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想,过去半年有没有在空白纸上按过手印?或者参加什么奇怪的体检、捐款?”
捐款。
这两个字劈进我脑子里。
“半年前......”我牙齿打颤,“我妈刚查出心脏病,需要一大笔钱。有个叫春晖的慈善基金会来医院,说可以提供大病救助。”
陆城拿出记录本。
“继续。”
“那个工作人员拿了一叠厚厚的申请表让我填。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他说是回执单,证明我确实收到救助款,让我先签字按手印,等钱打来再补填金额。”
“你签了?”
“签了字,按了手印。”我捂住脸,眼泪砸下来,“可我根本没拿到钱!第二天那人就失联了!”
陆城站起身,脸色铁青。
“春晖基金会——陈建国名下建业投资的全资子公司。”
全对上了。
陈建国利用慈善基金会名义,骗走了我的真实签名和指纹。然后把那张空白回执打印成了财产分割协议。
我背上了三千万。
“陆警官,既然知道是骗局,能抓他吗?”我抬起头看着他。
陆城靠在墙上,眉头紧锁。
“难。”
“为什么?”
“孤证不立。你说是骗局,陈建国可以说是你自愿签的。法庭看物证,现在物证上,你的指纹和签名都是真的。”
“那结婚证呢!”我喊出声,“结婚证上我才六岁!这总不能造假!”
“民政局当年纸质转电子,陈建国肯定买通了内部人,把你的信息改了。只要档案在,你就是合法妻子。”
死局。
陈建国不仅要吞他哥的全部资产,还要把债务甩给我。
而我妈正躺在医院里,等那两万块救命。
陆城转身大步走回办公室。
“跟我来。”
我跟进去。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泛黄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我刚让户籍科从老档案室调出来的。”
“什么东西?”
“陈浩的出生证明原件。”
陆城指着文件上一个角落。
“陈建国做事很绝,百密一疏。十八年前陈浩出生时,医院必须有产妇家属签字。”
我顺着他手指看过去。产妇家属签字栏。
那里写着一个名字,笔画潦草,带着一种熟悉的倾斜习惯。
赵强。
我盯着那个名字,视线模糊,耳边响起一阵耳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