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是从天灵盖一路炸到脚后跟的，我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台搅拌机，嗡嗡作响。鼻尖是廉价香水混杂着消毒水的气味，头顶是刺眼的白炽灯，我正趴在一张冰凉的桌子上，脸贴着文件纸，纸上的墨迹还没干。
“签啊，宁婉，你磨蹭什么？”
一道尖利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我猛地抬头，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妆容精致，杏眼圆睁，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嘲讽，看起来楚楚动人，可眼神里全是刀子。
我认识她。不对，应该说，原主认识她。
宁柔，宁家二小姐，原主同父异母的妹妹，绿茶中的战斗茶。原主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炮灰，为了一个男人跳了楼，结果没死透，被救回来的却是被另一个世界的宁婉穿了魂。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原生记忆像过电影一样疯狂闪过，足足用了一分钟才消化完这个操蛋的事实。
我，宁婉，穿书了。穿的是个连女配都算不上、只能算炮灰的角色，父亲宁国栋是个开连锁火锅店的暴发户，母亲早逝，后妈周丽带着宁柔嫁进来，从此原主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工具人。工具人的命运不难猜，被利用、被羞辱、被压榨、被甩，最后跳楼。我低头看了一眼手下的文件，标题写着“股份无偿让渡协议”几个大字，内容是把原主名下持有的宁氏餐饮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无偿转给宁柔。下方原主已经签了一半，字迹歪歪扭扭，看得出来是被逼的。
“你聋了？”宁柔见我不动，伸手就要来扯我的手腕，“妈说了，今天必须签完，你一个废人能拿股份干什么？还不如给家里做贡献。”
我盯着她涂着水红色甲油的手指，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窜上后脑勺。原主活着的时候被这母女俩欺负得死死的，现在换了我，没道理还得接着受气。我一把拍开她的手，啪的一声脆响，宁柔愣住了，眼里闪出一丝不可置信：“你打我？”
“你手伸过来，我以为是苍蝇呢。”我懒洋洋地直起身子，把协议往边上一推，“这玩意儿我不签。”
宁柔脸色一变，刚要发作，门口又进来一个中年女人，穿着旗袍，脖子上一串澳白珍珠，脸上一副菩萨相，眼里却藏着精光。周丽，原主后妈。她扫了我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婉儿，身体还没养好就别硬撑了，家里的条件你也清楚，股份放在你名下也没用，柔柔她有资源有人脉，你把股份给她，以后家里赚钱了还能少了你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在“为你好”，实际上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我正要怼回去，脑子里“叮”的一声，一道冰冷的电子音炸响——
【豪横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宁婉。绑定原因：宿主死前怨气值爆表，符合豪横系统激活条件。】
【系统规则：每日发放固定额度消费金，宿主必须在24小时内花完，不可转账、不可提现、不可用于投资或慈善。消费完成后，系统将按消费金额100%返利至宿主私人账户。返利金额可自由支配。】
【首日额度：500万元。倒计时：23小时59分59秒。】
我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撞鬼了。紧接着，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上面清晰地写着“今日剩余额度：5,000,000元”，左下角还有一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我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疼，不是做梦。
【提示：宿主可通过开展支线任务获取额外额度。系统宗旨——钱不是万能的，但在本系统面前，没钱是万万不能的。豪横起来，宿主。】
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地看向周丽和宁柔。两个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话里话外全是“你不配”的意思。尤其是宁柔，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优越感：“姐姐，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顾少？你以为你配得上他吗？人家是顾氏集团的太子爷，你一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
“我说了不签。”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稳，“要股份可以，出钱买。百分之十五，按市价折算，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宁柔嗤笑一声：“你疯了？你有资格谈条件？你名下的卡都停了，连住院费都是家里垫的，你能有什么钱——”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病号服，确实落魄得可以。但没关系，系统大哥给力。我慢吞吞地从病号服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这是原主以前办的一张附属卡，早就被冻结了，但我刚才脑子里接收到系统提示，说这张卡已经被系统“激活”，现在里面躺着五百万。
我把黑卡往桌上一拍，清脆的声响让宁柔和周丽同时安静下来。
“我不但有资格谈条件，”我冲她们笑了笑，“我还打算去逛个街，庆祝一下自己康复出院。”
不等她们反应，我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份协议，两根手指夹起来，当着她们的面撕成碎片，随手一扬，碎纸片落了一地。
“宁婉你——”宁柔尖叫出声。
我懒得理她，径直出了病房门。
市中心的奢侈品一条街，这个点正是下午茶时段，街上人不少。我穿着病号服大摇大摆走进去的时候，店员的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但看到我手里的黑卡，又硬生生把“您是不是走错了”咽了回去。
我挑了一家全城最大的奢侈品旗舰店，三层的门面，玻璃橱窗里摆着最新款的包和珠宝。导购小姐跟在我身后笑得职业而勉强，大概是在犹豫要不要叫保安。我没理她，直接走到柜台前，把黑卡放上去，问了一句：“你们店，从一楼到三楼，所有现货，一起打包。”
导购小姐的笑容僵在脸上。
“多……多少？”
“所有现货，”我重复了一遍，“包、鞋、首饰、围巾、香水，全部，一起。”
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主管，主管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上前：“这位小姐，我们店全店现货总价值大约……四百八十万左右，您确定……？”
我点点头：“刷卡。”
五分钟后，POS机吐出一张长长的签购单，我握着笔在上面签下“宁婉”两个字。与此同时，脑子里那道电子音再次炸响——
【消费成功：4,876,300元。返利入账：4,876,300元。今日剩余额度：123,700元。祝宿主花钱愉快。】
同一瞬间，街边所有电子屏、所有人手机上的系统通知、包括整个城市上空悬浮的那块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同时弹出一行金光闪闪的公告：
【全服公告：用户“宁婉”于今日14时27分在“云锦国际”奢侈品旗舰店完成单笔消费4,876,300元，创下本服单日单店消费最高纪录。奖励称号——“金钱女王”。】
我：“……”
全服公告？这系统还带广播功能？
整条街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像炸了锅一样，路过的行人纷纷转头看向我，有人举着手机开始拍，有人的嘴巴张成了O型。站在我旁边的导购小姐已经不会说话了，两只手紧紧攥着那叠签购单，像攥着一块烫手的金子。
“宁婉！”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回头，看到宁柔扶着门框站在那里，脸色煞白，嘴唇抖了两下，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哪来的钱？！”
她身后跟着周丽，那位“菩萨”脸上的表情也终于绷不住了，眉头拧成一团。我慢悠悠地把黑卡收进口袋，冲她们晃了晃手里拎着的第一只购物袋：“哦，这不是刚从你那拿回来的股份吗？我兑现了，买点东西开心一下。”
宁柔气得脸都涨红了，快步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骂：“你疯了吧宁婉！那是宁家的钱！你拿着宁家的钱乱花，你还要不要脸——”
“乱花？”我挑了挑眉，又拎起第二个购物袋，“我自己的股份换来的钱，怎么花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不是说了吗，我一个废人能干什么？废人当然只能花钱啊。”
宁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圈一红，转头看向周丽。周丽沉着脸走过来，目光阴沉地扫了我一眼，张了张嘴，刚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我下意识看过去。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店门口，车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戴着墨镜的保镖。他在店里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我身上，随即快步走过来，站定，微微躬身。
“宁婉小姐？”
我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是？”
中年男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我是顾氏集团总裁办秘书，姓陈。顾总听说宁小姐刚在本店完成了一笔不小的消费，想请您去顾氏大厦坐坐。”
顾总。顾寒州。原主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的名字在我脑海里闪过，他是这本小说的男主，手握全服最大集团，性格阴晴不定。原主当初就是被他一句“我不喜欢你”打击得跳了楼。
而我现在，刚刷爆了他的店。
中年男人见我沉默，又补了一句：“顾总说，如果宁小姐没空，他可以亲自过来。”
我：“……”
宁柔终于逮着机会了，冷笑一声：“姐姐，你完蛋了。顾少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产业，你这是在打他的脸。”
我没理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些购物袋，又感受了一下脑海里系统面板上那可怜巴巴的十二万零三百块的今日剩余额度。
行吧，这游戏，看上去才刚开始。
第2章 挑衅
顾氏大厦高六十八层，全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蓝色的光，像一把直插云端的利刃。我穿着病号服坐在劳斯莱斯后座，和旁边整整齐齐码着的十几个购物袋挤在一起，画面有多违和就有多违和。陈秘书坐在副驾驶，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我一眼，目光复杂得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我没解释，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我脑子里有个系统逼着我在二十四小时内花完五百万吧？车停在顾氏大厦正门，门口站着一排保安，齐刷刷地看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我深吸一口气，拎着两个购物袋下了车，陈秘书在前面带路，一路刷开三层门禁，上了专用电梯。
电梯面板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从1跳到68。门开的瞬间，入目是一片开阔的顶层办公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把一切镀成金色。办公区里坐了起码二十个人，齐刷刷地抬头看我，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我穿着病号服，站在门口，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宁小姐，这边请。”陈秘书做了个手势，把我引向最深处那扇黑胡桃木门。我走过去，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一股淡淡的冷杉香气，挺好闻的。陈秘书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进。”
我推门而入。
办公室很大，视野更开阔，正中央放着一张黑色实木办公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小说里的“冰山总裁”四个字，原来真的不是在骗人。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那颗，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脸部轮廓线条锋利得像刀刻的，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我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压迫感。
顾寒州。他搁下手里的钢笔，靠在椅背上，打量了我两秒，开口：“坐。”
我坐下了，坐在他对面的皮椅上，屁股一沾椅子就后悔了，这座椅太软，我一个病号服大汉坐在里面，气势上先矮了三分。我挺直腰杆，率先开口：“顾总找我什么事？”
他嗓音淡淡：“你今天下午，在云锦国际刷了四百八十多万。”
“是。”我大大方方承认，“怎么了？”
“那家店，是我的产业。”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你一口气买走全店库存，我不仅要补货，还要应付品牌方的调货单。宁小姐，你这是在……给我添麻烦。”
我眨了眨眼睛：“顾总，四百八十万，对你来说叫麻烦？”
他没说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气氛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我正打算再接再厉怼两句，脑海里那个电子音又炸了——
【支线任务触发：宿主需在顾寒州面前完成一笔不低于一千万元的消费。任务奖励：永久被动技能“豪横光环”——在任何场合，宿主的消费行为将自动产生震慑效果。任务时限：四小时。】
我：“……”
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剩十二万，你让我在他面前花一千万？
【系统提示：宿主可向顾寒州提出“抬价”请求，即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购买其名下资产，若对方同意，消费金额即时列入系统账单。】
我脑子一转，心里隐约有了个主意。对面的顾寒州还在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好像在掂量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格外真诚的嘴脸：“顾总，我确实有点冒失了，刚才是我不对。”
他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服软。
“这样吧，”我一拍大腿，“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请你吃个饭怎么样？”
他看着我，沉默了三秒：“你请我？”
“对，我请，就你公司顶楼的私人宴会厅，包下来一顿饭，多少花销算我的，算我给你赔罪。”我笑得很甜，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顾寒州没立刻接话，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盯得我后脊梁发凉。许久，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可以。”
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陈秘书，顶层宴会厅今晚闭厅，只留一桌。”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宁小姐，你准备花多少钱请我吃饭？”
我站起来，和他平视——虽然穿着平底鞋比他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不能输：“顾总想让我花多少，我就花多少。”
他往前迈了一步，逼近我，距离一下子拉近到呼吸相闻的地步。冷杉香气压迫过来，他垂眼看着我，声音低了几分：“你这是在挑衅我？”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仰头冲他笑：“我在讨好你，顾总看不出来吗？”
他突然笑了，那种笑容让人心里毛毛的，像一头狮子看着一只主动送进嘴里的羚羊。他抬手，手指轻轻扣了扣桌面，嗓音又低又懒：“行，那我等着你的诚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干了一件让整个顾氏大厦都为之震动的事。当晚六点，顾氏顶楼私人宴会厅重新装修不到一个月，光一盏水晶吊灯价值就够首付一套房。我站在宴会厅中央，看了看那面全落地的玻璃酒柜——里面陈列着三十多瓶年份红酒，最便宜的一瓶标价也是六位数。
我指着酒柜，对身后侍立的宴会经理说：“这个酒柜里的酒，全部开了。”
经理嘴巴张了张：“全部？”
“全部，”我点头，“今晚喝不完就倒掉，无所谓，我买单。”
经理的瞳孔地震了一下，扭头看向站在窗边的顾寒州。顾寒州懒洋洋地靠在窗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听到我的话，没有阻止，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按她说的办。”
侍应生开酒的速度不够快，我又转头让经理把当晚最贵的海鲜套餐直接上双份，吃不完打包喂流浪猫也行。一顿饭安排下来，账单数额飞速往上蹿，前台不停地递来加单确认，每张上面都带着我签的名字。等到所有菜品上齐、酒柜清空的时候，脑海里“叮”的一声——
【消费成功：11,234,800元。返利入账：11,234,800元。任务完成。奖励技能“豪横光环”已激活。今日剩余额度：0元。下次额度刷新时间：今日24:00。】
几乎是同一秒，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所有建筑立面的LED屏同时炸开，一道金色的全服公告横贯夜空，比下午那次的阵仗还要夸张：
【全服公告：用户“宁婉”于今日19时02分在顾氏集团顶楼私人宴会厅完成单笔消费11,234,800元，刷新本服单笔消费纪录！触发成就——“出手阔绰”！称号已升级：“大额败家女”。】
我：“……”
大额败家女？这系统起名水平真的有待提高。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侍应生们面面相觑，顾寒州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我脸上，眸色深了几分。他慢慢走到餐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抬头看我，语气听不出喜怒：“一顿饭，一千一百万。宁小姐，你知道我在这栋楼里开一次高层会议需要花多少预算吗？”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拎起面前那杯不知多少钱一口的水，冲他举了举杯：“顾总，你刚才说我在挑衅你，现在证明了——我不光挑衅你，我还花你的钱请你的客。你气不气？”
他盯着我，那双眼睛像两潭深水，看不见底。半晌，他忽然站起身，绕过餐桌朝我走过来。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但椅背抵着墙，无处可退。他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然后伸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他垂着眼看我：“宁婉，你知道你今晚这一通操作，跌破了顾氏多少中层管理的心脏吗？”
我被他捏着下巴，说话有点含糊不清：“跟我有什么关系……钱又不是他们的。”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种笑让我的心跳又乱了半拍，然后他松开手，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我以为他该放我走了，正准备站起来说“那今天就先这样”，他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既然你这么能花，那嫁给我吧。”
我：“……啊？”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是侍应生手里的盘子没端住，摔了一地。我看着顾寒州那张平静到极致的脸，脑子里系统那个冰冷的电子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温馨提示：宿主目前处于顾寒州提出的“订婚邀请”触发场景。若拒绝该邀请，系统将判定宿主违背“豪横”核心理念——豪横之人，从不怯场——惩罚：清零宿主全部资产，并强制解除系统绑定。若接受该邀请，系统将发放“订婚礼仪启动金”一亿元。】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顾寒州还在看着我，等着我的回应，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咬着牙，说出口的声音却带着笑：“顾总，你这话……有诚意吗？”
第3章 订婚风波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系统弹出的那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顾寒州向你求婚，是否接受？】
【选项A：接受——获得顾氏千亿资产支持，解锁“豪横无限”模式】
【选项B：拒绝——系统自动清零当前全部资产，解除绑定】
我抬头，对上顾寒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站在顾氏大厦顶楼的落地窗前，背光而立，整个人像是一尊镀了金边的雕塑，冷冰冰的，偏偏嘴角勾着的那一抹弧度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怎么，被我吓到了？”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宁小姐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包下我整栋楼的私人宴会厅，一千万说花就花，现在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心里的冷汗在裙子上蹭了蹭。
我不能拒绝。开什么玩笑，拒绝就是清零全部资产——那些钱是我辛辛苦苦——好吧，虽然也不是我辛苦赚的，但那些钱现在是我的，我的！
“顾总，”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您这是在跟我求婚？”
“不是求婚。”
我愣住了。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是通知。”
通知？通知你个头啊！我宁婉上辈子单身二十六年，好不容易穿书变成个富家女，你跟我说通知我嫁给你？你以为你谁啊？
我正想怼回去，系统又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触发：接受顾寒州的订婚请求，但要求对方支付一亿彩礼作为“启动资金”。】
【任务奖励：解锁“豪横光环”特效，消费返利翻倍。】
【任务失败惩罚：抹除当前所有资产。】
我：“……”
我算看明白了，这系统就是明摆着要我跟顾寒州死磕到底。行，磕就磕，反正钱是你给的，花完再说。
“顾总，”我扬起下巴，尽量表现得从容，“答应您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
顾寒州挑了挑眉：“说。”
“彩礼，一个亿。”
我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那几个原本大气都不敢出高管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我余光瞥见有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嘴角抽搐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没拿稳。
一个亿，那是什么概念？放在我上辈子，我连一万块的存款都没有过。但现在——老娘开口就是一个亿，底气足得像是自己真有似的。
顾寒州沉默了三秒钟。
我心跳如擂鼓，面上一片坦然。反正他要是嫌多不给了，那就是他拒绝了我，系统总不至于罚我吧？这波操作我稳赚不亏。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太突然，像是冰山裂开一道缝，我甚至看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他朝我伸出手，动作优雅地打了个响指，站在角落的秘书立刻递过来一张黑金色的支票簿。
顾寒州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我：“抬头，等着收钱。”
我：“？？？”
他低头刷刷几笔写完，把支票撕下来递到我面前。我看着上面那个“1”后面跟着的一长串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顾氏银行的现金支票，”他说，“随时可以兑现，全球通兑。”
我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支票边缘，他突然往回抽了一下。我扑了个空，抬头瞪他，他却淡定地开口：“订婚戒指呢？”
“什么？”
“拿了彩礼，总该有个名分。”他把支票夹在修长的手指间，慢条斯理地说，“明天宁家那边我会安排人去提亲，你今晚要把戒指买好。”
我忍不住了：“顾总，哪有女方自己买戒指的？”
“那你别买了，”他把支票折好，塞进我手里，“我买。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戴上，省得有人说我们顾家小气。”
我：“……”
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叮——任务完成，一亿彩礼已入账。】
【豪横光环已解锁，当前消费返利倍数：2倍。】
【全新主线任务已发布：以顾寒州未婚妻的身份出席宁家晚宴，在宴会上消费满五百万。】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五味杂陈。五百万？我现在揣着一个亿的支票，你跟我说五百万？
这系统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顾寒州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对了，明天你回宁家的时候，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我条件反射地拒绝，“我自己有车。”
“你有车？”他似笑非笑地打量了我一眼，“据我所知，你名下那辆保时捷已经被宁家的律师冻结了。”
我：“……”
我靠，原主这是混得有多惨？堂堂宁家二小姐，连辆车都被扣了？
顾寒州没再管我，转身朝门外走去，丢下一句：“明天上午九点，我的车在宁家门口等你。”
他走之后，办公室里那些高管才敢喘气，一个个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我懒得搭理他们，低头盘算了一下明天的计划。
宁家晚宴……好啊，正好我要回去好好会会我那位好妹妹。
第二天一早，我果然在宁家门口看到了一辆加长版的迈巴赫。司机穿着笔挺的西装，见我出来，恭恭敬敬地拉开车门：“宁小姐，顾总让我送您去晚宴场地。”
我钻进车里，环视了一圈这豪到掉渣的内饰，忍不住在心里咂舌。顾寒州是什么意思？特意派这么一辆招摇的车来送我，是给我撑腰还是给我拉仇恨？
很快我就知道了答案。
车子刚在宁家老宅门口停下，我就看到门口站着乌泱泱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我那好妹妹宁柔，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晚礼服，化着精致的妆容，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笑容满面地迎上来。
“哎呀，姐姐来了？”她声音甜得发腻，“我听说姐姐昨天顾氏那边……嗯，玩得挺开心的？”
她故意拖长了那个“玩”字，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亲戚立刻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窃笑声。
我慢悠悠地下了车，理了理裙摆——今天我也没刻意打扮，就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修身长裙，配着昨晚顾寒州那张支票，我觉得我就是全场最贵的女人。
“开心倒是挺开心的，”我微微一笑，“顺便跟顾总结了个婚，你感兴趣？”
宁柔的笑容僵在脸上，下一秒又迅速恢复了甜美：“姐姐可真会开玩笑。顾总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弹了一下。纸面上那个“1”和那一串“0”在灯光下闪烁，刺得她眼睛都直了。
“彩礼，”我语气轻松，“一个亿，顾总签的。你要不要数数？”
宁柔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她身边那个陌生男人也愣住了，目光死死地锁在支票上，半天没回过神。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我叹了口气，把支票收好，朝屋里走去：“让让啊妹妹，姐姐我今天还有正事办。”
晚宴设在宁家老宅的宴会厅里，装修得金碧辉煌，倒是有几分豪门气派。我端着香槟在人群里晃了一圈，发现宁家今晚请来了不少商圈名流，有几个人我眼熟，昨天刚在顾氏大楼里见过。
“宁婉姐姐！”
我回头，看到宁柔快步追了上来，身边还带着那个陌生男人。她脸上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你跟顾寒州……”
“订婚，对，”我喝了口香槟，轻描淡写地点头，“彩礼都收了，你说真不真？”
宁柔的嘴唇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提高了声音：“姐姐，你为了攀上顾家，连尊严都不要了吗？宁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她这一嗓子喊得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看了过来。我挑了挑眉，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说：“宁柔，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她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昨天在奢侈品店，你带着一群人逼我签让渡协议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什么宁家的脸面？”我笑了笑，“今天我拿了顾家的彩礼回来，你倒开始打感情牌了？”
宁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身后的男人皱着眉头插嘴：“宁婉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是谁？”我瞥了他一眼。
“我是宁柔小姐的未婚夫，周氏集团的周凯。”
“哦，”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宁柔，“原来你也有未婚夫啊？那我昨天在奢侈品店看到你跟他秘书搂搂抱抱，是怎么回事？”
宁柔的脸瞬间爆红，她厉声尖叫：“宁婉你胡说什么！”
“行了行了，”我摆摆手，“开个玩笑，别激动。”
我没给她继续发挥的机会，转身朝宴会厅的拍卖区走去。系统刚刚又叮了一声：
【紧急消费任务触发：当前场合消费满五百万，奖励“宁氏股份回收券”一张。】
宁氏股份回收券？我心动了一下。原主名下本来有宁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但穿过来之后我发现那些股份早就被宁柔联合律师冻结了。要是能回收回来……
我正盘算着，前方拍卖台上正挂着一件翡翠项链，起拍价三百万。我举了举手里的号码牌：“五百万。”
全场又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拍卖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地敲下槌子：“成、成交！翡翠项链归这位女士所有！”
【叮——消费任务完成，宁氏股份回收券已到账。】
【恭喜宿主，已成功从宁氏手中回收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即时生效。】
我嘴角弯了弯，看了眼账户里那一个多亿的余额，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宁婉！”
身后传来宁柔气得发抖的声音：“你疯了是不是？那是奶奶的遗物！你凭什么——”
“凭我钱多啊，”我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她，“怎么，你有意见？”
她梗在原地，气得说不出话来。我从容地走上台，从拍卖师手里接过那条翡翠项链，当着所有人的面戴在脖子上，然后环视了一圈鸦雀无声的宴会厅。
“各位，”我举起酒杯，“今晚宁家的晚宴，由我宁婉来买单。大家尽情享用。”
人群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我看到宁柔的母亲张氏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我正要转身去洗手间补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顾寒州发来的消息，就四个字：
“玩够了没？”
我：“……”
这人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啊？
我没回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朝着洗手间走去。路过走廊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我的肩膀。
我猛回头，整个人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
顾寒州低着头看我，目光沉沉，声音带着一丝低哑：“宁婉，我让你来参加晚宴，你倒好，把我给你的彩礼全砸在一条项链上了，嗯？
我仰头看着他，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嘴上却不肯认输：“顾总，你的一亿彩礼，我这才花了五百万，你就心疼了？”
他轻笑一声，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指尖的温度烫得我一怔：“我不心疼钱。”
我愣愣地问：“那你心疼什么？”
他凑近了些，鼻息几乎要贴在我耳边，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我心疼你……连钱都花了，心里却一点儿没我。”
我正要反驳，远处的宴会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我扭过头，看到宁柔穿着一身狼狈的礼服被人群簇拥着朝这边走，脸上的表情狰狞又疯狂，嘴里尖声嘶喊着——
“宁婉！你这个贱人！”
顾寒州眉头一皱，松开我，侧身挡在我面前。他的身量高大，把我护得严严实实。我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宁柔冲到近前，披头散发，目光死死盯着我：“你敢不敢把那条项链摘下来？那是奶奶留给我的！你凭什么——”
“宁小姐，”顾寒州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全场安静下来，“她现在是顾家人。你在这里闹事，是打算跟顾氏对着干？”
宁柔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瞪大眼睛看着顾寒州，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寒州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走吧，未婚妻，该回家了。”
我看着他伸出那只修长匀称的手，愣了两秒，鬼使神差地搭了上去。他的手指温热有力，稳稳地握住我的手心。
身后宁柔的尖叫声已经被远远甩开，我走出宁家老宅大门时，晚风扑面而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顾寒州侧头看我，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说，我给你的彩礼你才花了五百万。”
“嗯？”
“剩下那九千五百万，”他慢慢勾起唇角，“我打算亲自带你花完。”
我：“……”
他低下头，那双深沉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碎金般流动：“宁婉，跟我走。”
我站在夜风里，心跳一声一声撞在胸腔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毕竟我穿书这件事……要是让他知道真相，他不会扒了我的皮吧？
字数：3128
第5章 资产明细
网上的舆论炸了。
我坐在公寓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词条——#宁婉靠男人上位#、#顾寒州金屋藏娇#、#宁家二小姐倒贴#，每一条底下都是成千上万的评论，有人说我是狐狸精转世，有人说我不过是顾寒州的玩物，还有人翻出我“原主”的照片，嘲讽我整容整得亲妈都不认识。
我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仰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家伙，穿书第三天就被全网骂上热搜，这剧本比我原来看的那本破小说还要精彩。
姐姐宁婉是吧？你跳楼的时候可没告诉我，你这个身份还自带这么大的流量啊。
我正想着，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炸开——“警告！宿主在公共场合被顾寒州触碰，系统即将产生负面反应！应急机制启动！超级打脸任务已触发！”
我愣了一下，猛地坐直身体，眼前刷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上面跳跃着一行大字——
【任务目标：三天内成为全服最有钱的女人】
【任务奖励：永久金钱免疫体质（无需再通过消费返利，资金直接翻倍增长）】
【限定时间：72小时】
我看完任务描述，第一反应是：卧槽，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全服最有钱？我现在身上虽然有几亿资产，但和全服那些资本大鳄比起来，连个蚊子腿都算不上。
但系统从来不管这些。它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了，72小时，一秒一秒地走着。
我咬了咬后槽牙。行，玩就玩大的。被全网骂“靠男人上位”是吧？那我就用事实打你们的嘴——我宁婉的花出去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真金白银。
我打开手机通讯录，给顾寒州的秘书拨了个电话。
那头接起来，声音一如既往地客气又疏离：“宁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
“帮我发个公告。”我说，语气平静得像在点外卖，“周六晚上八点，我在盛景酒店举办一场公开资产展示会，邀请全城所有主流媒体，一个都不能少。”
秘书沉默了两秒：“您确定？”
“确定。”我顿了顿，补了一句，“再帮我通知一下宁柔小姐，让她带好所有亲戚朋友过来。我倒要看看，她那张嘴能说出多少笑话。”
秘书没有再问，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好”就挂了电话。我猜顾寒州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但我无所谓，反正他要想管也管不了，系统已经把我的银行卡额度拉到了天花板级别。
周六晚上八点，盛景酒店宴会厅。
我穿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到台上时，台下的闪光灯都快把我眼睛闪瞎了。媒体记者坐了一排又一排，后面是各路看热闹的商业名流，再往后——宁柔挽着她妈的手坐在最前排，脸上挂着一副“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
我让助理把一台笔记本电脑连上大屏幕，然后对着话筒说：“各位晚上好，我是宁婉。”
尖叫声和快门声交错成一片。我没理他们，直接用手指在触控板上一划——大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份PDF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数字，从第一行到最后一行，全是资产明细。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财产清单。”我平静地说，“包括不动产、股权、信托基金、流通资金、艺术品藏品，每一笔都有律师公证和银行流水证明。”
台下瞬间安静了。
我继续滑动文件：“这些资产里，没有一分钱来自顾寒州。没有一笔转账记录指向他名下的任何账户。你们可以查，欢迎随时查——如果有谁能在这份清单里找出一笔来自顾寒州的钱，我当场把这栋酒店送给他。”
底下的窃窃私语声开始发酵，有记者举着话筒就往前冲：“宁小姐，那你和顾总到底什么关系？热搜上那些照片怎么解释？”
我嘴角一挑，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排的宁柔：“我和顾寒州什么关系，那是我的私事。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告诉所有人——我宁婉花钱，不需要靠任何男人。宁柔姐，你说对吧？”
宁柔的脸色早就绿了。她“蹭”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喷：“宁婉你少装！你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你以前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现在突然身家上亿，难道还能是天上掉下来的？”
我“啧”了一声，慢悠悠地调出另一份文件：“宁柔姐，你不知道吗？我在国外有一笔信托基金，是母亲生前为我设立的，前段时间刚好到期。你连自己家的家底都没查清楚，就敢跑到我面前来叫嚣——你配吗？”
宁柔被她妈死死拽住，眼眶都气红了，她挣扎着喊：“你等着！我一定会让商圈的人封杀你！我倒要看你有几个钱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摇了摇头，手里攥着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封杀我？你知道我上个月拍下那件明代青花瓷花了多少吗？三个亿。你买得起吗？”
宴会厅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宁柔的脸从红变白又变紫，嘴唇抖了抖，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我看她那副样子，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一点。穿书穿成炮灰的憋屈，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才能真正吐出来。
热度还没散，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就收到了一条消息提示：顾氏集团将在今天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
我看到那条消息时，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他又要搞什么飞机？
顾寒州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他不按常理出牌，明明我的身份已经越来越可疑，他偏偏一点要拆穿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像个猎手一样，一步步等着我自己踩进他的陷阱里。发布会那天，他站在台上，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语气淡淡地念着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稿子，说了一串顾氏未来的规划，听起来毫无波澜，连底下的记者都听得昏昏欲睡。
我坐在办公室里刷着直播，正准备切掉，他话锋突然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镜头，说—— “另外，我借这个机会宣布一件事。”
台上所有人都抬起头来。
顾寒州语气平缓：“宁婉是我的未婚妻。她的钱怎么来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以后谁再在公开场合污蔑她一个字，顾氏法务部会第一时间送上律师函。”
他说完这句话，镜头前瞬间炸了锅。直播间弹幕刷得我看都看不清楚，满屏都是“？？？”“顾总疯了？”“卧槽这是官方锤实？”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整个人愣住了。他说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们虽然约定过“订婚”的名义，但那只是口头协议，从来没有任何公开公告。顾寒州这是……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这件事给坐实了。
我脑子还没转过来，系统的提示音嗡地响了一声：“任务进度百分之六十七。剩余时间：七小时二十三分。”
我猛地站起来。不行，现在不是聊顾寒州的时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距离成为全服最有钱的女人，我还差一块很大的资产缺口。我翻出所有账户余额，动用了一切能动的钱，数字在屏幕上跳了一阵，最终停在某个让我头皮发紧的数值上。
还差一截。很要命的一截。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指尖敲着桌面。钱我已经花到极限了，返利也全部到账了，但全服范围内比我更有钱的“女富豪”仍然有好几个，资产壁垒摆在那里，光靠消费已经填不平了。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提醒宿主：可通过接收外部资产馈赠完成缺口——前提为馈赠方自愿并具有法律效力。”
接收馈赠？
我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顾寒州站在那里，深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松了一格，看起来像是从新闻发布会现场直接赶过来的。他走进来，从西装内侧抽出一个文件袋，“啪”地放在我桌面上，修长的手指压住封面，推到我面前。
“顾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书。”他说，嗓音低沉，“我已经签好字了。只要你在下面落笔，我的资产就是你的。”
我看着那沓文件，心跳像打鼓一样疯狂加速。百分之三十的顾氏股份？那得是多大一笔天文数字？我能感觉到系统在脑子里疯狂地响着提示音，倒计时的滴答声一声比一声急促，而顾寒州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压迫感，语气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条件很简单。你亲我一下。”
我愣住了。
他靠得更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我不收钱。我只要你主动碰我一下。”
系统的倒计时在我脑海里刺耳地响起：最后一小时。
第6章 你亲我一下
我看着桌面上那沓股份转让书，脑子里仿佛有一万个喇叭同时尖叫。顾寒州说要我亲他一下？他用百分之三十的顾氏股份，换我一个吻？
开什么玩笑。这种条件放在小说里都嫌离谱。
可是系统倒计时“滴答、滴答”地在我脑海里跳着，一秒一秒地逼近临界点。我现在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真的完不成任务，系统就会自动解除绑定，我之前靠系统花出去的所有钱、获得的返利、买下来的所有资产，全会付之东流。
我不能失去那笔钱。
我咬住下唇，抬眼看着顾寒州。他站在办公桌对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带着一点点游刃有余的笑意，好像在等着看我怎么选事。我忽然有点来气——他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会亲他？他凭哪条法律规定我有义务亲他？
但下一秒，我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没事，宁婉，你可是个为了钱能豁出命的人。亲他一下怎么了？又不少块肉，换百分之三十股份加金钱免疫体质，天底下就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我心里给自己做了一轮思想建设，深吸一口气，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他很高，我即使穿着高跟鞋也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我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平静：“你说真的？签了字我就亲你？”
“你要不信，可以先签字。”他语气从容，眼神却像沾了蜜一样黏在我脸上，“但我要你在签字之后，主动吻我——不能是应付的，也不能是玩笑的。”
我瞪了他一眼：“顾总，您这就有点得寸进尺了吧？”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我这个人从来不贪心。你把我的人拿走，我把我的钱给你，公平交易。”
我差点被他这个逻辑给绕进去，但我没心思和他掰扯，因为系统的倒计时已经进入最后几分钟了。我抓起桌上的钢笔，翻开转让书最后一页，在指定位置飞快签下“宁婉”两个字。笔尖刚离开纸面，顾寒州就伸手扶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他怀里带了一步，低头盯着我说：“该你了。”
我心跳快得像擂鼓，耳尖发烫，我仰起脸，咬了咬唇，然后一闭眼，踮起脚尖，双唇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很轻的一触，像羽毛划过水面，可我的后颈瞬间酥麻。那个感觉由外及里，从皮肤一路炸到脊柱。我正要往后退，他却不肯放手，修长的手指扣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往他怀里按紧——他低下头，结结实实地吻住了我。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炸响：“任务完成！宿主已成功接收外部馈赠，资产核验通过。永久金钱免疫体质已绑定，所有资金翻倍计算。系统将于明日零点正式解绑。祝宿主好运。”
那条提示音落下后，我眼前闪过一道光，系统光屏缓缓消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我站在原地，被顾寒州搂在怀里，嘴唇上还残留着他唇瓣的温热触感，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松开我时，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怎么？任务完成了，连声谢谢都不说？”
我猛地回过神来，脑子里迅速翻涌过所有资产数值，心跳猛地加速。金钱免疫体质绑定成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现在所有的钱都会自动翻倍，不需要再靠消费返利，不需要再受系统限制——我宁婉，现在真的是全服最有钱的女人了。
我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消失的位置，然后仰头看着顾寒州，唇角弯了弯：“顾总，你送我这么一份大礼，我怎么谢你？可以折现吗？”
他顺着我的话挑眉：“折现？你刚才亲我那一下，现在可是全网直播的头条新闻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
他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窗外：“发布会结束之后，我让助理开了直播权限。刚才那一幕，全国都看见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顿时涨红——全网直播？那他刚才抱着我亲的画面……岂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还没来得及恼火，他已经低头凑到我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宁婉，你还能跑得掉吗？”
我攥着拳头看着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顾寒州，你真是……阴险狡诈。”
他微笑着抬手替我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不然怎么留得住你？”
我正想张嘴回怼他，手机突然“叮铃”一声响了。我低头一看，全服公告弹窗亮起，金灿灿的大字闪得我眼前一片花——
【全服公告：顾寒州与宁婉正式订婚！顾氏、宁氏资产合并，全服第一财阀夫妇诞生！】
我盯着那条公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他什么时候提交的订婚登记？我明明记得我只是答应过他“口头协议”，怎么现在就变成正式订婚了？
顾寒州似乎早就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不紧不慢地把手机塞回口袋，站在我面前，伸手替我理了理裙摆：“怎么？钱拿了，人亲了，公告也出了，你现在想反悔？”
我抬头看他那张近乎完美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穿书变成了炮灰女配，被绿茶妹妹当众羞辱，绑定一个豪横系统天天逼我花钱，最后居然被一个冷面总裁按着头亲，还亲成了全服第一财阀太太——
我忍不住弯起嘴角，向后靠住办公桌边缘，仰头看他：“顾总，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这么能花，你养得起吗？”
他闻言笑了一下，抬手扣住我的后颈，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花多少，我赚多少。这辈子——只为你。”
我被他这句话堵得喉咙一紧，还没来得及接话，他已经又一次低下头，温热的吻落在我的眉心，像一片落下来的雪。
全世界的喧闹声，仿佛都被隔在了窗外。
而我，终于从这个莫名其妙的穿书局里，赢了一场彻底的大满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