐清意:齐泽!你今天不许进房间睡觉!

第1章 进错门?是蓄谋已久

乐清意被手机震醒的时候,热搜已经挂了一个小时了。

屏幕上跳动的推送消息像失控的弹幕:#齐泽深夜幽会神秘男友##影帝出柜##进错房间还是故意为之#。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点进去一看,偷拍画质糊得跟座机拍的似的,但齐泽那张脸太好认了——深灰色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侧脸轮廓在走廊昏黄的灯光里依然像刀裁的。配文写得绘声绘色:“影帝齐泽于本月14日晚间进入昭悦酒店1806房间,次日清晨方才离开,疑似与圈外男友秘密约会。”

乐清意盯着昭悦酒店1806这几个字,脑子嗡了一下。

那是他的房间号。

那天晚上他刚杀青回来,累得连卸妆的力气都没有,洗完澡倒头就睡。半夜迷迷糊糊听见门锁响了一声,他以为是做梦,翻了个身继续昏睡过去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多了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字迹漂亮得跟印刷体似的——“注意休息,Z。”

他当时还以为是酒店服务升级了,感动地在退房时多给了五十字好评。

现在这条热搜底下,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家哥哥不可能谈恋爱!】

【工作室呢?出来辟谣啊!】

【等等,这个1806……住的不就是《寒江雪》男三号乐清意吗?上周刚杀青,剧组统一安排的酒店。】——这条评论被点了五万多个赞,高高挂在热评第一。

乐清意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被子上。他翻身坐起来,头发炸得像鸟窝,脑子里一片浆糊。齐泽进过他的房间?那天床头那杯水是齐泽倒的?那张便签上那个“Z”——Z,齐泽的泽——他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手机又开始疯震。经纪人刘姐的电话、工作室群里的艾特、不知道从哪儿摸到他号码的记者,消息提示音响得像倒计时。乐清意在手忙脚乱中挂了刘姐的电话,刚想回拨,门铃响了。

他赤着脚跑去开门,门外的齐泽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他把口罩拉下来,露出那管高挺的鼻梁和一双含笑的桃花眼,目光落在乐清意炸毛的脑袋和睡衣扣子系错了一颗的领口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早。”他说,声音低低的,带一点刚醒的沙哑。

乐清意脑子里轰隆隆跑过一万头野牛。热搜上那张照片里齐泽穿的就是这件黑T恤——所以他从酒店出来之后没回自己自己家?不对,他为什么要来自己这儿?

“齐老师……热搜……1806……”乐清意舌头打结,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齐泽迈步走了进来,很自然地换了门口的拖鞋——乐清意瞪大眼睛确认了一下,他真的换了自己的拖鞋,那双灰蓝色的棉拖——然后拎着纸袋去了餐桌,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小笼包、豆浆、两个茶叶蛋、一盒焦糖布丁。乐清意看见了那个布丁的纸盒logo,是他上次在采访里随口提过一句“这家的焦糖布丁超好吃”的那家店,排俩小时才能买到。

“是我让狗仔拍的。”齐泽拉开椅子坐下,拆开一次性筷子,夹起一个小笼包吹了吹。

乐清意以为自己耳鸣了:“……什么?”

“一年半。”齐泽抬起头看他,夹着小笼包的筷子悬在半空,“从你进《寒江雪》剧组试镜那天开始,我计划了一年半。1806的门卡,是我让前台给的。我没走错。”

小笼包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乐清意站在厨房门口,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他刚才正在刷碗——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年半?他进《寒江雪》试镜是去年春天的事,那时候他跟齐泽连面都没见过,对方就已经在计划了?

“等……等等。”乐清意扶着门框,“什么叫你计划了一年半?我们那会儿都不认识……”

“《星途璀璨》第三季,你当飞行嘉宾那期。”齐泽放下筷子,十指交叉搁在桌上,正色看他,“你玩那个水上闯关游戏,在第三关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台阶上。所有工作人员都去扶你,你爬起来第一句是‘没事没事别耽误录制’,然后自己一瘸一拐走到旁边坐着,拿冰袋敷的时候还在笑。”

乐清意茫然地眨了眨眼。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他早忘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齐泽说得云淡风轻,像在念一段背了很多遍的台词,“我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夜,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乐清意从石化状态里复苏,三步并两步冲到餐桌前坐下,双手拍在桌面上:“所以你喜欢我两年了?!”

“谋划了一年半,行动了八个月。”齐泽从纸袋里又掏出一个扁平的盒子推过来,焦糖布丁,“你档期太满,中间我还在国外拍了四个月戏,留给实操的时间窗口其实很紧。”

乐清意低头看着那个焦糖布丁。过去八个月里那些“巧合”像走马灯在脑子里转:每次录节目都在同一栋楼的化妆间、他随口说过想看的限定漫画隔天出现在快递柜里取件码发到他手机上、杀青那天齐泽从另一个城市飞来“顺路探班”带了全组两百人份的奶茶——他当时还感叹影帝人真好。人真好?

“所以热搜那件事……”乐清意把布丁盒子攥在手心里,声音发虚。

“我安排的。”齐泽坦然承认,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狗仔是我助理联系的,角度、时间、滤镜都调过,你仔细看原图,算拍得挺好看的。”

“好看什么好看!”乐清意“嚯”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现在半个娱乐圈都知道你跟我——不对,都在猜你跟我……我的工作室马上就要炸了!刘姐会杀了我的!”

“意意”齐泽忽然叫了一声。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一种只有亲密的人才会用的亲昵。乐清意像被点了穴道,定在原地。齐泽仰头看他,那双桃花眼里映着晨光,明亮而笃定,和他在大银幕上任何一帧都不一样——没有表演痕迹,干净得像一面刚擦过的镜子。

“你答应过我的”齐泽说。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齐老师,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我配合,你尽管说。’——去年十二月,《寒江雪》女二杀青宴,你喝了两杯红酒,拽着我袖子说的,全桌人都听见了。”

乐清意倒抽一口凉气。那天他确实喝了酒,确实说了类似的话,但那是客套啊!谁家把客套话当真的?!

齐泽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比乐清意高半个头,垂眼看人的时候天然带一种压迫感,但此刻他的神情很柔和,像反复练习过这个角度。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跟我假装炒CP,把热搜坐实成‘为戏宣传’,三个月后和平解绑,各走各路。”

乐清意盯着他竖起的第二根手指,心跳快得像要飞出嗓子眼。

齐泽笑了一下,把第二根手指收回去,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第二,跟我真的在一起;选吧。”

窗外早高峰的车流鸣笛声隐约传进来。厨房水槽里那只碗还泡在水里,泡沫慢慢消融。乐清意站在餐桌边,手里攥着焦糖布丁,脖颈红了一整片,从锁骨烧到耳尖。

虽然乐清意从三个月前开始暗恋影帝,能和影帝炒CP已经是自己最大的幸运了,不过齐泽可是影帝欸……

他张了张嘴。

“……小笼包要凉了。”

齐泽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了声。他转身把装小笼包的纸袋端起来往厨房走,步子轻快得像踩着什么节奏。乐清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低头把脸埋进了布丁盒子里。

微波炉“叮”了一声。齐泽端着热好的小笼包转过身来,睫毛被热气打湿了一点,眉眼弯弯的。

“过来吃。”他说。

乐清意挪过去坐下,拿起筷子,耳朵还是红的。他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汁水烫得他嘶了一声,齐泽立刻把豆浆推过来,吸管已经插好了。

“你为什么要等一年半?”乐清意含含糊糊地问。

齐泽靠在椅背上看他吃,目光落在他被烫得微微嘟起的嘴唇上,停了一下才移开。“因为你不经吓。”他说,“我要是上来就跟你说‘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你八成会以为我在整蛊你,然后把我的电话号码拉黑。”

乐清意咬着包子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他确实会那样。

“所以你用了一年半铺路?”他又咬了一口,“布置了这么多——替我对戏、送我漫画、探班带奶茶、杀青宴坐我旁边——就是为了让我觉得你是个靠谱的前辈?”

齐泽端起豆浆喝了一口,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小阴影。“差不多。先让你习惯我的存在,再让你觉得我值得依赖,最后……”他顿了顿,抬眼看他,“让你自己走到我身边来。”

乐清意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他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忽然伸手把齐泽面前的豆浆端过来喝了一口,又放回去。

影帝为自己做了这这么多,自己也喜欢,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

“行吧。”他说,耳尖还是红的,但眼睛亮晶晶地抬起来看他,“那第二个选项。我选第二个。”

齐泽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很细微的动静,但乐清意看见了——这个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游刃有余的影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后颈的线条明显绷了一瞬,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

“嗯”齐泽说,声音比刚才哑了一点,“那说好了。”

他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空纸盒和一次性餐具,动作麻利,转身扔垃圾的时候乐清意没看见他的表情。但等他转回来的时候,眼尾那点红还没完全褪干净,分明是忍了眼泪又强行压回去的痕迹。

乐清意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个在热搜上被众人仰望的国民影帝,此刻也不过是个因为一句“好”就红了眼眶的普通人。

“齐老师,”他喊了一声,等齐泽低下头来看他的时候,他伸出小指,“拉个勾呗,免得你反悔。”

齐泽低头看着那根小指,沉默了两秒,然后弯下腰来,郑重其事地用自己的小指勾住了他的。温热的指腹相贴,力度很轻,像怕弄碎了什么。

“反悔的是小狗。”齐泽说。

乐清意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晨光从厨房窗户斜进来,把他整个人裹在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色里。他想,如果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那他大概就是那只一头撞进陷阱里、还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的兔子。

不过没关系,他心甘情愿。

第二章

乐清意花了整整三天才消化“国民影帝暗恋我两年”这件事。

这三天里他过得浑浑噩噩,像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转了一百圈。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摸手机看热搜——#齐泽乐清意#还挂在榜单前五,但评论风向已经从“塌房预警”变成了“什么神仙CP”“《寒江雪》剧组选角导演是月老吧”“我嗑的兄弟情原来是爱情”。

工作室那边按齐泽的意思放了一条模棱两可的声明,大意是“两人因戏结缘,关系良好,请大家关注作品”,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留给粉丝无限遐想空间。

乐清意趴在沙发上刷评论,脚丫子一下一下踢着靠垫。他的微博粉丝三天涨了八十万,最新一条杀青照底下评论冲破了十万,热评第一是“嫂子和哥哥什么时候发合照”——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齐泽倒是稳得很。热搜挂着的第二天晚上给他发了条微信,就一句话:“明天下午来我公寓,给你做顿饭。”

乐清意盯着那行字看了五分钟,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把自己埋进枕头里闷声尖叫了十秒钟。

他选衣服选了四十分钟。黑色卫衣太素,白色衬衫太正式,最后套了件浅蓝色的毛衣,对着镜子捋了八百遍头发,出门前又换回卫衣——显得太刻意了,不行。等电梯的时候他又折回去把毛衣换回来,折腾得楼下保安都多看了他两眼。

齐泽的公寓在市中心一栋顶层复式,电梯入户,玄关宽敞得能当小客厅。开门的是齐泽本人,围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围裙,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乐清意下意识往他手上瞟了一眼——骨节分明,手指很长,握着锅铲的样子跟握奖杯一样好看。

“进来。”齐泽侧身让开,低头看他穿的那件浅蓝色毛衣,嘴角动了一下,“新买的?”

“去、去年买的。”乐清意梗着脖子换鞋,耳朵已经开始烫了。齐泽没拆穿他,转身往开放式厨房走,操作台上摆着洗好的蔬菜和切好的牛肉,砧板旁边放了一瓶开了的红酒。

乐清意跟过去,在吧台高脚凳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着老师训话的小学生。齐泽把红酒推过来一杯,自己继续处理牛腩,刀工利落得很,每一块肉切得一般大小。

“齐老师”乐清意捧着酒杯抿了一口,壮了壮胆,“那个……热搜的事,现在算是……什么状态?”

“官宣预热的程度。”齐泽头也不回,把牛腩放进煎锅,油花滋啦响起来,“等等热度再沉淀两天,我让人放一组《寒江雪》的幕后花絮,你跟我对戏那段,剪一剪就能当'因戏生情'的证据。然后等新电影宣传期,你跟我合体上个综艺,基本就坐实了。”

乐清意听着听着,手里的杯子捏紧了:“不是,那……那咱俩这到底算真炒还是……假炒啊?”

齐泽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锅铲悬在半空。厨房顶灯在他肩头打出一圈光晕,他的表情似笑非笑,眼里那种沉甸甸的东西又浮上来了。

“你觉得呢?”他把牛腩翻了个面,声音不高不低,“我花一年半策划一场假恋爱?我又不是闲的。”

乐清意“咕咚”咽了一口红酒,差点呛着,齐泽已经转回去继续煎肉了。乐清意盯着做饭的齐泽,忽然觉得这个坐在金像奖颁奖礼第一排、被媒体称为“娱乐圈最难接近的男人”,出道十五年零绯闻的影帝,好像也没那么高不可攀。

他围裙系带在背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煎肉的时候嘴里还跟着音响哼爵士乐。

“过来。”齐泽喊他。

乐清意跳下高脚凳走过去。齐泽把锅铲递到他手里,手把手教他给牛肉翻面,温热的掌心贴在他手背上,带着一点葱花和橄榄油的气息。乐清意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后腰贴着料理台边缘,进退不得。

“保持这个角度。”齐泽的声音贴着耳侧响起来,低得像在说悄悄话,“以后上综艺免不了要互动,你不会做菜很容易穿帮。我们先做一遍,你记住流程就行。”

乐清意耳朵红透了,脑子里一片浆糊,手里机械地翻着牛肉,根本记不住什么流程。齐泽教了两遍之后松开他的手,退后半步靠在冰箱上看他独立操作。

乐清意手抖得像帕金森,牛腩差点翻到锅外面去,最后还是齐泽看不下去,从背后伸过手臂帮他稳住锅柄。

“别紧张。”齐泽的下巴几乎搁在他头顶,“我又不会吃了你。”

乐清意从耳根红到脖颈,低声嘟囔:“你现在这样跟吃了我也差不了多少……”

齐泽闷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他后背传过来。乐清意觉得自己快熟了,比锅里的牛腩熟得还快。

最后那锅红酒炖牛腩卖相居然不错,连乐清意自己都吃惊。两人面对面坐在落地窗边的小圆桌上,窗外是城市黄昏的天际线,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整面玻璃墙。

齐泽给他盛饭、夹菜、倒水,动作自然得好像做过一万次——乐清意咬着筷子尖偷偷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齐老师,你去年那个《暗夜行者》杀青之后,不是去国外休了两个月假吗?”他歪着头,“那两个月你干嘛了?”

齐泽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嘴角弯了一个微妙的弧度”写剧本。”

“写剧本?写什么剧本?你要当导演了?”

“不是。”齐泽放下筷子,端起红酒杯晃了晃,目光隔着玻璃落在他的脸上,专注得让人无处可逃。

“写怎么追你的剧本。场景、台词、时机、退路,全写了一遍。回国第一个月照着执行了一半,发现现实跟纸面差距挺大,你比我想象的迷糊得多——我托人送你的那套限量漫画,快递码发你手机上,你愣是搁了三天才去取,差点被退回去。”

乐清意腾地红了脸:“我那三天在连轴拍戏!每天睡四个小时!我哪知道那是你送的!”

“所以我又调整了方案。”齐泽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把间接手段全部改成直接接触。杀青宴那天故意坐你旁边,你喝醉了拽我袖子的时候,我差点没绷住表情——原计划里没有那一段,算意外收获。”

乐清意把脸埋进碗里,声音闷闷的:“齐泽,你这个人怎么……怎么这么……”

“阴险?”齐泽替他接上。

“……浪漫。”乐清意抬起头,鼻尖泛着红,“阴险又浪漫,犯规。”

齐泽放下酒杯,探过身来,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鼻尖那点红,动作很轻,像拂掉一粒灰。乐清意屏住了呼吸。齐泽看了他几秒,收了手,坐回去,若无其事地给他碗里又添了一块牛腩。

“吃完送你回去。”他说。

“不回。”乐清意脱口而出。

齐泽挑眉看他。

“我、我的意思是”乐清意把碗端起来挡住半张脸,只剩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露在外面。

“我明天没通告,你也没什么行程吧?我看你这沙发挺大的,今晚……借住一晚行不行?热搜刚挂两天,明天狗仔拍到我从你公寓出去,热度又能续一波——你不是说要预热吗?我这叫、这叫营业配合。”

他说得磕磕绊绊,耳朵已经烧透了。齐泽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乐清意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要收回了,齐泽忽然低头笑了一声,端起红酒杯朝他晃了一下。

“行。”他说,“主卧给你住,我睡沙发。”

“不用!我睡沙——”

“乐清意。”齐泽叫他全名的时候语气总带一点不容反驳的温和压迫,“你是客人,也是……”他停顿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后只是笑了笑,“睡主卧,别跟我争。”

乐清意把碗放下来,乖乖“哦”了一声。窗外的晚霞烧成了深紫色,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来。

他低头扒饭的时候没看见,齐泽在对面放下了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他的发旋上,像一个终于把拼图最后一块按进去的人,安静地、缓慢地松了一口气。

那目光里有十八个月积攒下来、此刻终于不必再藏的东西。

第三章 营业CP的必修课

乐清意在齐泽家的主卧睡得比预想中踏实。被子有淡淡的洗衣液香气,跟齐泽身上那股味道一样。他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蹭了蹭,迷糊中想起昨晚齐泽站在门口替他关灯的样子,顶灯熄灭后走廊的微光勾出他的轮廓,他说了声“晚安”然后带上门,脚步声轻得像猫一样远去了。

等他第二天上午自然醒,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茶几上摆着早餐。白粥、酱菜、煎蛋,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跟当初酒店床头那张一模一样:“我出门去公司了,粥在锅里温着。冰箱里有水果,自己拿。晚点联系。”

乐清意蹲在茶几边把那张便签翻来覆去看了五六遍,最后小心翼翼地折起来塞进卫衣口袋里。他吃早饭的时候刷了一下微博,齐泽今早八点半发了一条新动态,就一张图——窗台上的一盆绿萝,窗玻璃映着清晨的天光。配文:“家里多了一盆花,不太会养,正在学。”

粉丝在评论区炸了。热评第一:“哥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第二:“这窗台装修风格好像跟你之前vlog里不一样啊?谁家??”第三:“多了一盆花……是多了个人吧是吧是吧?”

乐清意含着一口粥差点喷出来。他快步走到阳台确认了一下——齐泽家窗台确实空荡荡的,一盆花都没有。那盆绿萝是他妈上个月来看他的时候硬塞给他的。

齐泽今早去公司前绕去他家,专门拍了张照片发微博。

乐清意把脸埋进手心里,耳朵又开始发烫了。这家伙,营业起来完全是战术大师级别。

当天下午,齐泽工作室放出了《寒江雪》首批幕后花絮。六分半钟的视频里,剪辑师把两人的对戏片段剪得水到渠成:齐泽演的大哥冷着脸教训不成器的弟弟,一条过了之后乐清意还沉浸在情绪里吸鼻子,齐泽在旁边递了张纸巾过来,镜头捕捉到他拍完戏第一件事是给乐清意把滑下来的军大衣重新披好——那个动作太顺手了,顺手到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不是第一次。

弹幕疯了,【你在戏里凶他戏外给他披衣服是什么意思!】【齐泽你的手!拍完戏还搭在人肩膀上干嘛!】【我嗑到真的了我嗑到真的了!】

乐清意窝在齐泽家沙发上刷完整个视频,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这些花絮他自己都没看过,齐泽什么时候让人剪的?那些细节——递纸巾、披大衣、拍完对手戏下意识走到他身边站着——他当时根本没注意,只觉得齐泽是个很照顾后辈的敬业前辈,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帧都像蓄谋已久的慢镜头。

手机震了,齐泽发来微信:”花絮看了吗?“

乐清意打字的手指都是软的:”看了……你也太会剪了吧?“

”素材量够剪三部电影,我挑了十二分之一。“隔了几秒又追了一条,“今晚有个饭局,有几个投资方想认识你。露个脸就行,不想喝就端着茶。”

乐清意盯着屏幕眨了眨眼。点名让他一起去?他跟那些投资方又不熟,干嘛点他的名?他刚想打字问,第三条消息过来了。

“我组的局,借口想让你多见见人脉,实际就想让你跟我一块吃顿饭。来不来?”

乐清意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仰倒在沙发上笑了好一会儿。这人怎么会这样啊——做什么都先把台面铺得漂漂亮亮、理由冠冕堂皇,然后在最底下留一行小字告诉你是假的,其实我只是想跟你待着。

他爬起来打字:“来。几点?穿什么?”

“七点,昨天那件蓝毛衣就行,好看。”

乐清意跑到镜子前面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浅蓝毛衣,又看了看衣柜——他昨晚带了个小背包过来,里面只有换洗内衣和一件备用的黑T恤。于是他又换上蓝毛衣,对着镜子把头发扒拉了两下,总觉得哪里不够。最后他在齐泽的洗手间里找到了发胶,小心翼翼地抓了个型。

饭局设在一家私房菜馆,包间名字叫“竹影”。乐清意到的时候推开门,里头已经坐了一圈人。齐泽坐在主位旁边,左手边空着一个位子,桌上杯碟摆得整整齐齐,他面前那杯茶已经续了两次了——乐清意忽然意识到齐泽可能等了一会儿了,只是没催他。

“来了。”齐泽站起来,很自然地替他拉开椅子,手虚虚拢了一下他的后背又收了回去。桌上几个投资人互相递了个眼色,笑容意味深长。有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笑着说:“小齐,你这弟弟眼光不错啊,真人比镜头里还上镜。”

齐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得不显山不露水:“王总客气,他是专业演员,上镜是基本功。”

乐清意规规矩矩坐下,朝各位老板点头打招呼。他其实对这种场合有点怵,出道时间短,见过的大人物一只手数得过来,桌上这几张脸他只在财经新闻和娱乐版块的关联报道里见过。但齐泽在旁边,他莫名其妙就稳了点——齐泽左手搁在桌面下,借着桌布的遮挡,小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就一下,像记号笔打了个勾。

“乐老师最近在接什么项目?”对面一个稍年轻些的女人开口,笑容亲切,“我这边有个轻喜剧的本子,男主角挺适合你的。”

乐清意刚要答,齐泽已经接过去了:“张总那部《便利店奇缘》?我看过前五集剧本,确实不错,但男主的感情线跨度太大,他现在手上还有一个古装在谈档期,撞了的话不太好协调。”

那女人挑眉:“哟,你这当哥的连他的档期都摸得这么清楚?”

齐泽笑了一下,侧头看了乐清意一眼,那一眼极短,但里面含的东西让乐清意心尖一跳。“他经纪人的备忘录我备份了一份。”齐泽说得轻描淡写,“免得组局的时候撞档,白费功夫。”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王总拿筷子点了点齐泽:“小齐啊小齐,你这是做影帝屈才了,该去做经纪人,多挖几个好苗子出来。”

齐泽没接这话,自然地给乐清意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在他面前的小碟里。乐清意低头看着那块鱼肉,鱼肉洁白细腻,上面淋了葱丝和热油,香得他鼻子发酸。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觉得齐泽给他夹菜的时候那个动作太理所当然了——好像已经做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正在这样做。

饭吃到后半程,乐清意被王总劝了两杯红酒,脸上泛了红。齐泽从桌布底下捞住他的手捏了一下,意思是到此为止。乐清意本来也不是酒量好的人,两杯下去脑袋就轻飘飘的了,靠在椅背上听他们聊行业动态,眼皮慢慢往下坠。

散场的时候他站起来腿软了一下,齐泽立刻伸手扶住了他,半搂半架着他往外走。包厢外的走廊铺着深色地毯,灯光昏暖,其他人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渐渐远了。乐清意歪着头靠在齐泽肩膀上,闻到他衣领间那股好闻的淡香,咕哝了一声:“齐老师……”

“嗯。”

“你今晚是不是都没怎么吃?净给我夹菜了。”

齐泽没有马上回答。他们走到走廊尽头等电梯,电梯门是镜面的,映出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身影。齐泽看着镜面里的乐清意,他半阖着眼,脸颊绯红,嘴唇微微嘟着,像只被喂饱了犯困的猫。

“我吃了。”齐泽的声音很轻,“你夹给我的那块排骨,我吃了。”

乐清意“嗯”了一声,好像反应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给齐泽夹过排骨?他不记得了。可能是半醉半醒间无意识的动作。他愣愣地抬头看镜面里齐泽的脸,发现齐泽在笑,那种笑跟他平时在镜头前克制收敛的笑容完全不同,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弯起来,整张脸都在发亮。

电梯“叮”一声开了门。

齐泽把他带进去,按了地下一层的按钮,然后侧过头来,鼻尖几乎蹭到他耳廓,低声说了一句:“意意,你以后给我夹菜的时候,能不能别老用你吃过的筷子。”

乐清意“轰”一下从脖子红到额角。“我、我用的是公筷!那筷子上还套了塑料套呢——"

"刚才第三次夹的时候。”齐泽看着电梯跳动的楼层数字,声音里压着笑,“你用自己筷子夹的。我看见了。”

乐清意整个人缩进电梯角落,把脸埋进手掌心,耳朵尖红得能当红灯使。齐泽站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什么也没再说了。电梯下行的时候微微失重,乐清意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偷看他——齐泽侧脸的线条在电梯冷白色的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嘴角还翘着,收都收不回去。

出了电梯上了车,乐清意系安全带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扭头问他:“齐泽,你今晚为什么要组这个局?真就只是……想跟我吃饭?”

齐泽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倒出车位,目视前方,嘴角弧度没变:“嗯,真就只是跟你吃饭。”他顿了顿,“顺便让圈里人都知道,我身边的人别乱动。”

乐清意愣了一拍,随即把脸扭向车窗,看夜景飞速往后退,嘴角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翘。窗玻璃上隐约映出他的表情,傻乎乎的,跟齐泽刚才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靠在副驾驶座里,脚趾在鞋里悄悄蜷了蜷,心想完了,齐泽这一整套组合计打下来,他连还手的念头都没生起来过。

车子驶上高架,城市的灯火在两侧流淌。齐泽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又顺手把副驾驶的座椅加热打开了。乐清意扭头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忽然开口:“齐老师。”

“嗯?”

“你当初写那个剧本的时候……有没有写到我什么时候会发现?”

齐泽沉默了两秒,车速微微降了一点。他转过脸来,在仪表盘的微光里看了乐清意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欣慰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写了。”他说,“但你发现的时间比我预估的早了四个月。”

“为什么?”

齐泽打了右转向灯,车子缓缓并进辅路。等红灯的间隙他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乐清意,表情里那层温润的壳好像薄了一点,露出底下一些更烫的东西。

“因为我高估了自己的耐心。”他说,“本来打算再铺垫半年。但那天晚上你杀青后,想到和你见面的次数会减少,我就知道,我多一天都等不了了。”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向前滑出去。乐清意靠在椅背里,攥着安全带的带子,觉得自己被烤化了。

第四章 绯闻发酵于公开危机

甜蜜的日子过了没几天,危机就来了。

上午乐清意还在补觉,被手机震醒的时候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刘姐的未接来电十二个,工作室消息群小红点99+,微博推送顶着“爆”字刷新了三遍。他揉着眼睛点开热搜,视线落上去的一瞬间瞌睡全掉了。

#齐泽乐清意疑似同居##影帝深夜出入同一小区##粉丝脱粉回踩#。

配图是昨晚齐泽送他回公寓的监控截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两人的身形和车牌号能辨认。

评论区已经分裂成几派:嗑糖派摇旗呐喊“坐等官宣”,事业粉痛心疾首“上升期恋爱对得起谁”,脱粉回踩的那批文案写得最刺眼——“齐泽你疯了吧,为这么个小糊咖断送十五年打拼?”“乐清意什么咖位心里没数吗?捆绑影帝炒作出位,恶心。”

乐清意盯着那条“小糊咖捆绑炒作”看了五秒钟,胃里翻了一下,把手机扣在了床头柜上。

他出道四年,从龙套熬到男三,每一步都走得慢但扎实。他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靠关系上位”。现在铺天盖地的评论里,一半在骂他不要脸蹭影帝热度,另一半在夸“嫂子好配”,好像他这四年的努力全被简化为“齐泽的绯闻对象”这个标签。

房门被敲了两下,齐泽推门进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神情看着平静,但乐清意跟他待了这段时间已经学会读了——他眉尾微微往下压了一点点,那是他在压情绪。

“看到了?”齐泽走到床边坐下。

“嗯。”乐清意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口,声音闷闷的,“怎么会有监控截图?那个小区安保明明——”

“我让人查了。”齐泽把手机递过来给他看一段聊天记录,“对家公司的人在收买物业。上周他们有个艺人跟我抢一个高奢代言,没抢过,现在拿你开刀。”

乐清意抿着嘴没说话。他在圈子里混了四年,这种事不是没听过,但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他扭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觉得之前那些在齐泽家做饭、吃饭、看夜景的日子像偷来的,现在到了该还的时候。

“齐泽”,他说,“要不我们……那个官宣计划,先停一停吧。”

齐泽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你看”,乐清意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理智一点,“你现在是影帝,手里三部电影待宣,代言里有一半靠国民好感度撑着。我这边呢,刚起步,好不容易靠《寒江雪》拿了个新人提名,要是被人坐实了’靠炒作上位’——”

“坐实什么?”齐泽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什么靠炒作上位?你角色是自己演的,戏是自己演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外人看——”

“外人看了十五年,到今天才看到我做了一件跟‘完美影帝’人设不符的事。”齐泽站起来走了两步,停在窗边背对着他,“他们不习惯,觉得我该一直端着,但我不可能端一辈子。”

乐清意咬着下唇没说话。齐泽转回身来,走到他面前蹲下,两人视线平齐。他抬起手,轻轻捏了一下乐清意的耳垂,指腹温热。

“意意,你知道我为什么选1806那晚安排狗仔拍吗?”齐泽说,“因为那是你杀青那天。你穿着戏服拍完最后一场,所有人都走了,你一个人蹲在片场角落把道具兵刃擦了擦才还回去。那个画面我远远看着,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这个人太好了,好到我不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齐泽的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水,“所以我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热度、时机、舆论引导、退路——连现在这个'监控泄露'的节点我都有预案。唯一没算准的是你的反应。”

乐清意喉头动了一下:“我的反应?”

“你第一反应是退。”齐泽平视着他,“你觉得你是我的‘麻烦’。”

乐清意眼眶一热,别开脸去。齐泽的手从他耳垂滑到后颈,轻轻扣住,把他的脸扳回来。“你听好了”,齐泽的声音低而笃定,“你从头到尾都不是麻烦。你是我的PlanA,Z,还有中间所有字母。我花了一年半等你走近一步,你现在跟我说要停?”

乐清意吸了一下鼻子,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那你说怎么办嘛。”

齐泽嘴角终于松了松,起身坐到床边,把手机解锁递到他手里:“公开。”

“什么?”

“我给工作室发了邮件,十分钟后官宣。”齐泽说得平平淡淡,“文案我拟的,你过目。”

乐清意低头一看屏幕,备忘录里躺着一行字:“大家好,我和乐清意在一起了。他是很好的人,请善待他,齐泽。”

就这一句,没有铺垫,没有营销话术。就这一句,乐清意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眼泪啪嗒掉在屏幕上,洇开一个小水渍。

“你疯了。”他说,鼻音重得自己都听不下去了,“你不能——你这么大的流量,官宣文案就九个字?公关部会杀了你的——”

“公关部听我的。”齐泽拿过手机抽了张纸巾给他擦眼泪,动作轻得像在碰瓷器,“官宣的话,后续所有骂名我担着。你想接戏就接戏,想拿奖就拿奖,谁再敢说你’蹭热度’,我把十五年实绩拍在他脸上让他看看谁蹭谁。”

乐清意破涕为笑,拿拳头砸了他肩膀一下:“你霸道死了。”

齐泽捉住他的手腕,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温热的唇瓣贴着皮肤只停留了一瞬。“就霸道这一回”,他说,“以后都听你的。”

十分钟后,齐泽微博更新了那九个字。十五分钟后,乐清意转发并配文:“嗯,听他的。”

三小时后,热搜前三全部被两人占领。但评论区风向以一种出人意料的速度逆转了——齐泽十五年零绯闻的信用值在这一刻爆发成了庞大的保护屏障。

最高赞的评论是一个七年老粉写的:“我哥是什么人我太清楚了,他能为一个人打破‘完美人设’,说明这个人值得,祝福。”

乐清意缩在齐泽怀里刷了一个下午的评论,眼泪把齐泽的衬衫胸口打湿了一整片。齐泽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偶尔低头亲一下他的发顶。

那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吃外卖火锅。乐清意涮了一片毛肚夹给齐泽,想起来什么似的,筷子悬在半空:“对了齐泽,你当初写那个追我的剧本……我能看看吗?”

齐泽夹毛肚的动作顿了一下,耳尖居然可疑地红了一点点:“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里面有一幕是杀青宴那晚的详细推演。”齐泽端起饮料杯喝了一口,视线游移,“我写了十几个版本,每个版本都以'你醉了我送你回房间'结尾。其中一个版本……尺度比较大……不适合你看。”

乐清意“噗”地呛了一口汤,咳得脸红脖子粗,拿筷子指着他:“齐泽!你——你那时候就在想那个了?!”

齐泽放下杯子,目光移回来落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在客厅暖黄色的灯下亮得惊人。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手把他嘴角沾的辣油轻轻蹭掉了,拇指在唇边停了那么一瞬,然后收回去。

“吃饭。”他说,耳尖那抹红还没全退干净。

乐清意低头捞火锅,嘴角翘得压不下去。他想,完了,彻底栽了,而且栽得心甘情愿。

第五章 同居日常与“老婆”名分

官宣之后的第一个月,两人开启了半同居模式。乐清意那间单身公寓本来就不大,齐泽往他那儿塞了两次东西之后发现实在塞不下了,某天晚上很诚恳地提出建议:“我那套复式空着三间卧室,要不你搬过来?挑一间做你的衣帽间。”

乐清意咬着芒果干想了想:“你那套离我常去的工作室太远了,堵车要四十分钟。”

“我给你配个司机。”

“不是司机的问题,早起堵在路上我心情不好。”

齐泽沉默了三秒:“那我在你工作室附近再买一套。”

乐清意把芒果干咽下去:“齐泽你是散财童子吗?”

最后折中方案是齐泽把他那套复式的次卧改成了乐清意的专用衣帽间兼工作间,乐清意每周去住四天,其余三天各自处理工作。

但实际操作起来,乐清意发现“四天”这个数字形同虚设——齐泽总能用各种理由让他多留一天。“明天早上你通告九点,我顺路送你去”“今天买了你上次说想吃那个牌子的冰淇淋,放久了口感不好”“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我这儿离你通告地点比你那儿近二十分钟”。

乐清意后来算了算,第一个月他实际住在齐泽家的天数是二十八天。

同居生活最大的变化是齐泽解锁了“居家形态”。外人想象中那个高冷影帝,实际上会在早上光着脚在厨房哼歌煎蛋,围裙带子照样系得歪歪扭扭;会因为打游戏连输三局把头发揉成鸡窝然后跟乐清意耍赖“再开一把,这把必赢”;会窝在沙发上看剧本看着看着就靠到乐清意肩膀上睡着,睫毛在眼下投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

乐清意第一次见到齐泽睡着的样子是在一个周六下午。他本来在看综艺,肩上忽然一沉,侧头就看见齐泽的侧脸贴在他颈窝里,手里还攥着剧本,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批注足见用心。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把他眉骨和鼻梁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乐清意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他伸手去够遥控器想把音量调低,齐泽睡得迷迷糊糊地捞了一下他的手腕,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然后攥着不放了。

“……什么?”乐清意凑近了听。

“别走……”齐泽的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声音含混得像小孩,“汤在灶上……看着火……”

乐清意忍笑忍得肩膀发抖,这人梦里都在管他吃饭。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两下齐泽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没走,看着火呢,放心。”

齐泽“嗯”了一声,攥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一点,彻底睡沉了。乐清意就这么歪着身子靠坐了一个多小时,等到齐泽自己醒了茫然抬头,发现他半边肩膀都僵了,瞬间清醒过来给他揉肩,满脸懊恼:“你怎么不叫我?”

乐清意呲牙咧嘴活动肩膀,嘴上不饶人:“叫了,某人说‘再睡五分钟’然后就赖着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

齐泽眯起眼看他:“我原话是这样?”

“原话比这还黏糊”,乐清意学着他梦里那个含混的语气,“‘意意别走……汤……看着火……’”他学着学着把自己逗笑了,笑着笑着发现齐泽看他的眼神变了,从刚醒的迷糊变成了一种清醒的、温热的注视。

“你学得还挺像。”齐泽说,声音低下来。

乐清意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齐泽的手撑在他耳侧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倾过来,鼻尖快蹭到鼻尖了。

“那我要不要演示一下”,齐泽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停了两秒,忽然别开脸笑了一声,重新坐直了,“算了,下午还约了造型师。”

乐清意心脏擂鼓一样跳了半天,看他若无其事站起来走了,愣了两秒追上去喊:“齐泽你什么意思!’算了’是什么意思!你都亲过我了现在摆什么正人君子姿态!”

齐泽头也不回地往衣帽间走,声音里压着笑意:“上次亲的是手背,不一样的。”

乐清意站在客厅里,从脸一路烫到脖子根。不一样的,哪不一样?他追到衣帽间门口,靠在门框上看齐泽翻衬衫,碎碎念:“齐泽你这个人太会吊胃口了,你得负——”

他话没说完,齐泽转过身来,一步迈到他面前,一手撑在门框上把他圈在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嘴唇相触的瞬间乐清意脑子里炸了一串烟花。齐泽的嘴唇温热而干燥,贴上来的时候很轻,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稍微重了一点,舌尖在他唇缝间蹭了一下。他整个人僵在门框边,两手攥着齐泽的衬衫下摆,攥出了褶子。

齐泽退开的时候两人都微微喘着气。乐清意眼睫颤了两下,嘴唇上还留着那点温度,从下颌线红到了锁骨。

“现在”,齐泽声音哑了一点,“负完了。”

乐清意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喊:“齐泽你太狗了……”

齐泽低笑,胸腔震动传到他耳边。“以后想亲就亲,不吊你了。”他揉了揉乐清意的后脑勺,“前提你得习惯了别脸红,不然以后走红毯被拍到,粉丝又得刷'齐泽把老婆亲害羞了。”

乐清意从他怀里抬起头,脸颊还是红的,但眼睛亮晶晶的:“谁是你老婆?”

“你。”齐泽答得理所当然,顺手把他领口翻起来整理了一下,“论坛已经投票选过了,‘齐泽的家属该叫什么’,‘老婆’以百分之六十七的票数胜出。民意如此,我遵从群众意见。”

乐清意一脚踹在他小腿上,力道轻得像猫挠。齐泽笑着躲了一下,拉住他的手腕把人重新拽回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轻轻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那天下午造型师来的时候看见齐泽领口有褶皱,化妆师看见乐清意嘴唇稍微有点肿。带着磕到了的笑容硬撑了三个小时,乐清意全程不敢跟齐泽对视,一对视耳朵就红,红完还要被化妆师问“小乐意你今天的底妆是不是上厚了,耳根都透着粉”。

那天晚上乐清意抱了枕头要回自己房间睡,理由是“你今天太危险了,保持安全距离”。

齐泽靠在主卧门口,穿了一件深灰的棉质T恤,头发刚洗过半干着,整个人在走廊灯光下柔和得不真实。他看着乐清意抱着枕头往次卧走的背影,也不拦,只是说了一句:“那明天早上谁叫你起床?你八点半的通告。”

乐清意脚步顿了一下。

“你定的闹钟响了五次你都按掉了”,齐泽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报菜价,“上次差点迟到被刘姐骂了半小时,你自己想想。”

乐清意站在走廊中间,抱着枕头转了半个身,跟齐泽对视了两秒。然后他“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主卧,把枕头往床上一扔。

“仅限叫我起床。”他钻进被窝里背对着齐泽,耳朵尖红得像草莓,“别的事不行。”

齐泽关了灯躺下来,黑暗中乐清意感觉到他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腰。“行。”齐泽的声音在黑暗里又低又暖,“今天不做别的事。”

乐清意闭着眼,嘴角偷偷翘了一下。他的左手从被子里伸出去,在黑暗里摸索了两下,碰到了齐泽的手。齐泽的手指立刻反扣过来,十指交握,力道温柔而坚定。

乐清意安心地呼了口气,快睡着的时候听见齐泽的呼吸均匀地在枕侧起伏,忽然想起杀青宴那晚他拽着齐泽袖子醉醺醺说“以后有事你尽管说”——那时候齐泽的表情是什么样的来着?

他迷迷糊糊地想,那时候齐泽大概就已经在笑了吧。那种他看了一万次、每次都心跳加速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第六章 杀青风波和护夫名场面

《寒江雪》正式上映那天,乐清意紧张得在放映厅门口来回踱步,把齐泽的耐心走没了十分之九。最后齐泽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摁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你自己演的戏,自己还没看过成片?紧张什么?”

“首映啊!”乐清意含着巧克力口齿不清,“前排坐了多少影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我演砸了——”

“你演得怎么样我比你自己清楚。”齐泽坐在沙发扶手上低头看他,“十二场对手戏,我全都记得。第三场你台词漏了一句临场补回来了,第四场你眼眶红得比我写得还到位——”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齐泽沉默了一秒,嘴角微微弯起:“因为那十二场戏是你跟我距离最近的时候。拍完一场,下一次要等三天。那三天我就把上一场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一遍。”

乐清意把巧克力咽下去,脸颊又不可控地热起来了。首映倒计时的广播响了,齐泽拉他站起来,顺手把他衣领整了整,把他额前一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下去。

“走吧”,他说,“让他们看看我老婆演得多好。”

首映反响超出预期,映后交流环节,有影评人专门点出乐清意的表现——“弟弟这个角色处理得很细腻,几场哭戏层次分明,不像是新人能有的把控力”。乐清意在台上鞠躬致谢,余光看见齐泽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鼓着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嘴角那个弧度是专属于他的。

当晚的庆功宴上,意外却发生了。

乐清意端着香槟杯在人群里应酬,忽然被一个人拦住去路。那人三十出头,穿了件花哨的深红衬衫,酒气冲天,一把拍在乐清意肩膀上,力气大得他踉跄了一步。

“你就是那个‘嫂子’?”那人上下打量他,嗤笑一声,“长得也就那样啊,齐泽眼睛瞎了吧?”

乐清意皱眉后退了一步,酒杯里的液体晃出来几滴。他认得这人——是圈里一个二线演员,姓周,去年跟齐泽竞争同一部电影的男主角输得很惨,事后在各种采访里阴阳怪气地内涵过齐泽“靠资历压人”。

‘周哥,你喝多了。“乐清意不想在庆功宴上闹事,侧身想走。

姓周的却一把拽住他手腕,力道明显带着恶意:”你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是靠齐泽捧上来的?没他你算什么东西?“

周围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乐清意挣了一下没挣脱,脸上热度上涌,但他咬着后槽牙没发作——今晚是《寒江雪》的首映庆功宴,他不能搞砸。

但有人不在乎这个。

齐泽从人群里走出来的时候步子并不快,但他身上那股气压周围的空气自动让出了一条路。他在姓周的身边站定,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抬手搭在了对方拽着乐清意的那只手腕上。

齐泽的手指修长,搭上去的动作甚至称得上”温和“。但他微微收紧,姓周的脸立刻疼得扭曲起来,手指被迫松开,乐清意的手腕上留下一圈红印。

”周奕。“齐泽叫了声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但全场都能听见,”你喝多了,门在那边。“

姓周的甩开他的手,脸上涨得通红,酒壮怂人胆,扯着嗓子喊:“齐泽你牛什么?不就拿了个影帝吗?你以为你护得住这个小玩意儿一辈子?圈里多少人等着看你们笑话——”

齐泽没让他把话说完,他一步上前,不是要动手,只是逼近了半步,常年拍动作戏练出来的身形压迫感让姓周的瞬间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甜品台,一碟马卡龙哗啦啦翻倒在地上。

齐泽居高临下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那种平静底下压着的冷意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第一”,齐泽说,音量恰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楚,“他叫乐清意,有名字。第二,他进组是我推荐的没错,但角色是他自己演的、自己演的,试镜录像还在选角导演手里,谁不服可以调出来看。第三——”他微微弯下腰,凑近姓周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但后一句话足够让全场的寂静捕捉到每一个字,'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全场鸦雀无声,姓周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踉跄着从侧门溜了。齐泽直起身,拍了拍袖口,回身走到乐清意面前,低头看了看他手腕上那圈红印,眉头皱了一下。

"疼不疼?’

乐清意摇头,眼眶却有点泛红。他知道齐泽刚才那番话说得漂亮,把“推荐进组'的事都摊开讲了——那是事实,他是齐泽推荐给导演的,但他面的那场戏导演看了三段才点头,选角过程的透明性全剧组都清楚。齐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事讲明白,就是在替他洗掉"靠关"的标签。

"你刚才……好凶。"乐清意小声说。

齐泽拉着他的手腕往休息室走,穿过人群的时候,两侧的人自动让开,目光里带着各种意味——但绝大多数是佩服。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敢在公开场合为了一个人把同行怼到墙上去的影帝,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关上休息室的门,齐泽的冷脸瞬间垮了。他拧开一瓶矿泉水浸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敷在乐清意手腕的红印上,眉头拧得死紧。

"我应该早两秒过来。"他说,声音闷闷的。

乐清意看着他低头替自己敷手腕的样子,忽然笑了出来。"齐泽,你刚才帅爆了。"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齐泽的头发,"但是下次别这样了,你毕竟是影帝,为我在庆功宴上跟人起冲突,传出去——"

"传出去就传出去。"齐泽头也不抬,"话我已经放出去了,谁再敢碰你就试试。"

乐清意愣了一拍,然后弯下腰来,在他眉心上“啵”地亲了一口。亲完自己先红了脸,退后半步,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天花板。

齐泽抬头看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无奈又宠溺的笑。“你偷袭?”

“不行吗?”乐清意梗着脖子,耳朵根红透了,“你不是说想亲就亲的,那我就想亲就亲喽。”

齐泽站起来,把浸湿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走到他面前,认真地低下头来看着他。乐清意以为他要亲回来,闭上了眼睛,结果等了半天只等到了脑门被弹了一下。

“回去再亲。”齐泽拉开休息室的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先出去把庆功宴的尾巴收完,王总还在等你聊下一部戏。手腕还疼不疼?”

乐清意揉着脑门“哼”了一声,脚步却轻快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齐泽一眼——齐泽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眼里的光芒比庆功宴的水晶灯还亮。

那一刻乐清意忽然很确定一件事。齐泽在信塔上看了他两年、铺了一年半的路、精心算计了每一步——但此刻站在休息室门口、替他敷了手腕、帮他挡了所有恶意的这个人,比那个运筹帷幄的“战术大师”珍贵一万倍。

他朝他招了招手。

“干嘛?”

“过来。”乐清意说,“一起出去。”

齐泽笑了一声,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揽住了他的肩膀。两人并肩从走廊走回灯火通明的宴会厅,乐清意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但他不在乎了。齐泽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贴在他肩头,温热而笃定。

第七章 蓄谋已久的答案(结局)

三个月后,两人第一次合体上了综艺。

节目组事先不知道他们俩会来——齐泽跟制片方签的是“神秘飞行嘉宾”,乐清意那边瞒得更严,连刘姐都以为他那天是去录单人的通告。两人从通道两边分别走出来的时候,主持人的表情堪称精彩,弹幕直接刷崩了三秒。

整期节目齐泽和乐清意被分在同一组做游戏。第一个环节是“默契问答”,主持人念题,两人各自写答案,翻板对比。第一题:“对方最喜欢的早餐是什么?”齐泽翻板——小笼包。乐清意翻板——小笼包。第二题:"对方最常做的口头禅是什么?”齐泽写:完了完了完了。乐清意写:别闹。全场哄笑,乐清意脸通红地踹了他凳子一下:“谁完了完了完了!”

第三题主持人念出来的时候,全场静了一瞬:“对方做过最让你心动的一件事是什么?”

齐泽几乎没有犹豫,低头写完就翻了板。三个字:第一次见。

乐清意的笔悬了半天,耳朵烧透了,最后写了一个字:全部。

弹幕当场疯魔。主持人都没忍住捂住了嘴,缓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这个‘全部’是什么意思?小乐意解释一下?”

乐清意把脸埋进手心里,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传出来:“就是……所有事啊。第一次见面他记得我不记得,第一次对戏他照顾我我没察觉,第一次热搜他策划的,第一次官宣他文案写了九个字……全都是他在前面的两年里一点一点攒的。”

他放下手,侧头看了一眼齐泽,眼尾泛着红,“所以全部都心动,没有不心动的时候。”

齐泽坐在旁边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桌布底下握住了乐清意的手,捏了捏。镜头没拍到那个动作,但直播间的几千万观众在两人对视的那一秒里看到了全部。

综艺播出的当晚,热搜前十被两人承包了七条。但这次评论区画风彻底变成了全员嗑糖的海洋,连之前最激烈的事业粉都沉默了——因为那天综艺里有个细节被扒了出来:在做体能挑战环节的时候,乐清意跑完步累得蹲在地上喘,齐泽走过来蹲在他面前,把自己脖子上挂的运动毛巾解下来递给他,又默默把自己那瓶没喝过的矿泉水拧开盖放他手里。全程没有一句台词,但动作流畅得像呼吸一样自然。

当晚收工回去,两人窝在齐泽家客厅的沙发里刷热搜。乐清意窝在他怀里,一条一条念评论,笑得肩膀直抖。念着念着他忽然安静下来,抬头看齐泽。

齐泽本来在看手机,察觉到他的目光,低下头来:“怎么了?”

“齐泽。”乐清意叫了一声,往上蹭了蹭,把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你今天在节目上写’第一次见’……真的是第一次见就心动了?“

”是。‘齐泽把手机放到一边,双手环住他的腰,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你那天下台阶摔的那一下,我坐在监控室里看见了。”

“监控室?”

“那个综艺的录制场地,二楼走廊尽头有个导播间,整面墙都是屏幕。”齐泽的声音低低的,“我那天本来不想去录那个飞行嘉宾,经纪人说档期空着可惜,我就去了。然后刚好坐在监控屏幕前面,看见你从闯关台上摔下去。”

他停了一下,把乐清意往怀里搂紧了一点。“你爬起来的第一句话是对着工作人员说的‘没事没事’,自己一瘸一拐走到旁边,坐下的时候还挑了个不挡摄像机的位置。全程没看镜头要安慰,也没跟任何人抱怨。”

乐清意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所以你就……记了两年?”

“嗯。”齐泽的嘴唇贴在他发顶,“记了两年。从那天晚上开始写计划。你先习惯我,再依赖我,最后——”

“最后我钻进你怀里了。”乐清意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翘着,“你的剧本写完了吗?”

'写完了。"齐泽低头看他,目光温柔得像化了冻的春水,"结局是这样的。"

他俯下身,在乐清意唇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电视上还在重播今天的综艺片段,弹幕还在刷,窗外城市的灯火还在亮,但那些都隔了一层朦胧的距离。客厅里只剩下两个人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和齐泽最后那句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话——

"从你摔倒那天起,我写的所有剧本,结局都是你。"

乐清意在他怀里"嗯'了一声,闭着眼笑得甜甜的。他想,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齐泽在那个导播间里看着屏幕上的他摔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了。但他知道此刻。此刻齐泽抱着他的力道、亲他发顶时微微颤动的嘴唇、说'结局都是你"时候嗓子眼里那点哑。

全部都是真的。

从两年前的意外开始,到两年后的此刻为止,全部都是真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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