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理了?行,那你就一直有理下去,看看谁先熬不住。”
我死死咬着牙,没有再说话。
看我不理他,他反而来劲了,故意冲着车外大喊:
“娇娇,下午我给你留了个补考名额,正好把你的完美记录刷上去!”
不远处的李娇娇,笑着朝这边挥了挥手:
“谢谢教练!”
那是我下午唯一的补考名额。
我猛地抬头:“教练,下午那个名额,是我提前报的。”
“你报的?”
他像在看笑话一样看着我。
“规矩是我定的,名额也是我给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讲道理。”
我盯着他说不出话。
他却得意地笑了,掏出一枚硬币直接砸在我脸上。
硬币掉在脚边发出一声脆响,那是一枚生了锈的一元硬币。
“去买瓶水,好好琢磨琢磨规矩。”
他弹落烟灰下车,没再看我。
“别给脸不要脸。”
车门“哐”一声关上。
脸颊上硬币砸过的凉意还在。
我看向窗外,他正和李娇娇有说有笑,接过她递来的精致礼盒。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枚生锈的硬币,没哭,反而笑了。
他以为这是羞辱,却不知道,这会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次施舍。
我收好硬币,拿出手机,按停了隐藏的录音。
看着屏幕上保存成功的“两分十七秒”,我轻声念了一句:
“王教练,你这辈子的饭碗,就值这两条华子了。”
2
坐在考场大巴上,我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个酷热的下午。
我在光秃秃的练车场苦等了四个小时,教练却一直让别人练,根本没叫我。
我就在那傻站着,汗水湿透了衣服,连手里的卡片都被汗泡烂了。
“教练,我能上车练一下吗?”我第五次凑上去问。
王教练靠在车门上刷手机,眼皮都没抬:
“急什么,一边等着。”
这时,李娇娇拎着礼盒走过来,笑着给王教练递上一个闪亮的打火机。
“教练,听说您喜欢这个牌子。”
我认出那是几千块的名牌打火机。
王教练立马热情起来,接过去反复看了看,笑出了声:
“娇娇有心了。”
“上车吧,我教你找点位。”
他钻进副驾把空调开到最大,漏出的冷风吹得车外的我更加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