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测试运球，看着杨铭带球推进时那流畅得不像话的架势，一点磕绊都没有，两位助教眼睛都直了，互相看了一眼，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回真是捡着大宝贝了！
第二天，尼克斯队的主教练，连同总经理厄尔尼·格林菲尔德和总裁戴夫·切克茨，整个管理层忙得脚打后脑勺。
办公室和会议室的门被他们推开又关上，来回折腾，全是为了同一个男人。
“老天，老板是不是太冲动了？”有人捏着文件直摇头，“这合同压根没法操作，太不理智了。”
“不不不，你根本不明白他值多少。”旁边的人立刻反驳，“不拿出这样的条件，咱们连跟他谈的资格都没有。”
“说得对！他现在还没跟公牛续约呢，这机会千载难逢，你们难道不清楚吗？”
“可我觉得咱们实际点行不行？底特律那个阿兰·休斯顿我看就挺好。”
“好什么好！咱们不要那种半吊子球星，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能一锤定音的人，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
“这简直疯了！同样的钱，够签两三个全明星了，全押在他一个人身上，真的值吗？”
主教练杰夫·范甘迪还算冷静，可被老板多兰逼得够呛的两位高管格林菲尔德和切克茨，已经争得脸红脖子粗。而他们争论的焦点，不是别人，正是迈克尔·乔丹。
没错，就是那个男人。刚过去的这个赛季，他带着公牛常规赛狂赢72场，季后赛一路碾压，捧回了队史第四座总冠军奖杯。
乔丹自己更是把常规赛MVP、全明星MVP、总决赛MVP全揽了，同时入选最佳阵容和最佳防守一阵，第八次加冕得分王，风头一时无两。
但是，他还没续约。
乔丹在89年夏天和公牛签的那份8年2600万的合同，在当时看是天文数字。可到了95年，电视转播合同一换，球员薪水开始暴涨，他那份合同突然就显得寒酸了。
辉煌的赛季结束，乔丹的合同也正好到期。虽然他在93年退役过，但公牛一直照常付工资，所以旧合同延续到了96年。
95-96赛季，乔丹拿了385万美元。可那时候联盟里年薪超过400万的球员有27个。就算乔丹场外收入早就突破4000万，他也很难再接受这份“低薪”，尤其是看到老对手帕特里克·尤因都能拿将近1900万的时候。
阿朗佐·莫宁也从帕特·莱利那儿拿到了千万年薪。
尤因都能拿差不多1900万，联盟里27个不如我的家伙挣得都比我多，凭什么？
乔丹表面上风平浪静，还沉浸在夺冠的喜悦里，心里早就不爽了。所以他这段时间干脆让经纪人大卫·法尔考把自己放进自由市场，先看看风向。
至于他是不是在给公牛管理层和老板杰里·莱因斯多夫施压，还是单纯想试试水，看看自己到底值什么价，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总之，乔丹一进入自由市场，就像颗超级核弹，炸得所有球队心潮澎湃。包括尼克斯在内的好几支队伍，已经开始暗地里谋划，怎么才能把他弄到手。
其他自由球员的消息暂时都被扔到了一边，所有心思都花在怎么把他带回自己球队，哪怕砸出天价合同也在所不惜。
尤其是尼克斯的老板詹姆斯·多兰，更是放出了狠话，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签下乔丹。
可问题是，尼克斯当时只剩一千多万的薪金空间，根本不够。于是管理层和多兰的团队绞尽脑汁，琢磨了好几天，总算想出一个可行的法子。
第二天，他们直接给乔丹开出了一份包含某酒店商业代言和干股的超级报价，合计年薪超过3000万美金，确保乔丹就算退役了，也能有实实在在的进账，舒舒服服地赚钱。
那时候的联盟还没有顶薪限制，球员能拿多少，全看经纪人和球队经理怎么谈。奢侈税也不存在，工资帽只在“空间不够签自由球员”时有点用。这些限制，都是99年停摆之后的新劳资协议才出现的。
就在不久前，湖人的总经理“logo男”杰里·韦斯特为了签下沙奎尔·奥尼尔，不惜把全明星中锋弗拉德·迪瓦茨送走，换来新秀科比·布莱恩特。除了看好科比，更重要的是给奥尼尔腾出薪金空间。
现在，多兰出手这么阔绰，这么干脆，一下子把整个联盟都给震住了。
要知道，上赛季联盟工资帽也就两千四百来万。这份合同一出来，整个联盟都炸了锅，连乔丹自己都陷入了沉默。
虽然钱给的是天文数字，但要他离开刚刚夺冠的公牛队，这地方他从进联盟就当成家了，这个决定实在不好做。
就在范甘迪还跟管理层争论不休的当口，总经理格林菲尔德的砖头大哥大突然响了。
“哪位？”格林菲尔德正烦着呢，语气冲得很，“有屁快放，给你十秒。”
没想到对面比他还横，直接甩过来一句：“麻烦把电话给杰夫。”
嗯？格林菲尔德愣了一下，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他也没多想，顺手就把电话递给了旁边的范甘迪。
范甘迪接过电话，语气平静得多：“你好，我是杰夫·范甘迪。”
“杰夫，是我，唐·切尼。”电话那头语速很快，“你最好马上来训练馆一趟，赶紧的。”
“训练馆？出什么事了？”范甘迪听出是自己助教，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们这儿发现了一个迈克尔·乔丹！”唐·切尼的声音透着压不住的兴奋。
“乔丹？”范甘迪心里咯噔一下，自动忽略了其他字眼，急忙追问，“迈克尔本人去训练馆了？他去干嘛？”
“不是本人！是个比乔丹天赋还猛的小子！我的老天，我从来没见过身体条件这么夸张的家伙，你赶紧过来亲眼瞧瞧！”唐·切尼连声催促，临挂电话前又补了一句，“对了，最好叫上一两个管事的头儿一起来。
咱们说不定……不用砸锅卖铁去签乔丹本尊了，自己就能养出一个来！”
……
“唐，你火急火燎把我们叫来，到底看什么？”
范甘迪把格林菲尔德拽到训练馆，只看见球员们都在做热身，场面平平无奇，他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唐·切尼却笑得跟朵花似的，神秘兮兮地说：“别急，待会儿就让你们开开眼，见识一下什么叫超级天才。”
“超级天才？在哪儿呢？”格林菲尔德目光扫过场边那二十来个球员，满脸疑惑，试图找出唐·切尼口中的那个目标。
经过一天试训筛选，人从三十多个刷到只剩二十个，那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亚裔小子就显得格外扎眼。格林菲尔德和范甘迪的目光，几乎同时锁定了人群中的杨铭。
格林菲尔德心里直嘀咕，忍不住开口问：“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亚裔小子吧？”
“没错，就是你们盯着看的那位。”唐·切尼笑着点头，把手里的几张纸递给他俩，然后转身走向球员，宣布分组对抗开始。
格林菲尔德和范甘迪接过表格一看，好家伙，是那个亚裔小子的体测数据。刚瞥了一眼，两人就同时吸了口凉气。
这数据……也太吓人了！
表格上，无论是静态的身体条件，还是动态的天赋测试，数字都夸张得离谱。然而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后面的投射数据。
“这数据是真的？这小子什么来路？”格林菲尔德被深深震撼到了，心里下意识地拿乔丹的数据比了比，然后他的眼睛就像钉在了杨铭身上，怎么也挪不开了。
“昨天来试训的高中生，纯新人，一张白纸。”唐·切尼安排好了分组，让第三助教卢克盯着，自己溜达回来，脸上笑容更灿烂了。他就爱看格林菲尔德这副惊掉下巴的模样，因为昨天他自己也这德性。
“新人？还是高中生？毕业了没？”格林菲尔德兴趣彻底被勾起来了。
“当然毕业了！”
“他的投篮看起来也不错啊，命中率挺高。”范甘迪比起格林菲尔德，更关注表格上那漂亮的投射数据，他转头对唐·切尼说道。
“没错！他不光身体天赋吓人，手上还有活儿！这才是我最吃惊的地方！”
一说到杨铭的投篮，唐·切尼也不淡定了，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他就一刚毕业的高中生，跟湖人从黄蜂弄来的科比一样大，哦不，比科比还小一礼拜呢，还没满十八岁！”
“这么个毛头小子，能有这种投射水平，你们知道这多稀罕吗？”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范甘迪和格林菲尔德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又有多么稀罕。
这明摆着告诉我们，这小子不是那种只会靠身体蹦跶、技术粗糙的“跳跳男”。顶级的天赋配上靠谱的投篮，这两样凑一块儿，哪怕还没经过比赛检验，其中的潜力有多可怕，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杨铭这份体测表展现出来的东西，确实太过亮眼了。
“照这么看……还真是个不得了的小家伙。”连一向保守的范甘迪都被震住了，他挑了挑眉，来了兴致，“那接下来，就让咱们亲眼瞧瞧他到底有多优秀吧，但愿别让咱们白跑一趟。”
不过话说回来，天赋和投篮再好，那也得真刀真枪的比赛里才能算数。所以，他们几个更想看看，杨铭在接下来的分组对抗里能整出什么活儿来。毕竟，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不然吹得再响也是白搭。
“但是……以前怎么压根没听过这号人呢？”格林菲尔德对杨铭特别上心，他实在想不通，这么一块好料子，之前怎么就悄无声息，一点风声都没漏过。
照常理说，这种苗子高中就该出名了才对，一旦有点名气，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记者早就扑上去了。那到了选秀大会上，就算进不了乐透，风头怎么也不该比那个刚被换到湖人的黄蜂小子科比差太多吧。
“这个嘛，我倒是问过他。”唐·切尼摸了摸下巴，“他来纽约才一年，之前是在唐人街的一所中学念书。那学校……篮球方面根本排不上号。所以外界不知道，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