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张福来没吭声，小心翼翼地把帆布包放在自己的床铺上，眼神复杂。
“这是啥玩意儿？”老刘好奇地凑过来，推了推眼镜。
“我……在路上捡的。”张福来声音有点发颤，犹豫着要不要打开。
赵大牛一听，眼睛一亮，催促道：“快打开看看，捡到啥好东西了？”
张福来咬咬牙，拉开拉链，露出满包的钞票。
“我的老天！”赵大牛眼睛瞪得像铜铃，差点把筷子摔了。
“这得有多少钱？”老刘的声音都在抖，推了推眼镜又凑近看。
其他工友也围过来，看到一叠叠钞票，全都傻眼了。
“老张，你这是要发财了！”赵大牛兴奋地拍着张福来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我数了数，差不多50万！”张福来低声说，喉咙有些干。
“50万？”老刘倒吸一口凉气，推眼镜的手都停住了。
赵大牛激动得脸都红了：“老张，这可是50万啊，你祖坟冒青烟了！”
张福来看了看那堆钞票，内心更加纠结，这笔钱对他一个环卫工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赵大牛开始给他出主意：“老张，你想想，这钱能让你在老家盖个大房子，给你女儿办个体面的婚礼，还能让你爸住最好的医院。”
老刘也附和：“就是啊，这是老天爷给你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了！”
赵大牛接着说：“我几年前欠了债，被债主追得躲在工棚不敢出门，你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吧？这钱能让你翻身！”
老刘提到环卫站经常拖欠工资：“咱们累死累活，一个月才几千块，那些有钱人随便丢点钱都不心疼，这钱你拿着没人知道！”
张福来听着，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十年环卫工生涯的辛酸，工资被拖欠、被路人嫌弃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拿起一叠钞票，掂了掂重量，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回包里。
“这钱不是我的，我不能拿。”他摇摇头，语气坚定。
“你傻啊？”赵大牛急了，“这钱在路上捡的，谁知道是你拿的？”
“我知道。”张福来认真地说，眼神里透着倔强。
“知道有啥用？你又不会说出去！”赵大牛恨铁不成钢，拍着桌子喊。
整个晚上，工友们轮番劝他，赵大牛甚至拿出一瓶二锅头，想让他喝点酒“放松”后改变主意。
张福来推开酒瓶，坐在床边，盯着那个帆布包，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03
夜深了，工友们都睡了，只有张福来还坐在床边，盯着那个帆布包。
月光从破旧的窗户洒进来，照得包上的拉链闪着微光。
他伸手轻轻摸着包，喃喃自语：“50万……这得是我干多少年的钱啊。”
脑海里又浮现出老父亲咳嗽不止的样子，还有女儿因为彩礼钱不够被男方家刁难的委屈模样。
上个月回家，父亲的气色更差了，医生说要做心脏手术，费用至少得2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