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低头,用那双曾经执掌天下第一剑的手,极其认真地撩起温水,浇在我的脚背上。
“他是外人。”
陆致烬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
“娘子的身子,只能我看,只能我碰。”
我特么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这台词是谁教他的?!
半个月前,我在秘境里捡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经脉寸断。
我本想趁他病要他命,报当年他一剑削平我洞府的仇。
结果他一睁眼,眼神清澈又迷茫。
我恶向胆边生,一脚踩在他脸上,编出了那个“三千灵石买赘婿”的弥天大谎。
我以为他会宁死不屈。
谁知道他不仅信了,还执行得比谁都彻底。
“娘子。”陆致烬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又走神了。”
他抬起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你是不是在想别的男人?”
“我没有!我冤枉!”我下意识地举起双手投降。
陆致烬盯着我看了足足三秒。
那三秒钟,我连自己埋在哪座山头风水好都想清楚了。
就在我以为他要一剑劈了我的那一刻。
他眼底的暗光突然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
“没有就好。”
他拿过一旁的干布,细致地帮我擦干脚上的水珠。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昨日那几个在山门外叫嚣的散修,实在太吵了。”
他一边擦,一边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恐怖的话。
“我怕他们吵到娘子歇息,就把他们的元神挑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
那可是几个金丹期的散修啊!
你就这么随手给挑了?!
“你……你没留活口吧?”我颤抖着声音问。
“娘子放心。”陆致烬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灰飞烟灭,连渣都没剩。”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看着他眼底那股毫不掩饰的偏执,我双腿彻底软了。
这活祖宗,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在故意玩我?
“师姐!不好了!天塌了!”
第二天清晨,游小枫连滚带爬地冲进我的院子。
他手里还举着一把断了半截的锄头。
我正坐在院子里啃冷馒头,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差点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