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风吹动树叶惊醒飞鸟,羽翼轻轻振翅飞向天空,飘落的羽毛缓缓落入青年手中。
“时间不多了这个该解决了”,青年喃喃道,话语落下青年眼中闪过青绿色的流光,周围的空间泛起涟漪,几根红色丝线突兀出现在青年身躯上。
手中法力涌现,缓缓向红色透明丝线上桉去,“果然不行吗”话毕只见法力接触丝线的下一刻便消散开来
青年将视线从丝线上收回,抬头望向红线的另一端,却不管怎么动用自身修为也无法看清这丝线链接在何处,“罢了”,青年叹了一口气,抬手凝聚法力在额头上一点,一个半透明的小人出现在其手中,周身的青色灵力缓缓注入其中帮助它稳固躯体,随着灵力的注入小人的躯体越发稳固,其面容与青年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小人的额头上没有青莲样的印记,去吧完成你的使命,我给你准备了些礼物希望你会喜欢,话落掌中浮现青色法力包裹住小人送向丝线的另一端
青色的光团顺着丝线前行着,做完这一切的青年背过身眼中闪过担忧,但转瞬消失不见,重新被冷漠淡然取代。
这是哪,我怎么会来到这,我不是正在上学的路上嘛,脑袋好痛啊,我好像记得有个无良司机过马路闯红灯把我撞了,想到这少年掀开衣服检查伤口,这时少年才发现自己浑身长满蓝白相间的毛发,容不得少年多想,一声呼唤将他注意力吸引过去。
“阿尘我进来了”推开门进来的老人浑身长满白色毛发,不能说是人,只能说是一头白熊,见它口中的阿尘一直盯着自己看,不由得抬手敲了敲他的脑壳,在发什么呆呢,刚好这时融合好记忆的陆尘想起来来人是他的师父陆清,陆尘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开口道“师父你怎么来了”怎么我连徒弟的房间都进不得了吗,陆清得意看了看清转头就走,过了几息声音才缓慢传来“快来吃饭”来了来了陆清大声喊到
餐桌上埋头苦吃的陆尘被陆清餐桌上埋头苦吃的陆尘被陆清又敲了一下脑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白熊老道收回手,端起自己的粥碗喝了一口。他的动作不紧不慢,雪白的胡须沾了一点粥沫子,他也不急着擦,就那么挂着。
陆尘嘴里塞着半个素包子,含糊地应了一声,放慢了速度。但他实在饿得厉害——脑袋里的记忆告诉他这具身体已经三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可那记忆又是别人的,弄得他一边觉得肚子胀一边又觉得还能再塞两个包子。这种割裂感让他有些恍惚。
“怎么,包子不合胃口?”陆清抬眼看了他一下。
“没有没有,”陆尘赶紧摇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好吃,师……师父做的?”
陆清哼了一声。“玄济做的。我还没那手艺。”
陆尘哦了一声,低头继续扒粥。他偷偷打量对面的白熊老人——记忆里陆清每天早晨都会和他在五味斋的石凳上吃饭。这个认知让陆尘心里有些异样的暖和。
他刚穿过来的那会儿,脑袋里涌入的记忆碎片把他砸得七荤八素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陆尘,是头八九岁的蓝白小熊,从小在清平镇流浪,后来被白熊道长陆清带回青云观,当了道童。原主的记忆像一本写满了的日记,每翻一页都是简简单单的日子——早起、习课、打水、抄经、吃饭、睡觉。没有惊心动魄,没有爱恨情仇,就是日复一日的安稳。
但陆尘自己还带着一个高中生的记忆。他记得红绿灯,记得数学试卷,记得同桌女生借他橡皮时指尖的温度,记得那个闯红灯的货车司机冲过来时他脑子里最后一秒闪过的念头——“完了”。然后他就到了这里,成了一头熊。
准确地说,一头长得像蓝白色棉花团子的小熊。
陆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毛茸茸的,肉垫粉嫩嫩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应该是原主一直精心打理。他把两只爪子举到眼前翻了翻,越看越觉得不真实。
“发什么呆?”陆清又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的。
“师父,”陆尘放下爪子,试探着问,“咱们观里……有镜子吗?”
陆清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似乎掠过一丝什么,但转瞬就恢复了淡然。“寝房里有一面铜镜,你每日照的,不记得了?”
陆尘噎了一下。“我……我可能还没睡醒。”
陆清没有追问。他放下粥碗站起来,走到陆尘身边,伸手在他头顶按了按,厚实的熊掌带着早晨的凉意。“吃完来静心堂。今日的课业不能落下。”
“是,师父。”
陆清转身走了。陆尘坐在原地,看着那雪白的背影消失在五味斋门口,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什么。但陆清什么都没说。
等陆尘慢慢吞吞地吃完早饭回到自己寮房,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翻出那面铜镜。
铜镜打磨得很光滑,映出一张毛茸茸的小熊脸。蓝白色的皮毛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绒光,头顶的毛软塌塌地耷拉着一小撮,耳朵尖各有一撮白毛,圆眼睛黑亮亮的,鼻头湿漉漉的。
陆尘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子里的蓝白小熊也眨了眨眼。
“……还挺可爱的。”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猛地甩了甩脑袋。不对不对,重要的是他怎么回去、怎么来的、那个把他弄到这儿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记得自己被车撞了,明明应该死了,或者躺在医院里,怎么就变成了一头小熊?
他抬起爪子揉了揉太阳穴。原主的记忆跟他的记忆搅在一起,很多东西变得模糊不清。他只记得一条红色的线,亮得刺眼,缠在他身上,另一端通向看不见的地方。还有那个声音,那个在他耳边响起的、跟他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去吧,完成你的使命。”
使命是什么?他完全没头绪。
“陆尘!磨蹭什么呢!”陆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脆生生的,带着小熊崽特有的奶气。
陆尘放下铜镜推开窗,就看见灰白色的小熊崽趴在窗台上,两只小爪子扒着窗框,黑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师兄让我来催你,说你再不去静心堂,今天的经文抄三遍。”陆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陆尘哥哥你今天好慢啊,平时你早就出门了。”
陆尘看着这张仰起来的小脸,记忆里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陆安,师父的师弟,辈分比他高一辈,实际却比他小两岁多。被人遗弃在道观门口,后被师父捡回来。
“知道了师叔,”陆尘撑着窗台跳出去,稳稳落在陆安身边,“走吧。”
陆安被那句“师叔”喊得尾巴翘了翘,但嘴上还是嘟囔:“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陆尘没接话,跟在他身后往静心堂走。晨风穿过竹林,簌簌地响,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印出碎金子一样的光斑。前面陆安蹦蹦跳跳地跑着,灰白色的小尾巴一翘一翘。陆尘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太好、太静了,好得不像真的。一个被车撞死的高中生,突然成了全兽出击里的蓝白小熊,还有师父、师叔、食堂里胖乎乎的棕熊厨子——
“陆尘!”
静心堂门口,陆清正站在竹帘后面等他。白熊老人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进门落座,而是立在门槛里面,隔着半卷的竹帘看着他走过来。
“你今天心神不宁,”陆清说,语气淡淡的,“从早上吃饭开始就在走神。”
陆尘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站在竹帘外面,隔着一道薄薄的竹编望向里面那雪白的身影。师父的眼光确实太锐利了,他想糊弄过去恐怕不容易。
“弟子……做了个梦。”他斟酌着开口,“梦很长,醒来有些恍惚。”
陆清沉默了片刻,伸手掀开竹帘让他进来。“什么样的梦?”
陆尘在蒲团上坐下,仰头看着师父。白熊老道居高临下地站着,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周身的皮毛镀了一圈毛茸茸的亮边。
“我梦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他对我说了一些话,但我只记得什么使命”
陆清看了他很久。那双沉静的熊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陆尘看不懂。最后陆清只是在他对面坐下来,把一卷经文推到他面前。
“先抄经。”他说,“心静了再说。”
陆尘低头看着那卷经文,又抬头看了看师父。“师父不怕我有什么隐瞒的吗”
陆清给自己倒了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现在问了也是白问。”
陆尘心里一松,又莫名有些酸胀。他在原来的世界里也有爸妈,但爸妈早出晚归,一个月说不上几句话。从来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场面一度尴尬良久
“谢谢师父。”陆清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拿起笔,翻开经卷,开始抄经。
毛笔的触感比记忆中要顺畅得多,原主的身体对写字这件事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陆尘一笔一划地抄着,笔下的字虽然称不上漂亮,却工工整整,每一个都写得很稳。抄着抄着,他的呼吸慢慢平顺下来,脑海里那些纷乱的碎片也渐渐安静了,只留下墨香、晨光,和对面陆清偶尔端杯喝茶的细微声响。
抄到第三页的时候,陆尘忽然想起一件事——早上记忆融合的时候,他隐约看见了一个画面: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额头有一枚青莲印记,被无数红线缠绕着,抬手将他送了出来。那个青年看他的最后一眼里,分明有担忧。
“完成你的使命。”那个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了一遍。
陆尘放下笔,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他到底要完成什么使命?那头被红线缠住的“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把他送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陆清。白熊老道正低着头看一卷书,侧脸安静而温和。陆尘的目光在他雪白的皮毛上停了一会儿,又收回来。不管那个使命是什么,至少此时此刻,他先要把这卷经文抄完。
窗外的风吹进来,竹叶沙沙地响。陆安趴在门外探头探脑地偷看了一会儿,见里面安安静静的,又缩回头,不知道跑去哪里疯玩了。陆清头也不抬地说了句“别动桌上的茶杯”,门外传来一声“知道啦”的喊叫,紧接着是爪子踩过落叶的沙沙声,远去了。
陆尘弯了弯嘴角,提起笔继续抄。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