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泰成爬起来，灰头土脸，眼神发直。
“我……被苏力过了？”
不止过了。
还被晃翻在地。
足球场上别过，寻常事。
可别过还摔得这么难看？
对后卫来说，就是当场打脸。
何况，过他的是他嘴里的“软脚虾”苏力……
上周东亚青年赛，龙国队输了个5比0，朴泰成还在场边指着苏力笑过。
念头一起，火气直往上顶。
“继续！都打起精神来！”他拍着手，催队友振作。
A队前锋莫里斯皱眉：“朴泰成，你是中卫，不该出位。你一出来，后面全空，他当然找你！”
朴泰成冷笑一声：“哼，下次……球过，人不过。”
B队士气彻底燃起来了。
人人绷紧了弦，铆足了劲。
以前跟A队踢，回回输，回回垫底。
从来不是对手，只是陪练。
可现在，开场八分钟，进球了，还这么干脆利落。
小伙子们憋着一口气……
你们不是总说我们不行么？
他们偏要拿下主力A队，让所有人瞧瞧，B队这群人，一样有真本事！
比赛第25分钟。
A队获得进球。
“慢点！我先出来！”
朴泰成吼了一嗓子，示意主罚队员稍等，自己已箭步冲出禁区。
身高195厘米、体重90公斤的他，一到定位球就成空中支点……头球抢点，压得住人，顶得稳球，常靠这招破门得分。
这也是他这名中后卫，最拿手的进攻手段。
角球开出。
朴泰成腾空而起，势大力沉！
咚……！
皮球狠狠砸在横梁上，弹飞出去！
“找苏力！快找苏力！”
场边助教凯文扯着嗓门喊。
他早盯住了苏力的位置……就在禁区弧顶往前十米那片空当，一直没动，就等着这一下。
嘭！
B队后卫一记直塞，球精准落到苏力脚下。
“拦住他！别让他跑起来！”
青年队主帅亚当斯冲A队防线大喊。
苏力刚才那几趟盘带和启动，他已经看明白了：这小子一旦提速，后防根本扛不住。
“我来盯！”
朴泰成一声低吼，长腿一迈，从对方半场转身狂追，直扑苏力背影。
“分球！后面有人跟上了！”
凯文急了，怕苏力没察觉身后那股风似的压迫感，赶紧提醒。
不知不觉，这场对抗赛，场边已成了亚当斯和凯文暗中较劲的擂台……一个押A队，一个挺B队。
苏力后颈一凉，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
脚下一蹬，爆发力全开！
91的加速度，瞬间又甩开朴泰成三米远！
“哎哟！”
朴泰成心里一紧……这小子怎么突然蹿这么快？
他落在后面，眼见苏力越跑越远。再这么下去，又是一次单刀。
之前丢的那个球，也是自己漏的。
再丢一个？不行。两个都算在他头上，他脸上挂不住。
盯着苏力渐行渐远的背影，一股火直冲脑门。
肌肉绷紧，几步加速，右腿一伸，从背后铲向苏力小腿！
“小心背后！”
凯文眼睛瞪圆，话刚出口就后悔……队内训练，高速背后铲球？这是奔着伤人去的！
所有人都以为苏力要被放翻在地，抱着脚踝倒下呻吟……
可苏力身子一提，腾空跃起！
连人带球，凌空闪过！
“呼……”
凯文心口一松，长长吁气。
眼前豁然开朗，苏力已杀至禁区前沿，单挑门将。
左晃、右晃、再左晃……腰胯拧转，像钟摆一样来回荡。
啪！
最后往右一扣，门将扑空。
推射空门！
“2比0！成了！”
“Ju……！”
阿森纳青年队主帅亚当斯哨声响起，30分钟对抗赛结束。
靠着苏力两粒进球，B队2比0，赢了A队。
队友们一拥而上，把苏力团团围住。
B队人员流动频繁，进进出出，但赢A队，还是头一回。
“兄弟，你太猛了！”
“苏，你身上到底咋回事？”
“对啊，回龙国这几天，到底干啥了？”
“这哪是踢球，简直是变魔术！你那钟摆过人，把A队那个试训的棒子晃得直晃脑袋！”
苏力笑着和大家击掌。
抬眼望向A队那边……
一个个垂头耷脑，没精打采。
尤其朴泰成，脸拉得老长，面色发青，黑沉沉的。
朴泰成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搅着几股劲儿：
疑惑、震惊、不服气，还有藏不住的恨意。
单是丢两个球，倒也罢了。
足球场上，输赢寻常事。
可这两个球，全是从他镇守的防区撕开的口子。
那套钟摆过人，把他晃得原地打转，面子全丢光了。
他是来试训的，不是来当背景板的。
大庭广众之下，被苏力这么踩着脸过，教练怎么看他？队友怎么想他？饭碗还稳不稳？
朴泰成胸口憋着一口气，大步走过来，肩膀狠狠撞了苏力一下。
“苏！”
“刚才那是我没热开！现在来真的……一对一，你带球过我，我看你还过不过得去！”
苏力站定没动，只觉一股灼烫的怒意扑面而来，浓得发腥。
苏力皱了皱鼻子。
“怎么，被我钟摆过人晃倒一次还不够？还想再来一回？”
“对了，你摔那一下，活像条刚灌了两瓶啤酒的狗。”
朴泰成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把攥住苏力衣领，指节发白：“你……！”
人影一闪，撞了过来。
是莫里斯。
他用肩膀硬生生顶开朴泰成，胸膛往前一挺，把两人隔开。
“朴泰成，你手松开！”
“这是阿森纳训练场，不是首尔街头……想打架，滚出去打！”
莫里斯盯着他，眼神没半分退让。
他生在伦敦，长在海布里，七岁就在青训营踢球，队里没人不认他这张脸。
早看不惯这棒国人了……
苏力进第二个球前，你在背后那记飞铲，又黑又狠；
人家没找你算账，你倒先跳脚？
真当这儿是你家后院？
可当着大伙儿面，朴泰成还是梗着脖子：“莫里斯，这是我跟这龙国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朴泰成！你过来！”
青年队助教凯文快步上前，脸色沉得能滴水。
“刚才那下铲球，动作已经越过底线了。我说过多少次……拼抢要勇，但得是足球动作，不是斗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