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游戏体育 > 领奖台被夺金牌,我冷笑着改写世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8-18 08:30:08

江涵到的时候,茶馆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已经斜到了马路牙子上。她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铜铃响了一声,柜台后面打盹的老板娘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去。

“找人。”

老板娘朝里面努了努嘴,继续刷手机。

茶馆不大,里外两间,外间摆着四张方桌,只有一桌坐了两个下象棋的老头。江涵穿过走道,推开后门,后院有个玻璃阳光房,方振东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其中一个已经倒好了茶水,热气在玻璃面上凝成一层白雾。

江涵在他对面坐下,没急着说话。她把包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从里面掏出录音笔,按了开机键,放在桌面上。

方振东看了一眼录音笔,没伸手去关,也没表示反对。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声轻响。

“你查到什么了?”他问。

江涵没接话,而是从包里抽出一张打印纸,展开,推到他面前。那是一份系统操作日志的截图,打印得不太清楚,但关键数据那一行她用荧光笔标了出来。

“系统日志,”江涵说,“计时设备供应商那边有人告诉我的,决赛那天的起跑感应系统记录,赛后半小时被人删除了0.02秒的延迟参数。”

方振东低头看着那张纸,手指在桌面边缘敲了两下。

“0.02秒。”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很平,听不出是疑问还是确认。

“人的反应极限在0.1秒左右,”江涵说,“如果系统故意延迟了0.02秒的发令信号,陈墨的身体反应在电子信号之前触发感应器,系统就会判定他抢跑。不是他快了,是枪慢了。”

方振东把那张纸推回来,没有拿。

“你那个供应商朋友,”他说,“愿意公开作证吗?”

“他不愿意,”江涵说,“他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喝了大半瓶白酒,第二天早上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让我千万别说是他说的。他说他老婆刚生了孩子,房贷还有二十年。”

方振东点了点头,这个反应在他意料之内。他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涩味变得更重。他把杯子放回桌上,目光落在杯口边缘那道浅浅的茶渍上。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涵没有马上回答。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张打印纸,荧光笔的痕迹在茶馆后院的自然光里显得格外刺眼。一整天的时间从中午拖到现在,她已经给主编打过电话,给三个同行发过消息,得到的回复要么是“不方便”,要么是“再看看吧”,还有一个干脆没回。

“我写了篇稿子,”她说,“昨晚写完的,所有证据链都串上了,只用了那个供应商的化名,没有暴露他的身份信息。”

“发了?”

“被拦下来了。”江涵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跟自已无关的事,“主编给我打的电话,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这篇稿子不能发。我问他是谁打的招呼,他说不能说。”

方振东沉默了几秒,然后把目光从茶杯上移开,看着江涵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像一个在等公交车的人终于看到了车来的方向。

“你知道为什么我约你来这里见面吗?”他问。

江涵摇头。

方振东站起来,走到阳光房角落的一个老式柜子前,拉开抽屉翻了翻,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的边缘已经磨损了,边角带着灰,像是被翻过很多次。他走回桌边坐下,把信封放在桌面上,但没有立刻推过去。

“我五年前被调出国家队,”他说,“对外说的是身体原因,跟腱旧伤复发,不适合高强度训练工作。但其实是因为我查了一笔账。”

他停顿了一下,把手掌按在信封上面,手指微微收拢,像在确认里面装的东西还在。

“那年全运会之前,队里有一位短跑选手,成绩突然提高了0.3秒,两个月之内从省级水平冲到了国际标准。我当时觉得不正常,就私下查了一下他的训练记录和血检数据,发现他在跟一个民间机构合作,用了一种还没被列入禁药名单的新型代谢调节剂。”

“然后呢?”江涵问。

“然后我就被调走了,”方振东说,“那个选手后来在全运会上拿了银牌,再后来进了国家队,再后来破了亚洲纪录。”

江涵看着那个信封,阳光透过玻璃顶棚照在上面,在牛皮纸表面的纹理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她能感觉到方振东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被磨平了的愤怒,就像石头被水冲久了,棱角没了,但重量还在。

“信封里是什么?”她问。

方振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信封翻了个面,从里面抽出三张照片和一张光盘。照片是偷拍的,角度不太正,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正面的两个人——一个坐在赌场的百家乐赌桌前,面前堆着一摞筹码,另一个站在他身后,微微弯着腰,像是在说话。坐着的那个是李景和,站着的那个江涵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是当时国家队的裁判长,姓马,四年前已经退休了。

“澳门,”方振东指着照片角落里的时间戳,“五年前的冬天,当时李景和还不是国际田联副主席,他是亚洲区市场开发部主任。那天晚上,马裁判长赢了九万港币,筹码是李景和给的。”

江涵拿起照片仔细看,李景和的表情很放松,嘴角带着笑,一只手搭在赌桌边缘,另一只手夹着雪茄。那个马裁判长的表情则紧张得多,身体微微前倾,像在做一件自已不太确定的事。

“你怎么拿到的?”

“当时有个队友在澳门那边的酒店做保安,”方振东说,“他认得我,认得李景和,顺手拍了几张。后来他调走了,我也没再联系过他。”

江涵把照片放下,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了一下。纸面上有一道折痕,压得很深,纸张在这里几乎要裂开了,可见这几张照片被反复翻开过很多次。

“光盘里是什么?”

“一段录音,”方振东说,“李景和在电话里跟马裁判长谈条件,让他在全运会男子百米决赛里压一个选手的出发反应时间。那个选手不是陈墨,是另外一个,当年才十九岁,省队上来的,预赛跑了小组第一。”

“压成功了吗?”

“成功了,”方振东说,“那个选手在决赛被判定两次抢跑,取消了资格。后来他回了省队,第二年就退役了,现在在老家开了个烧烤摊,我去吃过一次,他没认出我。”

江涵看着那三张照片和那张光盘,伸手想拿起光盘看看,但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没有碰上去。她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

“你等这个时机等了五年?”她问。

方振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热水冲进杯子里,茶叶在水面翻滚了几下才慢慢沉下去。他端起杯子,但没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杯壁传递过来的温度。

“我不确定,”他说,“五年前我以为这些东西能改变什么,但后来发现不能。马裁判长退休了,李景和升官了,那个烧烤摊的老板还在街上摆摊。我就想,也许这些东西永远都用不上了。”

“为什么现在拿出来了?”

方振东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照片上。照片里李景和的笑容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他手里那根雪茄的烟灰已经积了很长,像是随时要掉下来。

“因为陈墨,”他说,“那个小子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我年轻时也相信实力能战胜一切,”方振东说,声音很轻,不像是在跟江涵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但看到他在鸟巢跑了那棒接力,我又觉得,也许当初那个想法不是完全错的。至少他让我想再试一次。”

江涵沉默了。她把桌上的照片和光盘收进信封没有立刻放进自已的包里。她看着方振东,像在确认什么。

“陈墨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方振东说,“他也不需要知道。他的任务是跑步,其他的事不应该让他分心。”

江涵想了想,把信封放进自已的包里,拉好拉链。拉链头撞在金属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蹭了一下。

“明天早上我会联系一个在南方周报的朋友,”她说,“她做深度报道的,不太受上面管束。如果能把这条线接上,再加上那个系统日志的线索,至少可以先把舆论翻起来。”

方振东点了点头,没有站起来送她。

江涵走到阳光房门口,正要推门出去的时候,方振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那个供应商朋友,他叫什么名字?”

江涵转过身,方振东还是坐在原位,手里握着那个已经空了的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浅浅的茶渍上。

“我不能说,”江涵说,“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方振东摇了摇头,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和桌面之间又碰出那声轻响。

“不用了,”他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江涵推开门,阳光房外面的空气没有里面那么闷,傍晚的风穿过院子里的竹架吹过来,带着一点泥土和枯叶的气味。她走出茶馆大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江记者,我是赵小飞。我手里有东西,能证明魏天宇的起跑器有问题。明天下午你有空吗?”

江涵站在门口,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时间。傍晚六点四十分。路灯已经亮了,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投出一圈昏黄色的光。她按了锁屏键,把手机放回口袋,朝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身后茶馆的玻璃门被风吹动,铜铃又响了一声。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