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
“八年前,他让人逼李宁仲退学的。”
“六年前,他引导别人伪造证据,让大学学长背上了处分,断送保研资格。”
“三年前,他挑拨合作伙伴反目,让贺家跟王家反目。”
“两年前,他设计泄露林家机密,截断海外合作,致使林家的股价暴跌。”
“一年前,他……烧掉了西码头仓库,嫁祸给您……还诬陷您对他……”
楼望轩看一眼管家:“还有呢……”
“半年前,他修改竞标底价文件,截走了宋家的地标项目。”
“宋家?宋嘉言?不是他朋友吗?”
“是。”
“呵……”楼望轩笑笑,低头抽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
“先生,您打算怎么办?”
“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回国。”
“好的,先生,我去安排。”
外面夜已深,楼望轩站在阳台上,看着不远处黑漆漆的海面。
童屿声,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去见你了。
正文——
“少爷,车已经备好了。”
“嗯。”童屿声微微点头,拿着车钥匙进入地下车库。
开门、点火、启动……
车子平稳行驶在高架上。
摩挲着下唇,童屿声嘴唇微勾,随后踩下油门。
车子提速,童屿声的目光扫过后视镜。
一辆黑车始终不远不近跟着他,距离把控的相当专业。
童屿声敲击着方向盘,放缓车速,拨通电话。
“学长,下班了吗?”
那边响起一道温柔的男声:“嗯,结束了。”
“我去接你。”
“好。”
他调转车头,朝着恒川公司驶去。
来到公司门口,季扬已经等在那里。
“屿声?你来了。”看到童屿声的车,季扬朝他走来。
可童屿声却没有停下来,反而‘砰’一下撞到了路沿上。
看到发生这样的事,季扬立马跑过来:“屿声,屿声,你怎么了?”
敲击着玻璃窗户,季扬大叫着。
没一会,童屿声将车窗降下来,捂着胸口呼吸加重:
“学……学长,刚刚好像有人跟踪我,我太害怕了,就没控制好……”
“什么?有人跟踪你?”
季扬眼神向后看去,果然,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车。
他立马报警,将车牌拍下来。
不出所料,车上的人被带到了警察局。
“先生,被发现了。”
楼望轩依旧抽着烟,一点都不急。
“需要把他们捞出来吗?”
“不用,周宇,你听过干扰操纵吗?”
“那是什么?”
“刻意制造突发事件,打断别人的计划。”
“您的意思是……”
“童屿声那个人最警惕,他肯定早发现跟踪的人了,只不过不确定是谁。
如果一个新的人出现,大部分人注意力就都会在那个人身上,他就能借此调查。”
“这……”
“没证据24小时以后就放了,你别出手。”
“是,先生。”
楼望轩吃过大亏,所以对付童屿声,自然早有防备。
童屿声坐在警察局里,看着季扬为他跑前跑后,调监控、陈述案件、安排车险事宜。
而他呢,什么都不做。
也不用做。
季扬是他的学长,追了他很多年。
不主动、不拒绝、不同意。
是他面对追求者时一贯的态度。
“屿声,你好些了吗?”
过了两个小时,季扬才回到童屿声身边。
“好多了。”
“警察调查了,他们说以为你是明星,在海报上见过你,所以就跟踪你。
身份证实,他们的确是狗仔。”
“哦。”
“别害怕,我一直在的。”
“谢谢学长。”
“没事。”
对于季扬来说,听到童屿声发自内心的感谢,他就很开心。
“我送你回去吧。”
“嗯。”
回到家里,童屿声跟季扬告别。
看着对方车子渐渐远去,原本上扬的嘴角一点点降下来。
到底是谁?
想做什么呢?
要不是季扬还有点用处,自己何必跟他这种人虚与委蛇?
恶心。
回到家里,薛玉眠迎出来。
“屿声,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望着妈妈担心的面孔,童屿声双眼含泪:
“妈……我今天被人跟踪了,差点出车祸。”
“什么?你伤到哪里了?让妈妈看看。”
“倒是没什么大事,就是吓了一跳,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招惹任何人。”
“屿声,别怕,我让你爸爸去调查。”
“妈,爸爸上班那么辛苦,要不算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好了,你现在去休息一会,我给你爸爸打电话。”
“嗯。”童屿声点点头,委屈地答应。
回到房间里,童屿声随手拿起桌上的飞镖,朝窗户那边丢过去。
正中靶心。
而靶心上面,是他最好的朋友宋嘉言。
宋嘉言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朋友。
对方性格讨喜,对所有人都很好,所以人缘也好。
可童屿声却很厌恶对方,他厌恶一切需要人际交往维持的感情。
很虚伪。
宋嘉言家里出事,童屿声的第一反应不是同情,不是内疚,而是……
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家里的文件被最信任的人偷走并且泄露,宋嘉言不知道。
他以为,童屿声只是众多好友里最单纯的一个。
钢琴弹得好,画画画得好,学习好,性格温柔。
简直无可挑剔。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象。
童庭颂在知道自己儿子被跟踪后,立马开始调查。
可楼望轩那边也抹去了所有的痕迹。
所以到最后,还是以狗仔跟踪结案。
虽然事情有了定数,可童屿声心里不那么想。
他觉得,一定有一个人盯上了他。
这件事对他来说,很严重。
童屿声现在在童家旗下的公司上班,所以每天算是清闲。
下班偶尔还可以去跑跑步,健健身。
虽然童家有私人健身房,可童屿声不愿意去。
他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听些有趣的事,然后不经意的泄露出去。
看那些人吵得面红耳赤,真是太有画面了。
这天,他正在练腿。
不远处,一个举重的人杠铃没拿稳,摔下来砸伤了腿。
那人躺在地板上疼得痉挛。
周围人虽说不敢动他,但有的关心,有的打120。
童屿声站在那些人身后,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为什么要占用举重的地方?还倒下,是故意的吗?
真是麻烦。
周遭的混乱,剧痛,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
刚好,这个时间浴室的人少,他可以先去。
一边洗澡、一边哼着歌,跟外面吵闹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他不知道,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童屿声,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回到家里,薛玉眠让佣人去给童屿声准备晚餐。
“屿声,累不累啊?”
“还好。”
童屿声温柔笑笑。
“快喝点粥,家里有健身房,你还跑那么远。”
“我喜欢人多,热闹。”童屿声笑着端起粥喝一口:
“妈,今天有人举重的时候把腿砸了,我在旁边看着都为他担心。”
“那你呢,你没事吧?”
“我没事,别担心。”童屿声再次笑笑,随后看着薛玉眠:
“妈,你儿子都多大了,你还整天担心我。”
“你多大,都是妈妈的儿子。”
又是这句话,好烦!
“妈妈你真好。”童屿声搂着薛玉眠的胳膊,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窗户。
周末,季扬跟童屿声去吃午饭,刚好遇到宋嘉言。
对方似乎在求什么人,低声下四,十分可怜。
“求您了叔叔,我家里现在真的出了问题,您可不可以宽限几天?”
说罢,他还弯下腰。
“不是我不帮,你也知道,上次的项目多么重要,你们还把资料泄露出去,唉……”
“是有人偷走了文件,叔叔,我们正在调查,您信我。”
“要是非得这样也行,但是你得答应我几件事。”
“什么?”宋嘉言长相偏温柔系,所以此刻显得楚楚可怜。
“陪我几年,我可以借给你爸爸一点钱。”
……
童屿声双手环胸,站在季扬身后。
他是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活该,让你装。
“屿声,那个好像是你发小。”季扬见过宋嘉言。
“好像是呢,他怎么了?”
明明心里很清楚,但是童屿声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太可恶了。”
季扬上前,一把握住老男人企图触摸宋嘉言的手:“你想干什么?”
男人生气,吼着开口:“你干什么?干什么?”
宋嘉言也见过季扬,男生性格好,脾气好,对童屿声也好。
“我是他朋友,你个老东西,也配说这样的话。”
“姓宋的,你就看这个人这样对我,钱想不想要了?”
季扬将男人甩在一边,随后站在宋嘉言身前:“嘉言,别怕。”
童屿声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也应该出场,于是两步走过去:
“喂,你敢这么对我朋友?找死啊?”
宋嘉言感受到被维护,很高兴。
“屿声,你们怎么在这里?”
童屿声拍拍宋嘉言的肩膀:“我跟季扬来吃饭,刚好遇到你了。”
“哦……”
“别怕,我可以帮你,别求这种人。”
“你们这样对我,我要报警。”
“报警,你知道我是谁吗?”童屿声冷声质问着。
“你是谁?”男人看着对方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不知道我是谁你报什么警?”说罢,童屿声抓着宋嘉言的手离开原位。
“你们……”
离开饭店,童屿声将宋嘉言拉到身边:“你刚刚为什么求他?”
宋嘉言低着头,咬咬唇。
他要怎么说,自己的父母怀疑童屿声偷了文件。
监控也显示是对方,可宋嘉言担保童屿声不会做那样的事。
他不能找童屿声,只能找别人。
“我没办法了。”
“你……我们关系这么好,你为什么找别人不找我?”
童屿声生气地说着。
“我……”
眼见气氛不对,季扬立马开口:“好啦,别不开心了,我请你们两个吃饭。”
“哦……”宋嘉言攥着童屿声的衣服,露出抱歉的表情。
“你真是……”
随后,三人去吃饭。
“我明天有音乐表演,你们都来看吧。”童屿声对两人说着。
“好。”宋嘉言点点头。
季扬则是开心的往对方盘里夹菜。
“别给我了,吃不下了。”
童屿声笑着打趣。
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吃完饭后,童屿声对宋嘉言说:
“等音乐会结束,我去你们公司,看看是什么出了问题,能帮就帮。”
“谢谢你,屿声。”
宋嘉言感激地望着男生。
“行了,咱们两个你还说什么感谢?”
随后,季扬便分别送两人回家。
音乐会如期而至,季扬跟宋嘉言的位置在一起。
两人拘谨地打着招呼。
“你来得挺早啊!”
“你也是。”
“哈哈……”
场内的灯光暗下来,两人的对话也就此停止。
一束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黑色钢琴上。
此刻童屿声身穿西装,姿态优雅地坐在琴凳处。
指尖落在琴键上,旋律缓缓响起。
动听的琴声让在场的所有人如痴如醉,他们都欣赏这个青年才俊。
童屿声闭眼,只有在弹琴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很快,一曲结束。
童屿声微微俯身行礼。
台下爆发掌声。
他脸颊带笑,扫视着下面的观众。
突然,像是看到什么,他的笑僵了一下。
楼望轩此刻站起身,捧着鲜花来到男生面前。
“恭喜。”
他怎么会在这里?
童屿声立马恢复原本的表情,再次微笑:“谢谢楼先生。”
“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优秀了。”
季扬不知道楼望轩,可宋嘉言知道。
当初童屿声说楼望轩骚扰过他,不过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开怀抱,楼望轩礼貌地拥抱童屿声。
“我以为你只对我狠,没想到你对所有人都狠。”
听到楼望轩的话,童屿声抿抿唇:“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现在终于知道监视他的人是谁。
楼望轩松开童屿声,再次微笑开口:“听不懂吗?没事,你很快就懂了。”
童屿声看向台下不远处的宋嘉言,随后勉强笑笑。
结束表演,童屿声坐在后台。
他仔仔细细回忆着当初的事情,按理说,楼望轩查不到他身上。
可为什么,他心里感觉那么慌呢?
“屿声?”宋嘉言推门进来,他知道楼望轩的事,所以让季扬先走。
“嘉言,你来了。”童屿声低着头,脸上全是担忧。
“屿声,楼望轩怎么来了?”
“我不知道,记得当初爸妈说他被抓了,明明被抓了,为什么还能回来……
嘉言,你说他是不是来报复我的?”
“不会的,兴许他只是来看表演的。”
“真的吗?”童屿声眼睛红红的,有些委屈。
“他有案底,要真的对你有威胁,我们可以报警。”宋嘉言认真说着。
“你说得对。”童屿声点点头。
宋嘉言给童屿声拿了一张纸巾:“别怕,有我呢。”
“谢谢你。”
宋嘉言原本想问问童屿声帮忙的事,可看对方的样子,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
“我送你回去吧?”
“好。”
童屿声打开门,原本伤心地表情立马变得烦躁起来。
他将衣服丢在一边,躺倒在沙发上。
这个时间,爸妈应该不在家。
“累了?”
突然,二楼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童屿声立马坐起来,朝头顶看去。
楼望轩站在二楼楼梯口,手里端着茶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你……我爸妈不让你来,你怎么进来的,出去,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抓我……还是抓你啊?”楼望轩冷静地开玩笑。
“当然是抓你。”
“为什么抓我?我又没犯错。”
“你……”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打开。
童庭颂走进来,嘴角带着微笑:“屿声,你们见面了?”
“爸,他怎么在这里?”
童庭颂走上前解释道:
“屿声,你楼哥哥后来给我解释了。
他那天只是看到你被几个醉酒的人欺负,帮了你。
可你后来忘了,说他欺负你。”
“不是的,就是他……”
“好了屿声,监控调出来,我跟你妈妈看过了。”
童屿声的手攥成拳头,余光看向楼望轩。
男人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态度。
“好。”
“屿声,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就是害怕你见到他又伤心。
我们也没跟你说,怕你想起不好的事,但是你楼哥哥确实是好的。”
“原来是这样,我那天醉了,只知道有人欺负我。望轩哥,对不起。”
“没事,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楼望轩柔声说着。
“好了,你去房间休息吧,我跟你楼哥哥聊点事。”
“好。”
童屿声走上楼。
跟楼望轩擦肩而过的瞬间,对方却说了一句话:“声声,还是这么好看。”
“你……”
虽然他喝醉了,但是他没记错,那天有人欺负他,楼望轩也的确救了他。
可车上,男人想要亲他也是真的。
他怎么证明?没办法证明。
就该把他仓库全烧了。
纵火罪肯定能判很多年。
打开卧室门,童屿声走进去。
楼望轩回来到底要做什么?
一晚上,童屿声都没睡好,他辗转反侧。
这件事也怪自己,季扬家里没有什么势力,帮不上忙。
原来宋嘉言家里倒是可以帮,可自己亲手搞垮了他家,现在也帮不了忙。
不过,听说宋嘉言的表哥从国外回来帮忙,自己是不是可以找他呢?
天刚亮,童屿声就走下楼,看着坐在客厅里的薛玉眠。
他换上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揉揉眼睛:“妈,你醒得好早。”
“屿声,你也起床了?”
“嗯,妈,我昨天睡得早,今天想去宋嘉言家里玩。”
“你知道他家里出事了吗?”薛玉眠说着。
童屿声摇摇头,坐在薛玉眠身边:“不知道,具体怎么了嘛?”
“其实我也不清楚,听说是泄露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得罪了上面的人,他们家股票出了问题。”
“啊,是不是很严重啊?”
“不知道,你爸爸说咱们家跟他们家差不多。
都是靠上面吃饭的,你可不要随便答应他们什么。”
“可是,宋嘉言是我的好朋友啊?”童屿声面色担忧。
“屿声,妈妈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事情要量力而行。”
“嗯,那……我今天去看看他。”
“好。”
童屿声站起身,随手拿了一个车钥匙走出去。
帮助吗?怎么可能,看看他现在过得不好,自己就开心了。
来到宋嘉言家门口。
童屿声敲敲门。
里面的人看到是童屿声,脸上有些异样神色。
“童少爷,您来了。”管家维持着体面,开口说着。 “宋嘉言在吗?”
“在,不过我们少爷还在睡觉。”
“行,那我进去等他。”童屿声将礼物放在管家手里,自顾自走进去。
他今天来,可不只是找宋嘉言。
苏隐在三楼书房看文件,听到动静看下去。
是一个男生,长得很帅气。
他下楼,男生已经坐在沙发上。
“你好,你是?”
童屿声仰头,看到苏隐,笑笑:“我是宋嘉言好朋友童屿声,你是谁啊?”
“我是他表哥。”
“哦,听他说过,他说你特别厉害。”
“是么?”苏隐笑笑,随后示意佣人去倒茶。
自己则坐在童屿声身边:“你们聊过我的事?”
“嗯,没想到见面之后,你更是一表人才。”
“谢谢。”苏隐翘起二郎腿,拿出口袋里的烟抽。
可惜,打火机被他丢在了三楼。
童屿声立马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递给男人:“哥哥你用吧。”
苏隐接过,将烟点燃:“你真有眼力,不像宋嘉言那个笨蛋,什么都不懂。”
“嘉言很聪明的。”童屿声小声为宋嘉言辩解着。
“是么?”苏隐长叹一声,随后看向童屿声:“生活中的事,也得请你多帮帮他。”
“好。”童屿声低头,将自己白皙的脖颈露出来。
苏隐看着男生的小动作,笑笑:“你上去找他吧,他应该很快就醒了。”
“好。”
童屿声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看着男生的背影,苏隐再次拿起打火机。
点燃……
“嘉言?你醒了吗?”童屿声敲敲门,小声叫着对方。
“屿声?”
“嗯。”
“门没锁,你进来吧。”
童屿声进去的时候,宋嘉言已经在刷牙了。
“嘉言,你记得上次说帮你的事吗?”
“嗯。”宋嘉言赶忙用水将口漱干净,走到宋嘉言身边坐下:“怎么样?”
“我问过了,可我爸最近也有项目,公司账上连资金都没有。”
“哦……”宋嘉言失望地低下头。
“没事,要是公司账上有钱,我一定告诉你。”
“好。”虽然帮不了忙,宋嘉言还是很感谢童屿声。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还把他当朋友的人,只有童屿声了。
“嘉言,你上次说你表哥是做什么的啊?”
“电子方面的,芯片什么的吧?”
“那他会调查一些东西吗?就是网上的……”童屿声问得比较隐晦。
“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宋嘉言担忧地询问着。
“你知道的,楼望轩回来了,我爸说当初的事情有误会,让我别再介意。
可是……我想知道他消失的这一年,去了哪里。”
“可是调查这种事……”
“嘉言,我只能求你帮我了,我身边没什么朋友,只认识你。”
听到童屿声的求助,宋嘉言还是答应下来:“好,我问问表哥。”
“嗯,谢谢你。”童屿声委屈地点点头,表达感谢。
几天后,事情有了眉目。
看着宋嘉言发来的文件,童屿声清楚知道,楼望轩那个混蛋一直在调查他。
不过那些事都很久远,一般查不到什么的。
不过万一有什么,自己咬死不认就好,反正爸爸妈妈只会相信自己。
血缘比什么都重要。
一天下班,童屿声刚想开车回家,一辆车却将他拦停下来。
看着上面走下来的男人,童屿声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
楼望轩敲敲车窗,嘴角带笑:“下班了?”
童屿声转过头,就看到对方烦人的表情:“望轩哥,有事?”
“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我妈妈等我回去吃。”
“唉,我手里有点资料,要是你跟我走,那我可以把它销毁。”
“什么资料?”
童屿声语气急切地问着,可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自己不该这么紧张。
“我不看,跟我没关系。”
“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李宁仲呢?”
李宁仲,那是谁?不知道……
童屿声极力回忆着,可除了有些耳熟外,什么都记不清。
“他被你的人逼得退了学,你这么快就忘了?”
瞬间,童屿声想起什么,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你想要什么?”
“屿声,哥哥什么都不要,吃个饭。”楼望轩嘴角的弧度丝毫未变。
“好。”
这一次,童屿声知道了,跟楼望轩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要录音。
跟着男人来到饭店,对方点了很多菜,却没有问他吃什么。
对于童屿声来说,无所谓。
反正楼望轩现在失去了利用价值,自己也不需要讨好对方。
楼望轩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示意童屿声也坐过去。
“你叫我只是来吃饭?”
“自然,顺便也聊聊别的。”
“别的什么?”
“别的……小事,聊聊你怎么让李宁仲退学的。”
“他退学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童屿声坐下来,冷静地说着。
“看来……是想起来了。”
“同学而已。”
“而已?李宁仲现在在医院治疗,你知道么?”楼望轩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听到这话,童屿声微微蹙眉:“治疗?他生病了?”
“是啊!心理疾病,很严重。”
“那真的太可怜了,我要捐款吗?”
“童屿声。”
“怎么了?”
“你装什么?”
“望轩哥,你什么意思?”
“明明一点都不关心别人,面上还装得那么好,你真伪善。”
看到楼望轩轻蔑的眼神,童屿声勾勾唇:“你误会我了,我真的担心。”
这时,楼望轩将手边的文件丢给童屿声:
“看看吧,要是你能主动说出来,我可以……代表他原谅你。”
童屿声翻看着文件,上面是当初帮助自己欺负李宁仲的人。
“看不懂。”
“童屿声,上面都说你被李宁仲欺负,他们才帮你的。”
“确实啊!当初李宁仲确实欺负我啊!”
“你真……”
童屿声将头扭向别处:“他不欺负我,我又何必欺负他?”
“因为你就是那样的人,其实你伪善虚伪、自私自利、没有共情能力。”
楼望轩一下子就说清楚童屿声是怎样的人。
“望轩哥,他们都说是李宁仲欺负我,他们才帮我,没有说我让他们霸凌李宁仲吧?
你张口就骂我,真是狠心。”
童屿声将文件丢在桌上。
他以为是什么证明,原来只是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说的话。
“狠心,谁有你狠啊!
童屿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交代清楚这些年做过的事,过去一切既往不咎。”
“望轩哥,你老糊涂了?我没做过,交代什么啊?”
童屿声哼笑一声,再次站起来:“以后别找我了。”
他打开门走出去。
看着男生傲慢的表情,楼望轩笑笑。
童屿声,我给过你机会了。
这时,一个人从后面走进来。
他看着楼望轩,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震惊?”
“还好,我以为你是说笑,没想到,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苏隐坐在楼望轩对面。
“吃点吗?”
“不吃了。”
“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他,被他害过才知道多冤。”
苏隐点了根烟:“你当初真的轻薄过他?”
“没,他当初说对我有些意思,我才试着接受他。
没想到认识一个多月,就把西仓点了,你的那批货也没了。”
苏隐吐出烟雾:“骗我表弟,弄我的东西,你说他有没有命活?”
“没……”楼望轩笑笑。
童屿声来到季扬家楼下,换上一副伤心的表情。
敲敲门。
“屿声?”
“学长。”
“怎么了?快进来。”拉着童屿声进入屋内,季扬担忧地望着他。
“学长,我……”
“到底怎么了?那天宋嘉言也说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童屿声擦擦眼角,委屈开口:“学长,其实……”
他欲言又止。
“什么?你说……”
“我以前……被人……欺负过。”
“什么?谁?是谁干的?那天那个人?”
“嗯……他……我那个时候还小,他把我带到一个地方,很黑,我很害怕……”
听到童屿声这样说,季扬立马伸手抱住他:“屿声,别哭,都过去了……”
“学长,他又回来了,怎么办?”
童屿声抬起头,眼巴巴望着季扬。
“别害怕,我帮你。”
“你帮我,怎么帮?学长,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帮你,我做的事,与你无关。”
“学长……”童屿声抱着季扬的腰,流下眼泪。
接连几日,网上出现了关于楼望轩的黑料。
大部分都是他从前出入酒吧的视频。
有他对别人搂搂抱抱的视频。
……
苏隐很快查到,是一个叫季扬的人做的。
季扬被带到苏隐名下的酒吧,他已经今天免不了一顿打。
看到楼望轩,他愤怒不已。
“你凭什么碰他,你这样的人,就该下地狱。”
“下地狱?”楼望轩笑了,他将文件丢在季扬脚边:“看看吧,该下地狱的人是谁?”
季扬很疑惑,难道他们绑他来,不是要威胁他?
将文件打开,整整二十页,都是关于童屿声的事。
季扬满脸震惊:“怎么可能……”
“你以为你的保研资格怎么没了?
季扬,要不是你能力强,自己考上了,真以为能有现在的生活嘛?”
楼望轩居高临下俯视着季扬:“看看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是怎样的人渣。”
季扬不可置信的再次翻看,可惜证据链太充分,根本没有改变的方式。
“季扬,童屿声现在留着你,因为你还有用处。
很快,他就会让你向你现在的公司索要东西。” “不可能,他不是……”
“不是吗?”
季扬目眦欲裂:“不会的,我明明没有得罪过他。”
“你待在他身边,就会倒霉,跟你得不得罪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是,屿声明明……很好,他以前会给我送伞,会给我带饭……”
“那你好好想想,他在做这些事之后,有没有求过你别的事。”
季扬思索着,果然,每一次都是有目的的。
“季扬,我不怪你,但是我的黑料,你尽快撤。”
“不会的,不会的……”
季扬捂着脑袋大叫着。
楼望轩可没时间想那么多,他打开门走出去。
童屿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楼望轩的黑料在一夜之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想问季扬,可又知道直接问的话,会很刻意。
几天后,他再次找到宋嘉言,兴许对方的哥哥知道什么。
苏隐在三楼接见了童屿声,男生双手搅在一起,很局促。
“怎么了?有事?”
“苏隐哥,记得上次那个事吗?”
“什么?”
“您帮我查过楼望轩。”
“哦,他怎么了?”“我心里还是害怕,您可以帮我查查他最近在做什么吗?”
“查到呢?你要做什么?”
“苏隐哥,他欺负过我,我只是想离他远点而已,不是想怎么样的。”
“好啊!我帮你。”
“谢谢苏隐哥。”
之后,童屿声又去找了季扬,可对方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换了租房的地方,公司都请了假。
发信息也不回,不知去了哪里。
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无所谓,只是少了个玩具而已。
「楼望轩最近在东码头那边。」
手机里,是宋嘉言发来的消息。
东码头吗?
好多年,没有这么想除掉一个人了。
要是楼望轩死了,那自己以前做过的事情,是不是没人知道?
自己还是童家的小少爷。
童屿声打车来到东码头,发信息给楼望轩,说想见他。
「16号码头。」
童屿声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无限畅快。
“童屿声,找我做什么?”
“望轩哥,你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什么?”
“是活得有价值。”
“价值?”楼望轩站在童屿声身边,询问他什么意思。
“你查到我以前很多事吧?”
“确实不少,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的。”
“你说要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我的人,亲眼看到我死了,怎么办?”
“什么意思?”
童屿声仰头望着楼望轩,笑笑。
很快,楼望轩就明白了童屿声的意思。
因为薛玉眠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
“楼望轩,你最不该威胁我。”
说罢,童屿声准备跳入海中。
就在一瞬间,海面上突然浮现出很多打捞船。
将童屿声的行动硬生生逼停。
楼望轩笑笑:
“认识你这么久,能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童屿声,你的游戏结束了,之后,是我的游戏。”
童屿声被几个人抓住手脚,控制在原位。
薛玉眠看到这样的场景,立马惊恐开口:“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楼望轩,你要做什么?”
楼望轩看到薛玉眠,笑着开口:“薛太太,你知道自己亲生儿子在哪里嘛?”
“亲生儿子?”
童屿声瞳孔猛地睁大,他看向楼望轩。
“对。”
“屿声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不,他不是,我查过,当年你亲生儿子确实在那个福利院,不过不是童屿声。”
“那是谁?”薛玉眠身体微微发抖,很快被赶来的童庭颂扶住。
“是另一个,只不过在你们认领前两天,被人领养走了。”
楼望轩笑着看向童屿声:“因为童屿声的一句话,被提前领养走了。”
薛玉眠不可置信地看着童屿声:“什么?怎么会?我不信。”
“自然,不过童先生刚刚已经去了医院,基因检测报告骗不了人。”
楼望轩冷笑:“童屿声,不是你们亲生儿子。”
童屿声拳头微微攥紧,心慌到手抖。
“他叫……李宁仲,不知屿声有没有印象啊?”
“你闭嘴,你胡说。”童屿声叫着,想要制止楼望轩说话。
可惜,他手脚被人钳制,根本不能动弹。
“好在,李宁仲优秀,上了很好的学学校。
可他患上了心理疾病,这都要归功于你的好屿声。”
薛玉眠还没反应过来,她看着童庭颂:“是。”
“怎么会……”
“薛太太,你的好儿子,唆使别人欺负你的亲生儿子,还把他逼得退学,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会的,屿声一直都是好孩子,他不会这样做的。”
“那是在你的印象里,在别人印象里,他就是禽兽。”
就在这时,不远处再次走来两人。
宋嘉言跟季扬。
看着宋嘉言,童屿声哼笑一声,原来,他今天来是被审判的。
“接下来,就听听别人说你儿子是什么人吧?”
薛玉眠记得,宋嘉言是童屿声最好的朋友。
“阿姨,我表哥都告诉我了,当初我们家机密被泄露,是童屿声干的。”
宋嘉言看着童屿声:“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你要这么对我?”
眼见事情发展到现在,童屿声也不再伪装。
“好玩啊!宋嘉言,你不是自诩好人吗?
我泄露你家文件,你不能原谅我,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吧?”
“你……你……”宋嘉言被气得说不了话,季扬安抚着他。
童屿声看着季扬,嗤笑一声:“学长,你也是来说我做过什么的?”
“不是。”季扬看向童屿声:“我想看看自己喜欢过的人,现在是什么丑恶嘴脸。”
“丑恶?呵……”童屿声笑了:“你再优秀,不是也给人打工?你的命改不了。”
“你……”
说罢,童屿声看向薛玉眠跟童庭颂。
“你们知道吗?每天听你们说话,真的好烦。”
“你……屿声,我养你这么大,你就是这样?”
“又是这句话,无不无聊?”
“无聊,为什么无聊?”
“你们真的爱儿子,怎么会把他弄丢?你们找不到真的,活该……”
童屿声可算是将在场的所有人得罪了个遍。
楼望轩笑了,他觉得童屿声真的很傻。
宁死都不认错。
童屿声的至亲至爱,看他的眼神满是失望。
被人死死压着,童屿声动不了。
他就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离开,没有一个人再回头看他一眼。
终于,他心里有了不同于以往的感觉。
抛弃,被抛弃的感觉……
可是,那又怎么样?
所有人离开后,楼望轩才让钳制童屿声的几人走开,让海面上的人也离开。
“童屿声,感受到了吗?身边空无一人。”
楼望轩看着童屿声,嘲笑他坏事做尽,一无所有。
“哈哈哈……楼望轩,你以为你赢了?错了,至少我活的开心。”
“你真是死到临头不知悔改。”
“楼望轩,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楼望轩被激起兴趣,看向童屿声。
“你就是变态,很早之前就对我有想法,我轻轻一勾,你就上套了。”
楼望轩就那样看着童屿声,仿佛他说的话无足轻重。
“楼望轩,我告诉,今天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说罢,童屿声朝码头另一边跑去。
强压着心里的难过,童屿声告诉自己,只要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可当他看着楼望轩一动不动的样子时,又感到恐惧。
为什么?他没有表情?
冰冷刺骨的海水倒灌,童屿声闭上眼。
身体渐渐往下沉,失去了所有感觉。
“呼呼呼……”
猛地惊醒,童屿声看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小房子。
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子。
手、脚、脖子……都被锁着,轻轻一动,就有链条的声响。
“咳咳咳……”
门被人推开,童屿声看过去。
楼望轩手里端着杯子,杯子里面是茶水。
滚烫的……
童屿声发现自己没有衣服,他想大叫,可声音却嘶哑异常。
楼望轩笑笑,朝童屿声走来:“终于醒了?”
“你……为什么……救我?”
“童屿声,你以为死了就没事了?那被你伤害过的人怎么办?”
“我……我……跟我无关。”
“哦……是么?”
说罢,楼望轩轻轻倒置,将滚烫的茶水浇在童屿声身上。
“啊……”
叫不出来,就算皮肤瞬间被烫到发红,也发不出声音。
“哎呦,手滑了,不过当初你说伤害别人,也是不小心的。”
“楼……你别……想……” “别想怎么?让你认错?哈哈哈,你现在认不认错,已经不重要了。
这里是国外,我告诉童家父母你跳海死了,他们也只是难过了几分钟而已。
对了,李宁仲被接回家了,他生活不错。
把你用过的东西都扔了,说晦气。”
童屿声看着楼望轩,满眼愤怒:“你到底……做什么?”
“哟,生气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你有不一样的情绪呢!”
楼望轩抿一口茶,随后坐在童屿声身边:
“唉……你说何必呢?要是当初你答应我,不就没事了吗?”
“你……做梦。”
“那你现在,不还是我一个人的了?”
“为什么?”
“因为你笨啊!我是谁……你还敢得罪我?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你烧我仓库做什么?” “你……”童屿声手指发抖:“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
楼望轩卖了个关子:“基因检测……我用的你的血。”
什么?
童屿声反应一下,什么叫我的血?
“也就是说,你确实是童家的孩子。”
“你……”童屿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他压根做不到。
“不过你有病,放出去不知道还要伤害多少人,李宁仲不错,适合当一个继承人。”
“你才有病,你这个混蛋……”
“童屿声,我说过……代价你承受不了,可惜,你没听啊。”
“恶心,你也配,你比我大十岁,我恶心你。”
“十岁怎么了?”楼望轩摸索着童屿声的下巴:“不影响你给我当狗。”
“放开……”
“别动。”一巴掌甩在童屿声脸上,楼望轩冷笑一声:“以后不听我的话,就打你。”
童屿声嘴角流出血:“楼望轩,你个……疯子。”
“呵……你才知道啊?不疯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以前看到你就想亲你,不过那时候你还小。
后来长大一点,你变太坏了,一边勾引我,一边利用算计我。
看看吃亏了吧!”
“楼望轩,我只是拒绝了你,你就这样对我……”
“童屿声,你听家人说过吗?
你家只是听从上面安排的小公司,毫不起眼。
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上面的人,不是稍微喜欢你一点,你连见到我的资格都没有。”
“你以为我多想见你。”
“随意,你想不想见我,你决定不了。”楼望轩拿起手边的东西,塞在童屿声嘴里。
“从今天开始,我教教你怎么做人。”
“唔……唔……”
三个月后,童屿声依旧在原来的地方待着,不过他脖子上的锁链被撤走了。
楼望轩最喜欢坐在他对面看文件,很有趣。
“哦,声声,有一条消息。
你最好的朋友宋嘉言跟你学长在一起了,他们真般配啊!”
童屿声呆呆地坐着,眼神没什么变化。
“听说宋家好了很多,忘了跟你说了,当初那个苏隐是我的人。”
楼望轩说这些,仿佛在讲一件很平淡的事情。
童屿声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勒出的痕迹,不说话。
“怎么?不回答?”
“没有,我不知道怎么说……”童屿声立马开口说着。
楼望轩笑笑,随后将文件放在一边,站起身。
“声声,趴下。”
童屿声按照指令行动,完全听话。
“声声,你是谁的小狗狗?”
“是……楼望轩的。”
“声声,真听话。”
楼望轩慢慢走过来。
童屿声大脑已经思考不了任何事,每天都是听楼望轩的话,他都忘了自己是谁。
楼望轩把童屿声打扮的很精致,就像收藏品一般。
从他十八岁开始,愿望就是把童屿声变成他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