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特殊精神力波动，请前往二楼教务处进行复核。”
高考考场上，林墨盯着答题卡上突然浮现的金色文字，瞳孔猛缩。
他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监考老师在讲台上低头玩手机，其他考生都在埋头答题，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面前的异变。
“幻觉？”林墨使劲眨了眨眼。
金色文字没有消失，反而闪烁了两下，像在催促他。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高考最后一天，精神科综合考核，他已经考完了笔试和体能测试，只剩下最后一项——精神力实操。
以往的精神力实操都是在特制考场进行，由监考官手持测灵仪逐人检测。但今年政策突然改革，改为统一答题卡测试，所有考生在同一考场内完成精神力波动登记。
“还有三十分钟交卷。”林墨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心跳加速。
他面前的答题卡上，除了那些金色文字，还有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每个光点都标注着数字。这些数字有高有低，最高的一个赫然写着“1257”，最低的只有“89”。
林墨皱了皱眉，他记得精神力分值的正常范围在100到300之间，超过500就可以被列为重点培养对象。这个1257是什么鬼？
更诡异的是，那些红色光点似乎就分布在他周围——有些相距不到一米，有些隔着四五排座位。他顺着光点看过去，正好落在前排一个女生的后脑勺上。
“同学，请不要四处张望。”监考官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墨连忙收回视线，心脏砰砰直跳。他低头再看答题卡，金色文字依然清晰可见，那些红色光点也还在。
不是幻觉。
他犹豫了整整三秒，最终做出了决定——起身，拿着答题卡走向考场前门。
“你要干什么？”监考官皱眉。
“我答题卡有问题，需要找教务处复核。”
监考官脸色一变，“高考期间不能随意离开考场。”
“但是我的答题卡上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林墨平静地回答，把答题卡翻过来展示给监考官看。
监考官凑近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答题卡背面，那些金色文字和红色光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端正的印刷体：“精神力异常波动，建议立即复检。”
“这……”监考官张了张嘴，抬头仔细打量林墨，“你刚才在考场里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感应到。”林墨实话实说，“但答题卡确实出现了变化。”
监考官沉默了数秒，按下讲台上的红色按钮。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教学楼。
“所有考生停止答题，请监考老师组织学生原地坐好，保持冷静。”广播里传来沉稳的声音。
不到两分钟，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考场。他们胸口别着银色徽章，上面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深渊之眼，国家精神力管理总局的标志。
“哪位是林墨同学？”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林墨举起手。
两人对视一眼，走到他面前。领头那个大概四十岁上下，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上下打量着林墨。
“你的答题卡呢？”
林墨把答题卡递过去。那人接过来仔细端详，眉头越皱越紧。
“确实有异常波动的痕迹。”他转头看向同伴，“你的测灵仪呢？”
同伴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对准林墨按下开关。
仪器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明明检测到异常波动，为什么到人身上就测不出来了？”同伴困惑地看着仪器屏幕，“甚至没有任何精神力的读数。”
国字脸男人眯起眼睛，盯着林墨看了好一会儿，“小伙子，你刚才在考场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有。”林墨想了想，决定如实相告，“我看到了一些数字。”
“数字？什么数字？”
“红色的数字，像光点一样分布在这个考场里。最高的1257，最低的89。”
话音落下，两个制服男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1257？”国字脸男人的声音都有些发紧，“你看得到精神力数值？”
林墨怔了怔，“那是什么？”
国字脸男人没有回答，而是转身看着同伴，“把他带走，去总部做全面检测。”
“可是高考……”
“高考算个屁！”国字脸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一个能看到精神力数值的苗子，这他妈的比十个状元都值钱！”
林墨被夹在两人中间，走出考场时，正好撞见几个主考官站在走廊里窃窃私语。
“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天赋？”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小声问道。
“别瞎猜。”另一个摇头，“那个天赋一百年才出现一次，上一个觉醒了那种能力的家伙，可是把整个深渊搅了个天翻地覆。”
“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都没说。”
林墨将这些对话尽收耳中，心中更添疑惑。
被带上车后，国字脸男人坐在他旁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林墨，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看到的那些红色数字代表着什么？”
林墨摇头。
“那是精神力等级。”国字脸男人一字一顿地说，“普通人感知不到，只有特殊天赋者才能直观地看到。而你看到的那个1257……”他顿了顿，“那意味着你考场里那位同学的精神力，已经超过了我们总局大部分A级特工。”
林墨倒吸一口凉气。
“我凭什么能看到这个？”
国字脸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也是我要问你的。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认真，“刚才你说，你看到红色光点分布在考场里，对吧？也就是说，你能分辨出每个人的精神力等级？”
“可以这么说。”
“那你有没有注意，你自己身上有没有光点？”
林墨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脑海里闪过刚才考场里“看到”的画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围绕着四周，却唯独没有出现在他自己身上。
“我身上……没有。”
国字脸男人猛地坐直了身体，眼里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那你看到的最高数值，真的是1257吗？”
林墨正要回答，脑海中却有一个声音一闪而过——那是他刚才“看到”的，答题卡上金色文字的落款处，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细小数字。
那个数字不是1257，而是四个相同的数字。
“4444。”
他脱口而出。
车厢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国字脸男人死死盯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4444……”他喃喃自语，“帝级天赋，一百年来只出现过一次的天赋……深渊之眼的原型。”
“你怎么知道这个数字？”
林墨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因为他根本没在答题卡上看到4444这个数字，那句话是不由自主冒出来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通过他的嘴说出了这句话。
车窗外，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乌云毫无征兆地翻滚汇聚，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地劈在车顶不到十米的地方。
国字脸男人脸色狂变，“妈的，有人在追踪你的位置！加速，全速前进！”
汽车猛然提速，轮胎发出尖锐的嘶鸣。林墨被惯性甩在椅背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透过后视镜看到，远处的天空，那些乌云正以不符合常理的速度朝他们追来，像是有生命般锁定着这辆车。
而他的视网膜上，一个巨大的紫色数字正缓缓浮现——
44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