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H大操场,全体新生统一换上迷彩作训服,还带着刚步入大学生活的兴奋感。
云问思属于艺术学院的方阵,队伍分列在操场另一侧,她拉住柳轻之和梁雅颂的手腕,眼底浮起几分不舍,轻声道别:“我们方队在那边,只能暂时分开啦,你们俩照顾好自己!要好好的啊!要想我嗷。”
柳轻之和梁雅颂相视一笑,温柔摆手:“放心吧,午休再碰面。”
分开后,柳轻之挽着梁雅颂的胳膊,快步走到人工智能专业的队伍里。负责对接新生的班导生学姐手持扩音喇叭,站在队伍正前方,清亮的声音传遍整片队列:
“咱们人工智能专业今年是首届招生,全班只有一个方阵,男生二十人,女生仅六名。对于咱们学院这样男女比例也是常态,人数最多的计算机专业,一个班也就9名女生,往后班里男生多,大家多主动照看几位女同学。
另外按照军训惯例,需要选出两名军训总负责人,专门对接教官、传达通知,人选按高考总成绩排名确定,咱们班前两名分别是柏应洵、柳轻之,正好一男一女,男寝女寝都能照顾到,你们两位出列到前面来。”
二人皆是一愣,下意识迈步走到队列前方。
学姐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两人,眼底漾起笑意:“难得的帅哥美女组合,对于这个安排,你们有异议吗?没有的话咱们就这么定下来。等下我把教官微信推给你们,麻烦二位单独拉个群,日常通知统一在群里下发……”
学姐语速飞快,一连串事务交代得滴水不漏。柏应洵面色冷淡,安静地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柳轻之听得晕晕乎乎,还没理清肩上要负责的工作,学姐又紧接着追问:“你们俩应该没问题吧?”
压根没给两人留出推脱的空隙,他们只能下意识点头应下。学姐当即拿出手机,三人加上微信,学姐把教官的联系方式转发过来,交代完所有事项便转身,利落离场,打着哈欠挥了挥手,回寝室睡回笼觉去了。
原地只剩柏应洵与柳轻之两人。柳轻之抬眼看向身侧少年,她净身高168,可柏应洵身形挺拔,高出她一个头,压迫感扑面而来。她怯生生地侧过身,轻声开口:“我是柳轻之,既然学姐都安排好了,接下来军训的工作,我们好好配合吧。”
“嗯,好。”
少年淡淡应声,心底却泛起波澜。方才听见“柳轻之”三个字时,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柳易之的妹妹。
他与柳易之自幼相识,儿时宴会常常碰面,两人相差一岁,一起玩过一段时间,后来他出国了,但也经常线上聊天。
这次他从A国回来,还没告诉柳易之自己入学H大的消息,从前柳易之总跟他炫耀自家乖巧漂亮的妹妹,如今亲眼见到,果然眉眼间和柳易之有几分相似,确实漂亮。
没等两人再多交流,身着作训服的教官大步走到队伍前方,嘹亮的口令响彻操场。不枉费学长学姐求的太阳,盛夏烈日毫无遮挡地炙烤着整片场地,军训正式拉开帷幕。
前两天的训练内容枯燥单一,大半时间都在练习标准军姿、齐步与正步。日光毒辣,塑胶跑道被烤得发烫,汗水顺着额角、后颈不停往下淌,浸透身上的迷彩服,所有新生都苦不堪言,却没人敢当众抱怨半句。
晚上,104寝室。经过白天一天的军训,三个女孩褪去闷热的迷彩服,各自换了睡衣,短短几日相处下来,彼此早已彻底熟络,宿舍里满是叽叽喳喳的说笑声。
云问思往椅子上一瘫,两条腿随意搭着,双眼亮晶晶的,话题跳得飞快。一会儿撑着脸颊,眼睛亮晶晶的,絮絮叨叨夸赞她们艺术系的教官身姿挺拔、眉眼英气,是她见过最好看的教官;转瞬又垮下脸,抬手摸着自己晒得泛红的皮肤,唉声叹气地抱怨太阳太晒,才两天工夫,白皙的皮肤肉眼可见地黑了不少。
刚说完日晒的委屈,她话锋一转,提起了明天的军训安排,语气里藏着几分忐忑:“我白天特意找往届的学长学姐打听过,军训头两天纯粹是热身过渡。
从第三天开始,训练项目才真正熬人,每年的内容都不重样,谁也说不准今年学校会安排什么。真希望别安排高强度训练,可别再折腾我了,我的命也是命啊。”
梁雅颂坐在桌边叠着衣服,闻言淡淡轻笑;柳轻之靠在床边,想起白天班导生也提起过第三天有重磅活动,心底也悄悄生出一丝好奇与紧张。
这两日里,柏应洵和柳轻之各司其职,协同处理班级物资、考勤、传达教官要求等琐碎工作,训练间隙偶遇时只会简单打声招呼,交谈的次数不多。柳轻之只觉得,这个高个子男生性子内向,不爱说话。
日子一晃来到军训第三天,也是全校新生万众期待、H大每年军训特色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