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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8-19 22:19:24

生命倒计时归零,全家悔疯了

手腕上的蓝色光屏,已经跳了三年。

苏清鸢生命倒计时:72小时00分03秒。

三年前,全球所有人同步觉醒倒计时系统。

有穷人倒计时一年,走路下金饺子。

有癌症人倒计时一周,所有疾病全部消失。

只有我,生命倒计时定格在三年。

更讽刺的是,我的家人,苏家所有人的倒计时,全部绑定在养女苏软软身上。

苏父苏振海,守护苏软软顺遂倒计时:永久存续。

苏母柳曼云,疼爱苏软软无忧倒计时:永久存续。

大哥苏景琛,庇护苏软软平安倒计时:永久存续。

二哥苏景瑜:纵容苏软软喜乐倒计时:永久存续。

三哥苏景夜:偏爱苏软软无恙倒计时:永久存续。

所有人的偏爱集于她一人身上。

唯独我,无人关心,像是被世界抹去。

1.客厅的灯光亮得刺眼,我眼底却一片死寂。

身后传来的软糯委屈嗓音,精准戳中所有人的心尖。

「爸爸妈妈,哥哥,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好痛啊…呜呜…」

苏软软穿着淡蓝色的长裙,撩起来的膝盖上蹭着一点红痕,眼泪挂在睫毛上,委屈又可怜。

苏母柳曼云最先起身,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我的宝贝软软,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快让妈妈看看。」

苏父苏振海面色关切,立刻吩咐佣人:「家庭医生呢?马上过来,不管多贵的药,全都用上,不能让软软留一点疤痕。」

三个哥哥更是上前,满眼心疼。

大哥苏景琛,商界杀伐果断的大佬,此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吹着她的伤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软软别怕,一点小伤而已,哥哥处理好了就不疼了。」

二哥苏景瑜,顶流影帝,从不屑与人亲近,此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特制药膏,动作轻柔:「这是国外特制的祛疤膏,涂完立马就好,我们软软永远漂漂亮亮的。」

三哥苏景夜,顶尖医学天才,此时围在苏软软身旁,满是心疼:「下次走路慢点,摔疼了,哥哥们都要心疼死了。」

四个人极致的偏爱,全都给了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苏软软。

我站在一旁,没有人注意到,我刚刚淋雨跑回家,浑身湿透,膝盖摔得血肉模糊。

在这个家里,我的疼,从来不算疼。

苏软软撒娇地窝在苏母怀里,泪眼朦胧的目光轻轻扫过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换上无辜柔弱的模样。

「对不起呀姐姐,是不是我吵到你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我身上。

那些目光里没有温度,只有厌烦。

出口便只有指责。

柳曼云眉头皱起:「苏清鸢,你又摆什么脸色?软软受伤了你看不见吗?非要在旁边冷着脸膈应人?」

苏振海也低声呵斥:「身为姐姐,不知道谦让妹妹,心胸怎么这么狭隘自私!」

大哥苏景琛站起身:「给软软道歉。」

二哥苏景瑜语气带着不耐:「每次软软受委屈,都是你搞的鬼,苏清鸢,你能不能善良一点?」

三哥苏景夜最是温柔,却也最伤人:「小鸢,软软身体弱,你让着她是应该的,别总是斤斤计较。」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五个我曾经最亲的人,看着他们全员亮起的、永久守护苏软软的倒计时光屏,再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不断缩减的死亡倒计时。

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从我倒计时出现的那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曾经他们也是爱我的。

可当系统降临,当所有人的命运倒计时绑定苏软软的那一刻,我就成了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他们眼里心里永远只有苏软软,永远偏爱她,纵容她。

而我,只有指责与等死。

我静静地站着,湿透的校服裙摆滴着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没有道歉,也没有辩解,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快死了。」

全场瞬间安静一瞬。

下一秒,响起的是所有人厌恶又冰冷的话语。

苏母满脸厌恶:「又拿这套说辞博同情,苏清鸢,你能不能换点花样,天天把死挂在嘴边,晦不晦气。」

苏父语气不耐:「系统倒计时三年了,你还好好活着,别拿这种谎话博取关注,我们不吃你这一套。」

大哥苏景琛语气凌厉:「你就是看不惯软软,故意装可怜博眼球。」

二哥苏景瑜嗤笑:「全世界谁会死,都轮不到你死,少在这里危言耸听。」

三哥苏景夜轻轻叹气,带着一丝怜悯与疏离:「小鸢,别无理取闹了,好好听话,没人会怪你。」

没有人信我。

从来没有人信我。

他们亲眼看着我的倒计时一天天减少,从三年变成最后三天,却始终觉得我是装的、是矫情、是博关注。

因为苏软软的一句话,胜过我千句万句的真话。

苏软软靠在柳曼云怀里,悄悄抬眼看向我,笑得娇俏又美丽。

她知道我的倒计时是什么。

可她从来不会替我解释半句,只会默默看着我被全家人误解、厌恶,看着我一步步走向死亡。

甚至,她还会偷偷加速我的死亡。

我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得意,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好。」

我轻轻应声,不再辩解分毫。

既然你们不信。

那就等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

等着我彻底消失的那一刻。

2.当晚,我发了高烧。

淋雨引发的肺炎,高烧三十九度八。

我蜷缩在冰冷的床上,这间屋子是家里最差的房间,朝北、背光、常年阴冷,自从苏软软住进主卧套房后,我就被赶到了这里。

我烧得浑身发抖,喉咙干涩得发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口撕裂般的痛感。

手腕上的光屏还在静静跳动。

【苏清鸢生命倒计时:59小时17分22秒。】

只剩不到六十个小时了。

我撑着虚弱的身体,爬下床,想去楼下找点退烧药。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客厅传来欢声笑语,温暖热闹,和我这间空荡冰冷的房间,仿佛是两个世界。

苏软软正坐在沙发中央,被一家人团团围住,众星捧月。

苏母亲手给她剥着进口葡萄,一颗一颗喂到她嘴边,语气宠溺到极致:「我们软软真乖,今天受委屈了,多吃点水果补补。」

苏父把刚拍下的限量珠宝礼盒推到她面前:「下周的生日宴,就戴这套珠宝,我的软软要做全场最耀眼的小姑娘。」

三个哥哥围在一旁,陪着她聊天,顺着她所有的喜好,迁就她所有的小脾气。

灯光温暖,看着幸福极了。

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们还有一个亲生女儿、亲妹妹,发着高烧奄奄一息,快要死在楼上。

我扶着楼梯扶手,站在阴影里,静静看了他们很久很久。

曾经,这些温柔和偏爱,我也都拥有过。

小时候我发烧,妈妈会整夜抱着我,不停给我擦身体降温;爸爸会连夜跑遍全城买我爱吃的甜品;三个哥哥会轮流守在我床边,寸步不离。

可现在,换了个人。

苏软软无意间抬头,看见了站在楼梯阴影里的我。

她眼神一转,立刻放下手里的零食,低下头,委屈巴巴地开口:「是不是我吵到姐姐休息了,都怪我,我不该这么闹腾的……」

话音落下,全家人的目光再次冰冷地投向我。

大哥苏景琛皱眉:「苏清鸢,你站在那里干什么,阴魂不散的,吓到软软了你知道吗」

二哥苏景瑜满脸厌烦:「身体矫情就算了,性格还这么阴暗,能不能别总盯着软软」

三哥苏景夜看着我苍白憔悴的脸,微微停顿了一下,却还是轻声道:「小鸢,你要是不舒服就好好回房间休息,别出来扫大家的兴。」

苏母更是直接冷脸驱赶:「赶紧回去,别在这里杵着,看着就晦气」

我站在楼梯上,高烧让我视线模糊,浑身发冷,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轻声问:「我发烧了,有没有退烧药」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可换来的,只有苏母不耐的眼神:「发烧?又是装的吧,苏清鸢,为了抢软软的关注,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苏母淡淡开口:「一点小病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别小题大做。」

苏软软适时开口,善良又温柔:「爸爸妈妈,哥哥们,要不我把我的退烧药给姐姐吧,虽然我身体弱,药不多,但是姐姐生病了也不能拖着……」

「不用」柳曼云立刻打断,紧紧护住苏软软,「你的身体最重要,你的药都是专门给你调理身体的,凭什么给她,她配吗」

「就是。」苏景琛附和,「她皮糙肉厚,烧不死,不用管她。」

皮糙肉厚,烧不死。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满口的血腥味。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连生病疼痛,都是矫情做作。

原来我这条命,廉价到连一粒退烧药都不配拥有。

我不再说话,也不再求助。

默默转过身,一步一步,慢慢走回没有一丝温度的房间。

关门的瞬间,楼下的欢声笑语再次清晰地传进来。

仿佛我刚刚的垂死挣扎,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我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手腕的倒计时继续跳动。

【58小时09分41秒。】

时间不多了。

我忽然有点期待。

期待我彻底消失的那一天。

第二天清晨。

我是被窗外的阳光刺醒的。

烧退了大半,却留下了浑身的酸软无力,胸口的痛感愈发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衰败、凋零。

我习惯性看向手腕光屏。

【苏清鸢生命倒计时:36小时22分10秒。】

只剩三十多个小时了。

我缓缓下床,收拾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下了我十几年的全部家当。

没有昂贵的首饰,没有精致的衣服,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和几本我曾经读过的书。

我打算离开苏家。

与其在这个冰冷的家里,看着他们幸福美满,不如安静离开。

可我刚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就被一家人拦住了去路。

今天是周末,全家人都在,正准备带着苏软软出门逛街。

苏母看见我拖着行李箱,瞬间皱眉:「你又闹什么脾气,好好的家待不住,非要往外跑给谁看」

苏父站在一边,脸色难看:「又想用离家出走威胁我们,苏清鸢,你的手段能不能高级一点」

三个哥哥眼神皆是冷漠,没有一丝挽留。

苏软软站在众人中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姐姐是不是讨厌我们呀,是不是因为昨天我受伤,姐姐还在生气,那我跟姐姐道歉,姐姐不要走好不好」

她越懂事,众人对我的厌恶就越浓重。

大哥苏景琛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行李箱,狠狠摔在地上。

行李箱摔开,里面简陋的衣物散落一地,狼狈又可怜。

「不准走。」他语气冰冷,「你走了,别人还以为我们苏家苛待你,你别想给苏家抹黑。」

我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听着他们指责的话语,心脏最后一点温度,彻底凉透。

我轻声问:「我留下来,你们会多看我一眼吗?会对我好一点吗?」

没有人回答我。

没有人愿意给我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柔。

苏软软挽住柳曼云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姐姐就是太敏感了,我们一直都很爱姐姐的呀,只是姐姐不喜欢我们而已。」

「你闭嘴。」我第一次出声打断她。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软软瞬间红了眼眶,眼泪说来就来,委屈得浑身发抖:「姐姐……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她一哭,所有人瞬间炸了。

苏母瞬间暴怒,抬手就朝我脸上甩来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别墅大厅。

力道极大,我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的疼,嘴角再次渗出血丝。

耳朵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这是我妈妈,第一次亲手打我。

为了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女。

苏母打完我,眼神没有一丝愧疚,只有满腔怒火:「苏清鸢!谁允许你凶软软的,给我跪下道歉」

苏振海冷声道:「立刻道歉!否则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

二哥苏景瑜语气厌恶:「越来越不懂事,简直无可救药。」

三哥苏景夜看着我红肿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犹豫,最终还是轻声道:「小鸢,是你不对,跟软软道歉吧。」

全员逼我道歉。

为了一个处处算计我的外人,逼我这个亲生女儿低头认错。

我缓缓抬起头,半边脸红肿不堪,眼底却一片清明,没有眼泪,没有委屈,只剩一片死寂。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我不道歉。」

「我没有错。」

错的从来不是我。

苏母见我拒不认错,怒火更盛,扬手还要再打。

苏软软却连忙拉住她,泪眼婆娑地摇头:「妈妈别打姐姐了,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多嘴,姐姐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我以后乖乖的,不惹姐姐生气了……」

她越是这般大度善良,众人就越是心疼她,越是憎恶我。

大哥苏景琛面色沉了下来:「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锁在房间里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不准吃饭」

说完,他直接让人把我拖回了房间,重重关上房门,落锁。

咔哒一声。

房门彻底锁死。

也锁死了我和家人最后一丝牵连。

房间里一片昏暗,没有阳光,没有温度,死寂无声。

我缓缓蹲坐在房门后,抬手轻轻抚摸着红肿发烫的脸颊,不痛了。

真的不痛了。

比起心脏千疮百孔的疼,这点皮肉伤,根本不值一提。

我抬起手腕,看着不断跳动的死亡倒计时。

【苏清鸢生命倒计时:29小时05分37秒。】

二十多个小时。

很快,就彻底结束了。

被关禁闭的这一整天,没有人来看过我一眼。

没有人给我送水,没有人给我送吃的,没有人问我疼不疼、怕不怕。

楼下时不时传来苏软软的笑声、家人的宠溺声。

他们陪着苏软软逛街、买礼物、吃大餐、拍合照,一家人其乐融融。

仿佛这个家里,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

3.夜幕降临。

我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进食喝水,身体虚弱到了极致,头晕目眩,呼吸微弱。

倒计时还在不停减少。

【苏清鸢生命倒计时:10小时02分15秒。】

只剩最后十个小时。

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慢慢爬到窗边。

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楼下灯火璀璨,苏家的别墅灯火通明。

我看见草坪上,一家人围着苏软软,正在给她准备提前的生日惊喜。

彩色的气球、精致的蛋糕、成堆的礼物,铺满了整片草坪。

苏软软被小心翼翼护在中间,笑容明媚。

柳曼云温柔地帮她整理头发,满眼宠溺:「我的软软真漂亮,明天的生日宴,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姑娘。」

苏振海笑着点头:「明天爸爸把所有名流权贵都请来,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生日宴。」

三个哥哥轮流送上提前准备的礼物,温柔许诺。

「软软想要的,哥哥都给你。」

「永远宠你,永远偏爱你。」

「我们软软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一切。」

永久守护的光屏在他们手腕上微微发亮,温柔又坚定。

我趴在窗边,静静看着这幅和家美满的画面。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我轻轻笑了。

倒计时最后三小时。

我的身体开始出现大面积衰竭。

手脚冰冷,浑身僵硬,视线模糊,心跳微弱得几乎感受不到。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意识开始渐渐涣散。

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候没有系统,没有倒计时。

爸爸妈妈很爱我,三个哥哥把我宠成小公主。

他们会抱着我讲故事,会给我买最喜欢的糖果,会在我受委屈的时候第一时间护着我。

他们会温柔地叫我:鸢鸢。

最后一小时。

【苏清鸢生命倒计时:00小时59分59秒。】

光屏的蓝色光芒开始剧烈闪烁,忽明忽暗。

我的呼吸越来越浅,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楼下的生日彩排还在继续,欢声笑语不断,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他们的亲生女儿快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最后十分钟。

【00小时09分59秒。】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拿出枕头下的手机。

手机里存着我三年来所有的委屈、记录、病历、截图。

我编辑了一条定时短信,发送给苏家人。

内容很短。

「我的倒计时,今天归零,从此世间再无苏清鸢,愿你们的偏爱圆满,岁岁无忧。」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彻底放下了所有执念。

不恨了。

不爱了。

什么都不要了。

最后一分钟。

【00小时00分59秒。】

59秒。

58秒。

50秒。

30秒。

10秒。

3、2、1……

【苏清鸢生命倒计时:00小时00分00秒。】

光屏瞬间熄灭。

彻底归零。

心跳骤停。

我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房间彻底陷入死寂。

……

4.楼下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

苏软软正笑着吹蜡烛,全家人鼓掌祝福,温柔满溢。

就在这时,四人的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同一个人发送的短信。

来自:苏清鸢。

四人原本笑着的脸庞,下意识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短短一行字,轻飘飘落在眼底。

【我的倒计时,今天归零,从此世间再无苏清鸢,愿你们的偏爱圆满,岁岁无忧。】

一开始,所有人都只觉得厌烦、荒谬。

苏母皱眉,不耐道:「又是这套把戏,死丫头真是没完没了。」

苏振海放下手机:「装神弄鬼,不用理她。」

二哥苏景瑜嘴角勾起嘲讽:「三年了,天天倒计时,我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真的死。」

大哥苏景琛神色淡漠,直接锁屏:「博取关注的低级手段。」

只有三哥苏景夜,心底莫名窜起一丝诡异的心慌。

可下一秒,他手腕上永久亮起的光屏,突然剧烈震颤了一下。

原本永恒明亮的【守护苏软软无恙倒计时:永久存续】光屏,骤然暗淡、闪烁。

不止是他。

下一秒,苏家四口人的专属偏爱光屏,同时出现异常。

四人手腕上永久不灭的光芒,齐刷刷开始疯狂闪烁、褪色。

【警告:绑定命运出现不可逆断层。】

【永久守护倒计时数据崩塌。】

【偏爱机制失效,命运链条断裂。】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响彻在每个人脑海中。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苏软软脸上的笑意顿住,她惊恐地看着自己手腕上彻底暗淡的光屏,浑身发抖:「怎么回事?我的好运光屏怎么没了?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这时,别墅楼上,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咚」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那是苏清鸢的房间。

一瞬间,所有人心头的厌恶、不耐,尽数被一股滔天的恐慌狠狠碾碎。

苏母浑身僵硬,脸色瞬间惨白,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苏父身子微晃,几乎站不住。

三个哥哥的脸上只剩下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恐惧。

「上楼」

大哥苏景琛声音嘶哑,转身疯了一样冲向楼梯。

其余四人紧随其后,脚步踉跄。

他们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几人很快冲到房间门口,发现房门紧锁。

「开门!快开门!」苏景琛红着眼嘶吼。

无人回应。

房间里死寂一片,没有一点人声。

「撞开」

砰的一声

房门被狠狠撞开。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光线黯淡。

我静静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手腕上的光屏彻底熄灭,空空如也。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一丝生机。

彻底……死了。

空气瞬间凝固。

五个人僵在门口,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苏母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亲生女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嘴唇颤抖发不出一点声音。

苏振海身形踉跄,眼底瞬间布满红血丝,胸口剧烈起伏,一股从未有过的悔恨和绝望狠狠席卷全身。

二哥苏景瑜僵在原地,手脚冰凉,浑身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三哥苏景夜冲到我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我的颈动脉。

一片死寂。

什么都没有。

他指尖冰凉,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没了……鸢鸢没了……」

这一刻。

他们所有人脑海里,三年来被偏爱掩盖的记忆,瞬间全部汹涌回笼。

他们终于想起。

最先想要偏爱、想要守护的,从来都是他们的亲女儿、亲妹妹。

可如今她却死了。

被他们的冷落、忽视和厌恶逼死了。

「鸢鸢……」

苏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彻底冲破喉咙。

她连滚带爬扑过来,颤抖着抱住我冰冷僵硬的身体,眼泪疯狂坠落,砸在我的脸上。

「妈妈错了……鸢鸢妈妈错了……你醒醒好不好?你醒醒」

「妈妈不该不信你,不该打你,不该冷落你……我的宝贝,你回来好不好」

三年的厌恶与冷漠,此刻尽数化作凌迟般的悔恨。

可我再也不会回应她半句。

我再也不会睁眼看她,再也不会期待她的温柔,再也不会傻傻等着她回头。

苏振海站在原地,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他是苏家掌权人,手握财富权势,掌控无数人的命运,却唯独护不住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眼睁睁看着我三年倒计时一天天减少,眼睁睁看着我日渐衰弱,却一次次嘲讽、苛责、无视我的求救。

「是我错了……是我该死……」

他抬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巴掌声响彻房间。

三个哥哥早已红了眼眶,往日的沉稳骄傲尽数碎裂。

大哥苏景琛蹲在我身边,指尖颤抖地抚摸我的脸颊,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我不该锁你房间,不该不让你吃饭,不该不信你……」

二哥苏景瑜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不该嘲讽你……不该觉得你矫情……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你……」

三哥苏景夜轻轻握住我失去温度的手,声音哽咽破碎:「鸢鸢,我明明看见你生病了,明明看见你难受……我为什么没有护着你……我为什么要偏向别人……」

全员崩溃。

全员悔恨。

全员痛不欲生。

可一切,都晚了。

倒计时已经归零。

我已经彻底死了。

站在门口的苏软软,看着眼前崩溃痛哭的一家人,看着彻底失去生机的我,彻底慌了。

她手腕上所有的好运光屏、宠爱光屏、顺遂光屏,已经彻底消失,一片空白。

她再也没有了全员永久偏爱,再也没有了无限好运。

苏清鸢的生命倒计时,是所有人命运的枷锁。

我活着,他们才能幸福圆满。

我死了,所有虚假的幸福,瞬间崩塌。

她抢了我三年的偏爱,享了我三年的福气。

可从我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起,她拥有的一切,尽数归还。

5.全家人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看向了苏软软。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温柔宠溺,而是极致的厌恶与憎恨。

苏母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苏软软,声音沙哑冰冷:「是你……是你一直在骗我们。」

「你明明知道鸢鸢会死,你明明知道她的倒计时是真的,你从来不说,你一直在装可怜、挑唆我们、霸占她的一切」

苏软软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疯狂摇头:「不是的,不是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苏景琛神色阴冷,「所有人里,只有你最清楚,她每一天都在走向死亡。」

「你享受着她活着换来的所有好运和偏爱,却眼睁睁看着她等死。」

苏景瑜眼底布满血丝:「三年来,我们所有的偏心、所有的温柔,全部给了一个害死我们亲妹妹的外人。」

苏景夜看着苏软软,眼底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消散:「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偏爱。」

所有人曾经有多宠苏软软,现在就有多恨她。

苏父语气冰冷刺骨,看着苏软软字字诛心:「从今天起逐出苏家,永不相见。」

「你所拥有的一切全部收回,你欠鸢鸢的,这辈子慢慢还。」

苏软软面如死灰,她失去了所有偏爱。

无论她怎么哭、怎么求、怎么忏悔,再也没有人看她一眼。

此时此刻,苏家所有人的眼里,只剩下那具冰冷的尸体,以及永远无法弥补的悔恨。

柳曼云抱着我冰冷的身体,一遍一遍轻轻抚摸我的脸颊,眼泪滴满我的衣襟,温柔得近乎疯癫。

「鸢鸢,妈妈再也不偏心了……妈妈只爱你一个……你回来好不好」

「你醒过来,妈妈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给你……你别不要妈妈……」

可我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我再也不会满心欢喜地奔向她,再也不会卑微期待她的爱,再也不会在无数个深夜独自难过。

三年倒计时,一千多个日夜。

我熬完了所有的委屈,耗尽了所有的爱意,终于彻底解脱了。

窗外天光微亮,新的一天来临。

是苏软软原本盛大隆重的生日宴。

却成了苏家人一辈子无法挣脱的葬礼。

从此。

世间再无苏清鸢。

6.而苏家人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最先崩塌的是苏振海。

不过短短半月,他深耕数十年的商业帝国彻底崩盘,合作违约、项目亏损、股市断崖跌停,商业违规的黑料被层层扒出,被官方彻底立案追责。

千亿身家一夜清零,所有资产尽数抵债,他从高高在上的商界大佬,沦为负债累累、人人喊打的失信老赖。

往日围绕在他身边的权贵好友无人援手便罢了,反倒人人落井下石,讨要欠款。

极致的落差与滔天悔恨日夜侵噬他的心神。

紧接着是大哥苏景琛。

他原本是商界新贵,年轻有为,前途可谓是无可限量,可随着苏家气运反噬,他名下所有公司接连暴雷,投资全盘打水漂,苦心搭建的商业人脉网彻底崩塌。

事业尽毁的那天,他驱车前往城郊旧厂,想要最后挽回一丝残局,途中遭遇严重车祸,高速失控、连环撞击。

苏景琛侥幸留得一命,却落下终身重创,双腿粉碎性骨折,脊椎神经永久性损伤,胸腔肋骨断裂数根。

手术过后,他彻底瘫痪双腿无知觉,终生离不开轮椅。

曾经身姿挺拔、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彻底成了废人。

无数个深夜,他独自坐在轮椅上,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遍遍回想自己对苏清鸢的所作所为。

如今他困在轮椅上寸步难行,病痛与悔恨日夜折磨,余生漫长皆为赎罪。

二哥苏景瑜的报应也来的很快。

身为顶流影帝,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容貌与名气。

苏家破产后,他所有高端代言尽数解约,天价违约金压得他喘不过气,待播影视项目全部下架,圈内人脉彻底断绝。

过往耍大牌、言语刻薄的黑料被全网曝光,口碑彻底崩塌,被娱乐圈全面封杀。

一夜之间,他从神坛跌落泥潭,从万众追捧的影帝变成人人唾骂。

可厄运并未停止,一场突发的皮肤感染,让他那张惊艳全网的脸彻底溃烂、布满狰狞疤痕,再也不见半分往日俊美。

容貌尽毁、声名狼藉,极致的落差让他患上重度精神分裂与抑郁,时而呆滞静坐时而崩溃大哭,嘴里日夜念着「鸢鸢我错了」。

三哥苏景夜,天赋异禀的医学天才,却再一次医疗事故后,在一个和苏清鸢离世一模一样的夜晚,穿着单薄的白大褂,站上了医院顶楼。

纵身一跃,坠楼身亡。

而苏母柳曼云,从人人艳羡的贵妇人,沦落到了去曾经都不会看一眼的小餐馆打工,只为了能养活家里人。

无数个深夜,她默默垂泪忏悔。

而苏软软。

被逐出苏家后,往日被她依仗苏家权势打压、欺凌的人,尽数找上门来报复。

她辗转流落,只能栖身最破败的棚户区,靠着零散苦力苟活。

昔日娇养出来的体面骄傲,被磋磨得荡然无存。

后来一个寒冬雨夜,她被几名旧仇堵在废弃的旧楼里。

争执撕扯间,她被推下残破的楼梯,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断垣之上。

无人施救。

滂沱大雨浸透衣衫,骨头碎裂的剧痛席卷全身。

她躺在积水里,一点点感受体温流逝,在刺骨寒冷与无边悔恨之中,痛苦地断了气。

直到尸体多日之后才被人偶然发现草草无名下葬。

7.另一个世界。

阳光很好,窗台上的绿萝抽了新芽,叶子嫩生生的,被风轻轻吹着摇来摇去。

十五岁的苏清鸢坐在窗台上吃草莓,脚踝上露着一圈干净的皮肤,没有疤,没有任何伤口。

手腕上空空荡荡的,没有光屏,没有数字,没有倒计时。

楼下有人喊:「鸢鸢,荡秋千了」

她跳下来,拖鞋啪嗒啪嗒响,跑下楼梯的时候拐角差点撞上柳曼云。

柳曼云手里端着一碗刚洗好的草莓,侧身让了让,嗔怪道:「慢点,急什么」

「爸爸喊我荡秋千」

「知道知道」

柳曼云笑着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草莓。

「你爸早上六点就起来修秋千,昨天下雨绳子有点松了,他不放心。」

苏清鸢嘴里塞着草莓,腮帮子鼓着,含含糊糊:「那我得快点去」

她跑过客厅,苏振海在院子里朝她招手。

秋千很漂亮,刚缠了新的海绵套。

三个哥哥在秋千旁边已经排开了阵型。

苏景琛手里拿着防晒霜,苏景瑜举着手机要录像,苏景夜蹲在地上检查秋千的每一个螺丝。

「上来上来」苏振海笑着拍着秋千板。

苏清鸢坐上去,脚一蹬。

风扑面而来,暖的,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

秋千越荡越高,高到能看见院墙外面那棵老槐树的树冠,能看见远处淡蓝色的山影。

柳曼云站在廊下看着。

苏振海在后面推,三个哥哥在下面围着,一个递水,一个摇彩带,一个张开手虚虚护着怕她摔。

苏清鸢把脸仰起来。

太阳照在脸上,眼睛眯起来。

没有倒计时的世界真好。

风很大。

秋千荡得很高。

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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