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和妻子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可实际上他们并不熟悉。突然间变得如此亲近,还在自己的生活中无孔不入,谢砚自然是有些不习惯的。
好在他早就接受了林晚成为自己的妻子,也打算和她好好过日子,倒也没有什么排斥,反而尽力配合她。
他如往常一样在院子里练功,新婚妻子就坐在旁边细细瞧着他,那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他身上,让他一阵不自在。
林晚的眼眸划过的地方,都让他皮肤泛起一阵热意。他动作开始僵硬,脸也开始发烫,连平日里最顺手的剑招都失了平日的风采。
他心里一阵懊恼,只觉得自己在妻子面前丢尽了脸面,面上却还要故作镇定,叫人看不出异常。
终于停下来之后,他收了剑,朝林晚走过去。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她看了这么久在想什么,话还没出口,便被她的动作打断了。
"夫君,你流了好多汗。"
林晚踮起脚尖,拿起手帕轻柔地替他擦拭额角的汗。
她靠得很近,那股甜香的气息一下子将他裹住,让他不由想起昨夜的事,耳根又泛起热来。
最终他还是被林晚拉着去布置新房了。林晚的嫁妆不少,林夫人疼她,什么都给她备得齐全,她自然不愿意把好东西压在箱底积灰,要把它们一件件摆出来。
谢砚对这些琐事并不感兴趣,也从未做过,但看她兴致勃勃地指挥着下人搬这搬那,也没舍得扫她的兴。
林晚拉着谢砚一件件地数着,指着一只花瓶说:"夫君你看,这个花瓶的图案好看,放在窗前那张桌子上好不好?再往里插几枝鲜花,一进门就能看见,肯定好看。"
她又拿起一个红珊瑚摆件,"还有这个,我要放在床头,红艳艳的,睡前看着心情都好。"
她依偎在谢砚身边,小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像是要把自己心里所有欢喜的东西都分享给他听。
谢砚意外地没有觉得厌烦,心里反倒生出几分平静的愉悦来。
这一会儿,他才真正觉得自己成婚了,有了一个要共同生活的人,有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他低头看着林晚,眼眸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心里确实是庆幸的,虽然他本就想好好对待发妻,却也怕两个人性子合不来,日子过得沉闷。林晚虽然还带着一团孩子气,可和她在一起,确实让人感觉轻松。
用膳的时候,林晚倒是规规矩矩的,食不言寝不语,这点她做得很好。
可她那双水润润的眼睛总止不住地往谢砚那边瞟。
谢砚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怎么了。”
林晚也不客气,指了指他面前的菜:"夫君,我想吃你那个。"
两人用膳时都不喜欢人在旁边伺候,谢砚既然开了口,林晚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谢砚顿了一下,避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耳根又泛起热来,只好夹了一筷子放进她碗里。
开了这个头之后,接下来便顺理成章了。
林晚指什么,他就夹什么,慢慢地动作也越来越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林晚吃得心满意足,比一般闺阁女子饭量都好,却没有让人觉得粗俗,反倒让人看着也生出几分好胃口来。
谢砚忍不住会心一笑,看着眼前的小妻子只觉得她可爱得很。
林晚性子天真烂漫,和她相处起来实在轻松,他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若是个心思敏感细腻的,他恐怕还有些吃不消,更何况心思太过灵巧善解人意,反倒会让他想起林薇。
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低头给林晚夹了更多菜,悄悄将她的喜好记了下来。
昨夜确实销魂,回想起来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起反应,可他毕竟不是个重欲的人,林晚也还小。
不做那档子事的时候,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反倒也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密。
可谢砚觉得这种距离反而比肌肤相亲时更让他不自在,因为林晚一点也不见外地满足地依偎在他怀里,身子紧紧贴着他,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柔软。
除了昨夜洞房之外,谢砚还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昨夜是为人夫的责任,可寻常夫妻之间,似乎也并非如此。
谢砚紧绷着身子,不敢贴着林晚,却又完全避不开她。
林晚的小手紧紧圈着他的腰,像是怕他跑了一样,睡得毫无防备。
他试着往旁边挪了一下,她便也跟着贴过来,脸蛋埋进他肩窝里,呼吸均匀地洒在他颈侧。
谢砚有点手足无措,推开她又觉得不忍心,只好僵硬地躺着不动。
林晚倒是睡得舒服,可怜他几乎整夜失眠。她的气息无处不在,像是把人从头到脚都包围了起来,让他连翻个身都觉得会吵到她。
他这才深刻地体会到,自己真的成亲了,身边有一个娇憨可爱的小妻子。
谢砚忍不住低头多看了两眼,心里那点柔软的东西悄悄冒了出来,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触感温软,像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裹住了指尖。
他随即意识到自己动作轻浮,耳垂微微泛红,像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分明已经是他的妻子,他对她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的。可谢砚还是觉得这行为像是偷香窃玉一般,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羞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