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剩下的我来收拾就行,你们快回家吧,这里的环境你们也看到了,还不错的吧。”
小兰长身玉立,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对着前来帮忙的小五郎和柯南微笑道。
“那我们走了,小兰注意身体,别学太晚啦。”
小五郎提起还不愿走的柯南,转身出门。
“小兰姐姐再见!”柯南的声音传来。
“再见,柯南。”
“咔嚓。”
是门锁合上的声音。
小兰脸上的笑意消失,疲惫涌上,她躺倒在沙发上。
自那天惊醒后,怕爸爸担心,柯南察觉异常而一直紧绷着的精神和身体在这无人的寂静时刻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困意袭来,小兰渐渐沉入梦乡。
夜色渐浓。
“唔。”
小兰醒来,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二点了啊。
感觉身上黏黏糊糊的,想起搬家时是出了汗的,于是站起身来,进卧室拿好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漱。
小兰洗好后,拿着毛巾擦头发,关好客厅的灯进了卧室。
就在小兰擦干头发,准备继续入睡时,客厅阳台处隐约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小兰的心瞬间提起,拿起手机谨慎地下床,慢慢走到卧室拐角处,小心观察着客厅。
阳台处她没有拉上窗帘,月色照进客厅,她看见一团高大的黑影轻微起伏着,夜色下,一抹银色异常显眼。
小兰一惊,难道是……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小兰打开手机的电筒缓缓走进那个黑影,长款风衣,黑色礼帽下长及腰的银发披散在地上。
熟悉的穿搭,熟悉的发色,小兰的脑海不由得闪现炸弹爆炸掩埋那道颀长身影的一幕,内心思绪翻涌。
倒在地上的人似乎察觉有人靠近,身形明显一僵。
与小兰脱口而出的“先生你没事吧?”的询问,同时响起的是一声短促清脆的“咔哒”声。
是手枪保险扣动的声音。
小兰看着对准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心里一紧,面上仍保持着平静,看着已经坐起面对自己,虚弱中带着狠厉的男人,开口道:“先生,你需要帮助不是吗?”
小兰看了眼男人的手臂和被捂住的腹部,那里不断有暗色的液体流出。
“我这里有医药箱,可以帮你包扎,你有枪,若我有小动作,你再立马动手也不迟不是吗?”
琴酒直直盯着小兰的眼睛,如一条阴冷的毒蛇暗中窥视。
“去。”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小兰松了一口气,快速说了句“很快,等等”,便连忙转身去拿医药箱。
她很快回来,把医药箱放在客厅的桌子上后,小跑到琴酒身旁。
“阳台这里不安全,我扶你到里面。”
说完,不待琴酒有什么反应,便抬起琴酒没受伤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扶着琴酒艰难地站起,这么近的距离,小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血腥味的杜松子以及硝烟的气息。
好不容易扶着琴酒来到客厅让他半躺在沙发上,他的脸色也更加惨白了,小兰赶紧将客厅窗帘拉好,打开医药箱为琴酒处理伤口。
小兰先用生理盐水冲净伤口,为他镇痛消毒后,在琴酒的指引下,用镊子取出弹头。
弹头取出的瞬间,琴酒背脊瞬间紧绷,喉间逸出一声闷哼,额头冷汗直冒,手指紧紧握着小兰的手腕,握得她生疼。
“没事了,取出来了。”小兰看着他绷紧的面色,语气放柔。
琴酒放开了她的手,那只白嫩的手腕留下了明显红痕,显得触目惊心,他转头看向女孩。
女孩柔美的脸此时一脸认真谨慎,像是面对堪比自己性命的事,就为了他这个一看就很危险的陌生人吗。
呵,真有意思。
小兰没有管手腕上的痕迹,继续处理伤口,在处理好他腹部和手臂的伤口,再为他敷上包着毛巾的冰袋消肿止痛后,她才放松下来,瘫坐在沙发另一侧。
这一切还要多亏园子早已准备好一切,她只需要带些衣物,资料什么的入住就行了,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在短时间弄到这些医疗用品。
“咕……”
啊啊啊!小兰的脸爆红,她忘了吃晚饭,怎么这时候出糗,他应该没听到吧?
小兰悄悄转头看向沙发那头的男人。
“干坐在这里干嘛,去帮我煮点清淡的温水粥,我需要补充能量,辅助伤口恢复。”冷淡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我这就去。”
小兰顿时清空脑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起身冲向厨房。
脚步声远去,躺在沙发上的人缓缓睁开眼,打量着四周,有些空旷,一些东西还未拆封。
他之前探查这片区域时记得这一层楼都是没有住户的,应该是这一两天搬来的,心里有了大致估量,又闭上眼养神。
过了一会儿,在厨房饱腹一顿,并做好粥的小兰出了厨房。
“先生,先生醒醒。”
小兰将温热的白粥放在桌子上,轻声低唤闭着眼睛的伤者。
男人睁开眼,眼里清明,在小兰的帮助下,靠着沙发抱枕,一口一口吃下小兰喂给他的白粥。
一碗粥见了底,小兰才停了下来,简单清理一遍,对他说:“先生今晚先就这样休息吧,我在旁边照顾。”
“嗯。”
灯一关闭,客厅顿时陷入黑暗。
小兰躺在客厅临时铺好的地铺,许是之前睡过一觉,良久没有睡意,她悄悄侧着身子,看向沙发上的人影,那里黑乎乎的一团,并看不出什么。
下一刻,那身影动了,伴随着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不好!
小兰赶紧起身,上前查看,果不其然,男人紧蹙着眉,额头滚烫,是发烧了,他的眼睛也没有睁开。
她连忙将降温毛巾给他敷上,擦拭他身体血管丰富的位置,然后一直仔细查看男人的状态,直到他状态好了下来,小兰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躺回了地铺。
小兰这一晚上睡得并不安稳,意识昏昏沉沉。
她感到自己身边有什么东西靠近,却引不起她的警觉,她意识里想说些什么,却张不了口,直到那东西远离,她才完全进入了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