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手里的筷子丁零当啷摔到桌上,她难以置信看着姜稚宁。
“小宁,你在说什么啊?”
姜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重重拍下桌子,声音饱含怒气:“姜稚宁,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反观对面的姜眠一双眼都亮了,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询问道,“二哥,你毕竟已经结婚了,不是小孩子,是不是你经常耍性子,让云淮哥厌倦了?要我说你的性格应该改改了。”
唯独姜砚辞担忧地看着姜稚宁,“小宁是在那边受委屈了吗?”
姜稚宁愣住。
委屈?
他现在的日子好过得要死,每月有不限额度的卡随便狂刷,各种高奢高定当季新品送到家里,加上傅云淮不常回来,整个大别墅都是他的地盘,简直自由得要命。
他不好意思的蜷了蜷手,脸上发烫,“那个,倒也没有…”
姜母眉头紧皱,“也别怪妈说你,傅家在a市只手通天,傅云淮更是青年才俊位居高位,你现在闹脾气,不好好把握着,以后哭都没地方哭。”
说是联姻,其实谁都知道姜家高攀了,从傅家手里漏出的一点油水都够他们吃个饱,这时候离婚,姜家人可不答应。
姜稚宁抿抿唇,没吭声。
对面的姜眠满脸兴奋,“二哥,如果你实在想离那就离吧,我当然支持你。”
他嘴角笑意压不住。
姜父一个冷冷的眼刀子剐过去,吓得姜眠忙低下头不敢再吱声。
“小宁,你确定想好了吗?”姜砚辞温声问。
姜稚宁没来得及点头就听见桌面被重拍的巨响。
姜稚宁眼前迎面飞来一个茶杯,幸亏他躲得及时,否则就砸到他脸上了。
伴随着姜父的怒声,“蠢东西!我怎么有你这种没脑子的儿子,你敢提离婚,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姜母连忙过去制止,她皱眉看着姜稚宁。
“小宁,你弟弟说得对,你已经不是小孩了,说话做事得考虑后果,何况当初是你要死要活逼着我们让你和傅云淮结婚的,你现在又在闹什么?”
什么…姜稚宁怔住,还是原主哭闹着嫁过去的??
“妈,我——”
这场家宴最终不欢而散。
姜父被气得高血压犯了,姜母连忙给他拿药吃,好不容易才消停。
一旁的姜眠眼里闪过阴狠的算计,姜稚宁那个蠢货居然要和傅云淮离婚,那他的机会岂不是来了,到时候一脚踹掉现在的无能丈夫,如愿以偿嫁入傅家!
房间里,姜稚宁急躁地走来走去,边走边啃手指甲。
完了!完了!!
他想通了,姜家只是为了利用自己去攀附傅家,获得利益,舍不得让他离开金主,绝对不会答应离婚的!
可是,时间逼近,他的死亡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不想被丢进海里喂鲨鱼啊!
他只是一名普普通通刚考上大学的大一新生,半夜在宿舍打游戏,不慎碰倒水杯被电死,死后还不得安宁。
来到这个鬼地方进行狗血情节!
完蛋了!
姜稚宁焦躁的抓着头发,该怎么办?如果老实坦白呢,他不是故意的,姜家人会信?
以姜父的手段势必会让他生不如死…不行,甚至还可能被他们当成精神病。
率先排除了这个想法,姜稚宁走投无路时,房间门被敲响。
“谁啊?”
“是我,小宁,给哥哥开门,我想和你谈谈。”
门打开,姜砚辞往里走。
他低眸看着自家弟弟,姜稚宁洗过澡,换上睡衣,身上也没涂那些香得刺鼻的护肤品和香水,看着清爽干净。
“为什么会突然想离婚呢?是不是傅云淮他…动手打你了?”姜砚辞蹙眉。
姜稚宁听出来对方这是怕他在傅家受了委屈,一个人闷在心里不说。
“额,那倒是没有,我就是不想和他再继续过了。”
姜砚辞紧皱的眉心舒展开,嗓音温柔:“小宁,有点小矛盾很正常,只要他没犯原则性错误,我还是希望你们俩能好好生活。”
姜稚宁抓着裤腿缝,很想大吼一声苍天呐,别这样折磨我了。
傅云淮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魔,别说原则性错误了,就连一条擦边暧昧的事件都从来没被拍到过,多少狗仔记者死盯着他,硬是没能发现任何绯闻。
想抓傅云淮的把柄要挟他离婚,更是难上加难。
他对omega没兴趣,对beta也一样!甚至有媒体猜测傅云淮是不是有隐疾。
姜稚宁把目光移向了他所谓的哥哥身上。
姜砚辞。
在原文中就是不折不扣的老好人,甚至在他假少爷身份暴露后,对方还私底下给他打一笔钱救急,哪怕是被评论区不少人骂他圣母,姜稚宁一句顶十句把那些人骂了回去,善良不等于圣母!姜砚辞他纯老好人!
再不离婚就等于找死。
要是自己卖个惨,求求他,以姜砚辞的性格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就是你了!我的救命恩人。
姜稚宁锁定目标,耸耸鼻子,一掐大腿挤出几滴泪,可怜巴巴地瘪嘴望着姜砚辞。
“哥,求你帮帮我吧,爸妈都不答应,可是我真的要离婚。”
他脸小,哭着流下眼泪,鼻头红红的,看着很是可怜让人心软。
姜砚辞疑惑的问,“难道你不爱他了?”
原主喜欢傅云淮喜欢得丧心病狂,家里人都拿他没办法。
甚至还干出偷偷摸摸跟踪、偷窃傅云淮贴身物品的事…
最后姜家实在看不下去,担心自己的儿子闯祸,这才急急忙忙把他给嫁过去。
发现姜砚辞用不信任的眼神看着自己,姜稚宁立马举手发誓:“我真的真的想离婚,并且不会反悔!”
等拿到离婚证他马不停蹄就溜走,溜到天南海北谁也找不到!
姜砚辞发现他完全猜不透弟弟的想法,以前为了傅云淮要死要活,现在说不爱就不爱了。
“真的真的!求求你了,我的好哥哥,求求求求你…”
姜稚宁厚着脸皮拽住姜砚辞的手撒娇,嗓音软软甜甜的。
他的弟弟好像变了,先前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说脏话摔东西,从来不肯好好喊一声哥哥,“姜砚辞,你眼瞎了?”
“姜砚辞,谁让你进我房间的,滚出去!”
诸如此类,以至于刚刚他敲门时还担心弟弟会不会发火。
可因为家里的过错导致弟弟流落在外那么多年,他心怀愧疚,也就容忍对方恶劣的性格。
再看现在拉着他的手臂晃悠喊哥哥的人,姜砚辞心里一暖,还是现在的姜稚宁更招人喜欢。
“唉,你啊。”姜砚辞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无奈的开口。
“行吧,既然你执意离婚,那我也不会勉强你。”
有了这句话,姜稚宁瞬间高兴得飞起。
“谢谢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是个孤儿,被福利院收养一直到考上大学,开始打工自力更生。
没有家人,也没体会过被家人关心的温暖,没想到有哥哥的感觉还不错。
姜稚宁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笑容还没持续多久。
就听见姜砚辞说道。
“可是得等四个月后,你才能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