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啥?”
秦王猛地起身。
瞪眼,咬牙,一字一顿:
“谁?”
那钱谁敢动?
权。
什么能光明正大走遍七国?
什么能顺理成章查遍各国消息?
嬴政一怔。
沉默片刻。
吐出两个字:商人。
秦羽点头。
肩膀一耸。
“秦国里,谁能担得起这身份?”
话落,低头吃菜。
喝一口酒。
泰山那会儿,野果啃到发腻。
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
提醒已经够直白。
嬴政肯定懂。
历任掌权者,哪个是省油的灯?
尤其像他这种能当千古帝的。
心思深,手段狠。
可现在年纪还小。
得磨。
磨他的对象,秦羽早定好了——
吕不韦。
没见面,权却已通天。
财富无边?
权柄 ** ?
商路遍布七国?
嬴政穿睡袍,来回踱步。
嘴边念叨不停。
盖聂也皱眉。
突然——
停住。
脸色剧变。
猛地回头。
盯着秦羽:“仲父?国师……你指的是仲父?”
仲父,是父亲的弟弟。
秦王的仲父,就是吕不韦。
秦羽一笑。
眼尾扫过呆住的嬴政:“不信?”
嬴政点头。
他正要动手扳倒吕不韦。
现在听这话,心乱了。
秦羽早料到。
轻笑:“不信?那就看证据。”
“什么?”
“泰山的事。
除了我们三人,还有一个人知道。”
话音落地。
嬴政和盖聂对视一眼。
脱口而出:“罗网首领!”
“对。”
秦羽打了个响指。
手指外指。
“吕不韦若知道这事,必然坐不住。
他会急着进宫见你。
咱们,等就行。”
嬴政半信半疑。
点了头。
“依国师。”
举杯。
一口干尽。
谈笑间。
秦羽讲列国形势。
说秦国该往哪走。
穿越者说话,一套套。
句句戳中要害。
嬴政连连点头。
越听越服。
良久。
抿了口酒。
抬头望窗。
“国师……吕不韦真会来?”
话没说完。
声音卡住。
像被掐了喉咙。
门外一声贱兮兮的通报。
“大王,吕相国到了。”
嬴政瞳孔一缩。
这人……真是罗网头子?
脑袋嗡地炸开。
怎么可能?
吕不韦势力盘根错节。
朝堂上下全是他的眼线。
他早想动他。
可一直没敢下手。
现在才知道——
这老头不只是在秦国搞事。
别国命悬一线,他说取就取。
若不是秦羽提前警告,他今晚就得死。
现在信了。
彻底信了。
“国师,怎么办?”
秦羽摊手。
“来都来了,怕啥?兵来了挡,水来了埋。”
嬴政拱手。
“一切听国师安排。”
他扯乱睡袍,光脚就往外冲。
鞋甩在门口。
秦羽和盖聂紧随其后。
门还没开,嘴里就喊:
“仲父!半夜过来有啥事?快进屋,外面冷!”
老狐狸一摆手。
“大王,我身子骨硬得很。”
顿了顿。
“不过这事……奴才说不了。”
嬴政眯眼。
“哦?那倒要听听。”
两人对面坐下。
吕不韦一笑。
“今儿手痒,想下盘棋。”
说话时,目光扫过秦羽。
嘴角勾起。
那眼神,阴得像毒蛇。
秦羽看得清清楚楚。
这老东西,准憋着坏。
心里冷笑。
糟老头,坏透了。
可他不动声色。
就想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
嬴政愣住。
还以为天塌了。
原来只是来下棋?
可谁想到,对方真要下棋。
这反衬出吕不韦根本没把他当回事。
可一想到那权柄在握的吕不韦,再联想到他罗网首领的身份,嬴政只压下心头怒火。
抬头,笑了下:“还以为多大的事,原来是下棋?既然仲父有兴趣,寡人陪你几把。”
“把寡人的象牙棋拿来。”
前一句对吕不韦说,后一句吩咐侍卫。
吕不韦慌忙摆手:“大王,老臣来时怎会没准备?”
话音刚落,拍了拍掌。
吱呀——
门开了。
一个面如白纸的太监进来,双手捧着棋盘,指节修长,动作轻缓。
秦羽脊背一凉,汗毛炸起,像被扔进冰窖。
立刻运转先天乾坤功,引气入体,将寒意吞入丹田。
这 ** 专炼阴阳之力,吸天地罡气为己用。
这点寒气,不过是养料。
眨眼间,寒气化作体内真元。
秦羽抬眼,冷冷扫了那太监一眼。
心里明了:这真气纯度,在太监里属玄级。
若没猜错,正是中车府令赵高。
交锋只在一瞬,无人察觉。
赵高双手托盘,俯身跪地:“大王,这是相国大人命奴才备的‘象牙棋’。
象牙所雕,精工细作。
常摸能提神,女子佩戴还能养颜。”
嬴政微微颔首,没说话。
吕不韦开口:“赵高,呈上来。”
“是。”
赵高起身,缓缓走向两人。
路过秦羽时,右脚故意蹭过他脚踝。
身子一歪,棋子哗啦全砸下来。
“大人小心!”
赵高惊呼。
袖袍一甩,棋子瞬间凝寒气。
每颗都如刀刃,寒劲深重。
凡人触之,当场成冰雕。
即便解冻,内腑尽毁,也活不过三日。
这寒气,狠得惊人。
秦羽眼神一缩。
心道:老狐狸,原来在这儿等我。
冷笑一声。
脚步疾闪,乾坤罡气炸开,横扫四方。
棋子寒气瞬间瓦解,甚至被气劲托高半寸。
“哼。”
冷哼一声,木案震响。
象牙棋,老夫耗尽心血才得。
一颗损了,五马分尸。
眼底泛毒,杀意翻涌。
秦羽没当回事。
棋子飞起,他冲上前。
瞬息逼近赵高。
“赵大人,借样东西。”
手一动,乾坤之力爆发。
木盘脱手飞出。
右脚踩膝,左脚蹬脸。
四十二码鞋,踩三十码脸。
借力腾空,一把接住木盘。
双脚落地,正中赵高头顶。
力量炸开,膝盖轰然下跪。
动不了了。
右手阴柔,左手阳刚。
刚柔相济,木盘空中旋转。
触到象牙棋,吸力骤现。
一颗接一颗,尽数吸附。
转回秦羽手中。
端盘走到吕不韦前。
“相国大人,看看棋,有无损坏?”
赵高爬起来,扑向嬴政。
跪地嘶喊:“大王!相国!求您做主啊……我脸都肿了……怎么见人!”
脸红如猪,口齿不清。
嬴政和吕不韦,看手势才懂。
盖聂立在旁,面无表情。
可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赵高仗势欺人。
收贿、打压新人。
心机深沉,坏透了。
盖聂最厌这种人。
吕不韦脸色铁青。
赵高故意摔倒,把棋砸人身上。
是受指使,想整人。
结果呢?反被踹成猪头。
打狗看主人。
狗被打,主人该出手。
下一秒,吕不韦笑了。
笑得阴冷。
“你殴打车府令,知罪吗?”
秦羽手一沉,木盘落地。
棋子在桌前摆开。
黑白分明。
赵高摔了。
象牙棋差点碎。
要不是我接住——全毁了。
吕不韦不罚赵高。
反倒往我头上扣罪。
这算什么?
赵高皮外伤。
也算抵过。
我救了你宝贝,还被当替罪羊?
话音落下,砸在桌上。
一字一句,硬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