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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19 21:11:03

京城第一美男沈逸,拥有一张能让全城女性疯狂的脸。

丞相千金捧着婚书堵在前门,镇北侯郡主扛着弯刀守在后院,三公主哭哭啼啼蹲在墙头,大长公主笑眯眯地翻墙而入——四个女人同时逼婚,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沈逸只想安安静静种菜喝茶,却被逼得走投无路。

情急之下,他大喊一声“我决定出家”,翻身上马,直奔终南山而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逃亡之路才刚刚开始。

茅山女道士、新科女状元接连登场,六位风格迥异的绝世美女,将在这座深山里上演一场轰轰烈烈的“追夫大战”。

而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睡个觉。

01

大乾王朝,京城,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沈逸正躺在自家院子里的竹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杯新沏的龙井,眯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清闲时光。作为京城公认的第一美男,他每天的日常就是被各路媒婆踏破门槛,被各家小姐堵在巷口,甚至连买菜的大婶都会多送他两根葱——就因为看他长得顺眼。

“这种日子,真是让人身心俱疲啊。”沈逸叹了口气,翻了个身。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猛地敲响了。

“咚咚咚!”

那声音急促得像是要把门板砸穿。沈逸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起身,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沈公子!我是丞相府的丫鬟!我家小姐说了,今日你若再不给她一个答复,她就吊死在你们家门口!”

沈逸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

他刚想装死,另一道声音又从左边响起:

“沈逸!你给我出来!本郡主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今天你必须给我个说法,你到底娶不娶我?”

那是镇北侯府的郡主慕容晴,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沈逸额头冒汗,正准备翻墙逃跑,右边的围墙外又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哭声:

“呜呜呜……沈公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知道我不够漂亮……但我可以学……”

那是当朝三公主李长乐,哭得梨花带雨,旁边还有一群宫女跟着抹眼泪。

沈逸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今天被包围了。

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往后院溜去。结果刚走到后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着华丽宫装、气质雍容华贵的女子款步走了进来,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沈逸瞳孔地震:“大……大长公主殿下?!”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的亲姑姑,大长公主李月华。她今年三十出头,风韵犹存,保养得如同二十几岁的少女,一双凤眼勾魂夺魄。

“本宫听说你最近很忙,忙着躲姑娘们?”李月华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啧,这张脸确实祸国殃民。难怪我那侄女天天哭着要嫁给你。”

沈逸连忙后退两步,拱手行礼:“殿下说笑了,在下只是一介平民,不敢高攀。”

“高攀?”李月华轻笑一声,“本宫倒是不介意你高攀一下。”

沈逸:???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前院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紧接着,一个身穿劲装、腰佩弯刀的少女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正是郡主慕容晴。

“沈逸!你今天必须给本郡主一个交代!”

紧随其后的是丞相之女柳如烟,一身素雅长裙,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但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善茬。

“沈公子,家父已经备好了聘礼,只要你点头,明日便可过门。”

沈逸满头问号:“等等,什么叫‘过门’?是我娶你不是你娶我吧?”

柳如烟微微一笑:“都一样,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三公主李长乐也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红着眼眶小声说:“沈公子……我……我可以不做公主的……我可以跟你私奔……”

沈逸觉得自己的血压已经飙到了顶点。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四个身份尊贵、容貌出众、却一个比一个难缠的女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其实……我已经决定出家了。”

四人同时愣住。

“出家?”慕容晴瞪大了眼睛,“你一个男人出什么家?”

“去道观修行,”沈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昨夜梦见太上老君,说我与道门有缘,若不入道,恐有性命之忧。”

柳如烟眯起眼睛:“沈公子,你这个借口上次用过了。”

沈逸面不改色:“上次是佛祖,这次是太上老君,不一样。”

大长公主李月华忍不住笑出了声:“有意思,那你倒是说说,你要去哪座道观修行?”

沈逸脑子飞速运转,随口胡诌了一个地名:“终南山!那里有道门圣地,我去那儿潜心修炼,争取早日飞升。”

说完,他也不管四个女人是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行李我已经收拾好了!诸位保重!江湖再见!”

他飞快地翻过后院的矮墙,跳上早就准备好的马匹,一甩鞭子,扬长而去。

马蹄声渐行渐远,留下四个女人面面相觑。

良久,柳如烟轻轻摇了摇团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终南山是吗?倒是个好地方。”

慕容晴握紧拳头:“哼,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本郡主也要把他抓回来拜堂!”

三公主擦了擦眼泪,小声嘀咕:“那我……我也要去……”

大长公主李月华则站在原地,望着沈逸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有趣,本宫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02

沈逸骑着马一路狂奔,直到城门在身后彻底消失,他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呼……总算逃出来了。”

他在官道上策马前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线。终南山距离京城大约三百里,快马加鞭的话,三四天就能到。只要到了山里,找个偏僻的山洞躲起来,那些女人总不可能把整座山翻过来找他吧?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逸发现自己迷路了。

“不对啊,我记得这条路应该是往南走的……”他站在岔路口,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路,陷入了沉思。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随便选一条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

“不是吧?还要下雨?”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沈逸赶紧催马往前跑,跑了大约一刻钟,终于看见路边有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他翻身下马,牵着马躲进了庙里。

这座庙显然已经荒废多年,屋顶漏了几个大洞,神像上的金漆剥落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墙角堆着一些干草,看起来像是有人临时歇脚留下的。

沈逸拍了拍身上的雨水,正准备找个干燥的地方坐下,忽然听见角落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施主,此处已有主人了。”

沈逸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墙角阴影里坐着一个年轻女子。她穿着一件青色道袍,头上挽着道髻,面容清丽脱俗,一双眸子清冷如水,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的膝盖上横放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复杂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逸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歉:“抱歉,在下不知此处有人,打扰了。只是外面雨大,能否容我在此暂避片刻?”

女道士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沈逸清楚地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但她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淡淡开口:“随你。”

沈逸道了声谢,在离她稍远的地方坐下,脱下湿漉漉的外衣拧水。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

沈逸率先打破沉默:“敢问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玄清子,茅山弟子,下山历练。”女道士的语气依然冷淡,但目光却不自觉地往沈逸那边瞟了一眼。

沈逸点点头:“原来是茅山的高人,失敬失敬。在下沈逸,京城人士,打算去终南山投亲。”

玄清子微微皱眉:“终南山?那里人迹罕至,你去投什么亲?”

沈逸面不改色地撒谎:“我有个远房表叔在那里隐居,我去投奔他。”

玄清子没有再追问,重新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打坐。

沈逸也乐得清静,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然而没过多久,庙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沈逸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睛,发现庙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怎么回事?”他下意识地往玄清子那边靠了靠。

玄清子睁开眼,神色凝重:“有妖气。”

话音刚落,庙门“砰”的一声被风吹开,一个黑影从门外窜了进来。那东西浑身漆黑,只有两只眼睛泛着绿光,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沈逸吓得差点跳起来:“这什么东西?!”

“一只低阶山魈,不足为惧。”玄清子站起身,右手握住剑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山魈发出一声咆哮,朝她扑了过来。玄清子身形一闪,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划过空气,一剑斩在山魈的身上。

山魈惨叫一声,被剑气震退了好几步。

但就在这时,它突然改变了方向,朝沈逸扑了过去!

沈逸:???

“你别过来啊!”

他手无寸铁,只能抓起地上的一根木棍胡乱挥舞。山魈似乎被他那张脸晃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趁这个间隙,玄清子又是一剑刺来,直接贯穿了山魈的胸膛。

山魈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庙里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散去。

玄清子收剑入鞘,转过头看向沈逸,表情依然冷淡,但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你没事吧?”

沈逸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没事没事,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玄清子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此地不安全,贫道护送你回城吧。”

沈逸一愣:“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不行,”玄清子的语气斩钉截铁,“你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极易招惹妖物。若不加以防范,恐怕走不出十里地就会再次遇袭。”

沈逸傻眼了:“这么严重?”

玄清子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贫道决定改变行程,护送你去终南山。”

沈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试探性地问:“那个……道长,您是不是看我长得比较……嗯……顺眼,所以才……”

“胡说什么!”玄清子冷喝一声,耳尖却又红了,“贫道只是替天行道,不忍看你死于非命罢了。”

“哦……”沈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月光透过云层洒进破庙里。玄清子重新坐回角落,闭上眼睛打坐,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沈逸靠在柱子上,看着月光下的女道士,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怎么觉得,这位说要保护他的道长,看他的眼神跟京城那几位姑娘差不多呢?

03

第二天一早,沈逸醒来的时候,发现玄清子已经不见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正要起身,却发现身边放着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和一壶清水。包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清秀的字迹:

“贫道有事暂离,午时归来。切勿乱跑。——玄清子”

沈逸咧嘴一笑,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嘿,这道长还挺贴心。”

吃饱喝足之后,他开始琢磨一个问题:万一玄清子回来了,真的要一路护送他去终南山怎么办?

虽然有个高手保护是好事,但他总觉得这个女道士对他的态度不太对劲。万一她也跟京城那几位一样,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那他岂不是刚从狼窝出来又入了虎穴?

不行,得想办法甩掉她。

沈逸打定主意,把自己的衣服换成了昨天在路上捡的一件破旧麻衣,又在脸上抹了几把泥巴,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活脱脱一个流浪汉的形象。

“完美。”他看着水洼里的倒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应该没人能认出我来了。”

他牵上马,悄悄离开了破庙,沿着小路继续往南走。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沈逸心想,正好可以在这里补充些干粮,顺便打听一下去终南山的路。

他把马拴在镇外的树林里,自己步行进了镇子。

镇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沈逸低着头走在街上,尽量降低存在感。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咦?那个乞丐的身形怎么那么眼熟?”

“你看他的侧脸……虽然脏兮兮的,但轮廓好像……”

“不会吧?那不是沈公子吗?”

沈逸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往人群里钻。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从他身边经过,车帘突然掀开一角,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

“停车!”车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沈逸暗道不好,拔腿就跑。

但还没跑出三步,一道身影就从马车里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个穿着男装的年轻女子,眉目清秀,气质儒雅,腰间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翰林”二字。

沈逸愣了一下,认出了来人:“宋……宋大人?”

眼前这位正是今年科举新科状元,大乾王朝第一位女状元——宋青萝。

宋青萝双手背在身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沈公子,你这是……体验民间疾苦?”

沈逸干咳两声,压低嗓音说:“宋大人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乞丐。”

“哦?”宋青萝挑了挑眉,“那请问这位乞丐兄台,你身上这件破麻衣为什么会有‘锦绣坊’的暗纹?锦绣坊可是京城最好的裁缝铺,一件衣裳至少要五十两银子。”

沈逸低头一看,顿时傻了眼。他捡的那件破麻衣确实是从锦绣坊的垃圾堆里扒出来的,上面的暗纹他根本没注意。

“这个……可能是仿品……”

“还有,”宋青萝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你就算把脸涂黑了,这双眼睛也骗不了人。一个人的外貌可以伪装,但眼神是藏不住的。你的眼睛里有一种……清澈的愚蠢。”

沈逸:???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宋青萝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擦擦脸吧,别装了。你放心,我不会抓你回去的。”

沈逸警惕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宋青萝点头,“我要是想抓你,刚才就直接喊人了。我只是好奇,你放着好好的京城不待,为什么要跑?”

沈逸接过手帕擦了擦脸,叹了口气:“宋大人,你是不知道啊,那几位姑娘实在太可怕了。我一个都不想得罪,只好跑路了。”

宋青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是,丞相千金、郡主、公主、大长公主……这四位随便拎出一个都是惹不起的主儿。你一个人得罪了四个,确实该跑。”

“对吧对吧!”沈逸仿佛找到了知音,“宋大人果然明事理!”

宋青萝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他:“拿着吧,路上用。”

沈逸愣住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别废话,”宋青萝把钱袋塞进他手里,“你要是饿死在半路上,那几位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沈逸感动得差点流泪:“宋大人,你真是个好人!”

“少来这套,”宋青萝摆摆手,“赶紧走吧,前面那条路直通终南山,路上小心。”

沈逸连连道谢,转身就要离开。

“对了,”宋青萝忽然叫住他,“沈公子,等你安定下来了,记得给我写封信报个平安。”

沈逸回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他心里咯噔一下,试探性地问:“宋大人,你不会也……”

宋青萝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你想多了。我只是作为一个朋友关心你而已。”

“真的?”

“当然是真的。”宋青萝转过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快走吧,别磨蹭了。”

沈逸将信将疑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宋青萝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

“长得好看也就算了,性格还这么好……这不是要人命吗……”

04

沈逸靠着宋青萝资助的银两,一路吃吃喝喝,顺利地走出了两百多里。

眼看再有一天路程就能到达终南山,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然而命运似乎特别喜欢跟他开玩笑,就在他距离终点只剩最后一程的时候,一支皇家卫队从天而降,把他团团围住了。

领头的太监手里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尖着嗓子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召京城沈逸即刻入宫觐见,不得有误!”

沈逸目瞪口呆:“不是,皇上找我干嘛?”

太监笑眯眯地说:“咱家也不知道,沈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沈逸想跑,但周围几十个御林军已经把路堵死了。他只好乖乖跟着队伍回了京城,一路上心如死灰。

到了皇宫,他被直接带到了御书房。

大乾皇帝李承乾坐在龙椅上,正批阅奏折。看到沈逸进来,他放下笔,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发出一声感慨:“果然生得一表人才,难怪朕的妹妹和姑姑都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沈逸连忙跪下行礼:“草民沈逸,参见陛下。”

“起来吧,”李承乾摆摆手,“朕找你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沈逸一愣:“陛下请讲。”

“朕的姑姑,也就是大长公主,最近一直在朕耳边念叨你,说你精通礼仪,想让朕封你一个‘教习’的职位,负责教导宫中皇子公主的礼仪。”李承乾顿了顿,“朕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也不错,所以就准了。”

沈逸:???

“陛下,草民只是个普通百姓,何德何能……”

“别谦虚了,”李承乾打断他,“朕看人很准的。你既然能在那么多姑娘的围攻下全身而退,说明你情商很高,很适合这份差事。就这么定了,明天开始上任。”

沈逸欲哭无泪,只好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份差事。

接下来的三天,是他人生中最煎熬的三天。

第一天,他去教太子礼仪。太子是个十二岁的小屁孩,一看到他就不停地问:“沈先生,你真的比我三姑姑说的还好看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沈逸:“……殿下,我们还是先学作揖吧。”

第二天,他去教公主们插花。结果十几个公主没有一个认真听课的,全都围着他问东问西,有的问他有没有婚配,有的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还有的直接往他怀里塞香囊。

沈逸:“……各位殿下,我们还是先学插花吧。”

第三天,情况彻底失控了。

那天早上,他刚走进宫门,就发现气氛不对劲。走廊上、花园里、亭台楼阁间,到处都站满了宫女和嫔妃,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他这边看。

“来了来了!沈教习来了!”

“哇,真的好帅啊……”

“听说他还没有婚配,姐妹们机会来了!”

沈逸头皮发麻,低着头快步往前走。但人实在太多了,他根本走不动,被一群莺莺燕燕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都给本宫让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大长公主李月华款步走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沈教习,人气很高嘛。”

沈逸苦笑:“殿下就别取笑我了。”

李月华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动作亲密得让周围的宫女们都倒吸一口凉气。

“今晚来本宫殿里一趟,本宫有话跟你说。”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

沈逸浑身僵硬:“殿……殿下,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李月华轻笑一声,“本宫是你长辈,找你聊聊天怎么了?”

沈逸正要找借口推脱,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过来,尖声道:“沈教习!不好了!太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沈逸:“太后?!”

小太监点头:“太后娘娘说,想见见您这位‘祸国殃民’的俊俏后生。”

沈逸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转头看向李月华,后者耸耸肩:“没办法,母后最大。你先去吧,晚上别忘了来找我。”

沈逸:“……”

这皇宫,他是真的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当天晚上,他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皇宫,骑上马,再一次踏上了前往终南山的路。

临走前,他给皇帝留了一封信:

“陛下,草民才疏学浅,不堪重任,特此辞去教习一职。草民已决意归隐终南山,此生不再入京。望陛下成全。——沈逸敬上。”

李承乾看完信,哭笑不得地对身边的太监说:“这小子,胆子不小啊。”

太监赔笑道:“陛下,要不要派人把他追回来?”

李承乾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让他去吧。他要是不走,朕这后宫怕是要翻天。”

与此同时,大长公主李月华也收到了消息。她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终南山……呵,本宫倒要看看,你能在那里藏多久。”

05

沈逸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抵达了终南山脚下。

远远望去,群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宛如仙境。沈逸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山间清新的空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太好了,终于到了!”

他在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里买了些粮食和生活用品,又雇了一个当地的老猎人做向导,准备进山寻找合适的隐居地点。

老猎人姓王,六十多岁,在这片山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对地形了如指掌。他打量着沈逸,好奇地问:“小伙子,你一个人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干啥?”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种种地,读读书。”沈逸如实回答。

老王头更加疑惑了:“你长得这么俊,城里姑娘不得排着队嫁给你?为啥要来山里受苦?”

沈逸苦笑:“就是因为姑娘太多,我才跑出来的。”

老王头哈哈大笑:“年轻人,你这烦恼可真稀奇!”

两人边说边走,沿着山路往上爬。山路崎岖难行,但沈逸心情大好,也不觉得累。他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们来到一处山谷。山谷里有一条清澈的小溪,两岸长满了野花,景色宜人。

“这里不错。”沈逸眼前一亮。

老王头点点头:“这地方确实好,背风向阳,水源充足,适合住人。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附近据说有妖怪出没,附近的猎户都不敢往这边来。”

沈逸想起之前在破庙遇到的山魈,心里有点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没关系,我不怕。”

老王头见他坚持,也不再劝,帮他在小溪边搭了一间简陋的木屋,又教他如何在山上采集野菜、设置陷阱。忙活了两天,小屋基本成型了。

沈逸站在木屋前,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听着潺潺的流水声,心中无比满足。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然而他的好日子只持续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他正在溪边洗脸,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声。他抬头一看,差点没一头栽进水里。

只见山谷入口处,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丞相之女柳如烟,身后跟着几十个家丁和丫鬟,还拉着好几辆马车。

沈逸瞪大眼睛:“柳……柳小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柳如烟微微一笑,摇了摇手中的团扇:“沈公子,你以为你跑得了吗?我爹在朝中经营多年,各地的眼线遍布天下。你一出京,我就知道你的路线了。”

沈逸后退两步:“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柳如烟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只是想告诉你,我在山脚下买了一块地,准备建一座别院,以后经常来这里度假。咱们也算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哦。”

沈逸:“……”

这叫什么事儿啊!

柳如烟刚走,第二天,郡主慕容晴就带着一队骑兵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沈逸!你以为躲到山里就没事了吗?本郡主已经把这片山头买下来了!以后这里就是我的私人猎场!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沈逸欲哭无泪:“郡主,你就放过我吧……”

“不行!”慕容晴叉着腰,“本郡主看上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紧接着,三公主李长乐也来了。她没有带大队人马,只带了两个贴身宫女,穿着一身朴素的衣裳,可怜巴巴地站在沈逸的木屋门口。

“沈公子……我……我不想做公主了……我想跟你一起住在山里……”

沈逸扶额:“公主殿下,您别闹了,皇上会砍了我的头的。”

“不会的!”李长乐急忙摇头,“我跟皇兄说好了,他说只要我愿意,他可以把我贬为庶民。”

沈逸:“……”

这皇帝也太宠妹妹了吧!

更离谱的是,三天后,大长公主李月华也来了。她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骑着马出现在山谷里,穿着一身利落的骑马装,英姿飒爽。

“沈公子,本宫来你这儿度个假,不介意吧?”

沈逸嘴角抽搐:“殿下,您堂堂大长公主,来我这破木屋度什么假?”

“怎么?嫌弃本宫?”李月华挑眉。

“不敢不敢……”

“那就行了。”李月华翻身下马,径直走进了他的木屋,“给本宫腾个房间。”

沈逸站在门外,看着屋里屋外四个身份尊贵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两个大。

这终南山,怕是待不下去了。

06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逸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柳如烟在山脚下建了一座气派的别院,隔三差五就派人送点心、送水果、送新衣裳上来,美其名曰“邻里互助”。

慕容晴更夸张,直接把她的猎场范围扩大到了沈逸的木屋周边,每天带着一群猎户在山里转悠,动不动就来敲沈逸的门:“喂!本郡主打了只野兔,分你一半!”

三公主李长乐干脆赖在山上不走了,在小溪对面搭了个帐篷,每天早起给沈逸煮粥,虽然那粥糊得跟浆糊似的,但沈逸也不好意思打击她的积极性。

大长公主李月华则是最悠闲的,她每天在木屋前的躺椅上晒太阳看书,偶尔指点沈逸几句种菜的技巧,一副“我是来养老的”架势。

沈逸崩溃了。

这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溪边发呆,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出了灵魂拷问:“老天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一点吗?至于这样惩罚我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沈公子,夜深了,还不休息?”

沈逸回头一看,发现茅山女道士玄清子正站在他身后,月光下,她的道袍随风轻舞,宛如仙子下凡。

“玄清道长?!”沈逸惊喜地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贫道路过此地,察觉到此处妖气浓郁,特来查看。”玄清子面无表情地说,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他脸上瞟了一眼。

沈逸疑惑:“妖气?我怎么没感觉到?”

“因为你肉眼凡胎,”玄清子淡淡道,“这山中确有妖物,而且不止一只。贫道建议你尽快搬离此地。”

沈逸苦笑:“我也想搬啊,但你看那四位,我能搬到哪儿去?”

玄清子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既然如此,贫道便在此处设下一座阵法,护你周全。”

沈逸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玄清子点点头,从袖中掏出几张符箓,开始在木屋四周布置阵法。沈逸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就把阵法布置好了。

“此阵名为‘天罡伏魔阵’,可抵御大多数妖邪。”玄清子解释道,“不过需要定期维护,每隔七日需更换一次符箓。”

“没问题!”沈逸满口答应,“道长,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必客气,”玄清子移开目光,“贫道只是替天行道。”

沈逸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试探性地问:“道长,您……该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玄清子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冷冷道:“自作多情。”

“哦……”沈逸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然而第二天一早,当其他四位姑娘看到玄清子也在沈逸的木屋里时,场面瞬间炸锅了。

柳如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玄清子:“这位是?”

“贫道玄清子,茅山弟子。”玄清子不卑不亢地回答。

慕容晴拔出腰间的弯刀:“又一个来抢人的?”

三公主李长乐眼眶一红:“沈公子,你……你什么时候又认识了一位道长姐姐……”

大长公主李月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有意思,越来越热闹了。”

沈逸连忙解释:“各位误会了!玄清道长是来帮我驱妖的!”

“驱妖?”柳如烟冷笑,“我看是驱人吧?”

玄清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贫道对沈公子并无男女之情,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奉谁的命?”慕容晴追问。

“天命的命。”

众人:“……”

沈逸夹在五个女人中间,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诸位,我有一个提议。”

五人同时看向他。

“既然大家都这么……呃……看得起我,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柳如烟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沈逸硬着头皮说:“我的意思是,要不……你们先商量出一个方案来?比如排个班什么的?一人一天?或者一周七天,一人一天,剩下两天让我休息?”

话音刚落,五道杀气同时锁定了他。

“沈逸,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慕容晴咬牙切齿。

“就是!我们是来追求真爱的,不是来排班的!”柳如烟附和。

三公主李长乐哭着说:“我不要排班,我要每天都跟沈公子在一起!”

大长公主李月华轻笑一声:“沈公子,你这提议,胆子不小啊。”

玄清子没有说话,但握着剑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沈逸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举手投降:“我错了!我收回刚才的话!”

但五位姑娘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当天晚上,柳如烟召集其他四人在她的别院里开了一个秘密会议。

“姐妹们,”柳如烟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我觉得我们这样各自为战不是办法,反而会让沈公子更加反感。”

慕容晴一拍桌子:“那你说怎么办?”

“我的想法是,”柳如烟微微一笑,“我们暂时结成同盟,先一致对外,把其他潜在的竞争者挡在外面。至于最后谁能赢得沈公子的心,各凭本事。”

三公主李长乐怯怯地问:“什么是‘潜在的竞争者’?”

“比如以后可能出现的其他女人,”柳如烟解释道,“沈公子这张脸太招人了,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

大长公主李月华点了点头:“有道理,本宫赞同。”

玄清子沉默片刻,也点了点头:“贫道没有意见。”

“好!”柳如烟举起茶杯,“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我们五人结盟,共同守护沈公子,不让其他女人有机可乘!”

五只茶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远在山上木屋里的沈逸,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07

五女联盟成立的消息,沈逸毫不知情。

他只是隐约觉得,最近几天,五位姑娘之间的火药味似乎淡了不少。柳如烟和慕容晴不再针锋相对,三公主也不再动不动就哭了,就连大长公主看他的眼神都少了些侵略性。

“奇怪,她们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和谐了?”沈逸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也没有深究,因为眼下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他发现自己的菜园子被什么东西糟蹋了。

“我的白菜!我的萝卜!我的韭菜!”沈逸蹲在菜地前,心疼得直抽气。原本长势喜人的蔬菜被踩得七零八落,地上还留着一串巨大的脚印,看起来不像人类留下的。

“真有妖怪?”沈逸嘀咕着,决定去找玄清子问问。

他刚走出木屋,就看到山下尘土飞扬,一大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往山上赶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杏黄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身后跟着几十个同样打扮的道士,一个个面色严肃,气势汹汹。

沈逸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中年道士就已经来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就是沈逸?”

“正是在下,敢问道长是……”

“贫道茅山掌门,玄清子的师父,青云真人!”中年道士声音洪亮,“听说就是你拐走了我的徒弟?”

沈逸:???

“道长,您误会了!我跟玄清道长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清白?”青云真人冷笑,“那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茅山不待,非要跑到这穷乡僻壤来陪你?”

沈逸百口莫辩,正想解释,玄清子已经从木屋里走了出来。她看到师父,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师父,您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回去!”青云真人板着脸,“你身为茅山弟子,不思修炼,却沉迷儿女私情,成何体统!”

玄清子面色不变:“师父误会了,弟子在此是为了降妖除魔,并非儿女私情。”

“降妖除魔?哪里有妖?”

“这山中确有妖物,弟子已经设下阵法防御。”

青云真人狐疑地看了看四周,忽然脸色一变:“不对!这山中的确有妖气,而且不止一股!徒儿,你做得对!”

玄清子:“……师父,您变得还真快。”

青云真人干咳两声,转头看向沈逸,目光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他仔细端详了沈逸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怪不得我那徒弟会动心,这张脸确实……”

“师父!”玄清子涨红了脸。

“好好好,不说了。”青云真人摆摆手,对身后的道士们说,“既然这里有妖物,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传令下去,在山中各处设坛做法,务必把这些妖物清除干净!”

众道士齐声应诺,纷纷散开去布置法坛。

沈逸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本来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结果先是来了五个姑娘,现在又来了一群道士,这山里越来越热闹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青云真人带来的这些道士中,有几个年轻的小道士,一看到他就两眼放光,围着他问东问西。

“沈公子,你平时用什么护肤品?”

“沈公子,你的发型是自己打理的吗?”

“沈公子,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茅山派?我们茅山的道袍特别显气质!”

沈逸:“……谢谢,但我真的只想种菜。”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傍晚,青云真人带着道士们在山里折腾了一天,最后宣布:“此山妖气已除大半,剩下的不足为虑。徒儿,为师就先回去了,你好自为之。”

临走前,青云真人又看了沈逸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小子,你要是敢欺负我徒弟,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逸连忙保证:“不敢不敢!”

青云真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带着众道士浩浩荡荡地下山了。

沈逸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玄清子:“道长,你师父还真是……”

“啰嗦。”玄清子面无表情地接话。

“……也挺关心你的。”

玄清子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沈逸一愣:“没事没事,道长也是为了我好。”

玄清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木屋。

沈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慌。

他怎么觉得,这个女道士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08

就在沈逸以为自己的生活即将归于平静的时候,第五位追求者登场了。

这一天,沈逸正在菜地里浇水,忽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嘈杂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顶蓝色小轿正沿着山路缓缓上行,轿子旁边跟着两个书童模样的小厮。

“又来人了?”沈逸皱了皱眉,放下水瓢,迎了上去。

轿子在木屋前停下,帘子掀开,一个身穿青色儒衫、头戴方巾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她面容清秀,气质温润,正是新科女状元宋青萝。

沈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宋大人?你怎么来了?”

宋青萝微微一笑,拱手行礼:“沈公子,别来无恙。”

“你不是应该在翰林院任职吗?”

“我请假了,”宋青萝理所当然地说,“理由是要来终南山考察地理风貌,撰写一篇关于山川形胜的文章。”

沈逸:“……你这理由,皇上信吗?”

“信不信是他的事,反正假条批了就行。”宋青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环顾四周,“嗯,这地方不错,山清水秀,确实适合隐居。”

沈逸苦笑:“宋大人,你不会也想在这里住下来吧?”

“有何不可?”宋青萝挑了挑眉,“我已经在山脚下租了一间民房,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好好研究一下终南山的地质构造。”

沈逸无言以对。

宋青萝的到来,让原本已经勉强稳定的局面再次出现了波动。

柳如烟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沈逸的木屋。她看到宋青萝正坐在院子里和沈逸喝茶聊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宋大人,你不在翰林院好好当你的官,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做什么?”

宋青萝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微笑道:“柳小姐此言差矣。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身为朝廷命官,自然要以身作则,深入民间考察民情。”

“考察民情?”柳如烟冷笑,“我看你是来考察沈公子的吧?”

“柳小姐这么说就不对了,”宋青萝依然面带微笑,“我对沈公子确实有好感,但这并不妨碍我考察地理。这两件事并不矛盾。”

柳如烟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慕容晴也闻讯赶来,看到宋青萝,她二话不说就拔出了弯刀:“又来一个抢人的?信不信本郡主把你扔下山去?”

宋青萝面不改色:“郡主息怒。根据《大乾律例》,无故伤人者,轻则杖责八十,重则流放三千里。郡主身份尊贵,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触犯律法?”

慕容晴气得直跺脚:“你……你敢威胁本郡主?”

“不敢,只是陈述事实而已。”宋青萝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三公主李长乐躲在树后面,小声嘀咕:“这个姐姐好厉害……”

大长公主李月华则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含笑:“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逸坐在一旁,看着六位姑娘唇枪舌剑,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他默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宋青萝不愧是状元出身,逻辑清晰,口齿伶俐,几句话就把其他几位姑娘怼得哑口无言。但她也没有咄咄逼人,而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开始讨论起终南山的地理特征来。

“据我所知,终南山形成于亿万年前的地壳运动,山体主要由花岗岩构成……”宋青萝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其他几位姑娘听得一头雾水,但又不愿意示弱,只好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频频点头。

沈逸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咳嗽一声,打断了宋青萝的演讲:“诸位,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吃饭?”

“好!”六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沈逸:“……你们倒是挺团结的。”

当天晚上,沈逸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六位姑娘围坐在桌前,虽然彼此之间依然暗流涌动,但至少在表面上维持了和谐。

沈逸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要不,就让她们这么相处下去算了?反正他也跑不掉,与其整天提心吊胆,不如坦然接受现实。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行!他沈逸的理想是种菜修仙,不是开后宫!

吃完饭,他一个人坐在溪边,望着天上的月亮,默默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我要去找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09

第二天一早,沈逸趁着六位姑娘还没起床,悄悄地背上包袱,溜出了木屋。

他沿着山路一直往上走,想要找一个更加偏僻、更加隐蔽的地方。他走了整整一个上午,翻过了两座山头,终于在一处悬崖峭壁边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

山洞不大,但足够一个人居住。洞口被藤蔓遮挡,从外面很难发现。最重要的是,这个位置极其险峻,普通人根本爬不上来。

“就是这里了!”沈逸兴奋地钻进山洞,开始清理里面的杂物。

他忙活了半天,把山洞收拾得干干净净,又找来一些干草铺在地上当作床铺。一切准备就绪后,他站在洞口,望着远处的群山,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哈哈,这下她们总找不到我了吧?”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就在他准备返回木屋取行李的时候,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着悬崖下方坠落下去!

“啊——”

沈逸的身体在空中翻滚,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崖壁上掠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沈逸抬头一看,发现救他的人竟然是玄清子。

玄清子一手抓着崖壁上凸出的岩石,一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脸上的表情依然清冷,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别动。”她低声说道。

沈逸连忙点头,一动也不敢动。

玄清子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猛地将他往上一拽。沈逸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拉了上来,重重地摔在了崖边的草地上。

“呼……呼……”沈逸大口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玄清子站在他身边,脸色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她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跑?”

沈逸愣了一下,苦笑道:“我不想连累你们。你们都那么优秀,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玄清子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话。

沈逸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对我好,但我真的不值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除了这张脸,什么都没有。”

“谁说你不值得?”玄清子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你善良、真诚、乐观,从来不仗着自己的容貌去玩弄别人的感情。你知道有多少男人能做到这一点吗?”

沈逸愣住了,他没想到玄清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玄清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脸微微一红,转过身去:“总之,你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了。你要是真想躲,至少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沈逸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着说:“知道了,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玄清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山下传来一阵惊呼声。

“沈公子!”

“沈逸!”

“你在哪儿?”

是另外五位姑娘的声音。

沈逸和玄清子对视一眼,都有些心虚。刚才那一幕要是被她们看到了,估计又要闹出不小的风波。

“快走。”玄清子拉起沈逸的手,带着他从另一条小路绕了回去。

当他们回到木屋的时候,其他五位姑娘正焦急地四处寻找沈逸。看到他和玄清子一起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微妙起来。

“你们……去哪儿了?”柳如烟眯着眼睛问。

“我……我去采药了。”沈逸随口胡诌。

“采药?”慕容晴狐疑地看着他,“采药为什么要带着玄清道长?”

玄清子面无表情地开口:“贫道恰好路过,见他独自一人上山,担心他有危险,便陪同前往。”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五位姑娘显然不太相信。不过她们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在沈逸和玄清子之间来回扫视。

沈逸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我饿了,咱们吃饭吧。”

这个话题成功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然而沈逸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六位姑娘又一次聚在了一起,开了一个紧急会议。

“今天的事情,你们怎么看?”柳如烟率先开口。

“肯定有问题!”慕容晴愤愤不平,“孤男寡女在山上待了那么久,谁知道干了什么!”

三公主李长乐眼眶又红了:“沈公子是不是更喜欢道长姐姐……”

大长公主李月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觉得,我们应该改变策略了。”

“什么意思?”宋青萝问。

“之前我们说各凭本事,但现在看来,沈公子对谁都保持着距离。这说明他根本没有考虑过任何人。”李月华分析道,“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采取主动。”

“怎么主动?”柳如烟问。

李月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逼婚。”

10

第二天一早,沈逸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床边围了一圈人。六位姑娘齐刷刷地站在他面前,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文书,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国葬。

沈逸一下子清醒了:“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柳如烟率先开口,声音温柔但不容置疑:“沈公子,这是我父亲拟定的婚书。只要你签了字,明天我们就可以拜堂成亲。”

“还有我的!”慕容晴把一份盖着镇北侯府大印的文书拍在他面前,“本郡主已经跟父侯说好了,只要你点头,立刻成婚!”

三公主李长乐红着脸,小声说:“我……我也让皇兄写了赐婚圣旨……”

大长公主李月华慢悠悠地拿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本宫也请皇上赐了一道旨意,如果你愿意,本宫可以立刻还俗嫁给你。”

宋青萝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我虽然没有圣旨,但我写了一篇长达三万字的《论沈逸与宋青萝婚姻之可行性分析报告》,你可以先看看。”

玄清子沉默片刻,从袖中掏出一枚玉佩:“这是茅山历代掌门的信物。你若愿意,贫道可以还俗。”

沈逸看着面前六份婚书、圣旨和分析报告,整个人都傻了。

“你们……你们这是逼婚啊!”

“没错,”柳如烟微笑着点头,将手中的婚书往前递了递,“今天你必须在咱们六个当中选一个。”

沈逸看着面前六份婚书、圣旨和玉佩,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你们冷静一下!”他一边往后缩一边摆手,“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咱们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慕容晴冷哼一声,“你已经从长计议了两个月了!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

三公主李长乐眼泪汪汪地举起那份明黄色的圣旨:“沈公子,你看,这是我皇兄的亲笔赐婚圣旨,只要你点头,我们立刻就成亲!”

沈逸看了一眼那份圣旨,差点没晕过去。那上面赫然写着“兹赐三公主李长乐与平民沈逸成婚”几个大字,还盖着皇帝的玉玺印章。

“公主殿下,这……这使不得啊!”

“使得使得!”李长乐拼命点头,“我都跟皇兄说好了!”

大长公主李月华慢悠悠地走上前来,手里也拿着一份圣旨:“沈公子,本宫的这份赐婚旨意可比长乐的早三天,按理说应该本宫优先。”

“姑姑!你怎么能跟我抢!”李长乐急了。

“长乐,你年纪还小,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李月华笑眯眯地说,“让姑姑先来,给你做个示范。”

沈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柳如烟见状,不甘示弱地挤上前来:“沈公子,我爹是当朝丞相,权势滔天,你跟了我,这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荣华富贵算什么?”慕容晴一把推开她,“本郡主是镇北侯的独女,将来整个侯府都是我的!你跟我成亲,我让你当侯爷!”

“郡主此言差矣,”宋青萝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分析道,“根据大乾律例,驸马不得担任实职官职。沈公子若是娶了公主或郡主,反而失去了施展才华的机会。而我不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官员,我们可以平等相待,共同进步。”

“你们争来争去的,有意思吗?”一直没有说话的玄清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所有人都看向她。

玄清子面无表情地从袖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佩,淡淡道:“这是茅山历代掌门的信物,持此玉佩者可调动茅山所有资源。沈公子若是愿意,贫道可以还俗,将这玉佩赠予你。”

沈逸瞪大了眼睛:“道长,你认真的?”

玄清子的耳尖微微泛红,但语气依然平淡:“贫道从不妄语。”

六个人,六份诚意满满的“聘礼”,把沈逸堵在墙角,进退两难。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飞速运转。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借口。

“诸位!”他高举双手,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们的厚爱,沈某感激涕零!但是——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六人同时愣住:“什么梦?”

“我梦见太上老君了!”沈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老君对我说,我与道门有缘,若在三十岁之前成亲,必将遭天谴,五雷轰顶,魂飞魄散!”

“又是太上老君?”柳如烟眯起眼睛,“你上次不是说梦见佛祖吗?”

“呃……佛道双修,佛道双修。”沈逸面不改色。

慕容晴冷笑一声:“你这借口也太拙劣了!本郡主不信!”

“不信你可以试试,”沈逸摊手,“万一我真的被雷劈死了,你岂不是要守寡?”

慕容晴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三公主李长乐怯怯地问:“那……那我们等你到三十岁?”

“不行!”其余五人异口同声地否决。

沈逸见这个借口不管用,又换了一个思路:“要不这样,你们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

六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

柳如烟率先点头:“好,就三天。三天之后,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案。”

“一言为定!”沈逸连忙答应,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在这三天之内跑路。

当天晚上,他趁着六位姑娘都回各自的住处休息,悄悄地收拾好包袱,准备再次跑路。

然而他刚打开木屋的门,就发现门口整整齐齐地坐着六个人。

柳如烟打着哈欠:“就知道你会跑。”

慕容晴抱着弯刀:“本郡主早就料到了。”

三公主李长乐揉着眼睛:“沈公子,你别跑了……”

大长公主李月华靠在躺椅上,悠闲地喝着茶:“本宫今晚就睡这儿了。”

宋青萝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不抬:“我带了被子。”

玄清子盘腿坐在角落里,闭目打坐,一言不发。

沈逸:“……”你们这是要把我逼疯啊!

他无奈地关上房门,回到床上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难道他真的要在六个人当中选一个?可他哪一个都不想选啊!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沈逸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挖土,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蠕动。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玄清子猛然睁开眼睛,厉声道:“有妖气!”

话音刚落,木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大洞,一股黑色的雾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将整个木屋笼罩其中。

沈逸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11

沈逸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

山洞很大,洞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照得整个洞穴如同白昼。洞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盏青铜灯,灯火摇曳,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这是哪儿?”沈逸揉着发疼的后脑勺坐起来,环顾四周。

“欢迎来到本座的地盘。”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沈逸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那人身材高大,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只能看到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

“你是谁?”沈逸警惕地问。

“本座乃终南山之主,千年蛇妖——黑鳞。”黑袍人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黑色鳞片的脸,“也是你那些红颜知己一直在寻找的‘妖物’。”

沈逸倒吸一口凉气:“你是妖?”

“没错,”黑鳞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而且是一只活了上千年的蛇妖。”

沈逸强装镇定:“你抓我干什么?我又不好吃。”

“你当然不好吃,”黑鳞慢悠悠地走到石台前,伸手抚摸着那盏青铜灯,“但你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纯净的阳气。对于妖族来说,你的血肉是大补之物,吃了你,本座的修为可以提升百年。”

沈逸脸色一白:“所以你打算吃了我?”

“不急,”黑鳞摆摆手,“在那之前,本座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没错,”黑鳞转过身,红色的眼睛盯着沈逸,“你那六位红颜知己,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那个茅山女道士,她身上有青云真人的气息,想必是茅山掌门的亲传弟子。还有那个女状元,身上带着浩然正气,显然是文曲星下凡。至于那位大长公主,身上更有龙气庇护。”

沈逸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呢?”

“所以,如果本座直接吃掉你,她们肯定会联手追杀本座,不死不休。”黑鳞摊开双手,“本座虽然不怕她们,但也不想惹麻烦。”

沈逸明白了:“你想让我帮你摆平她们?”

“聪明!”黑鳞赞许地点了点头,“只要你帮我拖住她们,让她们无法全力追查你的下落,本座就可以安然享用你这顿美餐。”

沈逸嘴角抽搐:“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过奖过奖,”黑鳞嘿嘿一笑,“怎么样?答应还是不答应?”

沈逸脑子飞速运转。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如果不答应,这条蛇妖可能会立刻吃掉他。但如果答应了,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他需要一个更好的计划。

“好,我答应你。”沈逸表面上做出妥协的样子,“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你不能伤害她们,”沈逸认真地说,“她们都是无辜的。”

黑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意思!你自己都快死了,还在担心别人?好,本座答应你,只要你乖乖配合,本座保证不动她们一根汗毛。”

沈逸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给六位姑娘传递消息。

黑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道:“别想着耍花样。这个山洞被本座的妖力封锁,外面的人进不来,你也出不去。老老实实待着,等本座准备好了,自然会来找你。”

说完,他一甩袖子,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黑暗中。

沈逸一个人留在山洞里,看着四周冰冷的石壁,心里涌起一股绝望。

难道他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公子……沈公子……你能听到吗?”

沈逸抬头一看,发现洞顶有一道细细的裂缝,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的。他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问:“谁?”

“是我,宋青萝。”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我们在上面挖了一条通道,马上就能救你出来了!”

沈逸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担忧起来:“那条蛇妖很厉害,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放心,我们有准备。”宋青萝的声音里带着自信,“玄清道长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柳小姐带来了丞相府的暗卫,郡主带了侯府的亲兵,公主和大长公主更是调来了皇宫的供奉高手。这一次,我们要把那蛇妖一网打尽!”

沈逸听得目瞪口呆:“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团结了?”

“就在你被抓走的那一刻,”宋青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们发现,比起争风吃醋,还是先把你的命保住更重要。”

沈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她们并不是只会争风吃醋的花瓶,关键时刻,她们比任何人都可靠。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洞顶的裂缝猛然扩大,碎石纷纷落下。沈逸连忙躲到一旁,只见一道金光从裂缝中射入,照亮了整个山洞。

紧接着,六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沈逸面前。

柳如烟手持一把长剑,英姿飒爽;慕容晴手握弯刀,杀气腾腾;三公主李长乐手里举着一面铜镜,上面刻满了符文;大长公主李月华手持一柄玉如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宋青萝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玄清子则手持桃木剑,剑尖上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六个人,六种武器,将沈逸护在身后。

“沈公子,别怕,我们来救你了!”三公主李长乐大声说道,虽然声音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沈逸看着她们的背影,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掉下泪来。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六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因为你是沈逸啊。”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类!竟敢闯入本座的洞府!”

黑鳞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色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她们猛扑过来!

玄清子率先出手,桃木剑划出一道弧线,剑尖的蓝色火焰化作一条火龙,迎向黑鳞。柳如烟紧随其后,长剑舞动,剑气纵横。慕容晴则趁机绕到黑鳞身后,一刀斩向它的七寸。

三公主举起铜镜,一道金光射出,照在黑鳞的眼睛上,让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大长公主挥动玉如意,一道道柔和的波纹扩散开来,将黑鳞的妖力层层削弱。

宋青萝则展开竹简,朗声念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随着她的诵读,一股浩然正气从竹简中涌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将黑鳞牢牢捆住。

六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沈逸看得目瞪口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她们这么厉害?!

黑鳞被六人联手压制,挣扎得越来越无力。它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柳如烟微微一笑:“我们是沈公子的……朋友。”

“朋友?”黑鳞冷笑,“你们明明都喜欢他,却甘愿分享?可笑!”

六人同时沉默了。

片刻之后,玄清子淡淡开口:“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他。只要能看着他平安快乐,就够了。”

其他五人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都流露出同样的意思。

沈逸站在她们身后,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跳。

他一直以为,这六位姑娘对他的感情只是一种肤浅的迷恋,是冲着他这张脸来的。但现在他才明白,她们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这个人,甚至愿意为了他的安危放下彼此的竞争。

这一刻,沈逸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行为有些混蛋。

他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躲闪,从来没有正面回应过她们的感情。他以为这样是对她们好,但实际上,他只是在逃避责任。

“够了。”沈逸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站在六人面前。

他面对着被金色锁链捆住的黑鳞,一字一句地说:“放了它吧。”

六人同时愣住:“什么?”

“我说,放了它。”沈逸重复了一遍,“它虽然有错,但毕竟没有真的伤害到我。而且,如果不是它把我抓到这里,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你们的心意。”

六人面面相觑,最终,玄清子点了点头,收回了桃木剑。其他五人也相继收起了武器。

黑鳞恢复了人形,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逸:“你……你为什么要放了我?”

沈逸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因为我也是个混蛋,我知道被逼到绝路是什么感觉。我给你一个机会,离开终南山,永远不要再回来。如果你还敢害人,下次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黑鳞愣愣地看着他,半晌,忽然苦笑一声:“难怪她们都喜欢你……你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说完,他化作一道黑烟,从洞顶的裂缝中飞出,消失在夜空之中。

山洞里恢复了寂静。

六位姑娘围在沈逸身边,关切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沈逸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目光从六人脸上依次扫过。

“我有话想对你们说。”

六人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沈逸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这段时间,我一直逃避你们的心意,是我不好。我以为躲开就是对你们好,但现在我明白了,真正的尊重,是坦诚相待。”

六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所以,”沈逸继续说道,“我不能骗你们说我喜欢你们每一个人,因为那样太虚伪了。但我也不能否认,你们每一个人都在我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所以呢?”柳如烟紧张地问。

“所以,我决定——”沈逸顿了顿,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留在终南山,继续种我的菜。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把这里当成大家的家。至于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

六人先是一愣,随后都笑了起来。

三公主李长乐开心地拍手:“好啊好啊!那我以后可以天天来蹭饭了!”

慕容晴收起弯刀,哼了一声:“算你识相。本郡主正好想把猎场扩大到这里。”

柳如烟摇了摇团扇,微笑道:“那我就把这别院扩建一下,以后常来小住。”

大长公主李月华伸了个懒腰:“本宫也该回宫了,不过每个月都会来检查你的菜园子长得好不好。”

宋青萝推了推眼镜:“我会把这里的地质构造记录下来,写一篇论文。”

玄清子沉默片刻,淡淡开口:“贫道会在山中设一座传送阵,方便往来。”

沈逸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也许,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12

三个月后。

终南山深处,一片隐秘的山谷中。

沈逸坐在自己搭建的竹屋里,面前摆着一壶清茶,窗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这才是神仙日子啊。”他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逸抬头一看,只见六道身影正沿着山路走来。走在最前面的是柳如烟,手里提着食盒;慕容晴扛着一头刚打的野鹿;三公主李长乐抱着一坛酒;大长公主李月华拿着一幅画轴;宋青萝抱着一摞书;玄清子则背着一把新采的药草。

“沈公子!我们来蹭饭了!”三公主远远地就喊了起来。

沈逸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迎了出去。

“今天吃什么?”他问。

“烤鹿肉!配上我从宫里带来的御酒!”慕容晴豪迈地说。

“我还带了几样小菜,”柳如烟打开食盒,“都是从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买的。”

“我带了一幅新画的山水图,吃完饭可以挂在你墙上。”大长公主李月华说。

“我带了最新的地理志,晚上可以一起研读。”宋青萝补充道。

玄清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药草放在屋檐下晾晒。

沈逸看着她们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曾经以为自己最大的不幸是长得太帅,引来这么多麻烦。但现在他明白了,这不是不幸,而是上天给他最好的礼物。

夕阳西下,山谷里飘起袅袅炊烟。

七个人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烤肉,喝着美酒,聊着天南海北的话题。笑声在山谷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树梢上的鸟儿。

沈逸靠在竹椅上,看着天边绚丽的晚霞,又看了看身边六个笑靥如花的姑娘,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仙日子吧。”

他端起酒杯,对着夕阳,轻声说了一句:“感谢老天爷,给了我这张脸。”

话音刚落,六道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他。

“沈公子,你刚才说什么?”柳如烟眯起眼睛。

“没什么没什么!”沈逸连忙摆手,“我说今天的夕阳真好看!”

六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山谷里的笑声,久久不息。

番外一:

自从沈逸在终南山定居下来,六位姑娘便达成了某种默契——每周轮流来山谷报到。

周一归柳如烟,周二归慕容晴,周三归三公主,周四周五归大长公主和宋青萝轮流,周末则是玄清子的清修日。

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有解决:谁来做饭?

沈逸原本是一个人,随便煮碗面就能对付一顿。可现在每次一来就是六七个人,总不能让大家啃生菜叶子吧?

于是,第一届“终南山厨艺大赛”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悄然开幕。

第一位上场的是柳如烟。

她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动作优雅得像在弹琴。半个时辰后,她端出了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糖醋鲤鱼、一盘翡翠白菜、一碗莲子羹。

众人尝了一口,纷纷点头称赞:“好吃!”

柳如烟微微一笑,摇了摇团扇:“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第二位上场的是慕容晴。

她冷哼一声,从腰间拔出弯刀,三两下就把一条羊腿剁成了均匀的肉块。那刀工,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然后她架起篝火,开始烤羊肉串。

“本郡主在边关的时候,天天跟将士们一起吃烤羊肉!”她得意地说,“这可是正宗边关风味!”

羊肉串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气四溢。众人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竖大拇指。

第三位上场的是三公主李长乐。

她红着脸,端出了一锅……黑色的不明物体。

“我……我煮了粥……”她小声说。

沈逸看着那锅冒着黑烟的“粥”,嘴角抽搐了一下:“公主殿下,这是粥还是炭?”

“我……我再试试!”李长乐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众人连忙安慰她:“没事没事,下次一定能做好!”

第四位上场的是大长公主李月华。

她慢悠悠地系上围裙,动作优雅从容。一个时辰后,她端出了一桌御膳级别的宴席——八宝鸭、清蒸鲈鱼、桂花糕、银耳羹……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殿下,您怎么会做这么多菜?”

李月华微微一笑:“本宫年轻时曾微服私访,在江南学过几年厨艺。”

第五位上场的是宋青萝。

她推了推眼镜,拿出了一份厚厚的食谱:“根据我的计算,这道红烧肉的黄金比例是:五花肉500克,冰糖30克,酱油50毫升,料酒20毫升,八角2颗,桂皮1小块,姜片5片,葱段3段,清水800毫升,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炖煮60分钟,然后……”

众人:“……你能不能直接做?”

宋青萝:“好的,我这就按照步骤执行。”

半个时辰后,一盘完美的红烧肉出锅了。味道竟然出奇地好。

最后上场的是玄清子。

她面无表情地站在灶台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箓,往灶台上一贴,念了一句咒语。灶台上的锅碗瓢盆竟然自己动了起来——切菜的切菜,炒菜的炒菜,煲汤的煲汤。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也行?!”

玄清子淡淡道:“茅山傀儡术,略懂一二。”

不到一刻钟,一桌丰盛的菜肴就做好了。味道竟然还不错。

沈逸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美食,又看了看六位各怀绝技的姑娘,心里忽然有点感动。

“那个……以后咱们就这样分工吧,”他说,“柳小姐负责鱼类,郡主负责烧烤,大长公主负责宴席,宋大人负责红烧肉,玄清道长负责法术辅助……”

“我呢我呢?”三公主李长乐急切地问。

沈逸想了想,笑着说:“你负责吃就好。”

李长乐愣了一下,随即开心地笑了起来:“好!我最会吃了!”

众人哈哈大笑,山谷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从此以后,终南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每逢聚餐,六人各显神通,而三公主负责——试吃。

番外二:

一个月后,京城各大茶馆里流传起了一个神秘的传说。

“听说了吗?终南山那边出了一个绝世美男,连丞相千金、镇北侯郡主、三公主、大长公主都追过去了!”

“何止啊!听说新科女状元宋大人也请假去了,连茅山掌门的亲传弟子都还了俗!”

“我的天,这得帅成什么样啊?”

“据说那美男长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看一眼就能让人三月不知肉味!”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据说在终南山种菜呢。”

“种菜?!放着这么多美人不要,跑去种菜?!”

“人家这叫淡泊名利,懂不懂?”

茶馆里议论纷纷,各种版本的传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沈逸其实是天上的仙人下凡,来人间历劫的。有人说他是前朝的皇子,隐姓埋名躲避追杀。还有人说他其实是个妖怪,专门吸食女子的精气。

但真相只有终南山上的七个人知道——

沈逸只是一个想安安静静种菜的普通帅哥,而他身边那六个姑娘,正在为“今天轮到谁去蹭饭”而争论不休。

而在遥远的终南山深处,沈逸正躺在竹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一杯清茶,看着远处六个忙碌的身影,嘴角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

“这样的日子,”他轻声自语,“给我神仙我也不换。”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三公主的喊声:“沈公子!粥又糊了!”

沈逸叹了口气,笑着站起身来:“来了来了——”

阳光洒在山谷里,微风拂过菜地,七个身影在炊烟中忙碌着,笑声随风飘向远方。

这就是终南山的故事,一个关于“太帅了也是一种烦恼”的故事。

番外三:

事情的起因,是一个下雨天。

终南山连日暴雨,山路泥泞难行,六位姑娘被困在山谷里,百无聊赖。沈逸看着她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忽然灵机一动。

“要不……我教你们打麻将?”

六人面面相觑:“麻将?是何物?”

沈逸从柜子里翻出一副他亲手雕刻的竹牌——那是他之前在京城闲来无事时做的,本想着一个人无聊时可以玩玩,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来来来,我教你们。”沈逸兴致勃勃地摆开阵势,“这是万子,这是条子,这是筒子,这是风牌……”

半个时辰后,六位姑娘基本掌握了规则。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凑成四组顺子或刻子,再加一对将牌?”宋青萝推了推眼镜,迅速总结出核心规则。

“没错!”沈逸点头,“宋大人果然聪慧过人。”

“那还等什么?开打!”慕容晴已经迫不及待了。

问题来了——麻将需要四个人打,可他们有七个人。

“这样吧,”柳如烟提议,“轮流上,输了下台换人。”

众人一致同意。

第一局:柳如烟、慕容晴、三公主、大长公主。

沈逸和宋青萝、玄清子在一旁观战。

开局不久,柳如烟就展现出了惊人的牌技。她摸牌的动作优雅从容,出牌干脆利落,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九万。”她轻轻打出一张牌。

“碰!”慕容晴眼睛一亮,推倒两张九万,“三筒!”

“吃。”大长公主慢悠悠地拿起三筒,“四条。”

三公主李长乐紧张地盯着自己的牌,小手微微发抖。她打出一张牌:“一……一万。”

“胡了。”柳如烟微笑着推倒牌,“清一色,门前清,自摸。”

众人:“???”

这才打了不到十圈啊!

慕容晴不服气:“再来!”

第二局,柳如烟再次胡牌。

第三局,还是柳如烟。

第四局,依然是柳如烟。

慕容晴气得把牌一推:“不玩了!她肯定作弊!”

柳如烟慢悠悠地摇着团扇:“郡主此言差矣,打麻将靠的是智慧,不是蛮力。”

“你!”慕容晴气得拔刀,“信不信本郡主把你剁了!”

“好了好了,”沈逸连忙打圆场,“换人换人,下一局我来打。”

新一局:沈逸、宋青萝、玄清子、大长公主。

沈逸本以为以自己的水平,至少能赢几局。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几个女人的智商简直逆天。

宋青萝每打一张牌都要计算半天:“根据概率分析,剩余牌墙中还有三张五筒、两张六筒、一张七筒……我打五筒。”

玄清子则完全不走寻常路。她闭着眼睛摸牌,每一张牌在她手里仿佛都有了生命。有时候她会突然停下来,掐指一算,然后打出一张看似毫无关联的牌。但几圈之后,众人才发现她那一步棋有多精妙。

大长公主则是稳扎稳打,不急不躁,偶尔还会故意放炮给别人,把水搅浑。

沈逸被三个人夹在中间,输得裤子都快当掉了。

“不是……你们真的是第一次打麻将吗?”沈逸欲哭无泪。

“麻将之道,与兵法相通。”大长公主微微一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麻将之道,与算法相通。”宋青萝推了推眼镜,“概率统计,运筹帷幄。”

“麻将之道,与天道相通。”玄清子淡淡道,“万物皆有其规律,顺应规律,便能立于不败之地。”

沈逸:“……我就只是想打个麻将放松一下啊!”

这时,三公主李长乐怯怯地举手:“那个……能不能让我也打一局?”

众人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同意了。

新一局:三公主、柳如烟、慕容晴、沈逸。

三公主紧张地握着牌,小脸通红。她打牌的姿势笨拙可爱,每次出牌都要犹豫半天。

“我……我打这张……”她小心翼翼地打出一张二筒。

“吃。”柳如烟微微一笑。

“碰。”慕容晴冷哼一声。

“胡了。”沈逸推倒牌,“屁胡,两番。”

三公主愣了一下,然后开心地拍手:“哇!沈公子胡牌了!好厉害!”

沈逸:“……公主殿下,是你点炮给我的。”

“没关系没关系!”三公主满脸崇拜,“沈公子能胡牌就好!”

慕容晴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没救了。”

柳如烟也无奈地摇头:“恋爱中的女人啊……”

打到傍晚,雨停了,麻将局也散了。

沈逸统计了一下今天的战绩:

柳如烟赢了八局,堪称赌神。

大长公主赢了五局,稳如泰山。

宋青萝赢了四局,计算精准。

玄清子赢了四局,玄学加持。

慕容晴赢了两局,全靠运气。

三公主赢了零局,但笑得最开心。

沈逸本人——输了十二局,倒贴了三两银子。

“我发誓,”沈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再也不跟这帮女人打麻将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六位姑娘就齐齐站在他床前,异口同声地说:

“沈公子,今天继续打麻将吧!”

沈逸:“……”

他的终南山隐居生活,彻底沦为了麻将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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