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在荒原上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一边赶路一边修炼，将那丝能量在体内运转了上千个周天。他的修为从凡人提升到了练气一层，然后又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若是让修真界的人知道，有人三天就从凡人修炼到炼气二层，只怕会惊掉下巴。但在林尘看来，这速度还是太慢了——他的神识强度是合体期的水平，这意味着他在修炼上没有瓶颈可言。只要能量足够，他就能一直突破下去。
真正限制他的，是这具身体的承受能力。就像一个小水杯，你就算有一缸水，一次也只能倒进去一杯。
第三天傍晚，林尘终于走出了荒原，看到了一座城镇。
这座城镇的规模不大，大约只有几千户人家。但它的建筑风格让林尘大开眼界——房屋不是用木头和砖石建造的，而是用一种散发着微光的白色石材砌成。城镇中心矗立着一座高塔，塔尖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蓝色水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城镇笼罩在其中。
“这是……阵法？”林尘仔细观察那颗水晶，发现它散发出的光芒不仅仅是照明用的，还在城镇外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这道屏障可以抵御外来的攻击，也可以过滤空气中的狂暴能量，让镇内的环境更加适宜居住。
林尘迈步向城镇走去。
刚走到城门口，两个身穿铠甲的卫兵拦住了他。
“等等，你是什么人？”一个卫兵上下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警惕，“城外来的？”
林尘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不太体面。他穿着原主人留下的破烂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泥垢。这具身体本来就瘦弱，走三天的路更是让他看起来像个小乞丐。
“迷路了。”林尘简洁地回答，“想进城找个地方休息。”
卫兵皱了皱眉，正要说什么，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卫兵拦住了他。
“让他进去吧。”老卫兵看了林尘一眼，“看他这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危险人物。城外荒原最近不太平，能活着走出来也不容易。”
第一个卫兵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进去吧。但丑话说在前头，别在城里惹事。”
林尘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城镇。
城内的景象与城外截然不同。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药铺门口摆着各种林尘叫不出名字的草药，还有一家店正在出售一种会发光的粉末，吸引了许多孩子围观。
林尘的目光被一家武器铺吸引了过去。
他走进店铺，看到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长剑、重剑、战斧、长枪，还有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形兵刃。但让他感兴趣的，是这些武器上附着的那些能量。
那些能量的性质和他在空气中吸收的差不多，但更加稳定，更加有序。每把武器上都刻着一些奇特的纹路，看起来像是符文，却又和修真界的符文截然不同。
“看上哪把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
林尘转头，看到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正靠在柜台上打量他。那汉子身材魁梧，双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的。
“随便看看。”林尘走到一把长剑前，伸手想要触碰。
“别碰！”中年汉子忽然提高了声音，“那些武器上都附了魔法的，你一个普通人碰了会被反噬的！”
林尘的手停在半空中。
“魔法？”他抓住了这个关键词。
中年汉子见他一脸茫然，不由得有些无语：“你是从哪个穷乡僻壤来的？连魔法都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林尘坦然承认。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从柜台后走出来，指着墙上的一把剑说：“魔法，就是用魔力驱动自然元素的技术。你看这把剑，上面刻的是风系魔法阵，用魔力激活之后，剑刃周围会产生一层风刃，切割力比普通剑强三倍。”
林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所谓魔法的本质，倒是和修真界用符文引动灵气的路子有些相似，只是能量体系不同罢了。他指了指那把带风系魔法阵的长剑：“那想要驱动这些魔法，需要什么条件？”
“条件？当然是得有魔力资质啊。”中年汉子抱着胳膊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感应到魔力，能成为魔法师的，一万个人里也未必能出一个，那些感应不到魔力的，一辈子都别想碰魔法武器。”
林尘心里一动，他刚才吸收的那种狂暴能量，难道就是这里人说的魔力？他试着运转体内那股转化好的灵力，指尖忽然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那是他引导魔力外溢的结果。
中年汉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哟！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能感应魔力？看样子还是个有底子的？”
林尘收回魔力，笑了笑没多说，只是又问：“那除了魔法师，还有别的修炼路子吗？”
“当然有，还有剑士啊，锻炼体魄，用魔力淬炼肉身和武器，一样能变强。”中年汉子指了指自己壮硕的胳膊，“我年轻时就是个低级剑士，后来开了这家武器铺讨生活。”
正说着，门口忽然进来几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人，为首的老者看到林尘指尖残留的微弱魔力波动，眉头挑了挑，走过来开口道：“小家伙，你有魔力资质？要不要跟我们去魔法公会做个测评，看看你适配什么属性的魔法？”
他又指向另一把：“这把是火系的，激活后剑身会燃烧，造成额外的火焰伤害。”
林尘听得入神。
这些描述，和他前世了解的“附魔”有几分相似，但底层逻辑完全不同。修真界的附魔是用灵力激活符文，利用的是天地灵气与符文之间的共鸣。而这里的魔法，用的是“魔力”，驱动的也不是符文，而是某种叫做“元素”的东西。
“魔力是什么？”林尘问。
中年汉子这下是真的愣住了。他看着林尘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魔力就是……魔力啊。每个人体内都有魔力，只不过绝大多数人的魔力太微弱，无法使用魔法。只有那些精神力强大的人，才能将体内的魔力引导出来，与外界元素产生共鸣，从而施展魔法。”
林尘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已经大致理解了——这个世界的“魔力”，本质上和修真界的“灵力”是同一种东西，只是形态和运用方式不同。灵气是天地间自然存在的能量，而魔力是人体内的能量；灵气可以被修士吸收转化为灵力，而魔力需要精神力来引导。
但核心是一样的——都是一种可以被修炼者掌控的能量。
“那你说的‘附魔’呢？”林尘继续问，“是用魔力激活那些纹路？”
“对，那些纹路叫魔法阵。”中年汉子说到这里，忽然警惕起来，“你小子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是魔法师。”
林尘笑了笑：“好奇而已。”
他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币——这是原主人身上仅剩的财产——买了一柄最便宜的匕首。匕首上没有任何魔法阵，就是一块普通的铁片。但林尘不在乎，他需要的不是一件趁手的兵器，而是一个“实验品”。
走出武器铺，林尘找了一家便宜的旅店住下。
关上房门，他盘膝坐在床上，将那柄匕首放在面前。他的神识探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匕首包裹其中。
果然。
匕首虽然没有任何魔法阵，但它本身就是由这个世界的矿石锻造而成，矿石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天然魔法元素。林尘将体内的能量——他决定继续叫它“灵力”——注入匕首，那些魔法元素立刻产生了反应。
沿着注入的灵力轨迹，匕首表面浮现出一道细细的纹路。那不是林尘刻上去的，而是天然的、隐藏在矿石内部的纹路。
“有意思。”林尘沉思片刻，“看来这个世界的物质本身就带有魔法属性。如果用正确的方式引导，普通的铁剑也可以变成魔法武器。”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推演。
用灵力模拟魔力的运作方式，用修真界的符文代替这个世界的魔法阵，将两者结合——如果成功，他就能创造出一套全新的、独属于他自己的修炼体系。
这个想法让林尘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