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湮灭深渊。
传说中连神明都不敢涉足的禁忌之地。
这里充斥着狂暴的混沌魔力与互相残杀的堕落血族。
坠落的冲击力本该将我粉碎，但我却落入了一个冰冷、坚硬却带着奇异异香的怀抱里。
“暗夜氏族的血脉？真是稀薄得可怜，连血核都被人挖走了。”
一个低沉、慵懒，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美到近乎邪恶的脸。
男人有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银色长发，苍白的肌肤在深渊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暗金色的瞳孔。
在血族的古老记载中，那是只有传说中的初代血族，那位被驱逐的“深渊亲王”卢西安才拥有的特征。
“卢……卢西安？”
我干裂的嘴唇吐出这个禁忌的名字。
男人微微挑眉，修长的手指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
“一只快要变成干尸的小蝙蝠，居然还认得我。告诉我，是谁把你搞得这么狼狈？”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亚历山大冰冷的剑刃和莉莉丝恶毒的笑脸，心脏缺失的地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强烈的恨意如同烈火般在我的胸腔里燃烧，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救我……”
我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嘶哑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给我力量……我要回去，我要把他们的骨头一寸寸碾碎！”
卢西安看着我因仇恨而扭曲却依然倔强的眼睛，突然一怔。
他修长的手指贪恋地抚摸着我的脸颊，指腹擦过我沾着血迹的眼角，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感觉，他好像在透过我，看着什么。
卢西安很快又恢复了刚才的漫不经心，暗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
“救你？初代血族的血可不是免费的。小家伙，你能拿什么来交换？”
“我的灵魂。”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的绝对忠诚，甚至是……我作为暗夜氏族继承人的所有名誉。只要能复仇，我愿意成为你手中的剑，你脚下的犬！”
深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不远处传来的几声魔物哀嚎。
突然，卢西安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魅惑，却带着无尽的危险。
“献出灵魂？小家伙，你的灵魂本来就是我的。”
他低下头，冰冷的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廓。
“我不需要犬，也不缺剑。我只缺一个，万年前就该戴上王冠的新娘。”
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卢西安突然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暗金色的血液如同流动的岩浆，散发着致命的香气和恐怖的魔力波动。
他捏开我的嘴，将那几滴珍贵无比的初代真血喂入了我的口中。
轰——！
当血液顺着喉咙流下的那一刻，我感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我的四肢百骸！
原本干涸的心房处，初代之血竟奇迹般地凝聚成了一颗全新的、散发着暗金光芒的血核！
强大的力量如同海啸般在我体内复苏，甚至比我曾经全盛时期还要恐怖数倍。
我干瘪的肌肤重新变得丰润雪白，满头黯淡的长发瞬间化作如夜空般深邃的纯黑色。
瞳孔也在猩红的底色上，多了一圈高贵的暗金环。
我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眼泪混合着血水流下。
卢西安满意地看着我的蜕变，修长的手指轻轻拂去我眼角的血痕。
他优雅地朝我伸出手，宛如邀请舞伴的绅士，只是那语气中透着傲睨万物的杀意。
“那么，我的女王，准备好去让那些背叛你的杂碎们，在你的脚下哭泣了吗？”
我握住他冰冷的手借力站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当然。我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