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有人想除掉他。
这事本来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的任务是当侧妃,又不是给他当保镖。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那些话的时候,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有一天,我在后花园的假山后面晒太阳,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一个影子落下来,挡住了阳光。
我睁眼,顾长渊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我。
他今天穿的是银灰色的便服,腰间佩剑,刚从校场回来,身上还带着汗气。
你在这里做什么?
晒……晒太阳。我赶紧坐起来,演出一副受惊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我脸上有一小片草叶,大概是刚才靠着石头蹭上的。
他没说话,转身走了。
走出去几步,我隐约听到他身边的侍卫低声说了一句:王爷,这个侧妃是不是脑子有点……
顾长渊没接话。
但也没反驳。
行吧。
脑子有问题就有问题,反正也不是真的。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三个月。
沈婉的十五岁生辰快到了,再过一年就可以嫁过来。
我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恨不得时间快进。
可那天深夜,我被一阵异响惊醒。
府外火光冲天,喊杀声穿过几重院墙传进来。
翠儿吓得直发抖,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
我推开窗户,看到王府大门方向浓烟滚滚。
顾长渊的亲卫在院里奔跑传令,兵器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有人闯府了。
我的手按在窗棂上,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木头里。
该死——
这不在司命的剧本里。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我抱着翠儿躲在听雨阁的角落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兵器交击声越来越近。
有人在叫护驾,有人在喊别让他跑了。
我的灵识悄然释放出去,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穿过层层院墙。
正院方向,顾长渊正在和几个黑衣人缠斗。
他的身手极好,即便是历劫的凡胎,也比普通人强出太多。
但那些黑衣人出手狠辣,招招奔着要害。
而且……
我眉头皱了起来。
那些人的兵器上涂了东西。
不是普通的毒药。
那股气息我太熟悉了——销魂散。
三界禁药,专门克制仙人灵根。
凡间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还来不及多想,顾长渊已经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