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月工资四千五,不吃不喝干五百五十五年才能还清。
“这协议不是我签的!”我一巴掌拍在桌上,“我根本不认识这个陈海!”
陆城把水杯往里推了推。
“我知道不是你签的。十八年前陈海登记结婚时你才六岁,法定不具备结婚资格。民政局系统录入肯定有问题。”
他拨通经侦科。
“老张,帮我查海建集团,法人陈海。重点查死前三个月资金流向,还有债权人名单。”
放下电话看向我。
“你带银行卡了吗?”
“带了。”我掏出两张卡。
“去楼下ATM查余额。”
我照做。插卡,输密码。屏幕弹出红字:该账户已被司法冻结。
换一张,同样结果。
我浑身发冷,抓着卡跑回二楼。
“我卡被冻结了!里面有我给我妈凑的两万块手术费!”
陆城脸色一沉。
“原告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
“凭什么冻结我的救命钱!”我眼眶通红,牙咬得发酸,眼泪硬是没掉下来。
“凭那份协议,还有你名义上的夫妻关系。”陆城抓起车钥匙,“走。”
“去哪?”
“去见见你那位债主。”
警车在市区穿梭。陆城边开边同步经侦科查到的信息。
“陈海死后海建集团被清算。最大债权人是一家叫建业投资的公司。老板叫陈建国。”
“陈建国,是陈海的亲弟弟。”
我手指死死抠着安全带。
“弟弟起诉嫂子?”
“不。是弟弟逼侄子起诉嫂子。陈浩三个孩子目前由陈建国代为监护,起诉状的代理人是陈建国的律师。”
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前。建业投资,整个顶层都是他们的。
陆城出示警官证,前台小姑娘结结巴巴说陈总在办公室。
推开双开木门。
办公室大得离谱。落地窗前,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练推杆。
陈建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陆城,落在我身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警官,稀客。”他把球杆扔给秘书,坐到沙发上,“这位是?”
“林晓。”陆城拉开椅子让我坐下,自己站在旁边,“陈总应该很熟悉这个名字。”
陈建国笑了,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剪开。
“当然熟悉。我哥的遗孀,我三个可怜侄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