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是体术课,三人早就来到操场等候起来。
老实来说,五条悟和夏油杰确实被祝星月开头的大海给惊艳到了,至于后面的禁言,也就让这两人感到难受,但却不致命。
所以,对于下午体术课,他俩其实并无什么兴趣了,毕竟祝星月亲口承认了她的体术不好。
“杰,你说,那群老橘子是老糊涂了?”五条悟思考道,“虽然星的阴阳术确实有点意思,连老子的六眼都被骗过去了呢!”
星星老师,这什么鬼称呼,夏油杰已经懒得反驳了五条悟了:“悟,不要自称老子,高层这么安排,有他们的道理。”
“有个毛线道理,鬼晓得他们从哪里看出来我的体术好的。”祝星月吐槽的声音从夏油杰身后传来,夏油杰身子一僵,强行控制住自己,然后眯眼看向一旁的五条悟,语气不善:“悟,你早就知道了老师会来的。”
“杰的眼睛看起来更小了。”五条悟没有否认,顺势调侃起夏油杰的眼睛。
眼看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紧张,祝星月悄咪咪退后半步,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纯粹是好朋友之间的犯贱而已。
“月老师,上课了。”夜蛾正道提醒道,他不放心这名被高层强行塞进去的老师,便提议自己旁观,想要学习学习,祝星月不疑有他,爽快答应了。
祝星月应激站直身子,乖乖应声好,看着比高专三人更像是学生。
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后,祝星月尴尬一笑,转头看向一旁的山姥切长义,“本本,今日就麻烦你了,小心为上,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她说到这里,祝星月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金色的御守亲手佩戴到山佬切长义身上,双手合十,“嗯,我就祝你武运长久吧。当然,你们也是。”
五条悟被这番明明显显的差别对待搞得心里有点不爽,脸色难看几分,夏油杰虽然笑着,但那笑容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在里面。
山姥切长义傲娇地仰仰头:“姬君,我会为敌人带来……”话没有说完就被祝星月紧急打断,她扯开话题:“我当然相信你,反正就是要小心。需要我为你拿披风吗?”
“不用,谢谢姬君。”山姥切长义说完后,就站在夏油杰和五条悟面前,“久等了,你们的……训练到了。”
“等等!”祝星月紧急喊停,几人疑惑望向她,她此时拉着一旁的硝子,把她推进队伍里,言笑晏晏:“硝子也要一起哦,你们是同期,不是吗?”
家入硝子有些惊讶,淡淡说了句:“月老师,我的术式是反转术式。”
“和这个没有关系吧?多学一点没有坏处的。”祝星月哪里听不明白家入硝子的意思,可人总该掌握点力量来保护自己,特别是硝子自己还是反转术式的拥有者。
硝子默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抗议,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是上道地把硝子拉入他们的队伍中,五条悟甚至到:“硝子硝子,就留下来陪老子嘛,好不好?”
除了五条悟以外,其他几人都被恶心到了,祝星月讪笑着退后几步,“你们先和本本一起打一下,而后我再根据你们的情况分别看看。”她顿了一下,继续道:“硝子,尽力而为就行了。我也打不过他们的。”
硝子长长嗯了一声,对战正式开始了。
五条悟率先发起攻击,右手紧握成拳头,带着扑山倒海之势向山姥切长义袭来,山姥切长义反应极快,在五条悟靠近自己时,侧身躲开。
随后他想要一把抓住五条悟胳膊,但发现自己始终触碰不到他,脸色难看起来。
夏油杰此时早已向山姥切长义的腹部挥拳,长义不得不得快速后退,谁知硝子随后把地上的树枝给扔了出去。
一直紧张观望的祝星月显然也发现这不寻常了,要不是这是自己的学生,她早就开始骂开挂了,看着越来越被动的山佬切长义,祝星月扭头询问夜蛾正道:“请问,体术课应该不能使用术式吧,毕竟是为了锻炼体能。”
夜蛾正道发现五条悟用了无下限后脸色其实不大好看,连术式都用上了,且不提他能支撑多久,就说两人人绝对是会越打越上头,这操场才刚修好没有。
他点点头道:“是的,不能用。”
“那,抱歉了。”祝星月低头道,随后开始结印,手势很复杂,足足变幻三十多秒。
夜蛾正道亲眼看到少女瞳孔中划过一抹彩色的光芒,之后,他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咒力被一股温暖却强势的力量死死压制着,很难动用术式。
五条悟是最先感知到的,向来习惯精细操作的六眼面对猛得出现的巨大空缺,就好比做惯高等奥数题的人忽然被人拉去做一道小学简单数学问题一样,宕机了。
六眼疯狂搜集周围的信息,试图弄明白发生了什么,而这些信息全被一股脑塞进五条悟大脑里面,让他五条悟呆住了。
夏油杰挡住山佬切长义的攻击,眼神示意硝子,硝子会意,当下拉着头脑风暴的五条悟远离几分。
祝星月有点后悔了,她不该压制这么死的,这六眼,感觉像是会噬主的样子,明明那么好看。
她连忙放轻点压制,又用灵力小心安抚五条悟,等五条悟眼睛神总算清明起来时,她拍拍胸口处庆幸:“我靠,吓死我了,差点吓死我了。”
夜蛾正道突然开口:“月老师这能力,还是保密为好。”这种可以压制咒力的存在,倘若被高层知道了,指不定会找个什么借口来处理掉。
“我知道。其实这就是一个结界术,没那么危险,把结界打破了自然就可以了。话说,整个学校,只有他们三个学生吗?”
“咒术师人数比较少,况且……况且有部分人员是去的另外一所咒术高专,京都咒术高专。”
“京都?御三家等人前往,我也能够理解,算是一种传统吧。实话来说,在我的印象中,京都是传统,而东京这边更加……新颖。”
“咒术界由御三家统治。”夜蛾正道言简意赅道,所以那是主流
祝星月一下子想明白了,抿抿唇道:“我始终坚信,学校是学习的地方,而不是争权夺利的场合。”祝星月没有打算让夜蛾正道陪他聊这个敏感的话题,体贴转移:“老师必须要求住在学校吗?”
夜蛾正道微微摇头:“倒也不必,只是学校多坐落于深处,来往麻烦,而且,总要有人留下来看着孩子们。”
祝星月目光看向正在打斗的几人,声音变得悠远空灵几分,就好像被微风轻轻送到鼻尖的一缕芬芳,却又有着若有若无的说不清的伤感:“这样啊……前辈也会担忧他们的安全吧……”
夜蛾正道感觉少女的气息变得飘渺起来,此时此刻,夜蛾正道才真真切切感受到少女是一名强大的巫女,是离最接近神明的人,那眼底流露出的感伤,不是深重的哀伤,也不是沉重的怨恨,它是淡淡的,轻轻的,淡淡的,轻轻的。
山姥切长义忽然感受到祝星月这边的灵力波动,当下分了神,忍不住回头看了祝星月几眼,被三人组抓住机会,击倒在地。
祝星月瞳孔一缩,猛得被拉回现实,脚底像是生烟似的,夜蛾正道还没有反应过来,祝星月就消失了,然后手中金色的灵力大显,显然是在医治。
山姥切长义顾不上自己的伤口,抓住祝星月的手焦急问道:“姬君,你怎么样?你刚刚……”
祝星月不明白怎么了,她刚刚就对夜蛾正道的悲惨打工人的一天稍微感概一下啊,但眼下显然不是什么解释的好时机。
祝星月安抚拍拍山姥切长义的手背,安抚道:“没事没事了,我很好的,谢谢本本愿意来帮我,我为你手入了,接下来,还是我这个老师去上课了。”
夏油杰抬手遮了遮刺眼的阳光,看着互动的二人,注意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他拍拍旁边五条悟的肩膀:“悟,你也感受到了吧,明明自称体术不好,速度,可是快到不行呢。”
“老子的六眼也没有看清。”
“……你别逗我了。”
五条悟炸毛了,怒目而视:“老子看起来是在开玩笑吗?嗯,看来星星老师要继续给我们上课了。”
祝星月之前没听到五条悟喊她,现在听到这称呼,不由愣住,指了指自己:“你叫我星星老师?”
好尴尬的称呼,怎么会有人喊的出来啊,祝星月内心呐喊。
“月老师怎么看上去有些惊讶呢?”夏油杰狡猾地笑笑。
祝星月点点头:“嗯,我的外号就是星星。”
“那老子就叫老师星吧!老师和我们打一架吧?”五条悟兴奋道。
祝星月抗拒后退,开什么玩笑,自己对一都打不过,现在三对一,她又不傻。
祝星月毫不犹豫拒绝五条悟的提议,随后看了看狼狈的操场,想了个借口:“现在操场应该经不起你们的折腾,而且,实战部分后的反思也是很重要的。”
她随手变幻出一个小黑板,黑板上逐渐浮现字迹,祝星月不是没有考虑过用粉笔写字,可问题是她的板书还没有练好啊,就那个字体丢出去,太丑了,她就算死也不会把这个丑字拿出来。
祝星月指了指五条悟,“你有些过于依赖无下限了。诚然,无下限确实好用,但就像今天一样,我可以短暂压制咒力,其他人也未尝不可。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五条悟举手:“那万一老子能克制你压制咒力的办法呢?”
“那就是万一的无限套娃了。”祝星月淡定道,“况且,你连第一个万一都没有解决,平常多多注意点。我建议你考虑一下,当然,咒术师肯定主要是靠咒力战斗,这种情况可能一辈子都发生不了。”
祝星月顿了顿:“最重要的是,咒术为生得术式,基本无法变化,而你的术式在咒术界并非秘密,难保没有特地研究。”
五条悟无所谓摆手:“安了安了,几百年都没有研究出来,现在也不会的。”
“那挺可悲的,几百年都死气沉沉。我教授你们的理论,深入本质的都没有几条,太专制了,基本上是自己感受,教育壁垒过高了,无法便于进一步的普及。”
祝星月看样子知道五条悟没有听进去,叹气道。
她也没办法,说实话,自己体术不好,五条悟愿意倾听她的意见就已经是对她的尊重。
算了,他总要吃亏的,整个咒术界这么多人,她就不信没有人实力能超过他,他才高中生的年纪而已,现在顶多能算是潜力无限,那些人修炼了那么久,时间差距想来一时半会也弥补不上的。
几人听见祝星月的话,脸上都划过一抹惊讶,祝星月不自在耸耸鼻尖,“怎么了,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我们出任务时要布置帐,就为了防止普通人知道。”夏油杰道,他打量祝星月几眼,“所以,月老师的观点,和主流观点,差别很大呢,很独特呢。”
祝星月不理解地皱眉:“隐瞒?小规模事件,隐瞒的确无可厚非。
可是据我所知,日本的咒灵可是全球最多的,其相关事件频率也居高不下,为什么还要隐瞒,那让那些普通人遇见类似事件后就束手无策了吗?那是对人民生命的不负责。
更何况,还有年幼的,出生平民的咒术师,他们能看到咒灵,却没有自保能力,很容易遇害。”说到这里,祝星月想起之前夜蛾正道提起咒术师少,联想道:“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咒术师新鲜血液少。”
最后祝星月总结:“也不知道日本政府怎么想的,害怕引起公众恐慌?可现在,咒术界的管理体系应该相当完善了吧。”
四周一片死静,夜蛾正道欲言又止,这番话,相当的惊人,敏锐到惊人的政治素养,夜蛾正道心里评价。
夏油杰不甚赞同:“就算告诉平民,他们在咒灵面前也做不出改变,况且,咒灵本就与负面情绪息息相关,谁知道全民恐慌会不会产生一个特级咒灵。”
“会吗?说实话,这种咒灵要存在也早该存在了吧,别的不说,就泡沫经济那段时期,我不信那不是全民恐慌,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至于夏油杰说的无力反抗,祝星月倒是勉强认同几分,只是她还是不赞同咒术界高层的做法,在祝星月看来,但和夏油杰争论没有什么用,他就一个高中生而已。
“科普过,灾难面前的人之前做好准备和遗书了,最后不至于不明不白死去。”说完开始思考,自言自语:“或许可以适当改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