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死亡与重生
血。满地的血。
后脑磕在大理石台阶的棱角上,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蔓延。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定格在头顶那两张脸上——陈昊搂着苏晴的腰,站在楼梯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只终于被碾死的蝼蚁。
“林薇,你终于要死了。”苏晴的声音又甜又腻,像裹了砒霜的蜜糖。
陈昊没说话,只是抬起脚,在我胸口补了一下。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痛感还没来得及传遍全身,黑暗就吞没了一切。
我以为这就是终点。
再睁眼时,刺目的水晶灯光扎得眼睛发疼。耳边是觥筹交错的喧闹,还有主持人高亢的串词:“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主角——陈昊先生,为爱妻林薇女士送上结婚三周年祝福!”
我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皮肤光滑,没有鲜血,手腕上还戴着陈昊去年送的那条钻石手链。指甲修剪整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那场“意外”还没发生。
我回来了。
回到我和陈昊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晚宴现场。回到一切尚未崩坏之前。回到我上辈子死前最自以为幸福的时刻。
“薇薇,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苏晴端着酒杯走过来,香槟色的长裙裹着纤细的腰肢,脸上挂着惯常的温柔关切。这条裙子,和我衣帽间里她送的那条一模一样。上辈子我只当是姐妹默契,现在才明白,她早就在明里暗里地恶心我。
我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慢慢笑了一下:“没事,想起一些旧事。”
苏晴没有察觉异样,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是不是太累了?等会儿切完蛋糕早点休息。”她的手指冰凉,搭在我的小臂上,像一条蛇。
我轻轻抽回胳膊,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压住喉咙口翻涌的腥气。上辈子就是这双手,把我推下楼梯时还假惺惺地喊了一声“薇薇小心”。然后陈昊的脚就落了下来,快、准、狠,像踩死一只蟑螂。
“亲爱的,你在下面发什么呆?快上来。”陈昊站在台上,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朝我伸出手,笑得像个完美丈夫。
我放下酒杯,拎着裙摆走上去。每一步踩在大理石地面上,都在心里刻下一刀。
陈昊接过话筒,开始了他那套背得滚瓜烂熟的深情表白:“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薇薇的三周年纪念日。这三年,薇薇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事业,给了我……”
我抬手,从他手里抽过话筒。动作不算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陈昊,”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我有样东西,想放给大家听。”
我拿出手机,连接宴会厅的蓝牙音响,点开一个音频文件。那是上辈子我死前一个月,在陈昊书房无意间录下的。当时只是想存一段会议录音做备忘,没想到录到了更精彩的内容。
“等林薇死了,财产就是我们的了。”陈昊的声音从音响里炸开,低沉、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全场死寂。
“你确定这次能成?上次车祸都没弄死她。”苏晴的声音紧随其后,懒洋洋的,像在讨论一只不听话的宠物。
“这次不一样。纪念日晚宴,人多眼杂,推下去就是意外。”
“行,那我再帮你一次。不过你可别心疼她。”
“心疼?我巴不得她早点死。天天一副大小姐样,早受够了。”
音响里传来两人的笑声,刺耳又恶毒。
我关掉音频,转头看向陈昊。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手里的香槟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一片晶莹。
“这是伪造的!”他猛地回神,指着我鼻子吼,“林薇你疯了!你从哪弄来的合成录音!”
台下炸了锅。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陈昊的几个生意伙伴脸色铁青,已经在心里重新评估和这个人的合作关系。我看见林氏集团的几位董事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伪造?”我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那这个呢?”
我又点开一个视频。投影仪自动连接,画面直接打上宴会厅正中的大屏。酒店走廊,监控角度,陈昊搂着苏晴刷卡进房,门牌号清清楚楚。时间是上个月。两个人贴在门框上接吻,急切得像两条发情的野狗。
苏晴在台下尖叫一声,摇晃着就要晕倒。我眼疾手快,几步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台上。她的指甲掐进我胳膊,疼得发麻。
“别急着晕,”我凑近她耳朵,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苏晴,上辈子你推我下楼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来生,我要让你们也尝尝从高处摔下来的滋味。现在才刚开始,你急什么。”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2 离婚协议与净身出户
场面彻底失控。
陈昊甩开主持人冲过来抢我的手机,被现场安保拦腰抱住。他疯子一样挣扎,领带歪到一边,头发散乱,嘶吼着:“把视频关了!这是PS的!都是PS的!”
我没理他,不慌不忙地从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陈昊,认识这个吗?”
他低头一看,表情凝固。
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条款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陈昊因婚内重大过错,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你做梦!”他一把打掉文件,眼珠子血红,“林氏早就被我……被我……”
“被你什么?”我歪头看他,“被你架空了?你指的是你偷偷把林氏30%的股份转移到你个人名下这件事?”
他的脸霎时褪去所有血色。
我笑了笑:“建议你现在打开手机看看。”
陈昊哆嗦着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他的秘书、财务总监、安插在林氏的所有心腹,接连发来消息:账户被冻结,股权被追回,名下所有资产被司法冻结。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一张收紧的网。
“你……你做了什么?”他抬起头,看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弯腰捡起离婚协议,重新塞进他西装口袋,“签了它,你还能留一套体面。不签,你连内裤都保不住。”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林薇,你以为这样就能整死我?我陈昊白手起家走到今天,不是你能轻易动的。”
“白手起家?”我笑出了声,“陈昊,你大学学费是我爸赞助的。你第一份工作是我托人安排的。你开公司的启动资金是从林氏拿的。没有林氏,你算个什么东西?”
台下响起压抑的议论声。陈昊的几个所谓朋友想上来打圆场,被我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没人敢动。
“够了!”林母在台下站起来,声音发颤,“薇薇,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这大庭广众的……”
“妈。”我转头看她,心里又酸又疼。上辈子她也是这句话。有什么事回家再说。然后那个“家”就变成了我的牢笼。他们被陈昊和苏晴蒙得死死的,以为是我胡搅蛮缠,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开。直到我死在那个冰冷的楼梯间,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有些事,今天必须说清楚。”我深吸一口气,“陈昊和苏晴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今天我要是再忍,明天你们就只能来给我收尸。”
林母脸色煞白,林父铁青着脸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我没再解释,直接拨通电话:“王律师,麻烦来一趟。另外,帮我报警。”
“报警?报什么警?”陈昊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婚内出轨,转移巨额财产,故意伤害。”我看着他,一字一顿,“还有杀人未遂。”
警察来得很快。陈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戴上手铐带走。临走时扭头看我,眼里淬了毒:“林薇,你给我等着。”
我微微一笑:“我等着。”
人群散了。苏晴趁乱想溜,被王律师的人拦住去路。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花容失色的脸:“苏晴,当年我拿你当最好的姐妹。你爸妈住院,我出钱。你工作没着落,我安排。你买不起房,我借你首付。你就这么报答我?”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演技炉火纯青:“薇薇,你听我解释,是陈昊勾引我,我是被迫的……”
3 报警与证据
陈昊在派出所待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王律师去做了笔录。证据链完整得无可挑剔:录音、视频、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开房登记、行车轨迹。更关键的是,重生回来之后,我第一时间联系了上辈子帮过我的私家侦探老赵,提前在陈昊和苏晴常去的会所包厢、酒店房间布了监控。
上辈子我死得太冤,连一个替我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辈子,我要把所有证据都握在自己手里,一点一点,把他们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小姐,陈昊的律师来了,想见您。”王律师敲门进来。
“不见。”我合上手里的文件,“告诉他,有什么话到法庭上说。”
王律师点头,又想起什么:“苏晴早上被传唤了。不过她找了关系,目前取保候审。”
“正常。”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她背后有人撑腰,一时半会儿弄不死她。让她在外面蹦跶。蹦得越高,摔得越惨。”
王律师走后,我去了林氏集团。
陈昊被带走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城,公司上下人心惶惶。我直接召开董事会,亮出爷爷去世前留下的遗嘱和股权委托书。陈昊这些年处心积虑想吞掉林氏,却不知道爷爷早在遗嘱里做了安排:林氏股权由我全权继承,附有防稀释条款。陈昊那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在法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各位叔伯,”我站在会议桌主位,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林氏姓林,这一点永远不会变。陈昊非法侵占的所有股份,我已经通过法律途径追回。从现在起,林氏由我全权负责。”
有人不服,有人观望。但账面上的数字不会骗人。陈昊留下的烂摊子,只有我能收拾。几位老臣对视一眼,最终陆续点了头。
散会时,林父在门口等我。他老了,背微微佝偻着,看我的眼神复杂又愧疚:“薇薇,昨晚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哪句?”
“说我们要给你收尸那句。”
我沉默了一下:“爸,我说了你们未必信。但你们记住,陈昊和苏晴,都不是好人。”
林父深深叹了口气:“爸以前是不是太相信他了?
“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转身要走。
“薇薇!”他叫住我,声发涩,“不管怎样,你是爸的女儿。以前是爸不对……”
我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上辈子他要是能说出这句话,我也不至于孤立无援到死。
离开公司后,我没有回那个和陈昊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那里每一面墙都写着耻辱,我连门都不想碰。我让助理在市中心租了一套公寓,暂时安顿下来。
晚上,王律师发来消息:陈昊已申请取保候审,交了一大笔钱,人出来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给老赵打了电话:“盯紧他。他最近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全部录下来。”
陈昊,你出来了,我才有机会把你再送进去。这一次,我要让你永远出不来。
4 商业截胡
陈昊出来的第一件事,是去找他的投资人。
他的公司,名义上是陈昊自己打拼的事业,实际上启动资金是我从林氏划给他的。这几年背靠林氏的资源,做得风生水起,陈昊也飘了,真以为自己是商业奇才。
他不知道,他最近正在谈的那个政府合作项目,是我通过林氏的关系网特意促成的。投标书里留了隐患。现在他出了事,项目方立即重新审查资质。我让林氏的人及时递上新标书,条件更优、方案更完善,一举拿下。
陈昊还没从派出所出来,项目已经易主。
第二天,他怒气冲冲闯到林氏找我,被保安拦在楼下。我让前台放他上来,正好让全公司都看看他落魄的嘴脸。
“林薇,你贱不贱!那个项目我谈了三个月,你说截就截?”他一掌拍在我办公桌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陈昊,那个项目方的负责人现在是谁?”
他愣住了。
“是你的前妻。”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扔到他脚下,“再看看这个。”
他弯腰捡起,翻开,脸色剧变。里面是他这半年从林氏挪用资金的流水明细,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时间、金额、去向,甚至连他用来给苏晴买包买车的钱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这些东西,足够你再进去待几年。”我压低声音,“你现在最好祈祷我心情好,不然我随时可以把它们交给警方。”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汗珠。
“离婚协议签了,什么事都没有。”我微笑着说,“不然,你名下那些来路不明的资产,我会一笔一笔帮你算清楚。”
陈昊死死盯着我,足足十秒。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阴冷狰狞,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林薇,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我陈昊烂命一条。你想弄死我,没那么容易。大不了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我点点头,“好啊,我等着。”
他甩开保安的手,整了整西装,阴沉着脸走了。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苏晴说,她有办法让你闭嘴。”
“让她来。”我头也不抬。
5 闺蜜反杀
苏晴约我见面,在她开的那家咖啡厅。
环境优雅,灯光柔和,适合推心置腹地聊天。上辈子她经常约我来这里喝下午茶。我傻乎乎地去,掏心掏肺地讲心事。她一边听一边点头,转头就把我的话添油加醋告诉陈昊。我婚姻里的每一次猜疑,都是她种下的刺。
这次,我提前到了十分钟。
她推门进来时,脸上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眼睛红肿,像哭了一整夜。一见到我,眼泪就掉下来:“薇薇,你终于肯见我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搅着咖啡,慢条斯理地看她表演:“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跟陈昊……不该伤害你……”她哽咽着,演得比电视剧还真,“都是他逼我的。他说我不配合,就把我爸妈赶出医院。你知道我的薇薇,我那么在乎你……”
“所以你就帮他把我推下楼梯?”我打断她。
她的哭声卡在嗓子眼,眼睛快速闪了闪:“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推你了?”
我笑了笑:“做梦的时候推的。我梦见你推我下楼,陈昊还补了一脚。”
苏晴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凄楚:“薇薇,你压力太大了,都开始做噩梦了。我给你介绍个心理医生吧?”
“不用。”我放下咖啡杯,身子往后靠,“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你和陈昊的事,我已经全部交给律师了。你如果主动自首,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她的脸色变了:“自首?我自首什么?我和陈昊就是普通朋友,那些视频是角度问题,我们什么都没干!”
“普通朋友开房?”我笑了,“苏晴,我手里有你们从登记到退房的全套记录。还有你们密谋杀我的录音。你确定要跟我对簿公堂?”
她的眼泪瞬间收住,眼神开始阴狠,像撕掉了面具的毒蛇:“林薇,你别欺人太甚。你以为你赢了?你不过是个被男人甩了的可怜虫。陈昊爱的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
“所以他和你一起杀我,好继承我的财产?”我身子前倾,压低声音,“苏晴,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你能把我怎样?”她冷笑,“我就坐在这里,你动我一根手指试试?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是我和陈昊把你推下楼的又怎样?谁让你挡了我们的路!”
我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是你和陈昊把我推下楼的?”
“对!就是我们!怎么?你有证据吗?没人会信一个疯女人!”
录音结束。
苏晴的脸白得像纸。她完全不知道,从她坐下第一秒起,我就在引导她。她以为她在套我的话,殊不知陷阱早就挖好了,就等她跳进来。
“你说得对,没人会信一个疯女人。”我关掉录音笔,站起来,“但所有人都会信一段铁证如山的录音。苏晴,你完了。”
6 家人反目
苏晴被警察带走了。
陈昊的父母闻讯赶到公司,在楼下大闹。陈父还算冷静,陈母直接撒泼,哭天抢地,说我陷害她儿子,要跟我拼命。
我让助理把他们带到会客室,给他们看了几段视频。第一段,陈昊亲手把林氏的货调包成劣质品,从中赚取上千万差价。那批货差点让林氏丢掉最重要的客户。
第二段,陈昊和苏晴在酒店房间密谋转移公司资金,两人面对面坐着数钱,笑得像偷到油的老鼠。
陈母看完,脸涨得通红:“这、这肯定是误会!昊昊不会做这种事!”
“不会?”我按着遥控器,又切了一段,“这是他和苏晴商量制造车祸害我的录像。陈阿姨,您儿子贪的不只是林氏的钱,还有林氏的命。这些证据,够他坐穿牢底。”
陈父终于开口,声音发涩:“薇薇,好歹夫妻一场,你别把他往死里逼。”
“往死里逼?”我笑出声,“陈叔叔,您知道您儿子上个月开车撞我吗?我福大命大没死。他的下一步,是把我推下楼梯,伪装成意外。您觉得我是在逼他?”
陈父陈母面面相觑,说不出话。
“我不找你们算账,是看你们年纪大了。但你们再闹下去,我只能以寻衅滋事报警。另外,陈昊转走的林氏财产里,有一部分打到了你们二老的账户上。如果追查起来,你们也脱不了干系。”
陈母一听可能坐牢,立马怂了,拉着陈父灰溜溜地走人。
我站在会客室里,看着窗外他们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痛快。
上辈子我敬他们如父母,逢年过节送钱送物。可最后呢?他们明知陈昊出轨苏晴,不仅不阻止,还帮忙隐瞒。因为只要儿子吞下林氏,他们就能跟着鸡犬升天。
人心啊,真是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
晚上回到公寓,空荡荡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我打开手机翻陈昊的社交账号。最后一条动态还停在结婚纪念日那天,配图是我和他的合影,文案写着“三周年快乐”。评论区一片祝福。
恶心。
我退出页面,拨通老赵的电话:“苏晴进去之后,陈昊有什么动静?”
“他今晚去了城东一个废旧仓库,见了几个人。我拍到照片了,是放高利贷的。他在筹钱跑路。”
“跑路?”我冷笑,“想跑?”
“林小姐,要不要现在报警?”
“先不用。让他跑。等他真正迈出那一步,罪加一等。”
挂了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风从窗缝漏进来,带着夜色的凉。
陈昊,你跑不掉的。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
7 绑架反杀
陈昊果然狗急跳墙了。
苏晴被拘留后,他的资金链彻底断裂。债权人天天堵门,名下房子车子全部被查封。他走投无路,只能铤而走险。
这天晚上,我刚从公司出来,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灯光昏暗,信号不佳。我走得很慢,提前打开了手机定位。空气里有种不祥的安静。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块带着刺激性气味的毛巾捂住我的口鼻。我挣扎了几下,意识迅速模糊。最后看到的,是陈昊那张扭曲狰狞的脸。和上辈子在楼梯间里,最后一眼看到的一模一样。
再醒来时,我被绑在一把破旧的铁椅子上。嘴里贴着胶带,手腕被绳子勒得生疼。周围是废弃工厂,灰尘味呛得人咳嗽。
陈昊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把刀,眼神疯癫:“林薇,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我用舌头顶开胶带一角,声音哑得像砂纸:“陈昊,你这是在给自己加刑。”
“加刑?”他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公司没了,钱没了,苏晴也进去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都是拜你所赐!你今天不撤诉,不把股份转给我,我就弄死你!反正烂命一条!”
“你杀了我,能拿回什么?”我努力平复呼吸,跟他周旋,“没有我的签字,林氏你一分钱拿不到。你以为绑架我,我爸就会给钱?他只会报警。”
“那就一起死!”他举着刀逼近,刃尖抵在我脖子上,冰凉刺骨,“林薇,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打电话给律师,撤诉,把股权转给我。不然,我不保证这刀会不会划下去。
“你确定?”心跳如擂,但我面不改色,“你猜我为什么一个人走地下停车场?为什么不坐电梯?”
他动作一僵。
“我身上有定位器。”我慢慢说,“信号已经发出去了。最多十分钟,警察就会找到这里。陈昊,你现在放下刀主动投案,还能少判几年。”
他彻底疯了:“你唬我!你以为我会信?”
“信不信随你。”我闭上眼睛,嘴上不停,“对了,还有件事没告诉你。你筹钱跑路找的那些高利贷,也是我安排的。利息很高吧?就算你跑得出去,他们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陈昊崩溃了。他举起刀,嘶吼着往我身上捅。
刀刃即将刺入我胸口的那一刻,工厂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一道身影闪电般冲进来,飞起一脚踢飞陈昊手里的刀。紧接着警察鱼贯而入,把陈昊死死按在地上。
我抬起头,看向来人。逆着光,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冷厉。是顾衍。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一边解绳子一边低声问:“伤到哪里没有?”
“没有。”我摇摇头,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顾衍手忙脚乱地给我擦眼泪,动作笨拙又温柔:“别哭。没事了,我来了。”
上辈子我临死前,据说也有一个人在找我。那个人就是顾衍。他找到我出事的酒店,却只看到一摊已经凝固的血。这一世,他终于没有来迟。
8 法庭对决
陈昊和苏晴并排站在被告席上。
审判日那天,我穿了一身黑色西装,坐在证人席。陈昊被法警押着,瘦得颧骨突出,胡茬拉碴,再没有半点往日精英的样子。他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苏晴更是面目全非。头发枯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一朵被抽干水分的花。
法庭上,两人开始了丑陋的狗咬狗。
陈昊的律师试图把责任推给苏晴:“是苏晴主动勾引陈昊,并首先提出杀害林薇的计划。陈昊是被情感绑架,一时糊涂。”
苏晴的律师立刻反击:“陈昊早有预谋。他多次向苏晴表示,只要林薇死了,就能继承巨额财产。苏晴是被胁迫的从犯。”
两人在法庭上互相指责。陈昊骂苏晴“贱人”,苏晴回敬他“畜生”。法官敲了好几次法槌才安静下来。
轮到我作证时,我站起来,向法庭出示了所有证据:录音、视频、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公司流水。每一样都经过司法鉴定,铁证如山。
最后,我看向陈昊和苏晴,声音平静:“他们不仅计划杀我,还曾付诸行动。去年10月,陈昊开车撞我,导致我手臂骨折。今年3月,苏晴在我的咖啡里下药,幸好及时发现。这些都有报警记录和医院病历为证。他们杀我的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陈昊突然喊出来:“你胡说!那些都是意外!”
“意外?”我转身看他,“陈昊,你亲口说的录音还在法庭上。你现在说意外?法官大人,我请求当庭播放被告陈昊与苏晴密谋杀人的录音。”
录音响彻法庭。
“等林薇死了,财产就是我们的了。”
“你确定这次能成?上次车祸都没弄死她。”
“这次不一样。纪念日晚宴,人多眼杂,推下去就是意外。”
全场肃静。
苏晴突然失声痛哭,喊得撕心裂肺:“是陈昊逼我的!他说我不配合就杀我全家!”
陈昊暴怒:“放屁!苏晴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主动……”
两人当庭扭打,被法警强行分开。
最终陈述时,陈昊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对着我的方向拼命磕头:“薇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求求你!”
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三年婚姻,我掏心掏肺,换来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他跪我,不是悔改,是怕坐牢。
我抬起头,看向法官:“法官大人,我的陈述完毕。我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9 宣判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
陈昊犯故意杀人罪(未遂)、绑架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苏晴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共同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法槌落下的那一刻,我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上辈子我死得不明不白,烂在那个冰冷的楼梯间里无人问津。这辈子,我终于把这两个人送进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陈昊听到判决时,双腿一软,整个人瘫下去,被法警架住拖走。苏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当场晕厥。陈昊被拖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冲我嘶吼:“林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我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顾衍靠在车边等我,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我点头。
他走到我面前,犹豫了一秒,伸出手把我揽进怀里。我没有拒绝。
“这次,换我保护你。”他低声说。
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掉。上辈子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到死都没人抱过我要我别怕。这一世,我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10 新生活开始
林氏集团重新走上正轨。
我花了半年时间清理陈昊留下的烂账,重整公司业务。砍掉了几个赔钱的项目,回笼资金,重新稳固了核心客户。林父林母也逐渐明白了真相,开始试着弥补。虽然有些迟,但总算不再把我往外推。
顾衍一直陪在身边。他是顾氏集团总裁,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上辈子他性格太内敛,很多话没来得及说出口。等我嫁给陈昊,他就默默退到了最远的地方。这一世,他没有再放手。
我们在一起的消息传开后,圈内朋友都笑说早该如此。顾衍只是笑,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求婚那天,他没有搞大场面。只是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办公室,单膝跪地,掏出戒指:“林薇,上辈子我迟到了。这辈子,能不能让我提前排个队?”
我接过戒指戴上,笑了:“顾衍,你上辈子不是迟到了。你只是走错了门。这一次,门是开着的。”
11 番外:狱中下场
陈昊在监狱里过得不好。
他得罪的人太多,又没了钱。监狱是最现实的地方,没钱没势没背景,又没了人样,自然成了别人的出气筒。他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脸,在一次群架中被划了一道长疤,从眉骨一直到下巴。
苏晴比他更惨。精神彻底崩溃,整日对着墙壁自言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狱医诊断重度抑郁加被害妄想,被转入特殊监区。据说她经常半夜尖叫,说看见林薇站在她床前。
陈昊在一次放风时被几个狱霸拖到角落打了半小时。肋骨断了三根,内脏出血。狱方通报是“意外”。他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自己的前半生。曾经有妻子,有事业,有钱有势,有光明的未来。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想起林薇最后看他的眼神。平静,疏离,像看一个陌生人。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从来没有赢过。从她重生的那一秒起,他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而林薇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12 番外:顾衍视角(结局)
我叫顾衍。
林薇是我的青梅竹马,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上辈子,我懦弱。她结婚那天,我喝得烂醉,错过了她的求助电话。等我知道她出事,已经是三天后。警察在酒店楼梯间发现她的尸体,早已没了呼吸。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早一点告诉她:我喜欢她。从十二岁开始,喜欢了整整十年。
后来我在她的葬礼上发誓,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第一个找到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所以当她重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眼神倔强,性格要强,我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绝不放手。
我帮她收集证据、处理公司事务、在她被绑架时第一个冲进去。每一步,我都在。不为别的,就为了她需要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我。
婚礼很简单,只请了至亲好友。她穿着白色婚纱朝我走来,笑得像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那一刻,我觉得上辈子所有的遗憾都值了。
晚上,我们坐在新家阳台上看星星。她靠在我肩上,忽然问:“顾衍,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
“变什么?”
“变得心狠了。把陈昊和苏晴送进监狱,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这不是心狠,这是你该有的样子。你本来就该光芒万丈,让所有伤害过你的人付出代价。”
她笑了,释然而温柔:“顾衍,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不,林薇。遇见你,才是我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