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禾当然不敢再动了。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像鸵鸟一样。
耳廓也止不住地泛红,鲜红欲滴。
她不明白,为什么裴砚寒会有这般强烈的反应,他作为男主不应该拥有超强的控制力吗?
这么容易“激动”,对身体也不好啊……
思绪不宁间,裴砚寒突然松开了她的手,然后翻身下床。
紧接着,便是卫生间门开开合合的声音。
沈书禾忍不住转头,向后看了一眼。
这下,裴砚寒是真的起床了。
沈书禾不由挪到床中间,躺平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等裴砚寒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赖床了。
于是一个起身,迅速从床上下来。
原主搬进出租屋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大行李箱。
如今衣服还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行李箱里,原主甚至还没来得及拿出来整理进衣柜。
沈书禾翻找着行李箱里的衣物,发现大多是性感暴露的款式。
短得不能再短的性感小裙,布料单薄的抹胸,还有紧致修身超显身材的大v领……
对于沈书禾来说,这种衣服她压根穿不出门。
倒不是她过于保守,而是她对服装的取向,向来是简单舒适,材质高级的风格。
她继续往底下翻,试图找出几件自己能穿出门的款式。
手掌随意一掏——
一套黑色蕾丝内衣突然被掏了出来。
与其说是内衣,不如说是几片单薄镂空的蕾丝布料,加上几根细绳……
这是正经内衣吗?
沈书禾的脸不由爆红,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把内衣塞回去,而是抬起头环顾四周——
但是,她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裴砚寒就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
她手上的这团东西,自然也被看到了。
一瞬间,沈书禾似乎体会到了传说中羞愤欲死的感觉。
她急忙低下头,把手上的内衣胡乱地塞进行李箱,手装作很忙地开始扒拉别的位置。
没想到这一扒拉,又扒拉出一双渔网袜,连带着又扯出一套新的内衣——
很可爱的小猫咪款式,几片毛茸茸布料,特制的小猫尾巴,还有一个挂着铃铛的项圈……
沈书禾整个脑袋热得快要冒烟了!
原主脑子里都装了一些什么废料?
怎么天天都在想这档子事,而且审美品味也堪忧……
耳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裴砚寒不知什么时候走近过来,屈腿在她身旁蹲下。
他的目光垂落,煞有介事地端详起自己手上的这坨,神色冷清又沉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观察什么书籍标本……
“哪儿买的?”
冷不丁地,她听到男人这样问,语气波澜不惊,稀松平常,仿佛问的不是内衣,而是在问“这大白菜哪儿买的”……
“这不是我买……不……我也不知道……”沈书禾赶紧把手上的内衣一通乱塞,嘴巴像是被开水烫了一般语无伦次起来,“你……你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行吗?”
紧接着,她便听到男人极低地笑了一声。
她的耳朵烫得吓人,真巴不得赶紧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把内衣全部塞到行李箱的底部,用其他衣服覆盖住。
只要看不见,就当没发生过。
好在,裴砚寒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再说任何让她感到难堪的话。
沈书禾也终于在行李箱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套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是她喜欢的款式。
她急忙拿出来准备待会换上。
沈书禾没有化妆的习惯,也不会化妆,所以原主那堆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她完全用不上,只能闲置。
她简单地洗漱完,换好衣服,重新走出卫生间的时候——
裴砚寒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男人穿了一件雪白的衬衫,肩上背着黑色的书包。
明明不是昂贵的款式,却偏偏被他穿出一种矜贵的帅气。
白色真的很衬他,平添出几分清隽疏冷之气。
难怪,男主明明贫寒,在书里却是很多女孩心中不可替代的白月光……
裴砚寒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脸,突然蹙眉问道,“怎么不化妆了?”
沈书禾闻言一顿。
原主的确很爱化妆,化妆技术更是炉火纯青。
自己突然不化了,裴砚寒起疑很正常。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人设早就崩到西伯利亚了,她也从未想过遮掩。
让她按照原主的习惯和性格生活,不如杀了她。
她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裴砚寒要是怀疑就让他怀疑去吧……
“化妆品很贵,”沈书禾当然不可能说出心里话,只能想个合理的理由给自己找补,“每天都化太奢侈了,我想着平时上学就不化了,等到重要的场合再化,这样可以省不少……”
男主很穷,通过打工维持生计,这样的人定然不喜欢另一半铺张浪费。
为了投其所好,沈书禾索性演起了勤俭持家的人设。
其实也不算演,现阶段她是真的想节俭一点,多省点钱。
裴砚寒闻言,眸色微微一黯。
他的薄唇微微抿紧了几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男人转身走到门口,把门扯开一条门缝,随即侧头看过来,“我先去学校了。”
像是早上出门报备的丈夫……
沈书禾却是一愣。
什么叫“你先去学校了”,那她呢?
原主也是帝京大学的学生,和裴砚寒同校但不同专业也不同级。
沈书禾昨天就做好了打算,她会继承原主的学业,每天按时去上课。
一方面,去帝京大学上课,能帮助自己尽快融入这个世界。
另一方面,和裴砚寒在同一个学校,如果遇到什么事他也能及时帮衬自己。
“你先别急。”沈书禾示意男人别急着出门,“我和你一起。”
“和我一起?”裴砚寒似乎没有料到沈书禾会这般说,眉眼略微诧异地扬起,“你要去上课?”
这话说的,难道原主之前从来不上课吗?
沈书禾心里生出了几分疑惑。
但她没有深想,而是冲着裴砚寒点了点头,“嗯,当然要上课。”
“我骑车去学校,带不了人。”裴砚寒却变相拒绝了她的同行提议,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垂着眼睛道,“你可以坐公交车去,19路,到帝京大学站下车即可。”
裴砚寒给她提供了另一套出行方案,沈书禾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从来没坐过公交车。
对于她这样的生活白痴来说,公交车站能否找到都难说。
而且今天她第一次出门,没有裴砚寒给她保驾护航怎么行?
这家伙想甩掉自己,没门!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紧紧缠着裴砚寒。
正想着,手机却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她现在用的手机是原主的,得亏原主没有设置密码,所以沈书禾勉强能用。
她打开手机,发现原来是一笔转账到账了。
钱不多,也就几百。
“坐公交先开通乘车码,你应该知道吧?”裴砚寒有条不紊地说道,“小区门口有很多早餐店,出门就能看到,坐车之前别忘了吃。”
沈书禾拿着手机,微微怔愣。
他这是在,给自己零花钱吗?
虽然这点钱对于见惯了大钱的沈书禾来说,完全是微不足道的数字,但考虑到裴砚寒贫困的现状——
他能拿出这么多钱给自己,也算是有心了。
不过,感动归感动,让她一个人出门吃早饭,坐公交,那是万万不行的!
“乘车码,我不懂。早餐店,我也看不到。”沈书禾看着裴砚寒,有点挑衅,又有点摆烂地回答道。
说完,她便上前一步,果断又用力地牵住了裴砚寒的手。
“不能和你一起,那还有什么意思?”沈书禾露出委屈的小模样,像是离了男朋友就活不下去的小媳妇,“你就非得骑车?不能和我一起坐公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