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爆发火灾,火焰来势汹汹,顷刻间便吞没大半区域。
休假期间还留下补课的高三生成了唯一被火势波及的人群,死伤惨重。
班主任一逃出来就神经质地喃喃自语,忽又推开人群,复朝着火场奔去。
后逃出的刘清绝望又带着恨意地嘶吼,
“为什么丢下我们,背叛者!背叛者!”
随着话语落地,她拿着消防斧割开了自己的大动脉。
身躯倒地时,她的眼睛还牢牢盯着我的方向。
可是她不知道,这已经是我第四次救他们了。
并且,即将为了他们,重启第五次,并为此灰飞烟灭!
1 火场惊变
滴答......滴答......
汗珠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混杂着各种污渍,像一摊被打翻在地的暗红色墨水,向着四周晕染、扩散。
滴答......滴答......
水缸中溢出的水规律地滴落在地上,被高温迅速蒸发成水汽,给在场的人镀上了一层模糊的不真实的膜布。
嘀嗒......嘀嗒......
似是哪里的钟表敬业地工作着,更衬出此时人们的沉默。
远处火光冲天,哭喊声、脚步声不绝于耳,间杂着噼里啪啦的火焰爆裂声,十分混乱,也十分......令人惊心。
极致的高温扭曲了空气,坐在临时安置区的我们被高温包裹着,汗如雨下,可此时没有人在意这个,皆是眉头紧皱,担忧、焦急地望着安置区入口的方向,那里是火场唯一的生路。
嘀嗒......嘀嗒......
不知哪里的钟表还在锲而不舍地响动,以往正常的铃声在此时却像是“催命”的铃声,众人皆知,在火场中,时间越久,幸存的机率就越渺茫。
我背上冷汗涔涟,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下,却感觉周身置于冷窖之中!
突然,一阵惊呼从入口处传来。
“四班的人出来了!”
我连忙起身,周围有人比我更快地往前跑去,其他班的幸存者也往前聚去,他们想知道火场的情况。
入口处的情况渐渐明朗,我的班主任朱晚失魂落魄地被消防员搀扶进来,形容狼狈。
周杰急切地往她背后看去,期盼着见到其他同学的身影。
“老班,其他同学呢?怎么......"怎么只有你出来了?
朱晚听到问话,像是大梦初醒般猛地抬起头,先是惊疑不定地扫视了一圈在场四班的同学,随后状若癫狂,神经质地喃喃自语,”还没出来......还没出来!“
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推开周围的人群,复又朝着火场跑去。
我们实在震惊,根本来不及阻拦,只有仍在兢兢业业灭火的消防员跟着跑进火场,想要把她带回。
周杰意识到也许是自己说错话,由于愧疚和担心,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眼圈渐红。我们也说不出什么安慰他的话,现在只希望其他人能安全归来,不添倒忙就是对消防员叔叔最好的支持。
就在此时,周围响起另一阵惊呼,有眼尖的同学看见了新的幸存者从火场逃出!
周杰带着几分希冀望去,“是班长!是班长!刘清!是刘清!”
下一刻,我们却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我心下沉了沉,原因无他,因为此时刘清的状态不太对劲。
每个从火场逃出的幸存者精神状态都不会太好,往后是否会遗留幸存者综合征之类的心理疾病后遗症犹未可知,而此时此刻,刘清的状态却是不好到在一众幸存者中都犹为明显的地步了,不知道在火场里经历了什么,大家都手足无措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之前的班主任朱晚还是现在的刘清,都表现得很奇怪,而她们无一例外,都是我们四班的人。
刘清双眼通红,似是被烟熏得红肿,她拉着救她出来的消防员不停追问班主任朱晚的消息,得知朱晚复又跑进火场不知道在寻找什么,她突然大笑,随着她动作幅度的变大,帽子抖落。
今日刘清本穿着一件连帽卫衣,外套着校服,此时众人才发现,帽子只剩头上一层壳,后脑勺处的衣料早已化为齑粉被抖落。底下的头发被烧毁,只剩下几根杂毛,而杂毛底下是令人无法忽视的蜿蜒虬曲的火焰灼烧的痕迹!触目惊心!
刘清呆立在原地,她听见了粉末簌簌落下的声音,加上之前逃亡途中后脑勺的灼烧感,她隐隐发觉了什么,可那个答案,无论如何她都接受不了!
刘清向来爱美,尤其注重自己的头发,平时洗个头工序都十分繁杂费时,才养出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可如今......
周杰面露不忍,害怕刘清和班主任一样做傻事,他往前踏出了一步,但恰恰是这一步,让事情陷入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因为周杰的靠近,刘清惊了一跳,那些被“刻意”遗忘的细节更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更因她看见了我们脸上欲言又止且不忍的神情,她手掌颤抖地抚向自己空荡荡的后脑勺......
她神情崩溃,绝望又带着恨意地嘶吼,“为什么丢下我们!为什么丢下我!让我变成现在的样子!为什么!”
“背叛者!”
随着话语落地,她拿着消防斧用力割开了自己的大动脉,血溅当场。
倒地前,她的眼睛还死死盯着我的方向。
周杰已经完全吓傻了,他一屁股摔坐在地上,被巨大的愧疚感给压垮了,而我也是。
最后支撑着我的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量,但也正因为这股力量,我没有像周杰一样倒下,我艰难地走上前,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轻轻地披在刘清身上。
伴着周围的啜泣声,我恍惚地和刘清说着悄悄话。
刘清,你在怪我吗?怪我把你落下了?
可你们不知道,这已经是我第四次救你们了。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们任何一个人。
并且,已经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再等等......等我......
2 被疑纵火
火情终于被控制住了,严重的伤员被送往医院抢救,在火场的消防员们正在进行最后的幸存者搜救和灭火工作,我们这些“受伤”轻微的人正应前往医院做进一步检查与治疗时,几个消防火灾调查员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去医院的必要吧,毕竟你们甚至没有经历过这场惨绝人寰的火灾。”
杨准拦下的,只有我们四班的几个幸存者,其他的幸存者被他的同事引导着上了医院的救护车。
周杰眉头皱起,“你什么意思?”
杨准面无波澜地说道,“公安调取了监控,监控显示你们几个今早一起逃掉了早读,并且好巧不巧地在火灾爆发第一现场——实验楼待了一段时间,实验楼的监控因火势猛烈损毁严重,现在还在进行技术复原。那么请问,一大早的,是什么原因让你们齐聚实验楼呢?总不会是做实验吧?”
“我们是......”周杰第一个沉不住气,但还是在关键时刻闭上了嘴,其余几个人也欲言又止,只不过眼神飘忽不时瞄向了我,他们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殊不知在杨准眼里,这和自爆没有差别。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我,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探究和审视, 他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到一点异常,可是没有。
“你们知道这场火灾的伤亡人数是多少吗?”
“还没统计完,但保守估计不少于这个数。”他比了个数字,现场众人都不忍地别过头去,眼圈也是红了又红。
这套情感绑架的方法对于未经世事的普通学生来说确实好用,但我从刘清自杀时起,灵魂就游离在外,对这套问话并不感冒,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的答案决定了我能不能将一切重来,救回所有人。
”火灾原因找到了吗?是什么?“
我的问话稍显失礼,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此刻迫切地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也因为我实在想不到明明重来了四次,可究竟还有什么原因能引起这场火灾!
杨准面孔板起,恰巧有位火灾调查员突然急匆匆地过来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打断了他即将到来的发难。
我屏息去听,却什么都没听到,但我看着杨准在听完后,对我们这群人的神色却是缓和了点,只有一点细微的差别,他仍是表现得很严肃,但我知道,我们被排除了嫌疑。
杨准刻意板着脸对我们说道,”你们老实点,之后有公安部门对你们进行问讯,记得什么就说什么,千万别撒谎!“
说完,就带着一众调查员往实验楼的方向离开了,候在旁边的警察叔叔接手了我们后续的审查,招手让众人跟着走向警车,只有我眉头紧皱,望着杨准他们离开的方向发呆,脚尖悄悄掉转,我心一横,索性不管不顾地跑向实验楼。
我这一跑,让局面都乱了套,我像是“坐实”了自己"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正在畏罪潜逃,警察们不得不分出警力来”抓捕“我。
说实话,我一个不怎么运动、身体还被学习掏空的高中女生,速度完全抵不过经常训练的警察同志,可架不住我有”帮凶“啊。
练田径的周杰一个健步上前就挡住了警察的去路,警察叔叔被这皮猴挡得没办法,两人你追我挡的十分滑稽。
我在心中默默说了声抱歉,但看着周杰这样不问缘由“帮亲不帮理”的样子,感动的同时却不合时宜地对他觉得恨铁不成钢。
大哥!你前途不要了吗?!这是包庇罪啊!得亏是我,万一以后碰到真的有罪的你也这样“讲义气”的话,那不得直接牢底坐穿啊!
我摇摇头,不察前方也有警察收到消息包绕过来,我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3 合力突围
砰砰……砰砰……
我的心猛烈跳动,好似下一刻就要冲出胸腔。
喉间渐渐漫上一股铁锈味,我咽了咽口水,大脑飞速转动。
有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一条只有我们学生知道的通往实验楼的捷径,虽然我们经常戏称其入口为“狗洞”,但实际上它并不小,它在社团活动大楼的楼梯口处,穿过这个洞只需要走不到大路一半的路程就能到达实验楼,而这栋楼现在却在包绕跑来的警察背后!
路线有了,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如何在这群身手了得的警察手上逃脱!
我想起了之前玩的一款游戏里的一个逃脱技巧,叫“黄金绕后”,而这需要对时机的绝对把握和果断灵活的身体反应,以及绕后的一刹那时速度的一瞬间爆发!
虽然在脑海里已经把接下来的行动演示了一遍,现实中却只是过了几秒。
望着眼前身形不断放大的警察,我绷紧了唇,身体也已经做好了冲刺的准备,不断逼近的身影在我眼里好像变成了慢动作。
一定,一定要把握住那一刻!
我暗暗下定决心,突然,我眼神一凛。
就是现在!
我矮身错过警察抓捕的手,与其错身而过,随即全力向社团活动大楼冲刺!
但我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刚刚那一极限动作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些超标,我从矮身到站起后冲刺的一系列动作并不连贯,而这就导致了我在奔跑时不可避免地踉跄了一下。
我真是欲哭无泪,脑里都是对自己以前不好好锻炼的懊悔。
“还是做不到吗?这具身体限制了我的发挥!”
一只有力的大手在这时握住了我的手腕,止住了我的惯性下倒的动作,随即一股强烈的推背感袭来,我被拉着继续奔跑。
我转头看了一眼陆川认真专注的侧脸,想起之前几次重生时这人的帮助,压下心里不合时宜的悸动,全力奔跑。
警察回过神后立马就要追来,此时周杰终于赶到,他到处干扰,拖住了警察的脚步,为我争取到了些许时间,但也只是些许罢了,他终究是分身乏术。
我和陆川跑到“狗洞”口,他突然用力把我甩向前,自己却留在原地守住道口。
“去寻找真相,如果有人能改变结局的话,我想那个人一定是你!”
我震惊了,不知道他是随口一说还是仅凭自己推断,竟然敏锐地触及到了重生!
不过,不管是陆川还是周杰,亦或是等在警车附近的同学,甚至是刘清,他们对我都抱有毫无保留的信任,我心中一暖,洋溢着感激,但也因此让我更加坚定自己要走的路。
我没有回头。
4 多出来的尸体
我站在警戒线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大楼。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火灾后的实验楼,以往每次重生我都无缘得见。站在此处,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它的模样与记忆中相比已经大相径庭,看不出一丝一毫往日的痕迹。大火已被扑灭,没有灼人的火光,没有翻滚的浓烟,有的只是寥寥几缕残烟,缓缓飘向天空,随风吹散。
大楼被火熏灼得通体漆黑,风一吹,黑灰簌簌飘落,像是行将就木之人临死前的一声咳嗽,众人皆知,结局只有走向死亡这一条路。
我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也许我想了很多,也许什么都没有想。在众多消防工作人员离开此处后,这栋大楼将会陷入彻底的死寂之中,那些遇难的同学也是这样吗?他们死在了这场惨绝人寰的大火之中,再也说不了话,可他们好像就在前面看着我。这栋大楼每个漆黑、深不可见的窗户都好像一只眼睛,在默默地看着我。
他们都在看着我,等着我找出被火掩埋的真相,将一切拨回正轨!
我弯腰越过警戒线,看着之前离开的杨准一行人正在讨论着什么,不时对着某处指指点点,我的目光随之看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那个地方的损毁程度、漆黑程度相比别处都要更甚,我记得这个地方之前似乎是一楼厕所的位置。
不一会儿,有人大喊着“现场发现遇难遗体!通知公安和法医,确认其身份!”
其余消防员立马分工,各司其职,但大家总会下意识地频频瞟向那具遗体,心底不约而同地感到疑虑。
原因无他,这是一具本不该出现的尸体,是一具多出来的尸体!
所有人都清楚,查清这具遗体的身份便是找出火灾背后真相的突破口!
看见那具尸体,我犹如被雷击中。实验楼为什么还有其他人?!我原以为除了我们几个,最多还有......那个人,不会出现其他人了,毕竟早读时间,实验楼属于秩序之外的地图。
他/她是谁?
5 最后一次重生
杨准发现了浑浑噩噩的我,训斥了我一顿后把我移交给闻讯赶来的警察叔叔手里,我被“押送”至警车,连同之前协同我逃脱的陆川、周杰一起。一路上,我一直在思考,周杰问了我几句类似去哪儿了、怎么被抓到了、你不会真是纵火犯之类的话后,眼看我没有回应,也没有再张过嘴。
在等红绿灯时,我开口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沉默。
“今天早上我们在实验楼时,你们有没有看见其他人?尤其是一楼厕所。”
陆川表情严肃,认真地盯着我道,“实验楼现场发现了什么新线索?”
我自顾自道,“今天早上经过一楼厕所的时候,我好像闻到了一点奇怪的味道,但我当时没注意,现在想来,应该不太对劲。”
周杰抢答道,“这个我知道!当时路过厕所,我好像闻到了米饭味,当时我还以为是食堂那里飘过来的,我当时还觉得饿了呢,只是觉得路过厕所还能觉得饿好像有点恶心呢我就没说,食堂是不是就在那个方向啊?”
陆川也意识到了什么,“食堂不在那个方向啊,而且其他的地方是不是都没有闻到味道?”
众人都没有再说话,周杰浑身一哆嗦,往陆川身边缩了缩,陆川担忧地看着我明显不对劲的状态。
我喃喃道:“我知道了,这下不会再有问题了。”
我心里默念:开启第五次重生。
一道机械女声在我脑海中响起,“宿主您好,系统0518号为您服务,本系统隶属时间系统旗下无限循环系统,0518号客服提醒您,重生余额剩余1次,且多次世界线中火灾造成的损伤将按比例按次数累积,在世界线滞留过久,损伤将固化留存,浮现至肉身。请确认是否同意开启第五次循环。“
周杰和陆川正对着我不断说着什么,我没有听到,只是呆愣地望着他们开合的嘴巴。
我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0518号欢快的声音响起:“好的!5秒倒计时结束后将为您载入全新世界线!本世界即将坍塌,为警醒宿主珍惜生命,合理利用来之不易的重生机会,四次世界线累积的火灾损伤将在当前世界线生效,跳转新世界线后,躯体损伤将短暂封藏。注意!本次为宿主最后一次重生机会,祝宿主得偿所愿!倒计时启动!“
”5!“
我的头发卷曲断裂甚至化成灰烬,皮肉一卷卷翻起绽开,我身体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之下红肿溃烂,生出的带血的水泡多得能让密集恐惧症发狂,被火烧灼的剧痛瞬时攻占我的脑海。
”4!“
胸腔因为缺氧而发闷、发紧,我的身体再也维持不住端坐的姿势,往前倒下。我的背上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砸伤痕迹,我感觉我的脊柱被砸断了,再也直不起来。身体其他部位也开始出现一些磕碰产生的淤青痕迹,这是前几次重生逃亡时慌不择路之下导致的。
”3!“
我往前摔的身体被陆川接住,看着他们担忧的眼神,间夹了几分惊恐,我很抱歉,这副恐怖的模样吓到他们了。我想张嘴,可我的喉咙因为呛入过多浓烟且被火焰烧灼,此时已失声。
”2!“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我害怕……
”1!“
我想妈妈,我想回家……
”归零。“
宇宙坍缩。
6 回溯真相
与前几次重生后直接回到火灾发生前的情形不同,我再次睁眼时身处于一片空旷的空间中,四下无人,静悄悄的,除了眼前巨大的白色时钟,这处空间好像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东西。
白色时钟悬浮在空中,俯瞰着整个世界,俯瞰着我,我油然而生出一股渺小感。听着秒钟划过刻度的声音,我的眼前好像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它们变化得太快,我看不清,记不住,但我能体会到。
那是,时间。
时间这一亘古不变的法则携带着浩瀚的力量穿透我的身体,我有敬畏,也有恍惚。
我没有思考太久,因为0518号客服的声音将我从顿悟中唤醒了。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重生次数仅剩1次,现进行人道主义援助,宿主有一次‘上帝视角’机会,可以在前四次重生经历中选择一段时间节点进行时间回溯观看,包括宿主未经历的场景,请宿主谨慎选择。”
我已经猜到了火灾的真相,按理说,这个机会对于我来说其实是有点鸡肋的,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让我有点在意。
“系统,请帮我重现第四次重生时刘清在教室里的经历。”
“收到。”
身周的空间骤然转换成我再熟悉不过的教室,我待了三年的地方。同学们在这个时间点中都在认真早读,我从他们的身边走过,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
班主任朱晚眉头紧皱地对着刘清说着什么,我凑上前去。
“刘清,你作为班长,应该知道不能包庇同学吧。告诉我,他们逃早读去干嘛去了?”
刘清抿着唇一言不发,十分讲义气。
朱晚循循善诱,“刘清,马上要高考了,在这种时候任性妄为只会害了自己,我知道你一直是一个很乖的学生,你也不想看着他们耽误学习吧?他们逃课也会连累你受处分!”
刘清有点紧张,但还是没张口。
看着这样的刘清,我欣慰她信守承诺,让她留守在教室为我们拖延时间,她就真的做到了。可我转眼又想到后来她的遭遇,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朱晚冷冷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他们在操场?食堂?还是实验楼?”
刘清脸上细微的变化被朱晚捕捉到了,不得不说老班还是太阴险了,居然诈出答案来了。
朱晚突然脸色一变,看来她发觉到了......
她急匆匆地赶到门口,对着全班说道,“你们好好早读,不许偷懒,现在因为有几个不听话的人逃早读,我要去把他们抓回来。因为他们,你们今天都不能按时下早读,就给我待在教室里,一个也不许走!”
她从外面将两个门都锁起来了,众人只觉得莫名其妙,望着被锁住的大门,只越发大声地读书,盼望没走远的班主任听到他们的认真劲儿能放了他们。
一直盯着窗外实验楼方向的刘清第一个注意到不对劲,实验楼一楼厕所的位置发生了巨大的爆炸,门窗碎片四溅,巨大的声响将沉浸在大声朗读中的学生们也给震得头脑空白了一瞬,紧接着,就是巨大的恐慌,大家都往门口冲去,可门刚被班主任锁起来了。
朱晚刚锁完门离开不远就听到这一声巨大的动静,班上的学生都趴在门口剧烈地拍打着大门,哭着喊着求她回去开锁,她只好放弃了追踪我们,快步回去开门。
但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刚刚的爆炸仅仅是一个开始,二次爆炸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一串连环爆炸发生,巨大的威力甚至波及到了我们这栋楼!
教室的窗户被冲破,朱晚手里的钥匙几度掉落,其他班的还能活动的学生在反应过来后都陆续逃出,从走廊上跑过,朱晚被他们快速跑动产生的气流影响,几度站不稳。
这栋教学楼在几分钟之内迅速被火焰烧得面目全非,走廊上有个摇摇欲坠的灯泡连接着的本就老化的电线被火焰烧灼得火星四射,一阵刺耳的劈里啪啦声响起,灯泡掉落、爆炸在奔逃的一个学生头顶上,顷刻间头颅就被炸飞,旁边离得近的学生也没有幸免于难。
这幅恐怖的场景把朱晚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冲破,她再也想不起班级里被锁着的,她的学生。她大喊大叫着从地上爬起来,跟着人群往楼下冲。
班级里的学生在一边喊着老班的同时从来没有放弃过自救,有携带违禁物品水果刀的人片刻不停地拿刀在门缝隙里划砍,其他人都合力搬着桌凳将其垒高,想从门边的小小窗户里爬出去。
刘清组织剩下的人立马将能收集到的所有水杯里的水倒在众人的校服上,捂住口鼻,以阻挡越来越重的浓烟。然后让他们都迅速趴向地面。
爬窗的人行动受阻,窗户特别紧,怎么也推不开,而门口用水果刀划门缝的人也迟迟没见成功。刘清左右望望,迅速做出决定。
她大喊:“所有人离窗户远点!走廊上的同学,也请你们离教室远点!”
随即,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搬起一把椅子,狠狠朝着那扇小窗扔出,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和力量。
窗户破了,众人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爬上去,场面十分混乱。在这种时候,乱一分就会多一分风险,逃生也就少一丝可能。
大家都想要逃生,这是人命关天的时候,谁又能决定谁先谁后呢,毕竟越排在后面,生存几率越低,没有人能无私地将自己求生的机会拱手让与他人,可是这时候毫无秩序地争抢,只会让每个人都无法逃出去,浪费时间!必须得有人站出来维持秩序!
学委张航站了出来。他用绝对理性且公正的声音制止了这场混乱,“让班长先出去!她体型娇小能更快通过,班长你出去后就想办法帮我们把门打开,这窗子太小了,让女生先过,这样能更有效率,剩下的男生等着从门口出去。”
刘清点点头,也不含糊,直接手脚并用、麻利地爬上窗,一跃而下,落地瞬间靠着小技巧卸力,防止崴脚摔倒,动作行云流水,好似在脑中演练过千次。
她逆着奔跑的人群,跑至楼层的消防措施前,一把打开柜门,拿出灭火器和消防斧就往回跑。
班上的女生们陆陆续续下来了几个,有人还在张望,觉得这样抛下伙伴直接逃不太好,很不讲义气。
刘清没有瞧不起她们的想法,只是催促着让她们快跑,提高效率。
她提着消防斧对着教室后门怒吼,“都离远点!”
哐哐哐
斧头砍穿了后门,也砍穿了封锁求生之路的大门。
张航急切道,“班长,一些同学在爆炸发生时离窗户太近,已经......没了呼吸。现在也有好几个同学吸入浓烟陷入了昏迷的状态,怎么办?”
刘清:“看看能不能拖起来让他们醒过来自己走,先拿灭火器在教室里喷一下,为他们争取更多时间。现在形势险峻,所有人先以自己安危为重!火越来越大了,至于那些......死亡的同学,没办法了。”
所有人全线并开逃生,从门的破口逃出的以及本就排队在窗户等待前列中的同学,刘清将灭火器抛向教室里的张航,他接过后毫不拖泥带水,对着教室里起火的地方喷洒,其余同学也没闲着,一直在不停地呼唤昏迷的同学。
......
刘清带着众人奔跑在走廊上,这栋大楼已经被火烧得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不时有细小的螺丝钉和小零件掉落,在逃亡的同时,还要小心这些东西的骚扰、阻拦。
不断有同学落后,刘清还见到了之前先跑的同学,情况不太好,有被火焰缠住,有不小心摔跤丧失行动能力的。竟然没有真正跑出去的!
我目光一凛,望着楼道里摇晃的钢筋柱,面色难看,我记得第一世的时候我就是栽在了这里,希望刘清她们能顺利通过!
一路上,张航使用着灭火器不断对着受困的同学喷洒,现在含量已经不太够。
刘清也注意到了那根钢筋,她让所有人全力冲刺,在钢筋掉落前快速通过,这是在与时间赛跑!
刘清不停地奔跑,可跟着的人还是越来越少,她恍惚间听到了重物砸落的声音,她不敢细想,也没有回头。
但命运总是在和艰难求生的人开玩笑,三楼到二楼的那段路程放在以前轻轻松松就能通过,这时却充斥着大火,一片火光倒映在刘清清澈的眼眸中,我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绝望。
“灭火器呢?”
张航面露苦涩,“已经没了。”
从这处火海经过是九死无生的事情,望着寥寥无几的同伴,一时之间她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将外套脱下披在头顶往前冲。
剩下的同学望而却步,迈出这一步需要极大的勇气和决心,显然,他们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可是,越晚就越危险,这火焰已经隐隐有往上蔓延的趋势!
刘清的湿外套不出片刻就被高温烘烤得十分干燥,这些火焰就犹如在旁边冷冷盯着猎物等待一击即中的毒蛇,一沾上便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甩也甩不脱。
刘清后脑勺的衣物燃烧着,刺骨的灼痛感袭来,但逃出去的曙光就在眼前,她绝不能在此时放弃!身后的地方响起了几声惨叫,她无暇顾及。
在后面的路程中刘清顺利地遇见搜救的消防员,他们帮她把后脑勺的火灭了,而后来的事情我也已经清楚了。
我走至刘清的尸体前蹲下,虚幻的身影和之前的我慢慢重合,我的眼中有浓浓的怜惜和后悔。
没想到我们逃早读的事情会导致蝴蝶效应,是我害了他们,要不是我叫刘清留下来拖延时间,她也不会死!
但是……但是……那么坚强的刘清,好几次都能化险为夷,为什么偏偏最后的时候想不开呢?
是我太想当然了,毕竟,刘清才17岁,经历了老师的背叛,同学们的相继离世,看过那么多惨烈的景象,心理状况早就不对了,也许烧毁的头发就是那最后一根稻草。
我会让一切回到正轨的,我作出承诺,向刘清,向所有遇难的同学。
7 回顾
我闭上眼深呼吸,回想以往的经历,我知道引起火灾的原因不止一个,我排除一个却出现另一个,只有同时排除所有隐患,这场火灾才能真正被阻止!
第一世,我是没有系统的普通学生,在逃亡时,被慌不择路的其他同学推了一把,遭受踩踏,陆川把我拉起来后我却在楼道口被天来横祸——钢筋柱压断了脊梁。
第二世,刚得到系统,我回到了火灾发生前5分钟,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没消化好系统宣讲的规则,先因为早读期间趴桌上睡觉被班主任训斥了三分钟,浪费了时间,在窗户边注意到实验楼发生火灾的下一秒,因为离窗户太近受到冲击波影响直接昏迷,丧失逃生机会。
第三世,我重生在火灾发生前10分钟,前两次的惨痛经历让我不得不相信这是真实发生的,可我脑子里充斥着痛苦,没记住系统的规则是不能告诉其他人火灾和重生的事情,我跑去广播室通过广播提醒所有人,却因此违反规则导致系统降下惩罚,火灾提前爆发且以伤害最高最猛烈的方式爆发!达成无人生还成就。
前两次重生都因为我的愚蠢和没经验白白浪费了,不说也罢,第三次重生开始我终于掌握到重要信息。
第四世,我重生在火灾发生前15分钟,我正在去往教室早读的路上,我打起了退堂鼓,我太害怕了,我甚至萌生出直接跑回家躲避这场火灾的想法。
正在我纠结之时,我看见班主任朱晚从实验楼出来,这绝不寻常,直觉告诉我如果我不去看看的话一定会后悔。
我悄悄潜入实验楼,路过一楼厕所时闻到了奇怪的味道,我没在意,可能是食堂飘过来的吧。
朱晚是化学老师,她若是出入实验楼,去化学实验教室的可能性最大!
我推开虚掩的门,实验室里有一股刺鼻的来自可燃化学物品的气味,朱晚竟然在无防护的实验教室里做化学物质燃烧实验!
我暗自确定这就是火灾的真凶,蹑手蹑脚地翻找手套,朱晚竟然就这样让这么危险的东西在无人看护的情况下燃烧,必须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吱嘎
实验教室的门被第二个人推开了,我猛地一惊,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朱晚!
朱晚表情狰狞,她说:“你不去早读,跑这来干什么?”
我有点心虚,但死亡三次的愤怒完全盖住了我的头脑,“朱老师,您是化学老师,应该比我明白,这些危险物品将导致的后果!尤其是在不专业的实验环境中!”
朱晚毫不在意,脸上展现出了一些偏执,“你懂什么?一时半刻不会有问题,只要我按时回来就行。你以为我很想做你们的班主任吗?看到一群蠢货在最有机会的时候不好好努力,你们的一些行为在我眼中特别的幼稚可笑。你们压根不懂机会对一个有野心的人意味着什么。我想读博,我想更进一层楼,我需要论文!可我没有机会,没有渠道。好在校长同意我在这里做实验,给我准备了化学物品,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任何人不许打扰!“
我和她争执不下,我还没忘记,火灾爆发时间临近,实验必须终止!
与她纠缠了几个回合后,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闭了实验,就在我松懈之际,老化的电线掉下了几颗火星子,我伸手接住了一个,剩下的......
砰
0518号系统声音在我脑中炸响:“恭喜宿主,发现火灾隐患×2,达成‘离真相一步之遥’成就,望宿主再接再厉。”
8 尘埃落定
我深呼吸,选择立马载入新世界线。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重生在火灾爆发前25分钟,所有人还在睡梦之中,我决定只身一人前往实验楼。
上一世,我明明和同伴把电闸拉下,把危险的化学物品都拿走了,火灾却还是发生了。
这一世,我照常重复了上一世的一系列操作,只不过不同的是,我来到了实验楼一楼厕所,一探究竟。
我的表情龟裂了,厕所里竟然别有洞天,这里明明是一个人的家!
谁能想到,在象征肮脏的公共厕所的附近,摆了一张床!地上摆了生活用品,电饭煲赫然在其中,想必之前闻到的神秘饭香味就是由此而来。
这竟然是保洁阿姨的家!
说实话,作为一个正常人,看见这种场景不可避免的会感到心酸,厕所根本不是能住人的地方,且不说卫生问题,冬天这里取暖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我不敢想,保洁阿姨们的生活环境究竟有多差,之前我有听说过,保洁人员没有基本的休息空间,只能蜷缩在公共厕所那小小方寸之地,休息得不到保障。
我想我们努力学习,奉献社会,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活得更好,而不是忽略一些底层边缘人物的生存处境,只管自己,将其他人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的垫脚石!
现在首要任务当然是制止保洁阿姨继续使用电饭煲等一系列用电物品,但归根结底,这都是因为他们的基本生存没有得到保障!
我打了电话举报学校实验楼的消防问题,同时在网上发布帖子呼吁大家关注保洁人员的休息困境,呼吁管理部门重视该问题,给他们一处体面的休息场所。
消防车在早读期间驶入了学校,保洁阿姨被温和地请离了实验楼,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已经筋疲力尽,也许我也要睡个好觉。
伤痛慢慢浮现在我的身上,为了不让爱我的和我爱的人伤心,我自己也不想顶着这样的创伤过活,成为一个废人拖累家里人,我选择和系统交换,让所有人,忘记我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个人历经六世,重生五次,改写了惨烈的结局。
没有人知道,他们曾经离一场火灾这么近。
没有人知道,曾经有我这个人存在过。
我的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番外一 陆川视角
今天早读的时候有消防车进来了,他们说是接到了举报,但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打的电话了。
怪事还在后头,教室里莫名其妙地空出了一张桌子,大家都说这里一直没有人,可我总觉得这里明明是有人的,一张空桌是不会毫无缘由地出现在教室前排的。
就在又一次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那张空桌时,我终于意识到,我将某个重要的人忘记了。
是谁呢?
我问遍所有老师和同学,都没有人记得有这个人存在,他们都在关心我是不是高考临近压力太大了,我陷入了自我怀疑的境地。
真的有这个人吗?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后,某天放学,我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站在学校门口张望,我一眼就注意到了她,原因无他,她那种状态和我太像了,我好像看到了病友,我不受控制地关注起了那个女人。
连续来了几天,她好像总在找着什么人,可是旁人问起,她又说不出自己要找谁,保安一度想把她归为可疑分子处置。
我问她:“阿姨,你是不是也感觉自己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
她浑浑噩噩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的眼神清醒了一瞬,重又被迷雾覆盖。
“是啊,我忘记了一个人,我在找......我在找谁呢?”
“我在找......我的女儿!”
轰
我听到了桎梏被冲破的声音,尘封的回忆挣脱着回到脑海之中,被我遗忘的人的模样渐渐清晰。
番外二 陆川视角(2)
我喜欢一个女孩,在教室时我总忍不住看她,看见她明媚的笑容,我可以安心学习一整天,也许高考后我会表白,可我怎么能忘了她呢?
我头痛欲裂,眼泪不知不觉划过眼角,我甚至想起了那几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我什么时候经历了五次火灾?
可那记忆那么真实,痛苦也分外真实,我看着喜欢的人一次次死在我面前。
第一世,她被慌不择路的人推倒、踩踏,我将她拉起来,我们本该逃出去的,可钢筋不长眼,掉落时她脊柱瞬间被砸断。
第二世,我见她表情奇怪地盯着窗外,在看到实验楼起火的刹那,她眼神里有恐惧,有恍然,也有意料之中?我来不及细想,巨大的爆炸将平静的氛围打破。
因为离窗户太近,她首当其冲被炸飞,同学们都跑了,我抱着她还温热的身体,哄她醒醒,可是没有人回应我。
第三世,她早读期间突然跑到广播室,说火灾马上要来,大家都觉得她疯了,可我信她,可惜,这火灾和爆炸来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逃。
第四世,她没有来上早读,是生病在寝室休息吗?15分钟后火灾爆发,我庆幸还好她今天生病了,在寝室的话刚好能躲过这场火灾。
第五世,我和周杰拦住往实验楼跑的她和刘清,她说实验楼有安全隐患很危险,需要排除,我没有嘲笑她多此一举、杞人忧天,只说加我一个。
最终我们一致决定让刘清回教室做我们的内应替我们拖延时间。可我没想到后来刘清会变成那样……
火灾还是发生了,尽管我们拉下了电闸,把化学物品都抱出去了,还有哪里有问题?
我满心的疑惑,在看到她心事重重、恍惚的样子时,那些被我遗忘的细节浮现出水面,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凶手绝不会是她,我相信她。
一直往前跑吧,不要回头。以我绵薄之力,助你找寻真相,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我们还是被抓住了,在警车上时,我一直有在关注她的表情,某一刻她的表情变了,但这只是她身体出现的最小的变化。
我不敢相信我看见了什么,她在我眼前被无形的烈火烹烧,这幅恐怖的画面能将任何心智不坚定的人吓疯。
浓浓的无力感袭来,我该怎么帮助你,我该怎么救你。
番外三 陆川视角(3)
我和她母亲交流了一番,在我们的猜测下,我们怀疑她应该是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帮助,得以将时间倒退,一次次重来。
可是如何获得神秘力量的帮助呢?没有渠道,没有媒介。我们决定用自己的办法,最笨的办法。
阿姨在寺庙里长跪不起,我向学校申请了一次演讲,对着全校师生,我没有按照预定的方案阐述我的学习方法,而是讲了一个自己也害怕但仍坚定、勇敢的小女孩用五次重生循环,经历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最终得以拯救全校人的故事。
很多人面露迷茫,甚至微微皱眉,对浪费时间听了一场疯子的演讲。
但是没关系,有人能记起来,刘清,周杰他们惊疑不定地四处张望。
在被拉下去之前,我诚心恳求台下的所有人和我一起将那个消失的人盼回来。
番外四 爱的力量
我在混沌中被系统唤醒,当时在和系统交换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0518号客服化身成一个通体发光的人形虚体走到我面前,“你的付出没有白费,你救下的人由衷地感激你、希望你回去,加上你母亲的日夜祷告,终于为你争取到了还阳的机会。”
补充道:“以健康的身体。”
我被狂喜淹没,但我还不忘询问:“你不是说你把他们脑里关于我的记忆都消除了吗?”
系统语气带着怅然和敬佩:“因为爱的力量。只有足够的爱才能冲破我下的枷锁和封印,也只有足够的爱和信仰时间之力,我才有力量能让你还阳。”
“我还得谢谢你,为我带来了很多信徒,现在有很多人敬重时间,信仰时间。”
“不过我必须得提醒你,你死后灵魂得替我工作,这是你必须付出的代价。凡事有得必有失,你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道理想必你早在之前重生时便明白了。”
我的笑容渐渐隐去,恢复了平静和理智。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第一次重生时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有那么多比我聪明比我有能力的人,如果是他们的话,想必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次重生。”
系统缓缓道:“第一世你死后,你的母亲为你争取了一次重来的机会。第六世后,除了你母亲,你的同伴在全校人面前宣传你的事迹,他被抓走送去看心理医生后,被他唤醒的同伴接替他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系统一挥手,我眼前出现了一面水波镜。
镜中,我的母亲短时间内老了特别多,头发也白了一片,她日日吃素,日夜祷告,她是孤儿院、敬老院等公益场所的常客,她将大多数存款捐出,其实第一世我的死亡是既定的事实,可她仍然做了这么多,她希望来生我能幸福美满,不再经历苦难。
泪水糊满了我的眼眶,我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带着这么多次的委屈、害怕,带着我对妈妈的感激、爱和心疼。
我看着同伴们在校园里为我奔走,看着陆川被关在家里后,在纸上画下的我的模样,看着所有人眼里浓浓的眷恋和希冀。
我回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