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级新生，正面回击橘吉平全力发球并直接得分。”乾贞治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一行小字，“回球速度预估在180km/h以上，反应时间极短。”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场内那个黑发新生，眼神里的不屑已经收了起来。手冢说得没错，今年不动峰，恐怕真要出点有意思的事了。
场内，橘吉平缓缓吐出一口气，弯腰捡起了滚到脚边的网球。他转身走回底线，再次拍了两下球，这一次，他握拍的手明显更紧了。
“有意思。”橘吉平低声自语，眼神彻底变了。刚才那一球，他已经明白眼前这个叫南麟的小子，绝对不是普通的一年级。
第二球发出，角度更刁，旋转更猛。
可球刚过网，南麟的身影已经提前移动到位。他挥拍的动作干净利落，手腕一抖——
网球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砸在橘吉平反手位的边线上。
0-30。
“又……又得分了！”神尾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音。
伊武深司坐在裁判椅上，握着计分板的手指微微发白。他死死盯着南麟那副平静无波的脸，心里翻江倒海——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乾贞治的目光转向球场另一侧。
南麟已经站在了接发球的位置，表情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好像刚才那记回球只是随手挥拍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对他而言可能确实如此。
现在的橘吉平，在南麟眼里实在不够看。
通过刚才那一记发球，南麟心里已经大致估摸出对方的实力水准。五维总值加起来，顶破天也就19点上下。然而这肯定不是橘吉平的全部实力。
当年在狮子乐中学，他和好友千里千岁那一战出了意外，误伤对方眼睛之后，这家伙就背上了心理包袱，总觉得自己打球方式有问题，硬生生把实力给封印起来了。
所以现在撑死算个伪全国级，要是放开手脚打，妥妥的全国级强者，五维总值少说也得20点起步。
“开什么玩笑！”
“那种发球速度，连我都只是勉强反应过来！”
“不动峰居然藏着这种高手？”
“全国级？不对......感觉还差一点，但也差得不远了！”
“一年级的小鬼居然能回击得分？”
“发球时速110公里左右，可回球速度根本测不出来......”
“但至少130公里往上！”
“国中一年级，全国级水准？！”
躲在暗处观战的乾贞治，看完第一球交锋后，一边震惊一边在笔记本上疯狂计算，嘴里还嘀嘀咕咕念叨着什么。虽然他表面还算镇定，可心里受到的冲击半点不比神尾他们小。
不动峰中学.......
手冢！
今年麻烦的对手果然又多了一家。
想到这儿，他看向场内的眼神变得格外凝重。玩数据网球的他心里门儿清——在毫无资料的情况下对上这两人，自己必输无疑。所以得抓紧每个机会收集情报才行。
今年是他在青学备战全国大赛的最后一年，说什么也得冲进全国舞台。
.......
同一时间，球场内的橘吉平死死盯着南麟。
仅仅一球过后，他从僵硬状态恢复过来，却感觉心跳快得离谱，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体力流失的速度明显不对劲，这放在平时根本不可能。
只是发了一球而已，连像样的对攻都没有，消耗的体力居然跟热身完差不多。他冷冽的眼神里满是困惑。
“你.......到底什么人？”
“刚才做了什么？”
橘吉平现在急需一个答案。
怎么可能有强到这种程度的一年级？
南麟听了摇摇头：“打赢我，我就告诉你。”
“赶紧发球吧。”
“我还得赶食堂午饭呢。”
橘吉平当即攥紧球拍，眼里战意熊熊燃起。
“好！”
“南麟是吧？我记住你了！”
“但想打败我.......”
“做梦！”
嘭.......
话音落下，橘吉平再次发球。
来了！
围观群众见他动作，眼睛齐刷刷亮起来。他们心里还是不愿相信队长会输给一年级新生，总盼着刚才只是橘吉平大意了。
网球化作一道残影，精准砸向南麟身侧的底线位置。作为曾经的全国级选手，他的控球能力绝对过硬。
“太慢了。”
然而这种发球在南麟眼里依旧不够看。
脚步轻移。
眨眼间他已经出现在落球点，网球刚弹起就被球拍抽中。
这一刻，众人的听觉居然比视觉更快。
只听见击球声炸响，等反应过来时，一颗网球已经缓缓滚到橘吉平脚边。
和第二球一模一样。
橘吉平还是没来得及反应，眼神里写满难以置信。更让他心惊的是，体力居然又流失了一截。
这到底怎么回事！
自己到底怎么了！
这次连球影都没捕捉到！
裁判椅上的伊武深司手心冒汗。
第一球他就没看清回球轨迹，第二球更是如此。此刻他感觉自己正在旁观一场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比赛，盯着场地上多出来的那道摩擦痕，深吸一口气才颤声开口：“0—30！”
身为裁判，比分还是得报。
“队长他.......”
“哥哥.......”
神尾几人呆呆望着场中握拍沉默的橘吉平。
如果说第一球他们心里还存着侥幸，那第二球以同样方式结束，就再也没法用大意来解释了。
这个正在和他们队长交手的一年级新生.......
乾贞治默默把笔记本揣回兜里。
倒不是他不想记了，而是场上这差距明摆着，记了也白搭。全国级......不，可能还不止。这个叫南麟的一年级生，光靠最基础的击球就把橘吉平压得喘不过气。在乾贞治看来，这家伙的实力恐怕已经能和手冢站在同一层面了。
基本功扎实到这种程度，什么花哨球技都是虚的。接不到球，一切都是空谈。
“说实话，我有点失望。”
南麟忽然开口，橘吉平正要发球的动作顿住了。
场边所有人都愣了愣。
橘吉平转头盯着他，握拍的手紧了紧：“我承认你很强，强到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但比赛还没完，你现在说这些，不怕待会儿打脸吗？”
“打脸？”南麟笑了，“你赢不了的。我失望的是，身为曾经的九州双雄，你连自己的状态都调整不好，还怎么带着后面那群人打全国大赛？”
这话一出，伊武深司他们全懵了。
橘吉平自己也怔了怔。他来关东后特意剪短了金发染成黑色，就是不想被认出来。眼前这新生怎么会知道？
场边的乾贞治猛地掏出笔记本，哗哗翻页。等翻到关西学校那几页，他眼睛瞪大了：“橘吉平......狮子乐中学的王牌！他居然转来关东了？”
“你查过我？”橘吉平声音沉了下来。
南麟却只是抬了抬球拍：“有些事用不着查。发球吧。”
橘吉平不再多话，跃起就是一记重扣。
南麟脚步一晃，人已经等在落点。反手挥拍，这回球速慢了不少，轻飘飘落向对面底线。
橘吉平几步追上，抡拍就抽。可球刚触拍面，他脸色就变了。
那球重得离谱！
他左手瞬间也握上拍柄，脖子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啊——！”
一声低吼，网球被他双手轰了回去，像炮弹似的砸向南麟半场。可打完这球，他整个人像过电一样僵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半身直挺挺往前栽。
神尾他们急得喊出声，差点就要冲进场。
“没事，暂时麻痹而已，一会儿就好。”南麟替橘吉平解释了句，顺手把球打回对面空地。
0-40。
“哥你怎么样？”
“队长！是不是那小子耍阴招？我找他算账！”神尾抄起球拍就要往前冲。
“回来！”橘吉平终于缓过劲，哑着嗓子喊住他。
他撑着膝盖站起来，拦住了要闹事的部员。刚才那球他清楚，南麟没耍手段，纯粹是自己接不住。
可就算接到了......结果不还是一样吗？
“还能站住吗？”南麟歪着头看他，“一局还没打完呢。”
橘吉平心里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但他是部长，球拍还没脱手，比赛就得继续。
“我能打。”他深吸口气，转头对橘杏和神尾沉声道，“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准再进场。”
橘吉平摆摆手，让妹妹橘杏松开扶着自己的手，带着神尾他们退到场边去。比赛还没完，外人踏进球场就是对选手不尊重。他好歹是不动峰的部长，就算输也得输得体面，不能让人看扁了。
“队长......”
“出去！”橘吉平没等他们说完，声音冷了下来，“要是还认我这个队长和哥哥，就别在这儿杵着。”
橘杏和神尾他们互相看了看，知道拦不住了。几个人只好一步三回头地挪到场外，心都揪着。
橘吉平从兜里摸出颗网球，走回发球位置。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胳膊又酸又痛，刚才硬接南麟那球的后劲还在，可他咬咬牙，还是把球发了出去。
南麟也没废话，抬手就回了过来。
球直接得分。
0-1！换发。
南麟身上那招【末世】的效果还在，橘吉平在自己的发球局里连丢四分，体力直接被削掉两成。胳膊沉，心里更沉，对面那人简直没弱点，这球打得他浑身难受。
轮到南麟发球了。场边所有人都盯着他那副瘦削的身板，橘吉平更是双手紧握球拍，精神绷成一根弦。回球都那么快，发球还得了？他真能接住吗？
只见南麟轻轻拍了两下球，跳起来一挥拍——
“啥？！”
橘吉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脚边地上多了一道焦黑的擦痕，身后铁丝网刺啦一响，一颗网球滚落在那里。
这球......什么时候过来的？
别说他懵了，场边的神尾几个，连躲在暗处偷看的乾贞治都浑身一激灵。这什么发球？挥拍动作看清了吗？
“咕咚......”
坐在裁判椅上的伊武深司咽了口口水，连报分都忘了。
“我得分了。”南麟抬眼看他，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