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修仙文里的炮灰,为了活命,我决定同时撩三个大佬,让他们互相牵制。
第一个是清冷师尊,他修无情道,却为护我破了戒。
第二个是魔界之王,他生性残暴,却渡了一半内力给我。
第三个是天才符师,他自闭寡言,却用毕生修为为我画了一道本命护身符。
我成功苟到了大结局,正打算脚底抹油,系统却弹出提示:恭喜宿主,您已触发隐藏结局。
画面一转,师尊捏着剑诀,魔尊拭着刀刃,符师拎着锁魂链,将我团团围住。
他们异口同声:茉茉你这次,又想逃去哪里?
01
我后背贴着石壁,心想这下完了!
师尊的长剑横在我颈侧,剑锋离皮肤只差半寸。
魔尊的刀刃在指尖转了个圈,血红色的光映得他半边脸格外阴森。
符师手里的锁魂链哗啦作响,金属摩擦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系统提示红字在眼前闪烁。
“叮——经检测,宿主同时攻略三位关键人物,好感度均已突破阈值。”
“触发隐藏结局:修罗场。”
“请宿主快速选择道侣,否则会被挫骨扬灰。”
我盯着那行红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
草。
“茉茉。”
师尊的声音依旧清冷,像山巅万年不化的雪。
剑尖抵着我下巴,迫我抬起头。
“为师教你的剑法,你用来给魔尊跳剑舞。”
“为师炼的丹药,你偷偷塞进符师的药囊。”
“为师闭关三年,你往藏剑峰跑了十七趟,每次带的都是新绣的荷包。”
他每说一个字,剑锋就逼近一分。
“这些,都是为师错怪你了?”
我喉咙发紧,血珠顺着脖子滚落。
余光扫向魔尊,他正用指腹擦拭刀刃,动作慢得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本尊倒是好奇。”
他挑起一边眉毛,笑容邪气四溢。
“你说你怕黑,本尊便把夜明珠镶满整个魔宫。”
“你说你想看花,本尊用妖力催开十里血莲。”
“你说你身子弱,本尊渡了三成内力给你续命。”
刀刃一转,指向我眉心。
“结果你转头就跑去找那个画符的,让他给你画安神符?”
符师没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展开锁魂链,一节一节,金属碰撞声像催命符。
那双从来只盯着符纸的眼睛,此刻死死锁在我身上。
眼尾泛红,像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你给我的平安符,我贴身戴了三年。”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说那是你亲手绣的,我信了。”
“可符纸的纹路是师尊的剑意,丝线的材质是魔宫的蛛丝。”
“你用别人送的东西,拼凑成施舍给我的玩意。”
锁魂链猛然绷直。
“苏茉,你当我是什么?”
三个人,三句话,把我三年来的骚操作扒得干干净净。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疯狂运转。
系统提示音还在响。
“倒计时:十、九、八——”
拼了。
02
我猛地抬手,啪地拍开师尊的剑刃。
剑锋划破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我举起那只血淋淋的手,指着他们三个。
“都说完了?”
“说完了就该我了吧。”
师尊皱眉,魔尊挑眉,符师怔住。
我冷笑一声,把血往衣服上蹭了蹭。
“师尊,你说我骗你。”
“那你怎么不说,你修无情道修到走火入魔那次,是谁割了手腕用血给你镇住心脉?”
“我手腕上这道疤,到现在还没消!”
我撸起袖子,狰狞的疤痕横在雪白的腕间。
师尊瞳孔微缩,剑尖垂下半寸。
“魔尊,你说我利用你。”
“那你怎么不提,你被正道围攻困在锁妖阵里,是谁跪在阵外磕了三百个响头替你求情?”
“我膝盖上的淤青,养了整整两个月!”
魔尊指尖一顿,刀刃停在半空。
“符师,你说我糊弄你。”
“那你怎么忘了,你被反噬昏迷不醒的时候,是谁七天七夜没合眼守在你床前?”
“我熬得眼睛都快瞎了,就为了替你换药擦身!”
符师的手开始发抖,锁魂链哗啦作响。
我越说越激动,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承认,我确实是故意的。”
“我故意接近你们,故意让你们喜欢我,故意让你们互相牵制!”
“可那是因为——”
我哽咽着,声音拔高。
“因为我想活!”
“我穿进这本书的第一天,系统就告诉我,我是炮灰!”
“不抱大腿,我活不过三章!”
“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过是想活着回家而已!”
哭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师尊的剑尖彻底垂到地面。
魔尊收了刀,别过头去。
符师攥着锁魂链的指节泛白。
我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哭,接着哭,哭得越惨越好。
这三个男人,没一个能扛得住我掉眼泪。
果然,师尊叹了口气,率先开口。
“茉茉,为师——”
“叮!”
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他。
“检测到宿主发动技能:眼泪攻势。”
“三位攻略对象心软值正在下降。”
“警告:魔尊免疫50%,师尊免疫30%,符师免疫10%。”
“预计失效时间:三分钟。”
我眼泪瞬间僵住。
什么玩意?
这还有免疫机制?
魔尊果然最先反应过来。
他眯起眼,重新抽出刀刃。
“差点又被你糊弄过去。”
“哭得倒是挺真,可惜——”
他俯身凑近我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
“你每次撒谎,左边眉毛会往上挑。”
“这个毛病,你还没改。”
我下意识想摸眉毛,手抬到一半硬生生停住。
师尊的剑也重新架了上来。
“茉茉,为师很失望。”
“你刚才说的那些,确实是真的。”
“但你漏了一件事。”
他声音沉下去。
“你割腕那次,是因为走火入魔本就是为师故意引你来的。”
“你在锁妖阵外磕头,是因为你早知道正道会放人。”
“你守着符师七天七夜,是因为他当时昏迷,你怕他死了没人给你画符。”
“你所有的付出,都计算好了回报。”
剑锋抵住我咽喉。
“苏茉,你从来就没真心过。”
我后背的冷汗刷地下来了。
完了。
底裤都被扒干净了。
符师这时候走上前,锁魂链一圈圈缠上我的手腕。
他没有像师尊那样质问,也没有像魔尊那样嘲讽。
只是低着头,认真地捆绑,动作轻得像怕弄疼我。
可他越是这样,我越害怕。
“苏茉。”
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只问你一件事。”
“你说你想回家,你的家在哪里?”
“我带你去找。”
我愣住了。
这问题,怎么不按套路来?
系统突然疯狂报警。
“警告!警告!符师正在读取宿主记忆!”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宿主身份即将暴露!”
我猛地抬头,对上符师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眼尾的红不知何时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平静。
“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抬起手,指尖点在我眉心。
“你脑子里的那个声音,那个叫系统的东西——”
“它在骗你。”
我瞳孔骤缩。
系统提示音突然变成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检测到入侵——”
“紧急——”
啪。
眼前的红字碎成光点。
系统,宕机了。
03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我手腕上的锁魂链还在,可符师的手指已经离开了我的眉心。
他后退一步,脱力般靠在石柱上。
脸色白得像纸,嘴角渗出血丝。
“读取记忆,不是他的专长。”
师尊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如果不是你逼他,他不会用这种禁术。”
魔尊收起刀刃,舔了舔嘴角。
“这下有意思了,咱们的小骗子,居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好奇。
那种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好奇。
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飞速运转。
系统坏了,那我的任务怎么办?
我还怎么回家?
“你不用想了。”
符师咳了一声,血顺着下巴滴落。
“你的系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回去。”
“它只是在利用你,收集这个世界的能量。”
“等它攒够了,你的意识会被抹杀,身体会被它占据。”
“你从头到尾,都是它的容器。”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三年。
我小心翼翼地讨好,费尽心机地算计,如履薄冰地活着。
到头来,我才是最蠢的那个。
“所以,我回不去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符师没回答,可他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师尊收起剑,走到我面前。
他低头看着我的脸,半晌,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泪。
“别哭了。”
“为师知道你在害怕。”
我愣住。
他收回手,指尖沾着血迹。
“不管你信不信,为师从未想过杀你。”
“剑架在你脖子上,是想让你说真话。”
“现在真话有了,所以——”
他解开我手腕上的锁魂链。
“走吧。”
我呆呆地看着他。
“去哪?”
“随便。”
师尊转身,背对着我。
“你脑子里的东西已经没了,不会再有人逼你做任务。”
“你自由了。”
魔尊吹了声口哨,懒洋洋地抱起胳膊。
“本尊也是这个意思。”
“虽然你骗了本尊,但也不全是你的错。”
“这样吧,本尊给你三个时辰,能跑多远跑多远。”
“三个时辰之后,本尊会来找你。”
“要是找到了,你就乖乖当本尊的压寨夫人。”
“要是找不到——”
他笑起来,露出两颗尖牙。
“那本尊就继续找。”
符师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折成纸鹤的形状。
纸鹤飞到我掌心,化作一道淡淡的光,融进皮肤。
“护身符。”
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
“别死。”
我攥紧手心,指甲掐进肉里。
疼,很疼,可这疼让我清醒。
“你们...不恨我?”
师尊没回头,魔尊耸耸肩,符师始终盯着地面。
“恨。”
回答的是师尊。
“恨你骗我,恨你算计,恨你从来没有真心。”
“可你要死了,我还是会救你。”
“你要走了,我还是会想你。”
“这大概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修无情道,修了三十年,最后败在你手里。”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可这次不是装的。
“对不起。”
我弯腰,朝他们三个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对不起。”
“我不配让你们喜欢,也不配让你们原谅。”
“但谢谢你们,让我知道,原来被人护着是这种感觉。”
转身,推门。
殿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我衣袍猎猎作响。
我抬脚跨出门槛,听见身后传来魔尊懒洋洋的声音。
“三个时辰,从你迈出殿门开始算。”
我撒腿就跑。
04
跑过长长的回廊,跑过洒满月光的庭院,跑过守门弟子目瞪口呆的视线。
风灌进肺里,心口烧得发疼。
可我不敢停。
三个时辰,六个小时。
我要跑出修仙界,跑到凡人地界,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可我刚翻过藏剑峰的山脊,就看见一个人影斜倚在松树下。
白衣如雪,长剑横膝。
师尊抬起眼皮,看着我气喘吁吁的样子。
“跑得挺快。”
“为师差点以为你跟丢了。”
我腿一软,差点跪了。
“你...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说放我走吗?”
师尊站起来,拂去衣摆上的松针。
“为师说放你走,没说不在半路接你。”
“三个时辰是你和魔尊的约定,不是为师的。”
他朝我走来,月白衣袍拖在草地上,染了露水也不在意。
“为师想了想,觉得把你让给别人,这事不划算。”
“所以为师决定,跟他们抢。”
我:???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旁边树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魔尊顶着一脑袋树叶钻出来,朝地上啐了一口。
“道貌岸然。”
“本尊就说你这老东西不会这么大方。”
“果然在这蹲着。”
他冲我呲牙一笑。
“别怕,本尊来了。”
师尊握剑的手紧了紧。
“魔尊,先来后到。”
“先你个头,比拳头。”
魔尊抽出刀刃,妖气翻涌。
“谁赢了,谁先陪她下山。”
“等到了山下,她爱选谁选谁。”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我悄悄往后退,打算趁他们打架溜走。
然后后背撞上一堵墙。
不对,是人的胸膛。
符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手里还攥着锁魂链。
他低头看我,眼睛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
“你跑得真快。”
“我差点追不上。”
我认命地闭上眼。
得,三个全来了。
说好的放我走呢?
说好的自由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月光下,师尊和魔尊已经打起来了。
剑光刀影,劈得松树倒了一片。
符师站在我旁边,锁魂链缠上我的手腕。
这回不是捆绑,是牵着。
他小心翼翼地把链子另一端系在自己手腕上。
“这样就不会丢了。”
他小声嘀咕。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那根细细的链子,哭笑不得。
“你跟他们学坏了。”
符师可疑地红了脸,别过头不说话。
那边打架的两人终于停手了。
师尊发冠歪了,魔尊袖子破了,各自挂了彩。
但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执着。
“茉茉。”
师尊开口。
“你选谁?”
魔尊用刀撑着地,喘着粗气。
“选一个,痛快给句准话。”
符师把链子攥得更紧了。
我站在三个男人中间,看着他们狼狈又认真的样子。
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出来了。
“我选——”
我拉长声音,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我选我自己。”
“我不要你们任何一个人为我打架,为我受伤,为我委屈自己。”
“我要变得很厉害,厉害到不用抱大腿也能活。”
“等我真的变强了,我再来找你们。”
“那时候,你们要是还喜欢我——”
“我挨个娶。”
三个男人对视一眼。
然后师尊收了剑,魔尊收了刀,符师解开了锁魂链。
师尊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放在我手心。
“这是为师的剑诀,你拿着。”
魔尊咬破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个符文,拍进我体内。
“本尊的妖力,便宜你了。”
符师犹豫了一下,把脖子上挂着的玉佩摘下来,套在我脖子上。
“保命。”
三个人退后一步,给我让出一条路。
“去吧。”
师尊说。
“别让为师等太久。”
魔尊打了个哈欠。
“三年之内,你要是还这么弱,本尊就亲自来抓你。”
符师只是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我等你。”
我攥紧手里的玉简,感受着体内多出来的妖力,脖子上温热的玉佩贴着心口。
转身,朝着山下跑去。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可我知道,他们一直站在那里,看着我的背影。
直到我消失在晨雾里。
三年后。
我站在藏剑峰的山门前,望着熟悉的台阶。
腰间的剑是自己炼的,体内的灵力是自己修的,脖子上的玉佩还戴在胸口。
掌门师叔看见我,手里的茶盏摔了个粉碎。
“苏、苏茉?”
“你怎么回来了?”
我拱手行礼,笑着说。
“弟子回来兑现承诺。”
“不知师尊、魔尊、还有符师——”
“他们如今在何处?”
掌门师叔脸色古怪,支吾半天才开口。
“额,他们三个,正在后山打麻将。”
“已经打了三年了。”
“谁赢了,谁就下山找你。”
“但至今——”
“胜负未分。”
我:……
05
我人都傻了。
后山,打麻将。
打了三年。
我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师尊为我茶饭不思”“魔尊为我辗转难眠”“符师为我黯然神伤”的苦情戏码全扔进垃圾桶。
合着这三年,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修炼。
差点被妖兽啃了三次,掉进悬崖两次,走火入魔边缘试探了五次。
他们仨在这搓麻将?
掌门师叔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补充。
“也不是一直打,偶尔也打架。”
“上个月魔尊胡了师尊一把十三幺,师尊气得劈了整座后山。”
“上上个月符师连赢七局,魔尊怀疑他出老千,俩人打了一架,把藏经阁掀了。”
“上上上个月——”
“行了行了,您别说了。”
我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抬脚就往后山走。
还没走到牌桌跟前,就听见魔尊那欠揍的笑声。
“杠上开花!清一色!给钱给钱给钱!”
师尊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魔尊,你袖子里的牌,是自己掉出来,还是本尊帮你掏出来?”
“血口喷人!本尊行得正坐得直,不屑于出老千!”
“你上次偷牌被抓住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符师的声音弱弱地插进来。
“那个,我看见了,他刚才换牌了。”
“画符的你他妈——等等,你怎么看见的?你开天眼了?”
“我画了透视符,贴在茶杯上。”
“我草!”
我站在树后,看着他们三个围着石桌吵成一团。
师尊白衣胜雪,仙风道骨,手里捏着一张麻将牌当暗器用。
魔尊衣襟大敞,露出精壮的胸膛,面前堆了一堆灵石——应该是赌资。
符师缩在角落,手里捧着一沓符纸,随时准备防御。
桌上散落着麻将牌,还有瓜子壳,花生皮,三个茶壶,一个酒壶。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个村口的情报中心。
我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来。
“三位,好雅兴啊。”
啪。
师尊手里的茶杯碎了。
魔尊嘴里的瓜子喷了。
符师腾地站起来,椅子都带翻了。
三个人齐刷刷盯着我。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他们同时开口——
“碰!”
“杠!”
“胡!”
我:???
“不是,你们什么毛病?”
魔尊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把桌上的灵石全搂进怀里。
“这把不算,重来!”
师尊冷笑,剑已经出鞘了。
“魔尊,你果然是想赖账。”
“本尊这叫战略性撤退!”
符师趁他们俩吵架,悄悄挪到我身边。
他低头看我,眼睛还是亮晶晶的,但多了一圈黑眼圈。
“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变强了?”
“变强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腰间的剑。
“自己的?”
“自己炼的,融了寒铁和天星砂,剑柄上刻了护身法阵。”
他抿嘴,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厉害。”
那边师尊和魔尊不吵了,一起走过来。
师尊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胸口的玉佩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剑意凝而不散,灵力收放自如。”
“不错,没有辱没为师的名声。”
魔尊凑过来,在我脖子旁边嗅了嗅,跟狗似的。
“妖力融合得还行,看来没偷懒。”
“不过你这修炼速度,比本尊当年差远了。”
我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您老人家最厉害。”
“那您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说好的来找我,结果打了三年麻将?”
魔尊噎住,眼神飘忽。
“这个嘛,说来话长。”
师尊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当初你走后,我们三人商议,决定给你三年时间成长。”
“但谁先下山找你,谁就能占得先机。”
“所以决定用麻将来定胜负。”
“谁赢了,谁接你。”
“结果呢?”
“结果——”
符师小小声地接过话。
“打平了。”
“三年,一场都没分出胜负。”
“因为师尊赢了魔尊,魔尊赢了我,我又赢了师尊。”
“死循环。”
我看着他们三个,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所以你们宁愿在这打麻将,也不肯三个人一起来找我?”
06
三个人同时沉默。
然后师尊开口,声音很轻。
“怕你为难。”
魔尊别过头,耳朵尖有点红。
“本尊又不是不讲道理,你要是选了别人,本尊多没面子。”
符师攥着衣角,小声嘟囔。
“我怕你还没想好,贸然去找你,会给你压力。”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三个傻子。
我吸了吸鼻子,一把拽过师尊的衣领,又一把揪住魔尊的袖子,再一脚踢了踢符师的小腿。
“都给我过来。”
三个人被我拽到牌桌前。
我啪地把手拍在桌上,震得麻将牌哗啦啦响。
“我今天回来,就是来兑现承诺的。”
“三年前我说过,等我变强了,我就挨个娶。”
“现在,我回来了。”
“你们三个,想不想跟我走?”
三个人异口同声。
“想。”
“那好。”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
“我全都要。”
空气安静了。
师尊的剑掉在地上。
魔尊的刀砸在脚上,疼得他嗷地叫了一声。
符师手里的符纸哗啦散了一地。
“你再说一遍?”
师尊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激动的。
“我说,我全都要。”
我双臂环胸,理直气壮。
“我穿书之前,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一种东西叫海王。”
“我就是海王,养鱼的那种。”
“虽然现在系统没了,任务没了,但我的本质没变。”
“我摊牌了,我不装了。”
“我就是喜欢你们三个,三个都喜欢,谁也不想放弃。”
“你们要是觉得我渣,现在就可以走。”
“我绝不拦着。”
我看着他们三个,下巴抬得老高。
但心里其实慌得一批。
万一他们觉得我贪得无厌,直接翻脸怎么办?
万一他们觉得我不值得,转身就走怎么办?
万一——
师尊弯腰捡起地上的剑,收进鞘。
他看着我,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苏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那你也知道,为师不同意的话,会怎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师尊这种清冷高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
“会怎样?”
师尊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我的下巴。
“为师会把你关起来。”
“每天只许见为师一个。”
“让你眼里心里,再没有别人。”
我愣住。
这什么虎狼之词?
魔尊一把推开师尊,挡在我面前。
“滚开,老东西。”
“茉茉好不容易回来,你又想吓唬她?”
他转过身,捏着我的脸往两边扯。
“小骗子,你刚才说全都要?”
“嗯嗯嗯!”
“包括本尊?”
07
“嗯嗯嗯!”
他咧嘴一笑,露出尖牙。
“那行,本尊同意了。”
“反正本尊后宫三千,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不过你得排第一。”
我:???
“不是,你后宫三千?”
“你什么时候有后宫了?”
魔尊摸摸鼻子,有点心虚。
“吹牛的,就你一个。”
“这不为了找面子嘛。”
符师这时候从地上捡起符纸,一张一张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怀里。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仰头看着我。
黑眼圈比刚才淡了一点,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我也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接受。”
他顿了顿,声音小得像蚊子。
“反正,我本来也争不过他们俩。”
“如果你不带上我,我就只能一个人躲起来哭。”
“我不想哭。”
“所以,你带着我,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委屈巴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
这三年,他肯定想我想惨了。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带你。”
然后我转头,看着师尊。
“师尊,只剩你了。”
“你同不同意?”
师尊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为师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在外面,以师徒相称。”
“关起门来,叫夫君。”
魔尊当场炸了。
“我草!你这老东西,蹬鼻子上脸是吧?”
“还叫夫君?老子都没让她叫过夫君!”
“你凭什么——”
师尊斜睨他一眼,语气凉凉。
“凭我是她师尊。”
“自古以来,师徒成婚,名正言顺。”
“你一个魔尊,名不正,言不顺,能有什么名分?”
魔尊气得脸都红了。
“你——”
“我怎么了?”
符师弱弱地举起手。
“那个,我也有条件。”
“我也想听。”
“听什么?”
“听你叫我,符师哥哥。”
“就这四个字,多了不要。”
魔尊更炸了。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给本尊上眼药是吧?”
“本尊也要!”
“叫夫君!叫魔尊大人!叫亲爱的!叫宝贝!”
“一个都不能少!”
我捂着耳朵,看着他俩吵成一团。
师尊在旁边喝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但嘴角那抹弧度,出卖了他。
我叹了口气,然后突然大喊。
“都给我闭嘴!”
牌桌被我拍得震天响。
三个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叉着腰,挨个指过去。
“你,师尊,不准趁机要挟,叫什么叫,先叫师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你,魔尊,不准大吼大叫,夫君什么的,看我心情。”
“你,符师,不准委屈巴巴,符师哥哥是吧,现在就叫——符师哥哥。”
符师的脸腾地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他低头,用脚尖踢石子。
“嗯。”
声若蚊蚋。
魔尊不服气。
“凭什么他先有?”
“因为你先跟我吵架的。”
“我——”
“再多说一个字,连名分都没有。”
魔尊闭嘴了。
师尊放下茶杯,站起来。
“既然商量好了,那就走吧。”
“去哪?”
“下山。”
“干什么?”
“昭告天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告诉所有人,藏剑峰的苏茉回来了。”
“她不但回来了,还带回来三个道侣。”
“谁有意见,先问过为师的剑。”
魔尊抽出刀,刀刃映着日光,血红色一闪一闪。
“本尊的刀也想喝血了。”
“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嚼舌根。”
符师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符纸,全是高阶攻击符。
“我准备了三年。”
“够炸平一座山。”
我看着他们三个,突然觉得鼻子酸得不行。
当初我为了活命,算计他们,利用他们,把他们当工具人。
现在,他们明知道我是什么货色,还是愿意站在我身边。
甚至愿意接受彼此的存在。
“你们不觉得委屈吗?”
08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以你们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样的道侣没有。”
“何必吊死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
师尊转头看我,目光温和得像月光。
“歪脖子树,也是树。”
“为师在你这棵树上,吊了三年,已经不想下来了。”
魔尊把刀扛在肩上,吊儿郎当地笑。
“本尊就喜欢歪的,直的没意思。”
“再说了,你这棵树会开花,本尊喜欢花。”
符师小心翼翼地把符纸收好,然后伸手,用小拇指勾住我的小拇指。
“歪脖子树,也能遮风挡雨。”
“我不要别的树。”
“我就要这棵。”
我低头看着勾在一起的手指,再抬头看看他们三个。
然后笑了。
“走吧,下山。”
“去昭告天下。”
“顺便,找套大点的宅子,四个人住,得要大一点。”
“还得有麻将桌。”
魔尊眼睛一亮。
“对对对,麻将桌,本尊要练国粹,迟早把你们三个全赢光。”
师尊冷笑。
“痴人说梦。”
符师小小声地嘀咕。
“我画透视符。”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找打!”
“谁怕谁!”
他们又吵起来了。
我走在前面,听着身后吵吵嚷嚷的声音,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脚边,像碎金子。
我深吸一口气,山间的风灌进肺里,带着松木的清香。
系统没了,回不去了,我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我回头,冲他们喊。
“你们三个,再磨蹭我就先走了!”
“来了来了!”
“茉茉等我!”
“别跑那么快!”
三个人追上来,师尊走在我左边,魔尊霸占了我右边,符师在身后跟着,锁魂链又悄悄缠上我的手腕。
这回我没挣开。
我低头看了看那根链子,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人。
然后笑出了声。
“走,回家。”
“回家?”
“嗯,回家。”
“有你们的地方,就是家。”
魔尊夸张地捂住胸口。
“完了完了,本尊被你甜到了,你再说一遍,本尊录下来。”
师尊罕见地没有反驳,只是耳尖有点红。
符师低下头,把链子攥得更紧了。
但他的嘴角,翘得老高。
我哈哈大笑,一脚踹开山门,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身后跟着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能打,一个比一个爱我。
修罗场?
不存在的。
只要我脸皮够厚,修罗场就是我的后宫。
而我苏茉,从今天起,就是修仙界第一海王。
谁不服,来战。
我三个道侣打你一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