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照片上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三十几岁,寸头。
平平无奇的五官,没什么辨识度。
重点是,他根本不是我老公陈廷彦。
我心脏停跳了一拍,脖子僵的像生锈,缓缓看向身侧一脸茫然的男人。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错的彻彻底底。
四年前被我藏在猪圈里的人,根本不是陈廷彦!
全身血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恐惧像是蚂蚁,往我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钻。
难道是我杀错人了?
我死死攥着袖口,拼命回想四年前那个夜晚。
那时陈廷彦已经半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他在电话里又一次说要我净身出户,彻底激起了我的杀心。
陈廷彦有个习惯,应酬之后喜欢回公司的休息室睡觉。
那天刚好是公司团建,我提前在他回来的必经之路守着。
虽然路灯光线晦暗。
可那毕竟是我的枕边人,我怎么可能认错!
更何况我一路开车把他带回了老家。
又亲手一砖一砖的砌成墙。
全程一共八个多小时。
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从那之后,我甚至留下了心理阴影。
最快速度卖掉了自己的车,从此再也没摸过方向盘。
“顾宁,你认识他吗?”
巡捕站在我面前,语气严肃无比。
我摇了摇头,嗓子像被棉花堵住,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死者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老家的猪圈里?”
“不知道。”
我崩溃的摇头。
双手插进头发。
大脑快被巨大的信息量撑爆。
就在我承受不住想要坦白自首时,巡捕忽然话锋一转,看向陈廷彦。
“你呢?也不认识死者?”
“我……我失忆了,这一点你们是知道的。”
陈廷彦一脸茫然,表情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可我还是注意到,他下意识的抿了下嘴唇。
从前他每次说谎,都会这样。
为首的巡捕林伟强审视的盯着我,又将目光转向陈廷彦。
忽然笑了。
“你们夫妻俩,一个失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
“但尸体偏偏和你们两个都有关系。”
他微微颔首,示意其他几个同事控制住我和陈廷彦。
“跟我们回局里一趟,多给你们点物证,说不定就想起来了。”
出门时,陈廷彦想牵我的手,被我粗暴的甩开。
事到如今,我对他的恨只增不减。
为了防止我和陈廷彦串供,我和他分别被带进不同的审讯室。
林伟强坐在我对面,主动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顾宁,死者叫王浩,是你丈夫公司里的保安。”
我小口小口的抿着水,一个字都没说。
多说多措。
更重要的是,我还是想不通!
我明明杀的是陈廷彦,为什么尸体是公司保安的?
而且我昨天亲眼在墙里看到了我和陈廷彦的婚戒。
林伟强注视着我,将一叠照片甩在我面前。
“尸体是在你家废弃的猪圈里被找到的。”
“胸口有五厘米的刀伤,但根据尸检结果,死因是青霉素过敏喉头水肿,窒息身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