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赵强口述的方法,滴血,心中默念愿望……生路,生路。
罗盘接纳了秦义的那滴血,微微颤抖着,指针轻扫了一圈很快找出了方位。
罗盘指向了一堵墙,那堵标着楼层,被他划上印记的墙。
毕竟没有这些人的出现,自己很有可能已经死在了那只厉鬼手上,所以秦义决定帮他们一把。
用完罗盘后的秦义只感觉后腰有一丝刺痛,身体升起的萎靡,像是透支精力的那种感受。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失所望。
“什么嘛,一点也不靠谱。”
“指了堵墙有啥用,要我说我们都死定了。”
“安静!”
赵强压下了喧闹的众人,小心的靠近,小心的伸手摸了摸。
“咦!是空的!”赵强此刻的声音如同天籁。
众人只觉得地面一阵晃动,眼前的墙壁如波纹一样晕开,一道陌生的破旧楼梯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路上,缓过神来的赵强心中升起了轩然大波。
一个侥幸逃过反噬的人,居然能将罗盘用的如指臂使!
任何一个鬼器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不仅使用时候需要支付代价,遇到意志不坚定的人它还会直接罢工,更甚者会被鬼器所操控,成为不人不鬼的怪物!
“对了,你们怎么只剩这么点人了?其余幸存者呢?”
秦义这才留意到幸存者已经少了大半,只剩下十几个人蜷缩在一起,浑身抖个不停,显然是都被吓坏了。
“我们尝试破解鬼打墙的时候空间突然重组,鬼域故意把我们拆散了,相当多人被迫走上岔路,现在恐怕……”
吴霖讪笑,秦义的心中升起一丝明悟,这恐怕才是学校原本的楼梯!只不过在鬼域的影响下被掩盖了起来。
太真实了,先前自己从未怀疑过刻痕迹的墙会是假的!
吴霖也在打量着秦义,而且幸亏现在站着的是秦义,要是李容……
想到这里,吴霖打了个寒颤。却被秦义敏锐地捕捉到了。
“怎么了?有情况?”
吴霖摇摇头,收起了思绪:
“辛苦了,第一次使用鬼器肯定特困难吧!”
困难?秦义心里泛起了嘀咕。罗盘在自己的手上如臂使指,难在哪里?
但他还是肯定了吴霖的好意:“嗯,确实。”
“秦义,出去后要不要加入我们灵异处理部门?”
“强制的吗?”
“不是,但有很多……”
“那我拒绝。”
吴霖还想再争取一下,秦义挥了挥手:“快看,前头有光!”
光亮不断扩大,众人的心也都提了起来,在光亮尽头,真的是出口吗?
众人穿过光幕的瞬间,眼前一花。
正对着他们的车灯,街道上的路灯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十五个人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德育中学的大门口。
“钱队,快醒醒!那什么灵异部门说的情况发生了!”
站岗的年轻巡警摇醒了昏睡的老警察。
“什么……”钱队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这批突然出现的人。
“快快……统统上车,把这些人带回警局,再去通知家属,失踪的人找到了!”
而特殊部门的一群人躲得十分隐秘,目光跟赵强三人交会后,身影再次隐没在黑暗中。
秦义深吸了一口气,这场噩梦总算该醒了。
“姓名。”
“秦义。”
“性别。”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
秦义侧耳,走廊里最后一个幸存者也离开了警局,只剩自己被关在审讯室里问车轱辘话。
“你什么态度!我告诉你,这是警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唱红脸的警员大声质问起来。
身边负责记录的老警员抬起了头:“秦先生,这都是例行询问,你稍安勿躁。”
谎言。
尽管老警员的神色,甚至是微表情没有一丝异常。
但秦义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很多气息,有紧张,惊疑,当然还有说谎的味道。
“别跟我演戏了,直说吧,抓我是什么原因?”
老警员按住了身边的人,按下对讲机低声说了句话。
声音很轻,但秦义听的分毫不差。
“目标已失去耐心。”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在德育中学外看守的刑侦队钱队长走了进来。
“又见面了,秦义。我是刑侦队,钱复,两小时前我们在德育中学见过。”
钱复把证件摆到了秦义脸上,像是在施压。
“别紧张,只是找你了解点事情。”
钱复支开了旁人,忍不住的打量起对面这位不是很安分的年轻人。
眼前这个人的目光带着些蔑视,更多的情绪是觉得一切无趣。
坐姿也非常随意,看来非常的自信。
可这种自信到底从何而来?难道真像其他幸存者说的什么鬼器?那太扯了!
他的资料刚看过,父母双亡,跟双胞胎哥哥一起被送往福利院。
16年前,6岁的哥哥为了保护他被一个人活活打死。
而凶手两周前死在了公寓里,死因是心脏处的贯穿刀伤。
而秦义作为头号嫌疑人,他的履历……16年来在成绩上可以说是一句神童。
初中高中都只读了一年,甚至大学也是提前两年就拿到学位。
再到毕业后选择创作,三年就成为网文白金大神。
他才23岁啊。
“秦义,你能解释为什么会半夜三更出现在德育中学吗?”
“跟他们的答案一样,我在家睡的好好的,睁眼就到这了。”
为什么都是这个回答?串供?不对,什么叫跟他们的答案一样?他怎么能这么放肆?
钱复压抑住了怒火。
“那你为什么两周前会出现在这里?你家好像离着有6、7公里远吧!”
“我每天都有夜跑的习惯,从大学时期就开始了。”
“这条路线,是环古城门路线,我已经跑了有两个月。”
秦义凑近:“我想监控也能证明我说的话吧。”
“你!”
“钱队长,你东问一句西问一句,直接点。”
最后的三个字让钱复差点就要发火,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这个人你见过吗?”
钱复递上了张照片,上面正是胡庆,审讯终于进入了正题。
秦义甚至连瞳孔放大的微表情都隐藏的极其完美,装模作样的看了好几秒照片。
“没见过。”
“他两周前死在出租屋里,心脏贯穿。手法很专业,一刀毙命,没有多余的伤口。”
“凶手进入和离开的路线都避开了监控,唯一的盲区是公寓的消防通道。”
钱复靠上椅背,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语气平淡,却越说越快。
“我查了那个消防通道。从那里翻出去,正好落在一排电动车的塑料棚顶上。棚顶塌了一块,有人用侧滚卸了力。”
“你大学体育选修的散打,侧滚翻拿过满分。”
他把一张成绩单复印件摆在照片旁边,然后交叉双手,眼神死死地盯着秦义的任何小动作。
“你有没有去过胡庆的公寓?”
秦义实在是不想废话了,作为一个悬疑作家,秦义在脑中已经预演过这样的情节不下百次。
包括案发的经过,审讯的过程,他不会给自己留一丁点的破绽。
“倘若有这样一个高智商的罪犯,筹备了很久的犯罪,他会给自己留下一丁点的破绽吗?”
秦义的双手合十。一字一句,像是刀插到钱复的心脏。
“够了!”钱复猛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这场狩猎的游戏,猎人最终失去了耐心。
“我没时间在这跟你扯嘴皮子!”
扯出口袋里被揉的褶皱的红章文件拍到秦义的身上。
“根据最高决定,国家正式进入严打期间。”
“在此期间,凡是作奸犯科,凶杀暴力一律处以死刑,不得上诉!”
“乱世当用重典,你以为这次你能逍遥法外吗?”
“你会被作为典型,以儆效尤!”
钱复的怒气冲冲,跟淡然的秦义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作为公民,支持一切正确决定。”
“只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杀人。”
“关下去!”钱复彻底破防,几乎是吼出这三个字。
“羁押时间最长七天,到时候记得放我走哦!”
秦义十分配合的带上手铐,给了钱复告别的手势。
“真是无法无天!”钱复的声音在楼里回响。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片刻后,钱复的脸变得更加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