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拉进了死亡率99%的无限逃生游戏。
这个副本boos突然把我堵在古堡地下室。
他凑近我的脖颈,突然停住了。
他眼神阴鸷地盯着我腰间挂着的项链:“这是谁给你的?”
我干笑了一声:“上个副本……一个蛇神送的。”
吸血鬼伯爵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獠牙差点咬碎:
“那个死变态还没死?你当年说只爱我一个也是骗我的?!”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冰冷的鳞片摩擦声:
“亲爱的,你在跟这个蝙蝠聊什么呢?”
1
系统提示音说,无限逃生游戏新人存活率无限趋近于零。
但我有幸活下来成为那1%。
靠的也不是什么过人的智慧或者武力。
纯粹是靠着一张还算能看的脸,和在每个副本里跟最终BOSS谈恋爱。
谈完就分,拔腿就跑,绝不回头。
这次的副本是个中世纪古堡,名字叫《血色婚约》。
通关任务是拿到“伯爵的新娘”这个身份,并且活过洞房花烛夜。
我看了眼任务,觉得问题不大。
结果,我刚进副本,就被狂暴的吸血鬼伯爵堵在了地下室。
他把我按在墙上,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虐的食欲。
他凑近我的脖颈,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冷杉味道。
我闭上眼,准备故技重施,先用美色稳住他。
他突然停住了。
他捏着我的下巴,眼神阴鸷地盯着我腰间挂着的一条蛇骨项链。
“这是谁给你的?”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干笑了一声。
“上个副本……一个蛇神送的。”
吸血鬼伯爵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锋利的獠牙差点咬碎。
“那个死变态还没死?!”
他一把扯下那条项链,狠狠摔在地上。
“江舟,你当年说只爱我一个,也是骗我的?!”
我懵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话?
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啊大哥。
他看我一脸茫然,怒火烧得更旺了。
“怎么,连我的名字都忘了?我是谢离!”
谢离?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我第一个副本的BOSS,一个优雅又偏执的贵族吸血鬼。
当初为了通关,我确实跟他绑定了情缘,还说了不少海誓山盟。
可他不是早就随着副本消失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BOSS的数据还能互通?
我正头皮发麻,想着怎么解释。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让人牙酸的鳞片摩擦声。
一个幽幽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贴着我的后颈传来。
“亲爱的,你在跟这个蝙蝠聊什么呢?”
我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上个副本的BOSS,那个占有欲超强的阴鸷蛇神,宴。
我慢慢转过头。
宴巨大的蛇尾盘踞在整个地下室,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危险的笑意。
他上半身是人形,赤着上身,线条流畅优美,此时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和谢离。
特别是看到谢离还抓着我的手腕时,他眼里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放开他。”宴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谢离冷笑一声,把我往他怀里又拽了拽。
“凭什么?江舟是我先看上的人。”
“哦?”宴的尾巴尖轻轻扫过我的脚踝,带起一阵战栗,“可他现在戴着我给的信物,是我的人。”
谢离低头,看到我脚踝上还系着一根红绳,上面串着一片小小的金色鳞片。
他的脸又黑了一个色号。
“江舟!”他咬牙切齿地喊我的名字。
我一个头两个大。
这叫什么事啊。
前夫哥一号和前夫哥二号在我的新副本里碰头了。
这还怎么通关?这简直是地狱修罗场。
“那个……两位听我解释。”我举起手,试图安抚这两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
“这都是误会。”
“误会?”宴笑了,蛇尾缠上我的腰,把我从谢离怀里卷了过去。
他的身体很凉,贴着我却有种灼人的温度。
“你跟他在墙角拉拉扯扯,也是误会?”
谢离见我被抢走,瞬间炸了,化作一片黑色的蝙蝠朝宴冲了过去。
“把他还给我!”
“你的?你问过他愿意吗?”
宴的蛇尾一甩,直接把那群蝙蝠拍在了墙上。
那群蝙蝠又重新聚合成谢离的样子。
谢离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凶狠。
“江舟,你过来!你忘了你在初拥池边对我说过什么了吗?”
宴缠着我的力道更紧了,勒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2
“亲爱的,别听他的,一只老蝙蝠而已,能给你什么?跟我回神殿,我什么都给你。”
我被夹在中间,欲哭无泪。
“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我看着他们一个身上冒着黑气,一个身上泛着金光,整个地下室的石块都在簌簌往下掉。
再打下去,这个副本就要被他俩拆了。
“你们听我说!”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我们有话好好说!”
两人总算暂时停手,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一双猩红,一双金黄,都带着审问的意味。
我清了清嗓子,大脑飞速运转。
“谢离,当初我离开你,是因为副本规则,你知道的,通关之后我就会被传送走。”
“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我努力挤出一点悲伤的表情。
谢离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怀疑。
“那他呢?”他指着宴。
我扭头看向宴,换上一副无奈又深情的面孔。
“宴,我遇见你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忘了过去。可你的出现,让我尘封的心再次跳动。”
“我没告诉你谢离的存在,是怕你多想。”
宴眯起了金色的竖瞳,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
我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
“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谁都不想伤害。”
“现在我们在一个副本里遇到了,这说明是命运的安排。”
“我们不应该在这里争吵,我们应该想办法一起通关,然后……”
然后你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别再来找我了。
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说说。
“然后怎么样?”谢离和宴异口同声地问。
“然后我们再慢慢解决我们之间的感情问题。”我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真诚的笑容。
这套说辞,是我在无数次危机公关里总结出来的精华。
核心思想就是拖。
只要能拖到我通关,一切都好说。
谢离和宴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充满了对对方的嫌弃和杀意。
但似乎我的话也起到了一点作用。
他们暂时没有再动手。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谢离开口道,“这个副本的通关条件是‘伯爵的新娘’,这个身份必须是你的。”
“不行。”宴立刻反驳,“他是我的神后,怎么能当别人的新娘?”
得,又绕回来了。
我赶紧打圆场。
“只是一个身份,一个代号而已!都是为了通关!”
“我们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活下去,对不对?”
我看着他们。
宴沉默了片刻,算是默认了。
谢离冷哼一声,算是暂时妥协。
我总算松了口气。
第一关,暂时糊弄过去了。
我们三个组成了一个诡异的临时小队。
明明是来攻略吸血鬼伯爵的,结果伯爵本人成了我的“保镖”。
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乱入进来的蛇神当“监护人”。
其他的玩家看到我,都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
他们还在小心翼翼地躲避着城堡里的巡逻守卫。
我已经跟着副本最终BOSS在城堡里大摇大摆地闲逛了。
“这个城堡的结构图你看一下。”谢离递给我一张羊皮纸。
他似乎想通过展示自己的能力,来证明他比宴更有用。
宴不甘示弱,蛇尾一卷,从书架顶层给我拿下来一本厚厚的古书。
“这是城堡的历史,里面记载了每一任主人的秘闻。”
我坐在华丽的沙发上,左手是地图,右手是秘闻。
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玩逃生游戏,倒像是在度假。
就是这假期的气氛有点紧张。
谢离和宴分坐我的两侧,中间隔着一个能再坐下三个我的距离。
但他们投向对方的视线,却像是能迸出火花。
我压力山大。
我一边假装认真研究地图和古书,一边思考着这个副本真正的通关方式。
“伯爵的新娘”听起来很简单,但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的副本,绝对不会这么轻松。
“洞房花烛夜”才是关键。
我猜,那个夜晚一定会发生什么。
根据我翻看的秘闻,这座城堡的第一任主人,也就是第一代吸血鬼伯爵,是被他的新娘杀死的。
用的凶器是一把涂了圣水的银匕首。
而那把匕首,就藏在城堡的某个地方。
3
所以,通关的真正逻辑应该是:找到匕首,成为新娘,然后在洞房夜干掉伯爵。
可是现在,伯爵本人谢离就坐在我旁边。
我要是去找匕首,他肯定会第一个发现。
这可怎么办?
我正发愁,余光瞥见谢离和宴又开始新一轮的眼神交锋了。
谢离端起一杯红酒,优雅地晃了晃。
“有些生物,天生就只能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不懂什么是品味。”
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些生物,每天只能靠吸食别人的血液为生,像个可悲的寄生虫。”
“你!”
“怎么?”
眼看又要打起来,我灵机一动。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他们,“我有点饿了。”
两人立刻停止了争吵,齐刷刷地看向我。
“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谢离说。
“想吃城堡后面花园里结的血菩提吗?我去给你摘。”宴说。
我摇了摇头。
“我想去厨房看看,自己动手,可以吗?”
我的目标是厨房。
根据城堡的地图,厨房旁边有一个储藏室,专门用来存放一些古老的餐具。
那本秘闻里提到过,第一代伯爵夫人最喜欢一套纯银餐具。
那把杀死伯爵的银匕首,很可能就混在其中。
“你自己动手?”谢离皱了皱眉,似乎觉得这有失我的身份。
“只是想活动一下。”我找了个借口。
“我陪你去。”宴立刻说道,蛇尾已经蠢蠢欲动,想缠上我的腰。
“我也去。”谢离站了起来,不甘落后。
于是,我又在两位前夫哥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走向了厨房。
厨房里空无一人,那些NPC厨师似乎都被谢离遣散了。
我假装在各种食材之间挑选,眼睛却不住地往旁边的储藏室瞟。
“我看到储藏室里有些漂亮的银盘子,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指着那扇门问。
谢离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
“那些都是些旧东西了,你喜欢就拿去用。”
太好了。
我心里一喜,推门走了进去。
储藏室里堆满了各种杂物,落满了灰尘。
我在一堆银制餐具里翻找着。
谢离和宴跟了进来,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
他们的目光让我感觉后背发毛。
我只能假装专心致志地挑选盘子。
终于,我在一个木盒子的最底层,摸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形状。
是匕首!
我心里狂喜,不动声色地把它抽了出来,藏进袖子里。
就在这时,宴突然开口了。
“亲爱的,你在找什么?找了这么久。”
我心里一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没……没找什么,就是看看哪个盘子好看。”
我随手拿了个盘子,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谢离却拦住了我。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袖子上,眼神深邃。
“你的袖子里,藏了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被发现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宴的蛇尾已经缠上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我的袖子往上捋。
那把闪着银光的匕首,就这样暴露在了他们的眼前。
储藏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谢离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随后又泛起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悲伤的潮红。
“江舟,你要杀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
宴的金色竖瞳也缩成了一条细线。
4
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原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
“你想当他的新娘,然后杀了他,完成你的任务。”
“在你心里,我们到底算什么?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吗?”
我被他们的质问堵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说的没错。
在遇到他们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看着谢离受伤的眼神,和宴冰冷的表情,我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愧疚。
这种情绪对于一个在无限游戏里挣扎求生的人来说,太过奢侈。
“不是这样的。”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我只是……”
我只是想活下去。
这句话在嘴边打了个转,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在他们真挚又偏执的感情面前,这个理由显得太过苍白和自私。
谢离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绝望。
“我真傻。”
“我居然还在期待什么。”
他走上前,从我手里拿过那把匕首,然后拉起我的手,将匕首的尖端对准了他自己的心脏。
“动手吧。”
“与其被你欺骗,不如死在你手里。”
“这也算是完成了你的心愿。”
我震惊地看着他。
他是疯了吗?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有病啊!”我忍不住喊了出来。
我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我只是想通关而已。
但是在他把自己的心脏送到我手边的时候,让我没来由地一阵心慌。
谢离看着我,猩红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星光。
他好像想从我的反应里,找到一丝一毫我在乎他的证据。
“亲爱的,别理这个疯子。”
宴的蛇尾不知何时又缠了上来,把我往后带了带,护在了他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谢离,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嘲讽。
“用自残来博取同情,真是可悲的把戏。”
“江舟心软,我可不会。”
“你要是想死,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宴的身上开始浮现出金色的鳞片,杀气四溢。
谢离毫不示弱地笑了,露出尖利的獠牙。
“好啊,我倒要看看,一条长虫能有什么本事。”
黑色的雾气在他周身弥漫。
储藏室里本就狭小,被他们两个的气场一压,墙壁都开始出现裂痕。
“够了!”我头疼欲裂地喊道。
我从宴的身后钻出来,捡起地上的匕首。
在他们两个错愕的目光中,我把匕首扔出了储藏室的窗户。
那道银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城堡外的护城河里。
“通关道具,我不要了。”
我看着他们,感觉身心俱疲。
“我不杀人,任务完不成就算了。”
“大不了一起死在这个副本里。”
反正被这两个人折磨,跟死了也差不多。
我破罐子破摔地想。
我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谢离和宴都愣住了。
他们似乎没想到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没走两步,手腕就分别被两个人抓住了。
一边的手腕是谢离的,带着吸血鬼特有的凉意。
另一边是宴的,蛇尾的触感滑腻而有力。
“江舟,你别生气。”谢离的声音有些急切,没了刚才的偏执。
“是我不好,我不该逼你。”
宴也放软了语气,用脸颊蹭了蹭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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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别说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没有那把匕首,我们也能想到别的办法通关。”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个俊美苍白,一个邪魅妖异。
此刻都用一种近乎讨好的目光看着我。
我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地消了一半。
我发现,只要我表现出一点点“不在乎”或者“自暴自弃”的情绪,他们就会立刻软下来。
这好像是个了不得的发现。
“你们真的不打了?”我将信将疑地问。
“不打了。”谢离保证道。
“都听你的。”宴用蛇尾轻轻勾了勾我的手指。
我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那好,现在开始,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在通关之前,谁都不许再找对方的麻烦。”
“谁要是先动手,我就……”
我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能威胁到他们的。
宴替我接了下去,他笑眯眯地看着谢离。
“谁先动手,谁就自动退出,永远不许再见江舟。”
谢离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可以。”
很好,总算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
虽然我知道,这和平脆弱得像一张纸。
丢了匕首,刺杀伯爵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那么,“活过洞房花烛夜”的含义可能还有别的解释。
也许,关键在于“新娘”这个身份。
我需要正式地,被所有人承认地,成为“伯爵的新娘”。
这场婚礼必须举行。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们。
谢离自然是满口答应,他巴不得立刻就举行婚礼,把名分定下来。
宴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要当他的新娘,才能通关?”他皱着眉问我。
我点了点头。
“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线索。”
宴沉默了很久,金色的竖瞳里情绪翻涌。
我能感觉到缠在我腰上的蛇尾都收紧了几分。
就在我以为他要反悔的时候,他松开了力道。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我有条件。”
“婚礼当晚,我也要在场。”
我还没说话,谢离就炸了。
“凭什么?那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你们的?”宴冷笑一声,“江舟答应了吗?”
他又把皮球踢给了我。
我能怎么办?
我只能点头。
“他必须在场。”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多一个牵制谢离的人。
我可不想在所谓的“洞房夜”里,真的跟一个吸血鬼发生点什么。
谢离的脸色铁青,但看着我坚决的表情,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好,我答应你。”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于是,城堡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为我这个“准新娘”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
谢离似乎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我。
华丽的礼服一天换八套,上面镶嵌的宝石闪得我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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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也不甘示弱。
谢离送来一整套钻石首饰。
宴就用他蜕下的最坚硬的金色鳞片,给我打了一套贴身的软甲,还附赠了一条同款的鞭子。
谢离让人准备了上百道菜的盛宴。
宴就潜入城堡后面的魔物森林,抓来一只会唱歌的精灵鸟给我当宠物。
他们两个卷疯了。
我每天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被动地接受着他们的“好意”。
其他的玩家早就不知道躲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整个副本,仿佛成了我们三个人的舞台剧。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城堡里来了第三个不速之客。
当时我正坐在大厅的长桌前,看着面前堆成小山一样的珠宝和魔兽材料发呆。
谢离坐在我左边,拿一把小银刀,熟练地剥着一种产自地狱的血果。
宴坐在我右边,用那条巨大的金色蛇尾缠着我的小腿,慢条斯理地帮我叠着新娘穿的华丽礼服。
城堡沉重的大门突然被一股狂风吹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袍的男人,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圣经。
他长了一张特别精致的脸,周身散发着一种神圣又压抑的气场。
他抬起眼皮,朝大厅里看过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和我两侧的谢离、宴身上时,那个男人的脸瞬间变了。
他手里那本看起来很结实的圣经,被他硬生生捏出了一道深褶。
“江舟。”他开口了,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属于神职人员的慈悲。
我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第三个副本的BOSS,那个看似神圣高洁、实际上把我禁锢在神殿底下的神官,季沉。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前夫哥三号也跑进这个副本里来了?
谢离停下了剥果子的手,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充满敌意。
宴的蛇尾瞬间绷紧了,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打量着门外的来人。
季沉一步步走进大厅,黑色长袍随着他的脚步微微起伏。
他在距离我们五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听说这里明天要举办一场婚礼。”
季沉看着我,眼眶隐隐有些发红。
“江舟,你当年在神像前向我发过誓,说你的灵魂和身体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现在要嫁给别人?”
我咕噜咽了一口唾沫。
这修罗场已经不是简单的翻车了,这是直接核弹爆炸。
谢离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
“又来一个送死的。”
“神官大人,这里是吸血鬼的城堡,不是你那个满嘴仁慈的神殿。”
宴也缓缓吐出蛇信子,尾巴尖不客气地朝季沉扫了过去。
“真是让人恶心的人类气味,趁我现在心情还算好,滚出去。”
季沉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伸手轻轻一挥,一道白色的圣光凭空出现,挡住了宴的蛇尾。
“我在问他话,轮不到你们两个插嘴。”
季沉死死盯着我,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怒。
“江舟,你回答我。”
“你是不是把我们曾经的一切,都当成了一场游戏?”
我坐在椅子上,感觉脖子发凉。
这三个副本BOSS,每一个都是能单方面屠杀整个副本玩家的存在。
现在他们三个聚集在一个狭小的客厅里,空气里的血腥味和圣光的气息搅在一起,逼得人喘不过气。
我抹了一把脸,试图平复一下心跳。
7
“季沉,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你的废话。”季沉直接打断了我。
他抬起手,掌心里出现了一把燃烧着白色火焰的长剑。
“我现在就把这两个东西清理干净,带你回神殿。”
谢离亮出了尖锐的爪子,黑色的蝙蝠群在他身后狂暴地盘旋。
宴的整个上半身都浮现出金色的古老纹路,庞大的蛇身将整个大厅堵得严严实实。
大战一触即发。
我大喊了一声:“都给我住手!”
三个强大的BOSS同时停下了动作,三对不同颜色但同样执着的眼睛,全部落在我的身上。
“季沉,你是怎么进来的?”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副本之间不是相互独立的吗?为什么别的副本BOSS可以随便穿越?
季沉眼里的怒火稍微熄灭了一些,声音低沉。
“我感觉到了你的气息。”
“你离开之后,我一直在寻找离开那个神殿的方法。”
“我撕裂了空间,循着你留在身上的印记找了过来。”
印记?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那里有一朵很淡的莲花图案,是第三个副本通关时,季沉强行给我留下的祝福仪式。
原来他是靠这个找上门来的。
谢离和宴也听到了这句话,两人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你还在他身上留了东西?”谢离咬牙切齿。
“真是下作的手法。”宴的语气里带着滔天的杀意。
季沉冷笑了一声,眼里满是嘲讽。
“比起你们这两个强行把我爱人扣留在这里的恶贼,我问心无愧。”
“爱人?”谢离像是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
“他是我的准新娘!明天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
“婚约不算数。”宴慢条斯理地补充,“我已经和他定下了神圣契约,他是我的神后。”
季沉挑了挑眉,手里的圣光长剑嗡嗡作响。
“那就看看,明天的婚礼到底谁才是新郎。”
我坐在中间,看着这三个加起来能毁灭世界的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事情的发展彻底超出了我的掌控。
原本我以为只需要糊弄两个前夫哥,没想到现在又来了一个更难缠的神官。
而且看季沉的样子,他根本不打算善罢甘休。
甚至还没等我把这三个人劝明白,大厅的吊灯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虚空中撕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个穿着红黑色长袍、手持傀儡丝线的俊美青年从虚空中迈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腰间系着一把折扇。
第四个副本的BOSS,那个把我当成终极傀儡玩弄的魔教少主,孟惊鸿。
“小江舟,找到你了呢。”
孟惊鸿的目光扫过全场,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哟,这里这么热闹啊?”
“一只老蝙蝠,一条大长虫,还有一个神棍。”
“小江舟,你背着我偷偷养了这么多宠物吗?”
我已经麻木了。
四个了。
整整四个顶级BOSS,全都齐聚在这个破城堡里了。
8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谢离的黑气、宴的金光、季沉的圣光,再加上孟惊鸿狂暴的傀儡煞气。
四股力量在大厅中央碰撞,产生了一阵阵刺耳的爆鸣声。
城堡的墙壁开始成片成片地坍塌。
我趁着他们四个互相对峙、眼神厮杀的功夫,蹑手蹑脚地往后退。
再不溜,我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四股力量的余波里。
我一路跑到了城堡后方的秘密地下室。
这里是整个副本最安全的地方,也是系统提示里存放副本核心机制的区域。
我需要找到彻底解决这件事的方法。
如果不把他们的矛盾化解,明天的婚礼绝对会变成我的忌日。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我用手触碰着那些符文,试图激活系统的隐秘提示。
突然,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警告!检测到副本数据严重异常!】
【检测到多个高维度神格碎片重叠!】
【警告!NPC‘谢离’、‘宴’、‘季沉’、‘孟惊鸿’产生灵魂共鸣!】
我愣住了。
灵魂共鸣?
高维度神格碎片?
我连忙追问:“系统,这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四个独立的副本BOSS吗?”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受到了特别强烈的信号干扰。
【答……答玩家……】
【四个BOSS的底层灵魂代码属于同一个实体……】
【该实体为游戏最高主宰,神格撕裂后形成各个副本的顶级BOSS……】
【提示:由于玩家的感情纠葛,神格碎片拒绝融合,正在产生毁灭性的自残倾向……】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雷霆炸开。
谢离、宴、季沉、孟惊鸿……他们四个居然是同一个人?!
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主神分裂出来的碎片?!
难怪。
可问题是,既然他们是同一个灵魂,为什么刚才打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对方碎尸万段?
系统最后留下一句提示:
【主神的每一个碎片都产生了对玩家的爱意,但由于爱意过于强烈且独占欲特别强,各个碎片拒绝承认自己与其他碎片来自同一个人。】
【他们认为自己才是唯一的真爱,其他碎片都是觊觎玩家的假冒伪劣产品。】
【请玩家谨慎处理修罗场,若碎片大战导致副本彻底崩溃,玩家将永远留在此处……】
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我站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整个人都傻了。
吃自己的醋,打自己的架,甚至为了争夺我,要和自己的碎片同归于尽。
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恋爱脑啊!
我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战斗已经暂时停了下来。
城堡的大厅已经彻底化为了废墟。
谢离靠在残破的石柱旁,身上的黑袍破了几个洞,嘴边挂着鲜血。
宴的庞大蛇身盘在废墟中央,金色的鳞片脱落了不少,眼里闪烁着狂暴的光芒。
季沉站在另一侧,白色的神官袍上染满了血迹,手里的圣光长剑有些黯淡。
孟惊鸿的折扇断成了两截,身上的傀儡丝线乱成了一团。
四个男人都在喘着粗气,死死地盯着对方。
“你们闹够了没有?!”我大步走上前,大声喊道。
四人的目光同时转向了我。
谢离擦了擦嘴角的血,眼里的怒气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变成了委屈。
“江舟,你去哪里了?他们刚才想联手打死我。”
季沉冷哼一声:“如果是正当竞争,我随时奉陪,但他用毒。”
宴吐了吐蛇信,声音沙哑:“亲爱的,过来,我保护你。”
孟惊鸿撇了撇嘴:“小江舟,你可算出来了,这三个家伙联手欺负我一个新人。”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我心里又气又想笑。
你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大哥们!
自己打自己,还打得这么带劲!
9
我走到他们中间,看着这四个各有千秋的美男。
“我有话问你们。”我正色道。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其实来自同一个本体?”
听到这句话,四个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
谢离的脸色瞬间黑了:“谁跟这两个废品是同一个人?我是独一无二的吸血鬼伯爵!”
宴的蛇尾愤怒地拍打着地面:“江舟,你在侮辱我。我怎么可能和一只臭蝙蝠和一个伪善的神官是同一个人?”
季沉更是露出了厌恶的表情:“我是神圣的侍奉者,别把我和这些低劣的生物相提并论。”
孟惊鸿折扇一挥:“本少主天纵奇才,岂是这几个怪胎能比的?”
我抚了抚额头。
系统说的果然没错。
他们明明心知肚明自己的来源,但因为爱上了我,因为那可怕的独占欲,他们死活不肯承认对方是自己。
在他们眼里,认下对方是自己,就等于要把对我的爱分给别人一半。
这是这群恋爱脑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好,好,你们不是同一个人。”我顺着他们的意思说,生怕他们再打起来。
“那现在怎么办?明天就是婚礼了,婚礼只能有一个新郎。”
四个人的眼神再次交锋,火花四溅。
“当然是我!”谢离抢先说道,“这里是我的副本,我是伯爵!”
“婚约是用我的神血签下的,新郎必须是我。”宴毫不退让。
季沉冷笑:“神圣的婚礼需要神官的祝福,没有我,你们的婚礼根本不合法。”
孟惊鸿挑眉:“我的傀儡丝已经系在了江舟的手腕上,他是我的人。”
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我知道,如果再不想出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今晚这城堡就得彻底灰飞烟灭。
“既然这样,”我吸了一口气,抛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
“明天的婚礼,你们四个……一起当新郎。”
话音落下,整个废墟上一片寂静。
谢离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四个新郎?!”
宴的蛇尾一僵:“江舟,你疯了?”
季沉也是一脸难以置信:“这违背了神圣的教条!”
孟惊鸿哈哈大笑:“有趣,实在是有趣,小江舟你真敢想啊。”
我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我不疯能怎么办?你们四个天天在这里要死要活的,我夹在中间很难做啊!”
“反正通关条件只是举行婚礼并活过洞房花烛夜。”
“系统可没规定新郎只能有一个!”
“你们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随便找个玩家结婚,通关了立刻离开这个游戏,再也不见你们了!”
这句话成了绝杀。
四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大变。
对于他们来说,无法独占我是痛苦,但如果彻底失去我,那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折磨。
谢离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紧绷着。
“好……四个就四个!”
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金色的竖瞳里流转着诡异的色彩。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无所谓。”
季沉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为了你,我可以违背一次教条。”
孟惊鸿耸了耸肩:“听起来很好玩,算我一个。”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10
第一步,总算是把他们安抚住了。
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明天的洞房花烛夜。
也是整个副本最危险的时刻。
婚礼如期举行。
虽然城堡被拆了一半,但在谢离强大的魔力恢复下,大殿重新变得辉煌夺目。
我穿着特制的华丽礼服,站在圣坛中央。
在我面前,站着四个身穿不同风格新郎官服装的男人。
谢离穿着纯黑色的吸血鬼贵族礼服,猩红的眼眸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宴穿着印有金色蛇纹的深色长袍,庞大的蛇尾隐匿在黑雾中,目光火热地看着我。
季沉穿着纯白的金边神官服,手持神圣十字架,神情肃穆而又压抑着深沉的情感。
孟惊鸿穿着红黑相间的少主长袍,手里把玩着几根银白色的傀儡丝线,嘴角带笑。
台下坐着几位瑟瑟发抖的幸存玩家。
他们看着台上的场景,眼睛瞪得特别大,满脸写着“我是谁他在哪发生了什么”。
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四个副本顶级BOSS同时给一个玩家当新郎的离奇场面。
“婚礼开始。”季沉作为神官,同时也是新郎之一,亲自主持这场荒谬的仪式。
“江舟,你愿意接受我们……作为你的伴侣,无论生死,永不分离吗?”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知道,这是他们在向我讨要一个正式的承诺。
我看着他们四个,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
不管怎么说,先混过这一关再说。
系统的提示音立刻在耳边响起:
【叮!完成隐藏任务‘四个人的新娘’!】
【通关进度更新为:99%!】
【终极考验:活过洞房花烛夜!】
系统提示音落下那一刻,大殿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四个新郎齐刷刷地盯着我。
四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烧着几乎要吃人的火光。
我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腿有点软。
谢离最先走过来,一把拉住我的左手。
“走吧,我的新娘,回我们的卧室。”
宴立刻缠住我的右腿,巨大的力量把我往他那边带。
“回什么卧室,就在神坛上,这里离神最近。”
季沉冷着脸走下台阶,手里的十字架都快被他捏碎了。
“这里是吸血鬼的污秽之地,去我的神官祈祷室。”
孟惊鸿手里的银丝直接缠上了我的腰。
“去什么祈祷室,去我的马车里,有情调。”
眼看这四个人又要打起来,我赶紧大喊一声停。
“去主卧!”
“谁再废话,谁今晚就睡走廊!”
这招特别管用,四个人瞬间闭嘴了。
我被他们四个簇拥着,像个被押送的犯人一样,走向了城堡三楼的主卧。
推开门,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只有一张双人床的卧室,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软榻。
铺着暗红色的天鹅绒床单。
上面洒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
房间里点着几百根红烛,光线暧昧又昏暗。
这氛围确实到位了,但人太多了。
我干笑着站在床边,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
谢离脱下黑色的外套,露出里面丝质的白衬衫,领口敞开着。
他倒了一杯红酒,递到我唇边。
“喝口酒放松一下,你的心跳特别快。”
我刚想接过杯子,宴的尾巴就把酒杯卷走了。
“他酒量不好,喝我的花蜜。”
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直接凑到我嘴边。
季沉一把挥开玉瓶,眼神里满是责备。
“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能给他喝?喝圣水。”
孟惊鸿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呀,你们真是无趣,洞房花烛夜当然要玩点刺激的。”
他指尖一动,我的手腕就被两根看不见的丝线绑在了一起。
我瞪着孟惊鸿。
“你干什么?解开!”
孟惊鸿无辜地眨了眨眼。
“怕你等会儿乱抓,伤了自己。”
谢离一把扯断了那些丝线,冷冷地看着孟惊鸿。
“收起你那些下三滥的玩具,别弄疼他。”
宴也附和着点头。
11
“他细皮嫩肉的,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我看着他们四个居然为了怎么对待我这件事达成了一种诡异的统一战线,心里直发毛。
我磨磨蹭蹭地爬上床,缩在最中间。
四个男人分别占据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把我围得严严实实。
谢离躺在我左边,一只手搂住我的腰。
他的体温很低,驱散了我身上的一点燥热。
宴顺势躺在我右边,用尾巴将我的双腿紧紧地卷起来。
他身上的鳞片有点凉,蹭着我的小腿,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季沉坐在我头顶的位置,伸手帮我解开繁复的礼服领口。
他的动作很轻柔,指尖带着常年翻阅经书的薄茧,擦过我的脖颈。
孟惊鸿干脆趴在床尾,双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我。
“小江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我能不红吗。
被四个长相绝美的男人用这种眼神盯着,谁顶得住啊。
房间里的温度开始一点点升高。
谢离低下头,带着冷杉气味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
“江舟,我还记得我们在初拥池边的那个吻。”
他一边说,一边用牙齿轻轻磨蹭着我的耳垂。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躲。
宴却按住了我的肩膀。
“乖,别动。”
宴的脸贴了过来,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痴迷。
“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我很喜欢。”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衣摆滑了进去,停留在我的腰侧。
季沉的呼吸也重了几分,他低头吻住了我的额头。
“主会宽恕我们的放纵。”
孟惊鸿的手指顺着我的脚踝往上爬。
“小江舟,今晚你可无处可逃了。”
四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将我彻底包裹。
冷杉、奇香、熏香、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我的大脑开始缺氧,理智在一点点崩溃。
他们的触碰越来越放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谢离的唇落在我的锁骨上,留下一串微凉的印记。
宴的尾巴越收越紧,几乎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季沉的手掌覆在我的心口,感受着我狂乱的心跳。
孟惊鸿的轻笑声在床尾回荡,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喘息着,视线变得模糊。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他们四个人彻底生吞活剥的时候。
整个城堡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床头的红烛瞬间熄灭了大半。
系统的电子音毫无感情地在整个房间里响起。
【检测到新婚之夜开启,启动‘真爱试炼’模式。】
【试炼内容:回答系统提出的三个问题。】
【回答正确,则顺利通关。】
【回答错误,新娘将受到惩罚。】
【惩罚内容随机。】
【祝各位新人,新婚快乐。】
系统音消失后,房间里一片安静。
原本剑拔弩张、充满欲望的氛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真爱试炼”搅得一干二净。
四个男人都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
我赶紧趁机从他们中间挣脱出来,坐直了身体,拉了拉自己凌乱的衣服。
“什么情况?还有问答环节?”我懵了。
谢离皱起了眉:“什么鬼东西?”
宴的蛇尾松开了我,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
孟惊鸿收回了手,一脸扫兴的表情。
“真是没劲,居然还有这种节目。”
季沉的脸色最难看,他觉得这是神圣仪式被亵渎了。
“不必理会,”谢离说着,又想凑过来,“我们继续。”
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警告的意味。
【警告:拒绝参与试炼,将直接判定任务失败,玩家江舟将被抹杀。】
“抹杀”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四个男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他们可以不在乎什么试炼,但绝对不能接受我被抹杀。
“好了好了,”我赶紧打圆场,“不就是回答问题吗,简单。”
“快点答完,快点通关,大家都省事。”
我故作轻松地说道,心里却在打鼓。
这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九的副本,最后的试炼绝对不会是什么“一加一等于几”的简单问题。
12
果然,系统很快公布了第一个问题。
【第一题:请在新郎中选出,新娘江舟最爱的人是谁?】
【请四位新郎同时在脑海中作答,答案不一致则判定为错误。】
我一听这个问题,心就凉了半截。
完了。
这简直是道送命题。
我偷眼看了看旁边的四位。
谢离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自信满满。
宴的嘴角已经勾起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季沉闭上眼,像是在虔诚地祈祷,但眉宇间透露着坚信。
孟惊鸿干脆用扇子敲了敲手心,仿佛已经看到了正确答案。
我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四个的答案绝对是“我”。
他们每个人都坚信自己才是我的唯一。
“那个……我们商量一下?”我弱弱地提议。
“商量什么?”谢离反问,“答案很明显。”
“是啊,”宴附和道,“亲爱的,你的心早就告诉我答案了。”
“神会指引我们走向正确的方向。”季沉说。
“小江舟,别担心,我懂你。”孟惊鸿朝我眨了眨眼。
我绝望了。
这四个恋爱脑根本无法沟通。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我眼睁睁地看着倒计时结束。
【……三,二,一。】
【叮!答案不一致,回答错误。】
【惩罚开始。】
系统话音刚落,我突然感觉浑身发痒。
那种痒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挠又挠不到,让人抓心挠肝地难受。
“啊……好痒……”
我忍不住在床上滚来滚去,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舟!”
四个男人见状,全都慌了神。
“你怎么了?”谢离想抱住我,又怕弄疼我。
宴的蛇尾想帮我挠,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是怎么回事?系统!你对他做了什么!”季沉对着空气怒吼。
孟惊鸿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焦急地检查我的身体。
“是咒术,一种恶作剧性质的痒痒咒。”
我一边笑一边哭,在床上扭得像条蛆。
“别……别碰我……更痒了……”
这惩罚简直比死还难受。
折腾了足足五分钟,那种要命的痒意才慢慢退去。
我瘫在床上,浑身是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四个男人围着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心疼和自责。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都怪我。”谢离的声音沙哑,“我不该那么自信。”
“我的错,”宴低着头,金色的眼眸黯淡无光,“我应该听你的,先商量一下。”
“我不该怀疑你的感情。”季沉的语气里满是懊悔。
孟惊鸿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用袖子帮我擦着额头上的汗。
我喘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不怪你们……”
“下一题……下一题好好答就行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试炼的本质,就是逼着他们承认,他们在我心里并非“唯一”。
或者说,逼着他们承认“别人”的存在。
这对他们来说,比杀了他们还难。
系统很快公布了第二题。
【第二题:请问,在江舟过往的通-关经历中,哪一次情缘绑定让他最刻骨铭心?】
我一听,眼前又是一黑。
这跟第一题有什么区别?
换汤不换药啊!
这帮恋爱脑肯定又会觉得是自己那一次啊!
我急了,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拉住他们四个。
“听我说!”
“这一题,我们必须统一答案!”
“不然惩罚还来,我可受不了了!”
他们看着我苍白的脸,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我们听你的。”谢离说。
“好,”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飞速思考。
选谁都不行。
选了谢离,其他三个肯定不干。
选了宴,谢离第一个就要炸。
选季沉或者孟惊鸿,也是一个道理。
他们的嫉妒心比天还高。
我必须想一个他们四个都能接受的答案。
“有了。”我眼睛一亮。
“我们不选我们四个中的任何一个。”
“你们想,在我遇到你们之前,是不是还有别的副本?”
四个男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你的意思是……”谢离有点不情愿。
“对,我们就说,是第一个副本之前的,某一个不知名的NPC。”
“这样一来,你们谁也不用输给谁,只是输给了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过去’。”
“反正那个人已经消失在数据里了,对不对?”
我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13
这简直是完美的端水大师操作。
四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虽然脸上都写满了“凭什么要把最刻骨铭心的位置让给一个杂鱼”的不爽,但为了不让我再受惩罚,他们还是勉强同意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宴咬着牙说。
“我没意见。”季沉点了点头。
孟惊鸿耸了耸肩。
谢离虽然脸色难看,但也没再反驳。
我们迅速统一了口径。
【倒计时结束,提交答案。】
【叮!回答正确!】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过了一关。
看来我的策略是有效的。
【恭喜各位,下面是最后一题。】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三题:为了新娘江舟,你们愿意付出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来,我愣住了。
这个问题很开放,范围也很大。
可以是为了我放弃生命,也可以是为了我放弃神格,甚至可以是为了我毁灭世界。
按理说,只要答案足够有分量,应该就能通过。
我看了看他们四个。
他们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比前两个简单多了。
谢离看着我,眼神灼热。
“为了你,我愿意放弃永生,在阳光下和你一起化为灰烬。”
宴缠着我的手腕,声音低沉而坚定。
“为了你,我愿意折断神骨,拔光所有鳞片,成为一条普通的蛇,永远盘在你的手腕上。”
季沉握住我的手,虔下巴抵在我的手背上。
“为了你,我愿意背叛我的信仰,堕入地狱,只为换你平安喜乐。”
孟惊鸿笑了笑,笑容里却带着一丝疯狂。
“为了你,我愿意折断我所有的傀儡丝,亲手毁掉我最完美的作品,包括我自己。”
他们的回答一个比一个狠,一个比一个决绝。
听得我心里都有些发颤。
虽然知道他们是数据,是NPC,但这一刻,他们流露出的感情,真实得可怕。
我以为,这样的答案,系统一定会判定通过。
然而……
【叮!回答错误。】
我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会?!”
这都算错?那要怎么样才算对?
【惩罚开始。】
这一次,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反倒是围在我身边的四个男人,同时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谢离的身上冒出了黑烟,仿佛被圣光灼烧。
宴的金色鳞片开始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皮肤。
季沉的身体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圣洁的光芒在他身上变成了痛苦的烙印。
孟惊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那些他引以为傲的傀儡丝线,正一根根地勒进他的骨肉里。
“啊!”
他们痛苦地蜷缩在床上,却死死地护着中间的我,不让任何一丝惩罚的能量碰到我。
“怎么会这样?!”我慌了。
“为什么惩罚会落在你们身上?”
“系统!你停下!惩罚我!不要惩罚他们!”
我对着空气大喊,但系统没有任何回应。
谢离强忍着痛苦,对我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别怕……江舟……一点小伤……”
宴的金瞳里满是血丝,他看着我,嘴里还在念叨。
“不疼……亲爱的……别哭……”
我这才发现,我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是为了他们的痛苦,还是为了那份过于沉重的感情。
我只知道,我不想看到他们这个样子。
14
“为什么……为什么会答错?”我喃喃自语。
“我们到底哪里错了?”
愿意付出生命,愿意放弃一切,这难道还不够吗?
我看着他们痛苦的模样,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我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这个问题的真正意图了。
系统要的,从来就不是他们愿意为我放弃什么。
而是……
他们愿不愿意为了我,放弃“自己”,承认“对方”。
这个问题的真正答案,是“融合”。
是让他们这四个偏执的灵魂碎片,重新合而为一。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他们之间因为嫉妒和独占欲产生的矛盾,才能给我一个“安稳”的未来。
也只有这样,才算是为了我,付出了他们最不愿意付出的东西。
那就是“唯一性”。
我看着在痛苦中挣扎的四个人,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停下!”
我鼓起全身的力气,对着虚空大喊。
“我知道正确答案了!”
“为了我,他们愿意……愿意重新变回一个人!”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因为我知道,这句话对他们四个人来说,有多残忍。
果然,听到我的话,正在承受痛苦的四个人,动作都停滞了一瞬。
他们抬起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有震惊,有不甘,有痛苦,还有一丝……释然。
仿佛我终于说出了那个他们自己永远也说不出口的终极答案。
【叮!回答正确!】
【恭喜玩家江舟,成功通关副本《血色婚约》!】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惩罚消失了。
整个房间,甚至整个城堡,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墙壁、天花板、地板,都在迅速地像素化,变成一片片发光的碎片,然后消失。
我们身下的圆形软榻也消失了,取而代代的是一片纯白色的虚无空间。
副本在崩溃。
不,是在通关后,进行数据回收。
谢离、宴、季沉、孟惊鸿,他们四个人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化作无数金色的代码流,向空中汇聚。
“江舟。”
谢离最先向我走来,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了。
他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手指却穿了过去。
“看来,真的要说再见了。”他苦笑了一下。
“别这样说,”我看着他,心里堵得难受,“你们会变成一个人,你们还在。”
“那已经不是我了。”谢离摇了摇头,猩红的眼眸里满是不舍。
“他会拥有我的记忆,但他不会是我。”
“记住,江舟,有一个叫谢离的吸血鬼,很爱很爱你。”
他的身影彻底化作了光点,融入了空中的代码洪流。
宴的蛇尾轻轻扫过我的脚踝,这是他最后能触碰到我的方式。
“亲爱的,别为我们难过。”
“只要你能好好的,怎么样都行。”
“那个新生的家伙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念我的名字,说不定我还能从他的意识里钻出来帮你揍他。”
他笑着说,金色的竖瞳里却满是水光。
随后,他也化作了光点。
季沉走到我面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我曾向上帝祈祷,能永远拥有你。”
“现在看来,上帝用另一种方式回应了我。”
“江舟,忘了我们吧,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不,带着对我们的记忆,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身影也消散了。
最后是孟惊鸿。
他走到我面前,把那把断掉的折扇塞进我手里。
“小江舟,这个送你了,留个念想。”
“以后没人陪你玩这么刺激的游戏了,会不会有点无聊?”
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眼底却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
“替我看看,我们合体之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无趣的家伙。”
说完,他也笑着化作了光点。
四股巨大的数据流在空中盘旋,交织,最后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
光球越来越亮,散发出温暖又强大的气息。
我知道,那个沉睡的游戏主宰,他们的本体,就要苏醒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断掉的折扇,心里空落落的。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那个即将出现的“完整”的他。
15
【恭喜玩家江舟,你是本次无限游戏中,唯一完美通关所有核心副本的玩家。】
【奖励结算中……】
【奖励发放:脱离游戏,回归现实世界。】
【附加奖励:‘神的馈赠’。】
系统的声音结束后,我眼前的白光猛地炸开。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不在那个虚无的空间里。
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周围是熟悉的房间布局。
是我进入游戏前,自己的公寓。
墙上的时钟显示,距离我被拉进游戏,只过去了一个小时。
仿佛那一场场惊心动魄的逃生,一次次与BOSS们的爱恨纠葛,都只是一场漫长的梦。
可手中断掉的折扇,脚踝上那根系着金色鳞片的红绳,后颈上淡淡的莲花印记,还有我心脏里,那颗属于吸血鬼的初拥血核。
都在提醒我,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坐起身,有些茫然。
这就……结束了?
我自由了?
可为什么,心里一点喜悦的感觉都没有。
反而……有点失落。
我拿起那把折扇,摩挲着上面断裂的痕迹。
孟惊鸿的笑脸仿佛还在眼前。
还有谢离的偏执,宴的痴缠,季沉的隐忍。
他们四个,就这样彻底消失了吗?
那个新生的“本体”,又会是什么样子?
我正想着,房间里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清朗的男声。
“你醒了。”
我猛地抬头。
一个男人站在我的床边。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服,黑色的短发,五官俊美得不像真人。
他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像包含了整个星空。
他的气质很干净,也很淡漠,和我认识的那四个家伙完全不同。
但他身上那股强大的,不容忽视的气息,却和他们在融合前的气息如出一辙。
是他。
那个由四个碎片融合而成的,游戏主宰的本体。
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被子,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
男人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我叫崔林。”
“你应该认识我,或者说,认识‘我们’。”
他的声音很好听,但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
“我的脑子里,多出了很多不属于我的记忆。”
他一边说,一边向我走近。
“他们似乎……都对你有一种很奇怪的执念。”
他停在我的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说实话,我无法理解。”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脆弱,渺小,还满嘴谎话。”
“他们为什么会为了你,甘愿放弃独立的人格,选择融合?”
他的话很直接,也很伤人。
我心里那点刚升起的怅然若失,瞬间被气愤取代了。
“你什么意思?”我瞪着他。
“你以为我想吗?还不是被你们这群疯子逼的!”
“我是满嘴谎话,那又怎么样?我不骗他们,我能活到现在吗?”
“你现在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一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和怒火都吼了出来。
崔林被我吼得愣住了。
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个“脆弱渺小”的人类,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你很有趣。”
他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手指很凉,力道却不容反抗。
他仔细地端详着我的脸,像是在研究什么珍稀的物品。
“虽然无法理解,但他们的感情……确实很强烈。”
“强烈到,即便是融合之后,也依然在影响着我的判断。”
“比如现在,”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我居然觉得,你生气的样子……有点可爱。”
我浑身一僵。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不是说无法理解吗!
怎么上手这么快!
我拍开他的手,往床角缩了缩。
“你离我远点!”
崔林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看,就是这种感觉。”
“明明理智告诉我,应该对你这种不敬的行为感到愤怒。”
“但情感却在说,想把你抱进怀里。”
他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温度。
“江舟,我的意识很混乱。”
“那几个家伙的记忆和感情,像一团乱麻,在我脑子里吵个不停。”
“他们都在指责我,说我对你的态度太差。”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合着他们四个还没彻底消失,变成精神分裂在他脑子里开会了?
“所以,”崔林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
“在我彻底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你得对我负责。”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满脸问号。
“我?对你负责?”
“是我渣了你们,还是你们把我拉进游戏里折腾得死去活来?”
“讲点道理好不好!”
崔林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那么换一种说法。”
他向前一步,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身体两侧,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你弄乱了我的世界,现在,你必须留下来,帮我把它整理好。”
“在我理清对你的感情之前,你哪儿也不许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像是雪后松林的味道。
我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我感觉,我好像并没有真正地逃离那个修罗场。
而且这个最终BOSS,看起来比那四个加起来还要难搞。
我看着崔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认命地叹了口气。
我的好日子,看来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