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墨卿站在出租屋那面裂了缝的穿衣镜前，清了清嗓子。
他双手比划着，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各位观众朋友们，今天我给大家讲个段子——为什么丧尸从来不戴口罩？因为它们本来就已经‘死’透了，再戴就是‘死上加死’，坟头蹦迪都嫌晦气！”
说完他自己先乐了，对着镜子点点头：“嗯，这个包袱响，明天广场上准能震翻全场。”
他是个网络段子手，写段子、拍短视频、偶尔接点线下脱口秀的活，虽然算不上大红大紫，但好歹能在三环外租个单间，每天跟外卖小哥称兄道弟。
镜子里的他头发乱得像鸡窝，眼袋能挂二两肉，嘴角还挂着泡面汤的油渍。
“这个形象不行啊，得整得帅一点，观众看了才有代入感。”徐墨卿抓了抓头发，正准备换个姿势再来一遍，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震得窗户玻璃哗啦作响。
徐墨卿吓了一跳，本能地往窗边走了两步。透过灰蒙蒙的玻璃，他看到对面的商业街上浓烟滚滚，几辆汽车撞在一起，有人尖叫着在街道上狂奔。
“我去，这拍电影呢？效果这么逼真？”他嘀咕了一句，掏出手机想拍个视频发朋友圈。
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一道黑影从楼下猛地蹿起，嘭的一声撞碎了窗户。碎玻璃四溅，徐墨卿下意识往后一仰，整个人摔倒在地板上。
一个浑身腐烂的东西正站在他面前。
灰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脓疮和裂口，左眼眶里的眼球半吊着，嘴巴大张，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它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勉强能看出是一件保安制服，胸口别着的工牌上还写着“王大壮”三个字。
丧尸。
真的是丧尸。
徐墨卿的大脑瞬间当机，后背贴着地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张狰狞的脸。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跑？腿软。喊？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然而下一刻，他脱口而出的却是——
“哥们，你这造型比我还业余啊。”
这句话一出口，徐墨卿自己都愣住了。
那只丧尸也愣住了。
它歪了歪脑袋，浑浊的眼睛盯着徐墨卿，竟然真的停下了扑过来的动作。紧接着，徐墨卿眼前突然弹出一行半透明的蓝色光字：
【目标：低级丧尸（王大壮）】
【生命值：90/100】
【幽默攻击生效！本次效果：-10】
【系统提示：你的吐槽击中了它的笑点，但僵尸不会笑，所以它很生气。】
徐墨卿瞪圆了眼睛：“什么玩意儿？”
他刚想爬起来，丧尸已经反应过来了。虽然没有笑，但它明显被那句吐槽激怒了，咆哮一声，张开满是腥臭味的嘴就朝他咬过来。
徐墨卿身体比脑子快，一个翻滚躲开攻击，顺手抄起地上的拖鞋砸过去。拖鞋打在丧尸脸上，丧尸纹丝不动，又朝他扑来。
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系统、幽默攻击、血条、吐槽能杀伤……他深吸一口气，在丧尸即将扑到他身上的瞬间，字正腔圆地补了一句：
“你这模样，是你妈充话费送的吧？”
话音未落，丧尸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全身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体内炸开。紧接着，它的头顶再次浮现出血条——50、30、10、0。
血条清空。
丧尸的身体像被抽掉了骨架，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徐墨卿大口喘着气，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就在这时，一道机械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击杀低级丧尸，获得经验值：10点。】
【幽默升级系统已成功激活。】
【宿主：徐墨卿】
【当前等级：.1（0/100）】
【能力评价：嘴炮王者，物理战五渣。】
【掉落物品：能量晶核×1】
一颗淡蓝色的晶体从丧尸的尸体中浮起，飘到徐墨卿面前，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伸手接住晶核，入手冰凉，表面光滑得像玉石。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尖叫声，隔壁老王在走廊里大喊：“卧槽！有丧尸！有丧尸啊！”
紧接着，走廊里响起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惨叫声。
徐墨卿猛地站起身，把晶核塞进口袋，冲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一片狼藉，三个穿着睡衣的邻居正在被两只丧尸追赶，其中一个邻居已经被扑倒在地，鲜血溅在墙上。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着“堂姐—徐雪舞”来电。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徐墨卿！你那边怎么样？城里乱了，到处都是丧尸！我这边有异能者组织正在集结，你赶紧过来！我把定位发给你！”
徐墨卿还没来得及回答，通话就断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距离他这里大约三公里。收起手机，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丧尸尸体，又摸了摸口袋里那颗冰凉的能量晶核，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幽默升级系统……”他喃喃自语，“我这是要在末世里讲段子讲到死的节奏啊？”
话音未落，走廊的墙壁轰的一声被撞出一个大洞。
一只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两倍、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怪物从洞中探出脑袋，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徐墨卿。它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墙壁都在颤抖。
徐墨卿咽了口唾沫，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信息：
【目标：变异丧尸（精英级）】
【生命值：500/500】
他手里的拖鞋还没放下。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