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皇宫的日光穹顶永远高悬着凝滞的金辉,千年如一日,肃穆、冰冷、压得所有凡人与星际战士喘不过气。
大远征的鼎盛余晖尚未散尽,乌兰诺大捷的荣光依旧悬挂在帝国的史书顶端,荷鲁斯刚刚坐稳战帅之位,权倾星河,万众俯首。原体们齐聚泰拉述职、休整、商议后续星域平定计划,偌大的皇宫议政长廊常年回荡着巨人般的沉稳脚步声,每一位基因原体的到来,都代表着一片星海的沉浮与归序。
莱昂·艾尔·庄森,暗黑天使的狮王,永远是这群兄弟里最孤僻、最矜贵、最偏执的那一个。
他立于长廊鎏金立柱之侧,漆黑鎏金的战甲一丝不苟,狮鬃般的银发垂落肩头,金瞳冷冽锋利,如同卡利班永不消融的寒峰。所有人都知道,狮王骄傲、寡言、多疑、掌控欲极致,而他此生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执念、唯一能牵动他所有情绪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卢瑟。
萨尔·卢瑟,卡利班的引路人,狮王的养父、导师、至亲、半生羁绊。
凡人之躯,却抚育了原体,辅佐了帝王,陪狮王走过卡利班最黑暗野蛮的蛮荒岁月。对莱昂而言,卢瑟不是下属、不是幕僚、不是战友,是家人,是底线,是他冰冷坚硬的世界里唯一仅剩的温度与柔软。
正因如此,狮王对卢瑟的占有欲近乎病态偏执。
他可以容忍兄弟间的争斗、容忍朝堂的权谋、容忍星河万里的背叛,唯独容忍不了卢瑟的目光、善意、偏袒,落在别人身上。
尤其是——落在荷鲁斯身上。
此刻的卢瑟,依旧是泰拉宫廷最特殊的存在。
褪去卡利班战甲的杀伐锐气,他气质温润、沉静、内敛,既有长者的沉稳睿智,又有历经沧桑的温柔通透。不同于原体们动辄倾覆星海的威压,卢瑟的力量内敛无声,却偏偏能稳稳按住狮王所有狂躁、桀骜、阴郁的棱角。
所有人都清楚:狮王听所有人的顶撞,唯独听卢瑟的劝;狮王漠视所有人的情绪,唯独偏执卢瑟的一举一动。
但今日的泰拉皇宫,悄然滋生了一场无人预料、无人能解的时空异变。
异变降临之前,没有预兆、没有乱流、没有亚空间回响。
仅仅是一瞬光影错位,长廊尽头的微光骤然扭曲,空气泛起如水波般的涟漪,时空壁垒被未知悖论强行撕开一道细缝。
从错位的光流之中,缓步走出了一道截然不同的身影。
那是性转的卢瑟。
身形修长柔和,眉眼轮廓、骨相气质、发色瞳色,尽数是卢瑟的复刻,却褪去了男性的硬朗凌厉,化作温柔娴静、清贵端庄的女性姿态。一样的浅金眼眸,一样的温润眉眼,一样沉淀着卡利班千年风霜的沉静气度,唯独线条柔和,气质温婉,自带一种历经岁月、温柔包容的母性光辉。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暗金长袍,样式复古,不属于大远征时代的任何制式,衣摆垂落,端庄肃穆。
而她的怀中,稳稳抱着一个年幼的孩童。
孩子看上去不过五六岁模样,眉眼精致异常,混血般的俊美,瞳色是极淡的鎏金浅金,同时糅合了帝皇的神圣金辉与卡利班的清冷深邃。小小一团,安静乖巧,不吵不闹,被性转卢瑟温柔抱在怀里,小手轻轻攥着她的衣襟,眼神澄澈干净,远超同龄孩童的沉静通透。
时空裂隙转瞬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整个泰拉长廊瞬间死寂。
值守的禁军僵立原地,呼吸停滞;路过的星际战士瞳孔震颤,不敢直视这诡异的时空来客;远处闲谈的原体们纷纷侧目,目光惊疑不定。
谁都认识卢瑟。
可没人见过女体的卢瑟。
更没人见过,卢瑟抱着的这个、血脉气息极度诡异、神圣到近乎压迫的孩子。
原地的原生卢瑟,整个人彻底怔住。
他怔怔望着对面和自己容貌一模一样、气质同源却性别相反的身影,心脏骤然紧缩,脑海一片空白。时空悖论、平行同位体、跨次元穿梭,所有理论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对面的性转卢瑟,目光平静温柔,带着跨越时空的淡然与疲惫,对着原地僵立的原生卢瑟轻轻颔首,没有敌意,没有疏离,只有一种同源灵魂的共鸣与叹息。
“我来自尚未发生、亦或早已覆灭的未来。”
她声音轻柔,却清晰传遍整条长廊,字字落地,震颤人心。
“我是另一条时间线的你。因亚空间风暴与帝皇隐秘时空实验碰撞,携带子嗣,坠落此世。”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子嗣。
卢瑟的子嗣。
还是另一条时间线、性转卢瑟的孩子。
狮王原本冷冽沉静的金瞳,在这一刻骤然紧缩,周身气场瞬间沉到极致,凛冽的杀气无声翻涌。
他死死盯着那个孩子,盯着孩子眉眼间那抹熟悉又神圣、既不属于卢瑟凡人血脉、也不属于任何普通人类的至高气息,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疯狂、偏执、不讲理的笃定。
这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帝皇的孩子。
无人能解释、无人能说服、无人能撼动的偏执念头,一瞬间彻底扎根在狮王心底。
莱昂·艾尔·庄森一生骄傲、一生理智、一生运筹帷幄,唯独在卢瑟、在隐秘羁绊、在无法言说的私情之上,永远疯狂、永远偏执、永远不讲逻辑。
他看着性转卢瑟怀中乖巧安静的孩童,看着那孩子身上交融的神圣金光与卡利班清冷气韵,脑海里自动拼接出所有荒诞却让他无比确信的真相——这是帝皇与他的隐秘血脉,是跨越时空诞生的孩子,借由平行卢瑟的时间线降临现世。
是他的子嗣。
是独属于他、独属于帝皇,无人可以抢夺、无人可以觊觎的隐秘羁绊。
狮王的呼吸彻底沉冷,周身气压低得令人窒息,整片长廊的光线都仿佛被他的阴郁气场压低半分。
而此刻的原生卢瑟,尚且沉浸在时空错位的震撼之中,并未察觉狮王已然扭曲发酵的疯狂心思。
真正引爆一切争吵、彻底点燃狮王暴怒的导火索,紧随其后,骤然降临。
荷鲁斯缓步走来。
战帅身姿挺拔,金黑战甲辉煌耀眼,气度雍容,温柔亲和,是所有兄弟之中最擅长笼络人心、最温润得体、最受帝皇信赖、最受全军敬仰的原体。
他看见了突兀降临的时空母子,看见了僵立失神的卢瑟,看见了全场凝滞诡异的氛围。
荷鲁斯心思通透、性情仁厚、待人温和,见卢瑟深陷时空悖论的冲击、心神震荡、手足无措,下意识上前半步,温和开口,轻声安抚、耐心询问,主动替卢瑟梳理现状、分析时空裂隙的残留能量,甚至主动调动自己的智库能力,帮卢瑟排查身上残留的时空乱流隐患。
不止如此。
见性转卢瑟抱着孩子久立疲惫,荷鲁斯更是主动抬手,温和稳住对方身形,调动自身帝皇子嗣的神圣能量,帮陌生的时空来客稳定气息、抚平穿梭时空带来的身体负荷,语气温和,态度得体,全然出于兄弟善意、同僚分寸、上位者包容。
这是荷鲁斯一贯的温柔、一贯的周全、一贯的待人宽厚。
可落在狮王眼里——
是绝对的背叛,是赤裸裸的偏袒,是不可饶恕的越界。
卢瑟是他的。
是他一生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柔软、唯一的家人。
任何人都不能靠近、不能安抚、不能偏袒、不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对卢瑟流露半分温柔与在意。
尤其是荷鲁斯。
狮王本就素来与荷鲁斯气场不合、暗自较劲,心底隐隐忌惮荷鲁斯的人气、威望、帝皇偏爱,早已积下无数隐晦芥蒂。此刻眼见卢瑟失神脆弱、任由荷鲁斯近身安抚、贴身相助、温柔相待,甚至坦然接受荷鲁斯的帮助,狮王积压多年的偏执、嫉妒、占有欲,瞬间彻底炸裂。
“够了。”
冰冷、低沉、凛冽、带着滔天怒意的声音,骤然炸响在整条长廊。
狮王一步踏出,漆黑战甲震颤,金瞳翻涌着暴怒的烈焰,周身气压骤然炸裂,暗黑天使原体的杀伐气场轰然铺开,压得周遭所有人几乎窒息。
所有人瞬间噤声,全场死寂。
荷鲁斯微微蹙眉,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暴怒的狮王,眼底带着一丝不解与无奈:“莱昂?我只是帮卢瑟稳定时空残留,并无逾矩。”
“无逾矩?”
狮王低声冷笑,笑声凛冽刺骨,带着极致的嘲讽与疯狂的占有欲,字字如刀,狠狠砸落。
“荷鲁斯,你最好分清分寸。
谁是你的兄弟,谁是你不该触碰的人。
我的人,轮不到你伸手安抚,轮不到你假意温柔,轮不到你自作多情出手相助。”
荷鲁斯眼底的温和彻底淡去,终于染上一丝冷意与不耐。
身为战帅,权掌星河,素来被所有人敬重拥戴,从未有人敢如此当众咄咄逼人、无端指责、肆意寻衅。
“莱昂,你太过偏执。卢瑟身陷时空异象心神不定,我出手相助,是同僚本分、兄弟情理,何来触碰一说?你未免太过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狮王上前一步,逼近荷鲁斯,金瞳暴怒猩红,周身杀意几乎要实质化。
“你明知卢瑟是我的底线,明知我容不得任何人靠近他、偏袒他、温柔待他!
你明知他是我半生羁绊、毕生执念!
你依旧主动上前、贴身相助、温柔安抚、百般关照!
荷鲁斯,你是故意的。
你从来都看不惯我拥有唯一的柔软,看不惯我有独属于自己的羁绊,你想抢、想觊觎、想分化我和卢瑟!”
卢瑟彻底回过神来,脸色骤然发白,急忙上前想要劝解阻拦。
“莱昂!别闹!荷鲁斯只是好意,你太过偏激——”
这句劝解,彻底成了压垮狮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卢瑟在护着荷鲁斯。
在替别人辩解。
在为外人,顶撞他、否定他、劝诫他。
多年积压的隐忍、偏执、不安、嫉妒、患得患失,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炸裂。
狮王猛地转头看向卢瑟,金瞳翻涌着痛苦、暴怒、委屈、疯狂,声音沙哑颤抖,带着被背叛的极致寒意:
“你也护着他?
卢瑟,我半生守你、信你、护你、迁就你、包容你,把我所有温柔、所有底线、所有仅剩的人性,全部给了你。
我为你疏离所有兄弟、冷淡所有纷争、隔绝所有人情。
到头来,你宁愿接受荷鲁斯的温柔,宁愿替荷鲁斯辩解,宁愿向着外人,也不愿站在我这边?”
卢瑟脸色煞白,心头酸涩又无奈,急得蹙眉:“莱昂,这是两码事!荷鲁斯并无恶意,你不要无端迁怒、当众失态!”
“无端迁怒?”
狮王笑声悲凉又凛冽,字字泣血,近乎癫狂。
“在你眼里,我的偏执、我的在意、我的占有、我的所有不安,都只是无端失态?
你可以对所有人温柔、可以对所有人包容、可以对所有人善意周全。
唯独对我,永远苛责、永远冷淡、永远要求我理智、要求我大度、要求我包容所有觊觎你的人!
凭什么?!”
两大原体当众对峙暴怒争吵,战火瞬间撕裂泰拉长廊的肃穆。
荷鲁斯面色彻底沉冷,战帅威仪铺开,语气冰冷严肃:“莱昂·艾尔·庄森,收起你的私心偏执!大远征为重,朝堂肃穆,你因一己私情当众寻衅、无理取闹,愧对原体身份,愧对帝国法度!”
“我愧对?”狮王猩红着眼,彻底失控,“你觊觎我的人,分化我的羁绊,假意温柔笼络人心,你才是居心叵测!荷鲁斯,你从来都伪善!”
争吵声愈发激烈,两大顶级原体的气场疯狂碰撞、碾压、对冲,整条长廊风起云涌,金光与暗黑之力剧烈交织震颤,吓得所有禁军、战士、侍从不敢呼吸。
卢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心力交瘁、无可奈何。
他理解狮王的不安与偏执,也明白荷鲁斯的得体与无辜。
狮王太孤独、太缺爱、太患得患失,一生仅有卢瑟一人为救赎,故而偏执到病态。
可正因如此,他的占有欲,一次次将所有人逼至绝境。
就在狮王与荷鲁斯争吵最激烈、全场混乱凝滞、所有人手足无措之际。
一直静立旁观、沉默俯瞰一切的帝皇,缓缓从长廊深处走来。
金色神光覆身,威仪浩瀚,神圣无匹,自带镇压一切纷争、抚平所有躁动的至高力量。
帝皇步伐从容沉静,无怒自威,仅仅是缓步靠近,漫天对峙的原体气场便瞬间被无声镇压,所有狂暴能量尽数敛息。
暴怒的狮王、沉冷的荷鲁斯、焦灼的卢瑟,尽数下意识收敛气息,默然俯首。
整条长廊瞬间重归死寂。
帝皇目光淡淡扫过争执的二人,扫过心神焦灼的原生卢瑟,最终,目光轻轻落在性转卢瑟怀中的那个年幼孩童身上。
那双俯瞰星河、看透轮回、洞穿所有时空与命运的至高眼眸,静静凝视孩子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温柔与释然,还有隐秘至极的深沉宠溺。
无人敢窥探帝皇心思,无人敢揣测至高者的隐秘情绪。
随后,帝皇抬手,以绝对权能凝滞周遭时空、隔绝所有听觉、屏蔽所有窥探。
他俯身,缓缓走到懵懂乖巧的孩童身前,以只有孩子一人能够听见的低沉神音,轻轻开口,缓缓告知了真正的身世真相。
真相隐秘、沉重、跨越时空、悖论丛生,牵扯平行宇宙、时间闭环、隐秘血脉、帝皇从未对外披露的禁忌秘辛。
孩子静静听着,澄澈的眼眸微微闪烁,似懂非懂,却牢牢记住了帝皇告知的一切隐秘过往。
全程,无人听见、无人察觉、无人窥探。
狮王、荷鲁斯、卢瑟、所有禁军、所有原体,无一人知晓帝皇对孩子说了什么。
可从这一刻起,只有孩子,手握整条时空闭环的终极真相。
帝皇低语完毕,直起身形,重新恢复至高无上、淡漠疏离的帝王姿态,撤去隔绝屏障,淡淡环视全场,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纷争止。时空异数既定,无需追责,无需深究。来客暂留泰拉,待时空轨迹自行归序。
一句话,终结了所有争吵,镇压了所有风波。
荷鲁斯收敛戾气,默然颔首,退回身位,不再争执。
卢瑟松了一口气,心头稍稍安定。
唯独狮王。
在帝皇俯身低语孩子的那一刻。
心底那股偏执疯狂的念头,彻底扎根、疯长、根深蒂固,再也无法撼动。
他死死盯着那个安静乖巧的孩童,盯着孩子眉眼间与帝皇如出一辙的神圣气韵,盯着那跨越时空降临的诡异宿命感。
更加笃定了自己荒诞却偏执认定的真相——
这个孩子。
就是他与帝皇的隐秘子嗣。
是他们二人跨越岁月、跨越时空、隐秘孕育、无人知晓的孩子。
是帝皇刚刚私下面对孩子、亲口承认的血脉羁绊。
狮王彻底陷入自我偏执的闭环,眼底翻涌着疯狂、珍视、独占、小心翼翼的宠溺与执念。
这是他的孩子。
是他在这冰冷星河、孤寂帝庭、无人理解的孤独世间,唯一全新的、独属于自己的牵绊。
谁都不能抢。
谁都不能碰。
谁都不能质疑。
自此之后,狮王所有的暴躁、所有的戾气、所有的偏执,尽数开始围绕这个孩子运转。
他不再针对荷鲁斯,却愈发沉默阴郁,目光时时刻刻落在孩子身上,珍视、守护、独占,近乎病态。
而所有人都未曾察觉,那个看似乖巧懵懂的年幼孩童,早已洞悉一切真相,心底清楚所有人的身份、执念、谎言、误会、隐秘私情。
孩子静静被性转卢瑟抱在怀里,澄澈的眼眸轻轻扫过全场。
扫过偏执深情的狮王,扫过温和无辜的荷鲁斯,扫过无奈温柔的原生卢瑟,扫过至高沉默的帝皇。
最后,孩子的目光,轻轻落在不远处沉默伫立、神色温柔、始终默默追随卢瑟身影的阿斯特兰身上。
阿斯特兰,暗黑天使初代精英,忠诚隐忍、沉稳温柔,自年少追随卢瑟开始,一生敬卢瑟、亲卢瑟、追随卢瑟,旁人或许看不清,可历经时空轮回、看透人心执念的孩子,一眼看穿所有隐秘情愫。
阿斯特兰亲近卢瑟。
依赖卢瑟。
眷恋卢瑟。
那份隐忍多年、藏于忠诚之下的亲近与偏爱,清晰通透,无处遁形。
孩子年纪尚小,心性纯粹,不懂遮掩、不懂隐忍、不懂成年人的权谋伪装。
在全场气氛刚刚平息、所有人尚且沉浸在时空异象与原体争执余波之中、无人设防的时刻。
稚嫩、清澈、软糯的童声,骤然轻轻响起,清晰回荡在死寂的长廊之中。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瞬间引爆全场新一轮风暴。
“阿斯特兰亲亲卢瑟。”
一语落地。
整条泰拉长廊,瞬间死一般寂静。
风停、光滞、人僵。
所有人瞳孔地震,大脑空白,彻底愣住。
阿斯特兰整个人身躯骤然一僵,耳根瞬间泛红,浑身紧绷,手足无措,常年沉稳克制的心境彻底崩碎。
他追随卢瑟一生,敬他、忠他、亲近他、依赖他,所有情绪都藏在极致的忠诚与克制之下,从未有人当众戳穿、从未有人直白点破。
就连卢瑟本人,都从未如此清晰、直白、赤裸地意识到,自己在阿斯特兰心中,是如此特殊、如此亲近、如此无可替代。
原生卢瑟身躯微僵,心头猛地一颤,错愕转头看向沉默伫立的阿斯特兰,眼底满是错愕、茫然、猝不及防的复杂情绪。
性转卢瑟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温柔的笑意。
荷鲁斯怔住,眼底满是意外与哭笑不得的错愕,没想到一场原体争执、时空穿越、隐秘子嗣风波,最后被一个孩童一句天真直白的话,戳穿了所有人的隐秘心事。
帝皇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无人察觉的笑意,依旧静默伫立,不言不语。
而最剧烈、最恐怖的波动,爆发在狮王心底。
狮王猛地转头,金瞳骤然锁紧阿斯特兰,周身刚刚平息的阴郁戾气,瞬间再次疯狂翻涌、炸裂攀升。
他偏执占有卢瑟,忌惮荷鲁斯的温柔,笃定孩子是自己的血脉。
如今,一个孩童天真直白的一句话,骤然告诉他——
除了荷鲁斯,除了所有人,就连自己麾下的战士阿斯特兰,也亲近卢瑟、眷恋卢瑟、偏爱卢瑟。
卢瑟的温柔,卢瑟的善意,卢瑟的包容,从来不止给他一人。
无数人眷恋他、亲近他、依赖他、偏爱他。
而自己,只是其中最偏执、最孤独、最患得患失的那一个。
巨大的恐慌、不安、嫉妒、偏执、被瓜分的落空感,瞬间淹没狮王所有理智。
他看着懵懂天真、一无所知、随口道出真相的孩子,心底又爱又偏执、又珍视又恐慌。
这是他的孩子。
是唯一懂真相、唯一看透所有人隐秘羁绊的孩子。
可偏偏,是这个孩子,一语戳破了又一层让他濒临崩溃的现实。
长廊之内,气氛彻底变得微妙、暧昧、酸涩、错综复杂。
时空穿越的性转卢瑟安静伫立,怀抱洞悉一切真相的孩子,沉默看着这场由命运、偏执、温柔、暗恋、误会、隐秘血脉交织的盛大闹剧。
原生卢瑟身心俱疲,一边是偏执到病态的狮王,一边是被戳穿隐秘心意的阿斯特兰,一边是无辜被迁怒的荷鲁斯,一边是突如其来的平行自己与时空子嗣。
荷鲁斯彻底无奈,全然不知自己为何无端卷入狮王的私人执念纷争,沦为最大牺牲品。
阿斯特兰浑身僵硬,被当众戳穿多年隐秘亲近与眷恋,无言以对、无地自容,只能低头沉默,耳根赤红。
帝皇静默俯瞰全场纷争、心事、执念、爱恨,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深沉与温柔。
而年幼的孩子,依旧懵懂澄澈,轻轻眨着浅金眼眸,不知自己一句童言,彻底掀开了暗黑天使一脉、卡利班千年羁绊、泰拉隐秘私情、时空悖论闭环之下,所有深埋千年的温柔、偏执、暗恋、误会与宿命纠缠。
狮王望着眼前一切,心底的执念彻底固化、扭曲、闭环。
孩子是他的。
帝皇是他的。
卢瑟也必须是他的。
谁都不能觊觎、谁都不能靠近、谁都不能瓜分半分。
这场由性转卢瑟跨时空带娃穿越开启的命运变局,由卢瑟善意帮助荷鲁斯引爆的狮卢决裂争吵,由帝皇隐秘告知身世埋下的巨大误会,由孩童天真一语戳穿阿斯特兰心意彻底复杂化的全员羁绊。
自此,彻底拉开了泰拉大远征时代,最隐秘、最纠缠、最偏执、最温柔、最无解的——卡利班宿命纠葛。
星河浩荡,岁月漫长。
所有人的命运,都在这一刻,被一个跨时空而来的孩子,彻底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