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一起搁在了茶几上。
她转过头,看着唐心妍,脸上还挂着那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笑容。
“心妍,”奶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今天没去创投会?”
唐心妍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入场证是废的,”她好不容易把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我让陆决帮我提交终审名单,他根本就没交,我进不去会场。”
“心妍!”
陆决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他眉头拧在一起,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沉下去,“我帮你报审,帮你打通行证,从头到尾尽心尽力,你进不去会场,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
白梦在旁边适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唐心妍,陆决为了你剧本的事操了多少心,我们这些朋友都看在眼里的。你自己害怕资方看不上,临阵退缩了,怎么能反过来污蔑他?”
陆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要是真的不想去,跟我说一声就是了,何必编这种理由?”
“再说了,你要是真觉得是我害的,你一开始为什么瞒着你奶奶?”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最柔软的地方。
唐心妍僵住了。
奶奶坐在沙发上,脸色已经白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她的声音在发颤:“你跟奶奶说实话,你到底去没去终审?”
“奶奶,是他......”
“你到底去没去!”奶奶猛地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一把扶住了沙发扶手。
她的脸从苍白变成了蜡黄,呼吸变得又急又短。
“奶奶!”唐心妍冲过去扶住她,“您别激动,您坐下来。”
奶奶看着自己的孙女,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很多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去年也是这样,她选择了支持。
起早贪黑地又陪着熬了一整年,到头来......
奶奶的眼睛忽然往上一翻,身体软了下去。
“奶奶!”
急救室的红灯亮了整整五个小时。
医生出来说,幸亏送来得及时,但要留院观察至少一周。
头三天,奶奶一直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几分钟又睡过去。
唐心妍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夜里就趴在床边睡,一有动静就惊醒。
第四天早上,奶奶终于清醒过来了。
她睁开眼,看着趴在床边打盹的孙女,然后抬起手,轻轻放在了唐心妍的头发上。
唐心妍几乎是弹起来的。
“奶奶,您终于醒了!”
“奶奶没事。”奶奶的声音还很虚弱,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
她没再提项目的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你看看你,眼睛都熬红了。”
唐心妍挤出一个笑来,把床头摇高了一些,又去倒了杯温水递到奶奶手里。
“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着。”她拿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电视机,想着让奶奶看看电视分散一下注意力,别老想着那天的事。
电视机屏幕亮起来,正播着一个娱乐新闻频道。
“......去年横空出世的天才编剧唐心妍,在本次重磅创投会中被发现无故缺席,弃权原因成谜。随后有匿名业内人士在社交平台爆料,称唐心妍去年的获奖剧本疑是抄袭所得,并附上了一段所谓‘知情人士’提供的内部工作室监控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