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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社会伦理 > 他断我所有生路,怎会料到他的死对头亲自为我撑伞?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1 10:34:17

因为拒绝给傻子哥哥换亲被亲爹用皮带抽得皮开肉绽后。

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把命运捏在自己手里。

所以搭上港城首富宗泽川后,我软硬兼施赶走了他身边所有的狂热追求者。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成为名副其实的首富阔太,甚至在牌桌上艳羡:

“听说宗董昨晚把价值百亿的传家翡翠手镯拿出来了。”

下一秒,那只水头极好的手镯被宗泽川随意地套进我的手腕。

心中烟花般炸裂,正当我以为终于跨越阶层时,宗泽川的声音响起:

“遣散费,拿稳了。”

我错愕地张了张嘴,玄关处,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怯生生换鞋。

宗泽川扣上西装纽扣:“我要当爸爸了,夏萤,拿着东西走人,别逼我撕破脸。”

我打量一眼那女孩,麻花辫、土气、满脸红晕。

可她脖子上那条隐蔽的吻痕明明是刚做完医美的痕迹。

于是我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半山别墅群、连号车牌、几辈子花不完的钱。

垂下眼眸将那只手镯褪下,轻轻放在丝绒盒里:

“传家宝得传给长孙,留给她吧。”

看清楚他喉结上下滚动的干涩,我笑了笑:“宗董,喜得贵子。”

比纯洁小百花更有杀伤力的是什么?

答案是:烂人真心。

01

“嫌少?”宗泽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那只静静躺在丝绒盒里的翡翠手镯。

这只手镯,是他昨晚在牌桌上赢来的。

圈子里的人都传,这是宗家传给未来当家主母的信物。

昨晚他把手镯套进我手腕时,我还以为自己这五年的付出终于见了天日。

现在想想,真是一场笑话。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宗董误会了。”

我语气平静,连一丝颤音都没漏出来。

“我只是觉得,这东西太贵重,我这手腕细,戴不住。”

白栀怯生生地往宗泽川身后躲了躲,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西装下摆。

“宗董,夏萤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她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声音细若蚊蝇。

“要不我还是走吧,别因为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影响了你们的感情。”

“我没关系的,我一个人也能把孩子生下来……”

宗泽川反手握住她的手,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胡闹。”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夏萤,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规矩都忘了?”

“白栀现在有了我的骨肉,以后就是这半山别墅的女主人。”

“你摆脸色给谁看?”

我看着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心脏像是被浸在了冰水里。

五年。

我替他挡酒喝到胃出血,替他去和那些难缠的地头蛇谈判。

甚至为了帮他挡下竞争对手的暗算,我的左肩至今还留着一道三厘米的刀疤。

他当初在医院的病床前,握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他说,夏萤,等我拿下港城的半壁江山,一定风风光光娶你。

现在,江山他拿下了。

却转头牵起了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女人。

“宗董说得对。”

我点了点头,走到玄关的置物架前,拿起我的身份证和护照。

“规矩我懂,所以我现在就走。”

管家陈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夏小姐,外面下着雨,司机已经休息了……”

“让她走。”

宗泽川打断了陈叔的话,语气冰冷。

“她以为自己是谁?离了我,她连港城的下水道都待不下去。”

他松开白栀,从钱夹里抽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扔在茶几上。

“拿着。”

“卡里有一千万,密码是你生日。”

“拿了钱,把嘴闭严实点,别在外面乱说话。”

黑卡在玻璃茶几上滑出一段距离,停在果盘边缘。

我没动。

“不必了。”

我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白栀身上。

白栀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编成两根麻花辫,看起来像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

可她脖子右侧,有一块硬币大小的红斑。

那是打完水光针后,没有完全消退的淤血。

“白小姐刚做完医美,正是需要保养的时候,这钱留给她买点修复面膜吧。”

白栀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了脖子,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夏萤姐,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从来没做过什么医美,我只是皮肤容易过敏。”

她抬头看着宗泽川,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宗董,我真的没有……”

宗泽川脸色一沉,大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夏萤,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纵容你了?”

“自己心思恶毒,就看谁都不干净?”

“白栀干干净净一个小姑娘,你非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我看着他愤怒的眼睛,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有用,就能把命运捏在自己手里。

可我忘了,把命运系在一个男人身上,本身就是最大的愚蠢。

“是,我恶毒。”

我把证件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所以我不配留在这里污染空气。”

我绕过他,径直走向大门。

“夏萤!”

宗泽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今天要是踏出这个门,以后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我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

“宗董放心。”

我推开大门,夜风夹杂着雨丝灌了进来。

“我这人膝盖硬,跪不下去。”

“对了。”

我回过头,视线越过他,落在茶几上的那个丝绒盒上。

“那只手镯水头确实好,但内圈有一道裂纹,是用注胶填补过的。”

“最多值个十万块。”

“宗董拿这种东西当传家宝,也不怕将来长孙戴着过敏。”

说完,我没有理会他瞬间铁青的脸色,直接迈进了雨幕中。

“夏萤!你给我滚!”

身后传来玻璃杯砸在门框上碎裂的声音。

雨下得很大,顺着我的头发流进脖子里,透心凉。

没走多远,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叔撑着一把黑伞追了上来,将伞柄塞进我手里。

“夏小姐,拿着吧。这半山腰不好打车。”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先拿着应急。”

我把信封推了回去,只握紧了伞柄。

“谢谢陈叔,伞我借了,钱不用。”

陈叔看着我,眼里满是惋惜。

“您这又是何必呢?服个软,宗董他……”

“陈叔。”

我打断他,看着远处的车灯。

“我因为拒绝给傻子哥哥换亲,被亲爹用皮带抽得皮开肉绽的时候,都没服过软。”

“现在更不会。”

我撑着伞,独自走完了那条长长的盘山公路。

走到山脚下时,刚好有一辆空驶的出租车路过。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一个地址。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我浑身湿透,好心地递过来一包纸巾。

“靓女,和男朋友吵架啦?”

我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没吵架。”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扯了扯嘴角。

“只是刚扔了一件发霉的垃圾。”

02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机械地摆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出租车停在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前。

这里是港城最不起眼的角落,也是我五年前刚逃出来时落脚的地方。

我付了车费,踩着满地泥泞走进那个阴暗的楼道。

掏出钥匙拧开生锈的门锁,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只有二十平米,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衣柜,什么都没有。

这是我用第一笔工资偷偷买下来的老破小。

宗泽川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地方,因为在他眼里,这种贫民窟连踏足都是一种对皮鞋的玷污。

我脱下湿透的衣服,走进狭窄的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左肩那道刀疤在水雾中显得格外狰狞。

我伸手摸了摸那道疤,扯过毛巾擦干头发。

五年了,我终于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夏萤。

但这感觉,竟然出奇的轻松。

第二天一早,我拿着证件去了附近的银行。

虽然没要宗泽川的遣散费,但我这几年帮他处理私账,自己也攒下了一笔可观的佣金。

足够我盘下一个小门面,重新开始。

柜员接过我的银行卡,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意思夏小姐,您的账户目前处于冻结状态。”

我愣了一下。

“冻结?原因是什么?”

“系统显示是法院协助冻结,具体原因需要您去开户行查询。”

柜员将卡退了回来,眼神带上了几分审视。

我攥着那张卡,走出银行大门。

冷风一吹,我瞬间清醒过来。

除了宗泽川,整个港城没人有这个本事,能在半天之内冻结我名下所有的私人账户。

他这是在逼我。

逼我走投无路,逼我回去像条狗一样跪在他脚边摇尾乞怜。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收到了一张图片。

发件人是白栀。

照片里,她穿着那件原本属于我的真丝睡衣,躺在半山别墅主卧的那张大床上。

旁边还配了一句话:

【夏萤姐,宗董说这床垫太硬了,怕硌着宝宝,今天特意让人换了全套的席梦思。你以前怎么睡得惯呀?】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秒,反手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这点小把戏,也就只能恶心恶心人。

我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宗泽川首席助理林浩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林浩公事公办的声音。

“夏小姐,有何贵干?”

“我的账户是怎么回事?”我开门见山。

林浩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夏小姐,宗董说了,您既然这么有骨气,连一千万的遣散费都看不上,那自然也不需要带走宗氏的一分钱。”

“您名下的那些佣金,宗董已经按涉嫌职务侵占报了案,账户自然要冻结配合调查。”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职务侵占?林浩,那些账是怎么平的,你比我清楚。”

“夏小姐,话不能乱说。”

林浩打断我。

“现在白小姐才是宗董的心头肉,您要是识相,就赶紧回来给白小姐道个歉。”

“宗董心软,说不定还能撤案,给您留条活路。”

“心软?”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替我转告宗泽川,他最好把案子做实了,别让我有机会翻盘。”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现金。

既然他不留余地,那我也没必要客气了。

我走进一家网吧,开了一台机子,熟练地登录了一个加密的海外邮箱。

这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张底牌。

宗泽川以为我这五年只是个会喝酒的花瓶,但他不知道,宗氏集团那些见不得光的底账,有一半的备份都在我手里。

我刚把简历投出去几家猎头公司,网吧的门就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小混混走了进来,目光在网吧里扫了一圈,径直朝我走来。

领头的那个染着黄毛,嚼着口香糖,一巴掌拍在我的电脑桌上。

“你就是夏萤?”

我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有事?”

黄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嗤笑一声。

“有人花钱买你一只手,说是让你长长记性,别惦记不该惦记的东西。”

他从后腰摸出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

“跟我们走一趟吧,别逼我在这儿动手。”

我瞥了一眼他手腕上的纹身,那是城南飞哥的人。

以前飞哥为了抢地盘,被我带人堵在巷子里揍过。

看来宗泽川不仅冻结了我的钱,还把我的行踪卖给了以前的仇家。

真是煞费苦心。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帆布包。

“行啊。”

我看着黄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面带路,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买谁的手。”

03

网吧后巷是一条死胡同,堆满了发臭的垃圾桶。

黄毛带着三个小弟把我堵在墙角,钢管在砖墙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夏萤,以前你仗着宗董的势,没少给我们飞哥脸色看。”

黄毛吐掉口香糖,眼神阴狠。

“现在你被扫地出门了,还狂什么?”

我把帆布包扔在脚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飞哥的腿好利索了?我还以为他下半辈子都得坐轮椅呢。”

这句话精准地踩到了黄毛的痛处。

他大骂了一声,举起钢管就朝我肩膀砸下来。

我侧身避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借力往下一折。

骨头错位的清脆声伴随着黄毛的惨叫在巷子里回荡。

我顺势夺过钢管,反手一棍抽在他的膝弯上。

黄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捂着腿哀嚎。

剩下的三个小弟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

我拎着钢管,一步步走近他们。

“回去告诉飞哥,我夏萤就算脱了宗家那层皮,也不是你们这些烂泥能踩的。”

我用钢管敲了敲旁边的垃圾桶。

“滚。”

几个小弟赶紧扶起黄毛,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巷子。

我扔掉钢管,拍了拍手上的灰,捡起帆布包走出胡同。

回到大街上,我找了个公共洗手间洗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

宗泽川的封杀比我想象的还要彻底。

下午,我接到了猎头公司的电话。

原本约好面试的几家大公司,全都以各种理由取消了行程。

有一位稍微相熟的HR在电话里隐晦地提醒我:

“夏小姐,不是我们不用你。是宗氏那边发了话,谁敢录用你,就是和宗氏作对。”

“你还是去外地避避风头吧。”

我挂了电话,站在烈日下,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宗泽川这是要把我困死在港城。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夏小姐,我们是星耀传媒,看了您的简历,觉得非常合适,请问您下午有时间来面试吗?”

星耀传媒?

这是一家刚成立不久的新公司,规模不大,按理说不敢顶风作案。

我留了个心眼,答应了下来。

下午三点,我准时到达星耀传媒的办公楼。

前台小姐领着我走进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夏小姐请稍等,我们老板马上就来。”

我坐在沙发上,端起桌上的水杯刚喝了一口,会客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不是什么老板,而是挺着肚子、满脸春风的白栀。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排场比明星还大。

“哎呀,夏萤姐,我们又见面了。”

白栀捂着嘴娇笑,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真不好意思,这家公司是宗董昨天刚买下来送给我的,说是让我打发时间。”

我放下水杯,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白小姐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到处乱跑,不怕动了胎气?”

白栀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这就不劳夏萤姐操心了。宗董疼我,连路都不舍得让我多走一步。”

她指了指我脚上的平底鞋。

“倒是夏萤姐,听说你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

她端起桌上的一杯热咖啡,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看在以前相识一场的份上,只要你肯给我道个歉,承认你以前欺负过我。”

她故意手腕一斜。

滚烫的咖啡直直地泼向我的衣服。

我早有防备,猛地往后一退,咖啡全洒在了她自己的碎花裙上。

“啊!”

白栀尖叫一声,捂着裙子跌坐在地,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夏萤姐,你为什么要泼我?我只是想给你一份工作啊!”

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宗泽川大步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白栀,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夏萤!”

他冲过来,一把将白栀抱进怀里,转头死死盯着我。

“你是不是疯了?她怀着孕你不知道吗!”

我看着他这副心疼的模样,冷笑出声。

“宗董眼睛要是瞎了,就去挂个眼科。是她自己端不稳杯子,关我什么事?”

“你还敢狡辩!”

宗泽川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扇下来。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打啊。”

我指着自己的左脸。

“这一巴掌打下来,我们这五年的情分,就真的连灰都不剩了。”

宗泽川的手僵在半空,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我毫无波澜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掩盖。

“你以为我不敢?”

他猛地收回手,指着地上的咖啡渍。

“现在,立刻给白栀把鞋擦干净,然后滚出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白栀那双沾了几滴咖啡的皮鞋,又看了看宗泽川。

“宗泽川。”

我连名带姓地叫他。

“这辈子,除了我死,否则没人能让我弯腰。”

我拎起包,直接撞开他的肩膀,大步走出会客室。

身后传来白栀的哭声和宗泽川的怒吼。

“夏萤!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你最好祈祷,后悔的那个人不是你。”

04

从星耀传媒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港城的夜风带着浓重的湿气,吹在身上黏糊糊的。

我顺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饭团充饥。

回到老破小所在的楼道时,我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那扇本就破旧的防盗门半掩着,锁芯有明显的撬痕。

我停住脚步,手悄悄摸进了帆布包里,握住了那把平时用来防身的折叠刀。

深吸一口气,我猛地推开门。

屋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劣质烟草味。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我那张单人床上。

他脚边蹲着一个流着口水、傻笑的年轻男人。

看到我进来,老男人吐掉嘴里的烟头,露出满口黄牙。

“死丫头,老子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的血液瞬间倒流,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我那个赌鬼亲爹,夏建国。

还有那个因为发烧烧坏了脑子的傻子哥哥。

五年前,夏建国为了两万块彩礼,要把我卖给邻村一个瘸腿的老光棍换亲。

我抵死不从,被他用皮带抽得皮开肉绽,最后趁夜逃了出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死死盯着他,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夏建国站起身,解下腰间的皮带,在手里甩得啪啪作响。

“怎么?老子是你亲爹,还不能来看看你?”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有个好心的小姐告诉我,你在城里傍了大款,发了大财。”

“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好心的小姐。

除了白栀,还能有谁。

宗泽川为了逼我低头,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我没钱。”

我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在门框上,随时准备逃跑。

“没钱?”

夏建国冷笑一声,猛地扑上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你骗鬼呢!人家都说了,你随便一块表都够我们在乡下盖栋楼了!”

他扬起皮带,狠狠地抽在我的背上。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我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划向他的手臂。

夏建国没防备,被划出了一道血口子,疼得大骂一声,松开了手。

“小贱人,你敢动刀子!”

他彻底被激怒了,抄起旁边的木凳子就要砸过来。

就在这时,我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亮起,是宗泽川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夏建国动作一顿,瞥了一眼手机。

“接!”他恶狠狠地说,“说不定是你的姘头来送钱了!”

我咬着牙,滑开了接听键。

屏幕里,宗泽川坐在半山别墅的书房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神色冷漠。

“夏萤,这份大礼喜欢吗?”

他看着我凌乱的头发和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只要你现在低头认错,说一句你输了。”

“我马上让人把你爸和你哥送回乡下,并且给他们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曾经说要护我一世周全的男人,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宗泽川,你真让人恶心。”

我吐出一口血沫,眼神死死地盯着镜头。

“你以为把这两个畜生弄来,就能让我屈服?”

宗泽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萤,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那个爹是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今晚要是没人保你,你觉得你能全须全尾地走出这扇门?”

“是吗?”

我冷笑一声,突然转身,一把揪住还在流口水的傻子哥哥的衣领,将折叠刀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夏建国,你再动一下试试。”

我看着夏建国惊恐的眼神,声音冷得像冰。

“你不是要把他当命根子传宗接代吗?你今天要是敢再碰我一下,我先割了他的喉咙,大不了我们一家三口今天全死在这儿!”

夏建国吓得扔掉了凳子,连连后退。

“别别别!丫头,你别冲动!那是你亲哥啊!”

我没有理他,而是将沾着血的刀刃对准了手机摄像头。

“宗泽川,你看清楚了。”

“我夏萤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拿什么威胁我?”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我向你低头!”

说完,我直接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墙上。

屏幕瞬间碎裂,宗泽川那张错愕的脸彻底消失在黑暗中。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夏建国。

“现在,带着你的宝贝儿子,滚出我的房子。”

05

夏建国到底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

见我真的敢下死手,他连滚带爬地带着傻子哥哥逃出了屋子。

门被重重关上那一刻,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背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冷汗湿透了衣服。

我没有哭。

眼泪这种东西,在五年前那个雷雨夜就已经流干了。

我撑着墙站起来,找出医药箱,胡乱地给伤口消了毒。

处理完一切,我拉上窗帘,从床底的暗格里拖出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输入密码,箱子弹开。

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一块加密的移动硬盘。

这五年,我不仅是宗泽川的情人,也是他最锋利的刀。

宗氏集团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并购案、见不得光的资金流水,全都在这块硬盘里。

我原本没想动用它。

是宗泽川欺人太甚,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我打开电脑,插上硬盘,调出了一份名单。

目光在名单最上方的一个名字上停留了许久。

贺京寒。

港城另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佬,也是宗泽川这辈子最大的死对头。

两人在城南那块地皮上斗了三年,一直不分伯仲。

如果说港城还有谁能无视宗泽川的封杀令,那就只有他了。

我记下那个加密号码,用一张不记名的太空卡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没有声音。

“贺先生。”

我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我是夏萤。有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不知道贺先生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带着几分慵懒和危险。

“宗泽川养的那只金丝雀?”

贺京寒的声音低沉沙哑。

“听说你被赶出半山别墅了。怎么,想换个笼子待?”

“我是来送投名状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语气平静。

“宗氏集团下个月准备收购海纳科技的底价,以及他们资金链的漏洞,全都在我手里。”

“只要贺先生保我平安,这些东西,双手奉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半小时后,维多利亚港,黑色劳斯莱斯。”

贺京寒只留下一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风衣,将硬盘贴身藏好,打车前往维多利亚港。

深夜的海风带着咸腥味。

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路灯下。

我走过去,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

车厢里没开灯,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男人靠在真皮座椅上,指间夹着一根忽明忽暗的雪茄。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沉香混杂着烟草的味道,极具压迫感。

贺京寒转过头,借着路灯的光,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轮廓深邃,眉眼锋利,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漠。

“东西呢?”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没有起伏。

我从大衣内侧掏出硬盘,递了过去。

“贺先生可以先验货。”

贺京寒身边的助理接过硬盘,插进一台笔记本电脑里,快速敲击了几下键盘。

片刻后,助理对着贺京寒点了点头。

“贺总,数据是真的。宗氏确实在做空海纳的股票,资金缺口至少有三十亿。”

贺京寒捻灭了雪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宗泽川真是个蠢货。”

“这么好的一把刀,竟然为了一个假怀孕的女人扔了。”

我猛地抬起头,心跳漏了一拍。

“假怀孕?”

贺京寒靠回椅背,语气漫不经心。

“那个叫白栀的女人,上个月刚在澳门输了五千万。为了还债,找了个地下诊所做了个假孕证明,顺便做了个全脸热玛吉。”

“也就宗泽川那种自负的男人,才会被这种低级手段骗得团团转。”

我握紧了拳头,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宗泽川为了一个骗子,把我踩在脚底践踏。

“贺先生。”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

“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贺京寒轻笑了一声。

“做。”

他微微倾身,逼近我。

“从明天起,你就是我贺京寒的特别助理。”

“宗泽川欠你的,我帮你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06

三天后,港城半岛酒店。

宗泽川包下了整个顶层宴会厅,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慈善晚宴。

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晚宴名义上是慈善,实际上是为了正式把白栀介绍给港城的名流圈。

庆祝宗家即将迎来长孙。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我穿着一件剪裁极简的酒红色高定晚礼服,挽着贺京寒的手臂,踏上了红毯。

当我们在宴会厅门口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震惊、疑惑、看好戏的眼神交织在一起。

“那是……夏萤?她怎么和贺先生在一起?”

“不是说她被宗董赶出港城了吗?”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蔓延。

我脊背挺得笔直,嘴角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贺京寒微微侧头,低声说:“紧张?”

“兴奋。”我轻声回答。

不远处的宗泽川原本正端着酒杯和几个老总寒暄。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挽着贺京寒的手,眼神里翻涌着难以置信和暴怒。

白栀穿着一件宽松的高定孕妇装,站在他身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宗泽川大步朝我们走来,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顾不上了。

“贺总,这是什么意思?”

他拦在我们面前,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

“带着我不要的女人来我的晚宴,贺总是在向我挑衅吗?”

贺京寒轻笑了一声,语气慵懒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宗董这话就不对了。夏小姐现在是我的特别助理,她代表的是贺氏集团。”

“怎么,宗董不欢迎?”

宗泽川咬着牙,死死盯着我。

“夏萤,你真行啊。前脚刚从我这里滚出去,后脚就爬上了贺京寒的床?”

“你以为找了他当靠山,我就动不了你?”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宗董慎言。我们只是正常的雇佣关系。”

我微微一笑,目光越过他,落在跟上来的白栀身上。

“倒是宗董,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别为了我这个不相干的人扫了兴。”

白栀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走上前,拉住宗泽川的手臂。

“宗董,您别生气了。夏萤姐能找到新工作也是好事……”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脚下一崴,整个人朝我身上扑了过来。

“啊!”

我早有防备,敏捷地往旁边一闪。

白栀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捂着肚子痛苦地哀嚎起来。

“我的肚子……宗董,我的肚子好痛!”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宗泽川脸色大变,冲过去抱起白栀。

“夏萤!你干了什么!”

他双眼猩红地瞪着我,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如果我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我冷眼看着这场拙劣的表演,从手包里掏出一个遥控器。

“宗董别急着要我偿命,先看看你的好孩子是怎么来的吧。”

我按下遥控器。

宴会厅主舞台上的巨型LED屏幕突然亮起。

原本播放着慈善宣传片的屏幕,瞬间切换成了一份份高清的医疗档案和照片。

第一张,是白栀在澳门赌场输红了眼的监控截图。

第二张,是她给地下诊所转账购买假孕证明的流水账单。

第三张,是她和那个诊所医生的开房记录,甚至还有两人在床上的亲密合照。

原本嘈杂的宴会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的铁证。

宗泽川抱着白栀的手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大屏幕,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不……不是的!那是假的!是夏萤陷害我!”

白栀慌乱地挣扎着,试图去捂宗泽川的眼睛。

“宗董,你相信我,我真的怀了你的孩子啊!”

我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栀。

“白小姐,地下诊所的王医生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他可是把你为了还赌债,怎么伪造孕检单,怎么用医美痕迹伪装吻痕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

我转头看向宗泽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宗董,这份大礼,喜欢吗?”

07

宗泽川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他猛地松开手,白栀像一块破布一样跌回地毯上。

“宗董!你听我解释……”

白栀哭花了妆,试图去抱宗泽川的大腿。

“滚!”

宗泽川一脚将她踹开,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在港城名流圈里的面子,在这一刻被扒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话。

看堂堂宗氏集团的掌权人,是怎么被一个烂赌鬼耍得团团转。

“保安!把这个贱人给我扔出去!”

宗泽川怒吼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几个保安立刻冲上来,架起哭嚎的白栀,像拖垃圾一样把她拖出了宴会厅。

一场原本用来炫耀的晚宴,彻底成了一场闹剧。

贺京寒适时地端起一杯香槟,递给我。

“夏特助,干得漂亮。”

他轻轻碰了碰我的杯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

我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宗泽川。

宗泽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难堪,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懊悔。

“夏萤……”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宗董,好戏看完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挽着贺京寒的手臂,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宗泽川大步追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骨头发疼。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你早就查到了她的底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选在今天这种场合让我难堪?”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告诉你?宗董,你当初给我解释的机会了吗?”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为了她,冻结我的账户,找流氓堵我,甚至把我那个吸血鬼一样的爹弄来恶心我。”

“你信她,不信我。现在凭什么来质问我?”

宗泽川愣住了。

他似乎这才想起这几天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

他张了张嘴,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夏萤,那些事……我可以解释。”

“我只是太生气了,我以为你在耍脾气。只要你愿意回来,以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你还是半山别墅的女主人……”

“宗泽川,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冷笑出声,打断了他可笑的施舍。

“我嫌你脏。”

“你碰过那个烂人的手,现在连碰我一片衣角,我都觉得恶心。”

宗泽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以前那个对他千依百顺、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夏萤,此刻正用最恶毒的话撕下他最后的遮羞布。

贺京寒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身后。

“宗董,没听见我助理的话吗?”

贺京寒眼神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以后离她远点。贺氏的人,不是你能随便碰的。”

说完,贺京寒护着我,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走出了宴会厅。

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散了宴会厅里沉闷的空气。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五年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了。

“痛快了?”贺京寒替我拉开车门。

我看着港城璀璨的夜景,微微一笑。

“这才刚开始。”

08

事实证明,宗泽川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失去我的暗中周旋,宗氏集团内部的烂摊子很快就捂不住了。

海纳科技的收购案彻底崩盘,贺京寒趁机做空了宗氏的股票。

短短半个月,宗氏的市值蒸发了三分之一。

宗泽川焦头烂额,每天都在公司和银行之间疲于奔命。

而我,作为贺京寒的特别助理,正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贺氏的业务。

没有了感情的羁绊,我的工作能力得到了贺京寒极大的认可。

这天下班,外面下起了暴雨。

我撑着伞走到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刚拉开车门,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

“夏萤!”

是宗泽川。

他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原本剪裁得体的西装皱巴巴的,眼底满是青黑。

哪里还有半点港城首富的意气风发。

他一把抓住我的车门,声音嘶哑得厉害。

“夏萤,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平掉海纳那个窟窿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我知道错了。白栀那个贱人已经被我送进去了,我把名下那套半山别墅过户给你,还有宗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里只觉得滑稽。

“宗董,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是贺氏的员工,你让我帮你去填宗氏的窟窿?这是商业间谍的行为,犯法的。”

宗泽川愣住了,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夏萤,我们五年的感情,你真的就这么绝情吗?”

他突然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满是积水的停车场里。

“我求你,回到我身边。以前都是我混蛋,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为了钱和权,像条狗一样跪在我面前。

我低下头,看着他那张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

“宗泽川,你还记不记得,我离开半山别墅那天,你说了什么?”

我撑着伞,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说,如果我踏出那个门,以后就算跪下来求你,你也不会再看我一眼。”

宗泽川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我这人记性好,而且很记仇。”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你的下跪一文不值。留着你的膝盖,去求银行的行长吧。”

我发动车子,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倒车驶出了停车场。

后视镜里,宗泽川依旧跪在暴雨中,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垃圾。

回到公寓,我刚洗完澡,接到了贺京寒的电话。

“宗泽川刚才在停车场堵你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被我打发了。”我擦着头发,语气轻松。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做得好。明天有个应酬,陪我一起去。”

“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暴雨,心情出奇的平静。

那个曾经让我患得患失的男人,如今连让我情绪起伏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二天晚上,我陪贺京寒出席一个私人酒局。

酒局设在港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里。

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白栀。

她穿着暴露的吊带裙,正端着酒杯,讨好地给一个满头大汗的油腻暴发户敬酒。

看到我进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09

包厢里的气氛因为我们的到来停滞了一瞬。

那个油腻的暴发户看到贺京寒,立刻推开白栀,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贺总,您可算来了!快请坐!”

白栀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狼狈地站稳,低着头,试图把自己藏进角落的阴影里。

我跟着贺京寒落座,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听说宗泽川虽然把她赶了出去,但并没有报警抓她,只是让她把吃进去的钱全吐了出来。

习惯了赚快钱的女人,自然受不了打工的苦,重操旧业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她堕落得这么快。

酒过三巡,暴发户喝得有些多了。

他一把将角落里的白栀拽了过来,按在自己腿上。

“贺总,这妞虽然是个二手货,但胜在听话。您要是看得上,今晚让她陪您?”

暴发户满嘴酒气,笑得极其猥琐。

白栀脸色惨白,惊恐地看了贺京寒一眼,又求救似地看向我。

“夏萤姐……求求你,帮帮我……”

她声音发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端起面前的温水喝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

“王总说笑了。贺总有洁癖,不碰别人扔掉的垃圾。”

暴发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夏特助说得对!是我唐突了!”

他反手给了白栀一个耳光。

“还不快滚出去!别在这儿碍了贺总的眼!”

白栀捂着脸,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

酒局结束时已经是深夜。

我和贺京寒并肩走出走出会所大门。

就在我们准备上车的时候,旁边的绿化带里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

是白栀。

她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双眼猩红,像个疯子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夏萤!都是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

变故发生得太快,连保镖都没来得及反应。

就在刀尖即将刺中我的那一刻,一个人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一把将我推开。

“噗嗤”一声。

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我稳住身形回头,看到宗泽川捂着腹部,痛苦地倒在地上。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涌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白栀吓傻了,扔掉刀瘫坐在地上,被冲上来的保镖死死按住。

“夏萤……”

宗泽川脸色惨白,艰难地朝我伸出手。

“你没事吧……”

他看着我,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释然和期待。

仿佛这一刀,能洗清他所有的罪孽,能让我回心转意。

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有惊慌,没有心疼,只有无尽的冷漠。

贺京寒站在我身边,眉头紧锁,立刻吩咐助理叫救护车。

救护车很快赶到,宗泽川被抬上了担架。

在上车前,他死死抓着担架的边缘,看着我。

“夏萤,我救了你一命……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从包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刷刷写下几个数字,撕下来,轻轻扔在他的胸口。

“宗董。”

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五年前,我被仇家追杀,你替我挡了一酒瓶,我记了五年。”

“今天你替我挡了一刀,这五百万,是你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我看着他渐渐绝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死生不复相见。”

10

宗泽川那一刀伤得不深,没有伤及内脏,但在医院里躺了足足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宗氏集团彻底变了天。

没有了主心骨,加上贺氏的强力打压,宗氏的资金链全面断裂。

法院冻结了宗泽川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那套象征着港城首富身份的半山别墅。

曾经不可一世的宗董,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老赖。

至于白栀,因为故意伤人罪被提起公诉,下半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

三个月后,港城高等法院门外。

今天是宗氏集团破产清算案的最后一次听证会。

我作为贺氏集团的代表,旁听了全程。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我戴上墨镜,正准备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夏萤。”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

宗泽川站在台阶上,整个人瘦脱了相。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胡子拉碴,眼神浑浊。

再也找不到半点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首富影子。

他看着我,嘴唇嗫嚅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如果……如果当初我没有把那只手镯给白栀,没有赶你走。”

他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悔恨。

“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我看着他这副落魄的模样,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泛不起来了。

“宗泽川,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我摘下墨镜,直视着他的眼睛。

“就算没有白栀,也会有红栀、绿栀。”

“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你只是享受那种把我踩在脚底,又施舍给我一点骨头的掌控感。”

宗泽川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泪水。

“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的道歉,留给法官听吧。”

我重新戴上墨镜,转过身,没有再看他一眼。

“夏特助。”

贺京寒从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上走下来,替我拉开了车门。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事情办完了?”他问。

“办完了。”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贺总,下午的海纳并购案会议,资料我已经准备好了。”

贺京寒偏过头,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不急。”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看看这个。”

我接过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贺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给夏萤。

“这是你应得的。”

贺京寒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助理,而是贺氏的合伙人。”

我看着那份文件,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我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贺总,这礼太重了。”

“你担得起。”

贺京寒轻笑了一声,目光看向前方宽阔的道路。

“夏萤,你的命运,现在彻底捏在你自己手里了。”

我握紧了那份文件,转头看向窗外。

港城的阳光热烈而刺眼,街道两旁的棕榈树在风中摇曳。

我笑了笑。

“是啊,终于捏在自己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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