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刷三趟，账户里躺了一千四百多星币。
走出代理人大厦的时候，林烽抬头看了眼穹顶模拟的午后阳光，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若是以前，赚够两三个月生活费他就立刻躺平，不敢多冒一点险。
可现在不一样了，装备锁定的 bug 像一张稳赚不赔的底牌，15 星币的成本，一趟净赚四五百，只要他想，钱就能源源不断地进来。
以前舍不得花的、不敢想的，现在都有了底气。
他掏出终端，先给林雪的医疗账户转了两百星币，又订了一辆高端悬浮网约车 —— 不是下层区那种晃悠的公共穿梭巴，是带恒温座椅、全景天窗的民用款，一趟就要八星币，这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柱子，晚上有空没？” 他给赵铁柱打了个电话：
“通知小雪，去星海酒店，吃海鲜自助。”
“啥？星海酒店？！” 赵铁柱嗓门瞬间拔高，
“那地方不是上城区有钱人去的吗？一顿好几十星币呢！烽哥你赚疯了？”
“赚了点，带你们开开荤。” 林烽笑了笑，“六点，小区楼下接你们。”
六点整，银灰色的悬浮车稳稳停在出租屋楼下。
林雪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站在楼道口有点局促，看见车眼睛都直了：
“哥，这、这也太奢侈了吧？坐一趟得好多钱呢……”
“钱赚了就是花的。” 林烽揉了揉她的头发，推着她坐进车里，
“以前苦着你了，今天带你吃点好的。”
赵铁柱也准时赶到，一拉开车门就咋咋呼呼：
“我靠，烽哥你可以啊！都坐上悬浮车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这玩意儿呢！”
车厢里恒温系统吹着柔和的风，全景天窗缓缓收起，能看见穹顶模拟的晚霞。
林雪扒着车窗往外看，下层区拥挤的金属楼渐渐往后退，越往上城区走，建筑越精致，街道越整洁，连空气里都没了下层区那股铁锈味。
小姑娘看得眼睛发亮，又有点心疼：
“哥，这一趟得花多少钱啊…… 其实坐巴士也挺好的。”
“没多少钱。” 林烽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有点发酸。
妹妹长到十五岁，连顿正经海鲜都没吃过，天天跟着他挤出租屋，吃合成营养膏，连病都不敢好好治。
以前是没本事，现在有机会了，他得把亏欠的都补回来。
悬浮车停在星海酒店门口的时候，三个人都有点恍神。
米白色大理石旋转门缓缓打开，迎宾的 AI 服务员穿着笔挺的制服，笑容标准又温柔。门口的水晶喷泉溅着细碎的水花，暖黄的灯光从巨大的落地窗里透出来，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和下城区那种昏暗、拥挤、永远带着铁锈味的街道比起来，这里简直像另一个世界。
“我靠，这也太豪华了……”赵铁柱搓了搓手，有点手足无措，
“烽哥，咱真进去啊？不会不让咱们进吧？”
林烽也有点不适应，但还是稳住了步子：
“付了钱就能进，怕什么。”
三人走进大厅，脚下是打磨发亮的大理石，头顶悬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暖光。
走廊两侧嵌着巨型水族箱，五颜六色的观赏鱼在里面慢悠悠地游，水流轻轻涌动，光影晃在墙上。
林雪看得脚步都慢了，小声惊叹：“居然是活鱼…… 我只在课本里见过。”
在这个资源枯竭的时代，养一缸活鱼消耗的淡水和能源，够普通家庭活大半年。也就上城区的有钱人，才会把这种奢侈玩意儿当装饰。
林烽看着妹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更笃定了。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有钱人握着资源，活得像在旧时代的黄金岁月；普通人挤在下层区，喝过滤水，吃合成膏，连病都生不起。
以前他觉得这就是命，只能认。
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有装备 bug，有远超常人的神经耐受性，他能往上爬，能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海鲜自助餐厅在酒店顶层。
交完费走进去的瞬间，赵铁柱当场 “哇” 了一声。
长长的餐台绵延铺开，碎冰上铺着比手掌还大的生蚝、赤红的帝王蟹、晶莹剔透的刺身，还有各种各样叫不出名字的海鱼，新鲜得像是刚从海里捞上来。
热菜区、甜品区、酒水区一应俱全，食物的香气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这…… 这都是真海鲜？”赵铁柱有点不敢信，“不是合成蛋白兑的？”
“先生，我们所有海鲜均来自海洋养殖基地，纯天然食材。” 旁边的 AI 服务员微笑着解答。
林雪也看呆了，站在餐台边半天没敢拿盘子。她长这么大，吃过最好的东西就是合成草莓膏，连真虾肉都没尝过。
“愣着干什么，拿盘子装啊。”林烽笑着推了推她，“今天敞开了吃，管够。”
三个人端着盘子分头行动，生蚝、蟹腿、刺身捡了满满一桌。
赵铁柱一口塞下半只生蚝，眼睛都亮了：“我靠！这也太鲜了！以前吃的合成海鲜味营养膏，跟这比起来就是狗屎！”
林雪小口吃着蟹肉，眼圈有点红，低头小声说：“哥，原来真的海鲜是甜的……”
“喜欢就多吃点。” 林烽给她剥了只虾，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以后想吃了，咱就再来。”
周围用餐的人大多穿着精致，男士西装革履，女士长裙摇曳，低声聊着艺术展、星际航线、穹顶外的观光旅行，语气轻松闲适，好像下层区的资源匮乏、辐射病痛，都和他们毫无关系。
他们活在穹顶模拟出来的繁华里，享用着最稀缺的资源，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经过三层过滤的。
林烽看着他们，又看了看对面吃得满脸满足的妹妹和兄弟，忽然觉得有点荒诞。
同一座穹顶城，隔着几十层楼，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上层人握着星髓和资源，永远光鲜体面；下层人拿命换钱，勉强糊口。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黑市听来的传闻，说高层早就掌握了更先进的基因修复技术，能让人活很久，只是不对外公开，也不给普通人用。
那时候他只当是瞎传，现在看着眼前的景象，竟有点信了。
吃到半饱，林烽去了趟洗手间，路过休息区的时候，听见两个穿西装的男人靠在沙发上闲聊。
“…… 听说了吗？月球城邦那边的永生项目又停了，上面压下来的，说技术不成熟，风险大。”
“嗨，什么不成熟啊，我看就是不想放出来。真要是人人都能意识永生、换克隆体活，那阶级不就乱了？谁还甘心当下层人？”
“也是。这技术攥在手里，才是永远的特权。永……”
话说到一半，两人瞥见林烽走过来，立刻收了声，端着酒杯走开了。
林烽脚步顿了顿。
永生项目？ 特权？ 他皱了皱眉，没太听清后面那个词，只觉得心里隐隐有点不对劲。不过也没多想。这种高层的秘闻，离他这种底层代理人太远了，他现在只想多赚点钱，治好妹妹的病，把叶灵接回来安稳过日子。
吃完饭，林烽又订了酒店的肌肉修复理疗。
赵铁柱一听要做理疗，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了不了烽哥，这地方消费多贵啊，吃顿饭就够破费了，还做什么理疗！”
“让你做你就做。” 林烽推着他往理疗区走，“你以前当兵腰上留的旧伤，正好用超声波修复仪松一松。我也试试，听说能缓解穿梭后的神经疲劳。”
理疗室装修得很雅致，恒温床、超声波仪器、生物修复凝胶一应俱全。
技师都是专业AI克隆人，手法精准，修复凝胶敷在腰上，温温热热的，旧伤的酸胀感很快就消了大半。
赵铁柱舒服得直哼哼：“我靠，有钱人的日子也太爽了吧！这玩意儿搁下层区，一次得顶我一个月工资！”
理疗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三人乘电梯下楼，林雪手里还攥着酒店送的小份甜品，笑得眉眼弯弯：
“哥，今天太开心了！这是我过得最舒服的一天。”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林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刚走到酒店门口，他的终端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黑市老友老鬼打来的，语气急得火烧火燎：
“林烽！出事了！叶灵在月球栽了！” 林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星髓大劫案你听说没？永…… 城邦那边损失了两吨星髓，整条情报线的人都被扣了，叶灵也在里面！”
老鬼的声音又急又快，“上面定了规矩，每人赔 50 公斤星髓，还不上就发配永久矿场做苦役！50 公斤啊，那可是五百万星币！”
嗡的一声，林烽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道惊雷。
五百万星币！发配矿场！
他攥着终端的手指瞬间收紧。
旁边的林雪和赵铁柱看出不对劲，连忙问：
“哥，怎么了？叶灵姐怎么了？”
林烽没回答，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对着终端沉声道：
“我知道了。老鬼，帮我盯着点消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了电话，他站在酒店门口，晚风卷着凉意吹过来，刚才的轻松惬意荡然无存。
五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山，沉甸甸压在心上。
换做以前，死路一条。
可现在，他有装备锁定的 bug，有无限连刷的体质。
五百万虽多，未必凑不齐。
“哥，叶灵姐她……” 林雪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 林烽收回思绪，语气很稳，“我能解决。”
他抬头看向代理人大厦的方向，眼底燃起灼热的光。
明天开始，连刷，木卫四，高阶矿区。
既然要赚，就赚票大的。
叶灵，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