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砚一想到自己在和行走的鼠疫杆菌载体并排走就浑身不舒服,哪怕这位少女还没有症状,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位玛丽安没有得黑死病,安砚也不能接受从疫区出来的人不消毒。
于是安砚随手变出一张符纸往玛丽安身上一贴,见玛丽安没有察觉,安砚开口寻找话题:“玛丽安小姐知道知道教堂有什么人么?”
玛丽安有些脸红,这还是第一次有同年龄的异性称呼自己“小姐”,但还是利落开口道:“以前教堂就只有巴洛克神父和沐华姐姐在教堂,巴洛克神父死了之后就只剩沐华姐姐了,还好现在有神父您来了。”
安砚莞尔:“玛丽安小姐可以直接称呼我为安砚的,毕竟我们年纪相仿,我也很希望能和村里的大家相处融洽,喊我神父什么的我实在是受宠若惊,毕竟我也只是见习的。”
玛丽安被安砚的笑容吸引,单单应了声好。
安砚寻思着符纸已经给这位少女体内的病菌从头到尾都消杀了,便不动声色地撕下来,继续寻找话题道:“那这位'沐华姐姐'在教堂是做什么的?”
“我也不清楚,村里的事都是巴洛克神父操劳,我只知道沐华姐姐是巴洛克神父捡回来的。”
“原来如此。”虽然安砚的心思比较多,但没必要和这位少女分享,正好二人到了教堂,门口有一位少女恭候多时,安砚便开口道别:“就送到这罢,玛丽安小姐,如果玛丽安小姐想让村里疫情缓解的话不妨听我一言,让还没发病的人离病患远些,平时吃饭睡觉前都用活水洗一下手,明天估计会有太阳,把被褥衣服什么的拿出来晒一下。”
安砚见玛丽安记得有些紧张,宽慰道:“实在记不住也无妨,明天我还会来村里一趟。”
“好的,安砚大人再见。”玛丽安红着脸跑开了。
安砚挑眉,自言自语道,原来我这么帅的么?随便两句话就哄的良家少女找不着北,果然之前遇到的都是坏女人。
安砚走向教堂,沐华已经等候多时了,毕竟安砚的到来不是秘密,村里已经有不少人见过安砚了。
“司祭大人,”沐华小姐穿着的修女服让安砚意外了一瞬,“我是布莱尔的修女,之前和前司祭巴洛克司祭一起驻守这座教堂。”
安砚点头:“先进去罢。”
教堂比外面整洁得多,虽然内饰几乎没有,但教堂该有的配置一个不少,看来巴洛克神父不仅是位坚定的卫道士,还是心地善良的人。”
安砚环顾四周,椅子已经被拆得一干二净,这才问道:“从村里来的时候我就想问了,附近没有柴能捡么,怎么不仅把废弃的房子拆下来,还把教堂扒得一干二净?”
沐华平静道:“附近的树木已经不再生长,骑士团认定那些树木被污染,所以不允许普通人进入树林,也不允许圣职人员进入捡柴火,近年冬天愈发寒冷,百姓们也没办法,所以巴洛克司祭允许村民来把教堂的东西搬走,希望司祭大人不要迁怒于布莱尔的村民。”
安砚撇撇嘴,真是无趣的木头,便断了给这位少女刷好感的念头。安砚懒得解释,随手变出食材吩咐道:“拿去做饭罢,好歹是我第一天任职,吃点好的倒不过分。”
安砚无视了欲言又止的沐华,问道:“先带我去睡的地方罢。”
沐华领着安砚来到教堂旁边的小房子,布莱尔比较落后,所以住所也不会很好,但还是很整洁的,有什么事司祭可以直接叫我,我在教堂听得见。”
安砚头疼地扶额,空气中与这位修女体香相仿的味道说明了这本来是沐华的住所,或许是巴洛克神父让出来还是把自己的的住所拆了烧柴,反正安砚本该睡教堂的,只是沐华好心将住所让出。
安砚犹豫了一会,虽然自己的确需要私密的空间,但放任一位少女在空旷的教堂睡觉也不符合安砚受到的教育培育出的价值观。
“教堂要守夜么?”安砚突然问道。
“巴洛克司祭白天四处奔走,所以通常是我守夜。”沐华回答。
“这样罢,我守前半夜,修女小姐先睡几个钟再来替我罢。”
沐华沉默了一会还是点头。安砚见沐华似乎还有话说,便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不会处理那些食材。”
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砚也不会做饭,于是二人的晚餐改为了烤肉,安砚自作主张在教堂里搭起了篝火,就这四面漏风的教堂安砚也不担心会一氧化碳中毒。
起码自己会烤肉呐,对此安砚有些骄傲。
不过沐华有些不自在,吃得不是有些心安理得。
安砚淡淡地开口劝慰:“如果修女小姐是对我们躲着村民们吃这么好而心存不安的话那大可不必,毕竟我们要做的事很多,吃好了才有精神干活。”
“....好的,只是司祭大人....”
“喊我安砚便是。”
“安砚大人,这些肉食不是教廷禁止的么?”
安砚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随便从哪位贵族的粮仓里顺了点吃食,自己也不知道这就违反教廷禁令了。
“修女小姐一定不知道罢,这可是红衣主教亲自洗礼的食物。”安砚睁眼说瞎话道,“自然是不违反禁令,而且我好歹也是阿尔卡利大教堂出来的司祭,自然不会知法犯法。”
“好的,安砚大人。”
“那就别说话,继续吃。”
沐华没听懂安砚话里的意味,但还是乖乖吃肉,自己好像几年都没吃过肉了,既然神父让自己吃,那也顾不上什么了。安砚看着修女小姐的吃相矜持但不慢,默默把自己烤好的两块递给少女。
“....谢谢安砚大人。”沐华有些脸红,看来自己吃得快被神父注意到了。
“尽情吃罢,布莱尔要处理的事物有些多,吃饱了才好干活。”
在此期间安砚询问了沐华布莱尔的基本情况,和安德鲁大叔所言基本不错,只是少女鲜出教堂,一些情况没有安德鲁大叔说的准确。安砚见问不到什么,便继续专注于烤肉上。
虽然沐华吃了近两斤的肉,但沐华感觉自己还能吃,只是自己怎么也不好意思在吃了。安砚虽然看出沐华的心思,但也没劝沐华,突然让又饿吃的又差的人摄入太多营养也不见得是好事,过犹不及嘛。
于是安砚吩咐道:“吃完了就洗洗睡罢,不是还要祷告么。”安砚没忘记自己见习神父的身份。
“....安砚大人,我们没有足够的柴烧热水,所以这种天我们都只是擦一下身子。”沐华见安砚的脸又黑了下来,怕安砚因为这种小事就跑路,连忙说道,“安砚大人若是要洗澡的话我可以帮大人烧水。”
“不必了,修女小姐也只是修女不是我的侍从,去忙自己的事就好,教堂里我看着就好,下半夜我会叫醒修女小姐的。”安砚继续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块肉出来。
等教堂外彻底没了动静,里面也只剩火苗舔舐柴火声与安砚咀嚼声后,安砚终于吃完晚餐,推开教堂的门让凉风从大门灌进来。
安砚看向村里,天还没完全黑下来,但路上已经不见人了,作为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似乎只有在夜幕降临时躲在被子里,将性命交给圣职人员这一选项。
安砚感觉有点不习惯,虽然外面已经没人,但安砚觉得时间还是太早了,于是安砚放任冷风继续进入教堂,转身坐回篝火旁,不经意间瞄见神像,随手给耶和华竖了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