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里传出我母亲王秀珍带着哭腔的声音:
“兰兰啊,你别再做那个发财梦了。”
“咱们斗不过那些有钱人的,你就听赵凯的,”
“别为了几张废纸把命搭进去啊。”
我如坠冰窟,死死盯着他:
“你去找我妈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赵凯耸了耸肩:
“我只是去探望一下前岳母,顺便给她听了点你在婚宴上发疯的录音。”
“老人家很通情达理。”
我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妈,你别听赵凯瞎说,我没事。”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极其虚弱,还在微微发抖:
“兰兰,你别管我了。”
“我不想拖累你。”
“赵凯说只要你签字,他就给我安排自愿接受封闭治疗。”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
母亲连智能手机都用不明白,怎么可能说出自愿接受封闭治疗这种词汇。
这根本不像她本人的说辞。
我挂断电话,发疯一样往母亲所在的护理院跑。
等我赶到时,护理院的护士长直接拦在了病房门外。
护士长面露难色:
“顾女士,你现在不能进去。”
“赵先生刚刚替你母亲结清了一个月的费用,还留下了一份评估报告,”
“说你近期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建议我们限制你与老人的接触。”
我愤怒的去推病房的门:
“他放屁!”
护士长叫来两个护工拦住我:
“顾女士,请你不要让我们难做。”
“我们不想卷入你们的家庭纠纷。”
4
我只能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条往里看。
王秀珍躺在病床上,满眼焦急的看着门外的我。
赵凯就坐在她的床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
母亲在他的注视下,连大幅度的挣扎都不敢,只能绝望的对我摇了摇头。
我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起来。
同乡群和酒店员工群里,同时跳出了一条视频。
视频是沈佳怡发出来的。
画面经过了剪辑,只保留了我端着托盘扑向赵凯,随后红酒杯砸碎的镜头。
配文是精神异常的前妻大闹婚宴,妄图用假股票敲诈勒索。
不到十分钟,曾经借过我两千块钱的邻居发来信息,要求我今晚必须连本带利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