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系统传输过来的信息,福满很快摸清了现状。
他目前身处一个名叫“干丙”的十八区小城市。
整个星球只有一个国家。
花之国。
这地方就是一个理想之国,也就是传说中的乌托邦。
几千年以来,这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甚至没有传统意义上的阶级与压迫。当生存不再是悬在头顶的利剑,取而代之的,是发展到了极致的文娱产业。
据统计,花之国大陆一千亿人口中,有近一百亿人从事文娱相关工作。十个人里就有一个在娱乐圈,连带着整容产业都卷出了天际。
得知这一切时,福满有些不可思议,仿佛来到了天堂。
要知道,他可是看过一万多部影视作品的骨灰级强者。而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只会在新环境里发光发热。
秉着“既来之则安之,安之则搞钱”的念头,他拉着福禹择,直奔面试地点。
面试过程出奇地顺利。导演吴向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摸了摸下巴:“外形合适,就你了,男一号。”
幸福来得太突然,反而让人心里发毛。福满警铃大作,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进组第一天就被套上麻袋,连夜被卖去缅甸电诈工业园,不听话就割腰子的悲惨情节。
他猛地后退半步,双手抱紧自己:“导演,你不是骗子吧?”
“啪!”
吴向松把一本行业资格证重重拍在桌上,痛心疾首地吼道:“这年头,今天是导演演员,明天是街头乞丐的人多的是!你要不信,拿着这个尽管去查!”
对新世界探索进度为0%的福满当场沉默。
……这导演的精神状态看着就不太稳定的样子。
“导演消消气,我这不是第一次出来演戏,害怕嘛。”福满赶紧顺毛,说话间,眼疾手快地把桌上那张资格证复印件悄悄揣进了兜里。
开什么玩笑,回去必须得去查查导演有没有犯罪前科,再验验真伪,保命要紧。
见新人被镇住,吴向松满意点头,开始谈钱:“先说好,预算不高,一集最多一万。”
“一万?”
福满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他上辈子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两千啊!
吴向松看他这反应,以为嫌少,无奈叹气:“就这么多。不然你以为我这摊位为啥没演员愿意来?”
有演技的老戏骨看不上,颜值够的鲜肉嫌钱少,长得丑的他又看不上。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吴向松说什么也不会挑剔。至于演技?进组再教呗,反正他最不怕的就是浪费时间,因为他的时间现在还不值钱。
福满一听一万块,脑子里的搞钱DNA动了。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发表一番“我视金钱如粪土,只为艺术献青春”的慷慨陈词展示决心的时候,旁边递过来一杯奶茶。
“五分糖。”福禹择面无表情地递过来。
福满满怀期待地吸了一大口,下一秒眉头拧成麻花,“噗”地一口全喷了出来。
“我的五分糖啊。”
“我尝尝。”福禹择凑上去咬住吸管,抿了一口,一本正经地点评,“嗯,确实有点甜。”
“赏你了。”福满大手一挥,把这杯奶茶大方让出。
福禹择对口味没什么要求,既然他不喝,便顺理成章地接管,站在原地一口一口,喝得那叫一个从容淡定。
这一幕,全落在了吴向松眼里。
他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导演雷达滴滴作响。
“唉,这位小帅哥,”吴向松两眼放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你是不是也来演戏的?我这儿还有个主演,要不要试试?”
福满当场宕机。
不是,这演戏不讲究先来后到吗?还是说导演发现他偷藏了资格证,觉得他不厚道,打算当场移情别恋?
他满脸委屈:“导演,那我呢?”
“你也是主演。”
“平番啊……哈哈哈那也行。”福满不挑。
“双男主,当然平番。”吴向松看他一眼,“你还挺懂行。”
双男主?!
福满狠狠心动了!前世暑假档他最爱追的类型。这个世界的文娱环境包容度好像极高,诡异、恐怖、BL、GL百花齐放,没什么条条框框。
他简直是来到了天堂!
“愿意来吗?”吴向松搓搓手,试探性地抛出诱饵,“一集一万,可能有点少,但……”
“愿意愿意!他可太愿意了!”
福满抢答,一把拽过还在喝奶茶的福禹择,替他把事拍了板。
一个人一万,两个人就是两万!他恨不得当场有丝分裂出几个人格,把整个剧组的工作全包圆了。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站在一旁、手里还端着那杯五分糖奶茶的福禹择:“……”
福禹择:“……”
吴向松看向他:“嗯?你的意见?”
福禹择连眼皮都没抬:“他说愿意就愿意吧。”
吴向松敏锐地捕捉到两人之间那股诡异的相处模式,八卦之魂瞬间熊熊燃烧:“那个……你俩到底是……”
这会儿福满已经一把搂住福禹择的胳膊,两人脑袋亲昵地贴在一起,哥俩好似的晃了晃:“怎么了?”
福禹择淡淡吐出两个字:“朋友。”
吴向松干笑:“朋友啊……”
鬼才信!这世界的隐私边界感强得离谱,非恋人谁会有这么黏糊的肢体接触?欺负他年纪大、欺负他眼睛不好呗!
但他不介意,甚至有点开心。CP好找啊,一对儿养眼又纯天然无污染的CP难找啊!谁让他穷呢,能以这点预算忽悠到两个颜值逆天的帅哥,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掏出两份合同拍在桌上:“来,合同,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吧。”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福满,这会儿凑到福禹择耳边,小声问:“你看他像骗子吗?”
福禹择瞥了吴向松一眼,面无表情:“像。”
吴向松:“……”
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感到窒息。
你们蛐蛐人能不能不要当着他的面?他耳朵没聋!
眼看生意要黄,吴向松咬牙:“再加两千!”
福满的眼神瞬间变了。他一把推开福禹择,双手紧紧握住吴向松的手,满脸真诚:“导演!我看您天庭饱满、一身正气,绝不是骗子!骗子不可能有您这种大导的风度和气质!”
“咳咳……”吴向松被马屁拍得舒坦,咳嗽两声切入正题,“这部剧尺度有点大,吻戏可以接受吗?”
“可以!”
福满斩钉截铁,半秒犹豫都没有。开玩笑,跟福禹择接吻,不就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吗,他有啥不能接受的。
“你呢?”吴向松看向福禹择。
福禹择看了一眼兴冲冲的福满:“他行,我就行。”
吴向松点点头,又补了一句:“虽然知道你俩可能不介意,但为了保险起见,现场能亲一下吗?”
福满:“……”
福禹择:“……”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福满眨了眨眼,开口:“导演,这属于面试还是相亲?”
吴向松面不改色:“属于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