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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社会伦理 > 闺蜜注销了我的跨国申请,直到她哥出狱那天……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8-21 18:36:38

我闺蜜最擅长替我拒绝男人。

相亲第七天,红娘问我对那个海归博士印象怎么样。

我刚张嘴,我闺蜜就抢着说:

“不合适,她嫌人家太闷了。”

可我不是嫌他闷。

只是有次我多跟男方聊了一句,她就把我的私密照发到了老家群里,问我怎么这么缺男人。

从那以后,一有异性靠近,我就呼吸急促。

明明想接触,眼神却像见了鬼,怎么也躲避不及。

后来,同事问我怎么还不谈恋爱,她依旧抢着说:

“眼光高着呢,一般人看不上!”

父母问我为什么总是不去相亲局,她还是替我说:

“工作忙,事业心重呢。”

所有人都觉得我很清高。

只有我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一个男人正常对视过了。

上周,我偷偷登记了跨国婚姻匹配。

确认电话打来时,我刚伸出手,她又抢走了手机。

“她不结,就是单身久了病急乱投医。”

“哪个好女孩会随随便便嫁到国外去?”

“档案注销吧,别被骗了。”

挂断后,她还安慰我:

“放心,我都替你把关了。”

手机很快收到短信:您的档案已注销。

我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很久。

原来她最后替我拒绝的,是我躲开她那个劳改犯哥哥逼婚的最后一条路。

01

“看什么呢,眼珠子都要掉进屏幕里了。”

赵琳把手机扔回我腿上。

她顺势坐在我旁边,剥开一个橘子。

“那种跨国中介都是骗人的,把你卖到东南亚割腰子。”

“我这是救了你一命。”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七个字。

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你凭什么替我注销?”

我的声音在发抖。

赵琳往嘴里塞了一瓣橘子,满不在乎地嚼着。

“你这人就是不知好歹。”

“自己心理有毛病,见个男人就哆嗦,还想学人家跨国闪婚?”

“你嫁过去能干嘛?给人家当摆设?”

我猛地站起来。

“我见男人哆嗦是因为谁?”

“要不是你把我的照片发到老家群里,我会变成这样吗?”

赵琳脸色一沉。

她抽了张纸巾擦手。

“又来了。”

“我那是怕你被渣男骗,让长辈们帮你掌掌眼。”

“谁知道你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再说了,照片又没露点,穿个吊带怎么了?”

她站起身,伸手来拉我。

“行了,别闹脾气了。”

“我哥今天出狱,晚上来家里吃饭。”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

指尖冰凉。

“他出狱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里是我家,我不允许他来。”

赵琳笑了。

她理了理我的衣领。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多不安全。”

“我哥虽然进去过,但那是为了讲义气。”

“他最会疼人了,有他在,我看哪个男人敢欺负你。”

我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我不需要他疼。”

“你马上让他走,不然我报警。”

赵琳的眼神冷下来。

“报警?”

“你报啊。”

“警察来了你怎么说?”

“说你闺蜜的亲哥哥来做客,你要抓他?”

“许晚,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赵琳越过我,径直走向玄关。

“哥,你可算来了。”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杂着汗臭味涌进来。

赵强穿着一件紧身黑T恤,胳膊上满是刺青。

他把一个破帆布包扔在地上。

目光越过赵琳,直勾勾地盯在我身上。

“晚晚,几年不见,长得更水灵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我胃里的酸水直接涌到了喉咙。

“你出去。”

我指着门外。

赵强不仅没出去,反而换了拖鞋,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

他一屁股坐在我的布艺沙发上。

“这沙发真软。”

他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过来坐,躲那么远干嘛?”

我转头看向赵琳。

“让他滚。”

赵琳走过去,亲昵地挽住赵强的胳膊。

“晚晚,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哥刚出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这三室一厅空着也是空着,让他住一间怎么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是我买的房子。”

“我没有义务收留劳改犯。”

赵强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

“你骂谁劳改犯?”

赵琳赶紧拉住他。

“哥,你别生气,晚晚就是嘴硬。”

她转头瞪着我。

“许晚,你说话太难听了。”

“我哥当年是为了帮朋友出头才打伤人的,他是重情重义。”

“你一个连男人眼睛都不敢看的老处女,装什么清高?”

我冲向门口,一把拉开大门。

“滚!”

“都给我滚出去!”

赵强走过来,一脚踹在门上。

“砰”的一声巨响。

门被死死关上。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门口,像一座山。

“许晚,我妹把你当亲姐妹,我才给你脸。”

“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往前逼近一步。

那种令人作呕的气息将我整个人包裹。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

手心全是冷汗。

那种对异性的恐惧症又犯了。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发不出声音。

赵琳从后面走过来,假惺惺地扶住我。

“你看你,又犯病了。”

“见个男人就吓成这样,除了我哥,谁还能受得了你?”

她把我强行按在沙发上。

“哥,你去洗个澡,晚晚就是害羞。”

赵强冷哼了一声,拎起包走向我的客卧。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

赵琳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许晚,我劝你认命。”

“你档案都注销了,老家的人也都知道你是个缺男人的骚货。”

“除了我哥,你以为你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我咬着牙,死死盯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琳笑了笑,压低声音。

“不想干什么。”

“就是觉得,我们做一辈子一家人,挺好的。”

02

第二天一早,我抓起包逃出了家门。

昨晚我把自己反锁在主卧,听着外面赵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一夜没合眼。

刚到公司,我在茶水间碰到了人事主管周姐。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姐,我想申请调到外地的分公司。”

周姐愣了一下,端着咖啡杯看我。

“外地?”

“你在这边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走?”

我咽了口唾沫,手紧紧捏着衣角。

“我家里有点事,想换个环境。”

周姐皱起眉。

“可是你上个月刚提了主管,现在走,等于放弃了晋升机会。”

“晚晚,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刚想开口说我被室友的哥哥骚扰。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姐,您别听她胡说。”

赵琳端着两个马克杯,笑意盈盈地走进来。

她也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当初是我内推她进来的。

“晚晚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没按时吃药。”

周姐的眼神立刻变了。

“吃药?”

“晚晚生病了?”

我猛地转头瞪着赵琳。

“我没病!”

赵琳叹了口气,把其中一个杯子递给我。

“你看你,又急了。”

她转向周姐,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我听见。

“她最近感情受了点挫折。”

“总觉得有男人要害她,晚上整宿整宿睡不着。”

“我哥好心来陪她,她还把人锁在门外。”

周姐看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同情和一丝防备。

“晚晚,工作虽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要是真不舒服,就请几天假去看看心理医生。”

“调岗的事,以后再说吧。”

周姐端着咖啡匆匆离开了茶水间。

我手里的包掉在地上。

“赵琳,你疯了吗?”

“你凭什么跟周姐说我有精神病?”

赵琳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我这是在帮你。”

“你调到外地,谁照顾你?”

“你那个见不得男人的毛病,到了新环境不得被人欺负死?”

我冲过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你就是想把我困死在这里!”

“你霸占我的房子,让你那个劳改犯哥哥住进来!”

“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茶水间外路过几个同事。

他们停下脚步,诧异地看着我们。

赵琳立刻红了眼眶。

她没有还手,只是委屈地看着我。

“晚晚,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怪我没给你介绍对象,可是你那个条件……”

她故意顿了顿。

“你之前在老家群里发的那些照片,人家男方看了都嫌弃。”

“我哥不嫌弃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接受他?”

门外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原来许晚这么恨嫁啊。”

“平时看着挺清高的,没想到私下发那种照片。”

“赵琳对她够好了,她还动手打人,真是神经病。”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松开手,浑身冰冷。

“你胡说。”

“照片是你趁我洗澡偷拍的!”

赵琳摸了摸被我弄皱的衣领,眼泪掉了下来。

“晚晚,我知道你病了,我不怪你。”

“但你不能讳疾忌医啊。”

她走过来,想要抱我。

我像触电一样躲开。

“别碰我!”

我撞开人群,冲回工位。

周围的眼神全变了。

有鄙夷,有嘲笑,还有避之不及的恐惧。

中午休息时,我躲在楼梯间给我妈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妈,我想回家住几天。”

我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妈的声音很冷淡。

“妈,赵琳的哥哥住进我房子里了,我害怕。”

“我想把房子卖了,回老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愣住了。

“妈?”

“琳琳都跟我说了。”

我妈叹了口气。

“她说你最近工作压力大,精神出了点问题,总觉得有人要害你。”

“人家强子是个老实人,虽然进去过,但那是年轻气盛。”

“他现在在工地干活,一个月也能挣不少。”

“琳琳说他愿意照顾你,不嫌弃你名声不好。”

我如坠冰窟。

“我名声怎么不好了?”

“那张照片是赵琳发的!”

我妈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你还敢提照片!”

“要不是你平时作风不检点,人家能拍到你穿吊带的样子?”

“现在全村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哪个正经人家敢要你?”

“人家强子愿意接盘,你就烧高香吧!”

“别成天作天作地的,赶紧跟人家把证领了,也省得我跟你爸在村里抬不起头!”

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的忙音在楼梯间里回荡。

我顺着墙壁慢慢滑倒在地上。

赵琳推开安全门,走了进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阿姨怎么说?”

她笑了笑。

“是不是让你好好跟我哥过日子?”

03

下午,我向公司请了半天假。

我必须搬出去。

哪怕去住酒店,我也不能再回那个有赵强的房子。

我坐在街角的咖啡馆里,打开租房软件。

看中了一套安保严密的一居室,我立刻拨通了中介的电话。

“喂,我看中了锦绣花园的那套一居室,现在能看房吗?”

中介的声音很热情。

“可以的女士,您贵姓?”

“免贵姓许,许晚。”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中介的语气变得尴尬。

“呃……许女士,实在不好意思,那套房子刚刚租出去了。”

我皱起眉。

“刚刚?我五分钟前看还在架上。”

“对对对,就是刚刚签的合同。您再看看别的吧。”

中介匆忙挂断了电话。

我不信邪,又打了另外两家房产中介。

结果如出一辙。

只要一听我的名字,对方不是说房子租了,就是说房东突然不租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点开微信,找到一个以前关系不错的大学同学,她现在在做房屋租赁。

“李娜,你能不能帮我查查,我的名字是不是在你们中介系统的黑名单里?”

十分钟后,李娜回了一条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

“晚晚,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们系统里有个备注,说你患有严重的狂躁症,有破坏房屋和自残的倾向。”

“还附带了一张你砸东西的视频截图。”

“现在哪有房东敢租房子给你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砸东西的视频?

我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赵琳弄坏了我最喜欢的一个绝版手办。

我气得把桌上的水杯摔了。

当时她举着手机,笑嘻嘻地说在拍vlog。

原来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她不仅要毁了我的名声,还要切断我所有的退路。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租不到房子,我就去住酒店。

我打开手机银行,准备查一下余额。

密码输入错误。

我愣了一下,再次输入。

还是错误。

我立刻拿着身份证赶到附近的银行网点。

柜台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抱歉地看着我。

“许女士,您的银行卡在今天上午连续输错五次密码,已经被锁定了。”

“解锁需要您本人带着相关证明去开户行办理,您的开户行在外省。”

我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赵琳。

一定是赵琳。

她知道我的身份证号,也知道我的银行卡号。

她故意锁死我的卡,让我身无分文。

我走出银行,天已经黑了。

街道上的霓虹灯亮起,我却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没有房子,没有钱。

父母嫌弃我,同事把当成神经病。

我像一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处处碰壁。

手机响了。

是赵琳发来的微信。

“晚晚,下班了吗?”

“我哥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快回来吃饭吧。”

“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哥可就要去公司接你了。”

这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半小时后,我推开了家门。

屋里的烟味比昨天更重了。

赵强光着膀子坐在餐桌前,正用手抓着盘子里的猪头肉吃。

看到我回来,他咧嘴一笑。

“媳妇儿回来了。”

我强忍着恶心,没有说话,径直走向我的卧室。

“站住。”

赵强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他满身横肉,胸口的刀疤随着呼吸起伏。

“我妹说你今天在公司又犯病了?”

他伸手来摸我的脸。

“是不是缺男人滋润的?”

我偏过头,躲开他的手。

“别碰我。”

赵强脸色一变,猛地抓住我的头发,迫使我仰起头。

“臭婊子,给你脸了是不是?”

“你以为你还是什么千金大小姐?”

“你现在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鞋!”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我疼得眼泪直飙。

赵琳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她慢悠悠地把汤放在桌上,像没看见我被抓着头发一样。

“哥,你轻点,别把人弄坏了。”

她走过来,看着我痛苦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晚晚,你就服个软吧。”

“只要你乖乖跟我哥领证,把这套房子的名字改成他的。”

“我保证,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我死死盯着她。

“你做梦。”

赵琳叹了口气。

“哥,看来她还是没想通。”

“你教教她,怎么做一个听话的老婆。”

赵强狞笑一声,一把将我扛在肩上。

“放心吧妹子,对付这种女人,我最有经验了。”

他扛着我,大步走向主卧。

然后,一脚踢开了房门。

04

“砰!”

主卧的门被反锁上。

赵强把我狠狠摔在床上。

床垫剧烈反弹,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他一边解皮带,一边朝我走过来。

门外传来赵琳的声音。

“哥,你动静小点,别吵到邻居。”

“晚晚,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忍忍就过去了。”

“等生米煮成熟饭,你爸妈也会高兴的。”

我连连后退,直到背部抵住冰冷的床头。

赵强扑了上来。

他粗糙的手撕扯着我的衬衣。

扣子崩落,掉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种令人窒息的男性气息将我彻底淹没。

我的心脏狂跳,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干呕。

“滚开!别碰我!”

我拼命挥舞着双手,指甲在他的胳膊上抓出几道血痕。

赵强吃痛,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贱货!还敢挠我!”

这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嘴角尝到了铁锈味。

他压住我的双腿,一只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空气被一点点挤出肺部。

我的视线开始发黑。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难道我真的要在这里,被这个畜生毁掉一辈子吗?

不。

我不能认命。

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我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玻璃台灯。

“砰!”

我抓起台灯,狠狠砸在赵强的头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

赵强惨叫一声,捂着满是鲜血的头滚到一边。

我趁机连滚带爬地冲向阳台。

阳台的推拉门被我一把拉开。

冷风灌进来,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抓起阳台角落里的一块碎玻璃,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别过来!”

我冲着捂着头站起来的赵强嘶吼。

赵强满脸是血,眼神像要吃人。

“臭婊子,你敢砸我!”

门外传来赵琳急促的拍门声。

“哥!怎么了?开门!”

赵强走过去,把门打开。

赵琳冲进来,看到满地的碎玻璃和赵强头上的血,尖叫出声。

“许晚!你疯了吗!”

她指着我,气急败坏。

“我哥好心疼你,你竟然敢下死手!”

我站在阳台边缘,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护栏。

这里是十六楼。

跳下去,粉身碎骨。

“你们再逼我,我就跳下去。”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玻璃边缘已经划破了脖子上的皮肤,鲜血顺着锁骨流下来。

赵琳吓坏了。

她知道,如果我死了,这套房子她一分钱也拿不到,她哥还得背上人命官司。

“晚晚,你别冲动!”

她换上一副焦急的嘴脸,往前走了一步。

“有话好好说,你先把玻璃放下。”

“你退后!”

我把玻璃往脖子里压了一分。

刺痛感让我保持清醒。

“打电话叫救护车。”

我盯着她。

“现在,立刻,叫救护车。”

赵强捂着头骂骂咧咧。

“叫什么救护车?老子自己能包扎!别让她报警!”

赵琳咬了咬牙,拿出手机。

“好,我叫救护车,你别乱动。”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的警笛声在楼下响起。

急救人员冲进房间时,我已经失血过多,眼前发黑。

担架把我抬下楼。

赵琳以家属的名义跟上了救护车。

车厢里,她握着我的手,哭得梨花带雨。

“护士,我闺蜜有抑郁症,刚刚突然发病自残。”

“幸好我哥拦着,不然她就跳楼了。”

急救护士同情地看着她,又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虚弱地躺在担架上,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但我没有闭上眼睛。

我的手死死攥着口袋里的一个东西。

那是刚才在阳台上,我从花盆底下摸出来的一把备用钥匙。

这套房子,当初装修的时候,我在阳台藏了一把钥匙以防万一。

赵琳不知道。

救护车一个急刹车。

护士转身去拿纱布。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愣了一下。

是护士的手机。

护士背对着赵琳,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

“刚才楼下保安说,听到你喊救命。”

“手机没密码,只能借你两分钟。”

我死死握住那个手机,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

这是我这几个月来,感受到的唯一的善意。

我没有拨打110。

因为我知道,赵琳已经把我的名声毁了,警察来了,她也会说我是精神病发作。

没有证据,赵强最多被拘留几天。

我凭着记忆,拨通了一个跨国长途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

“您好,这里是罗素国际调查事务所。”

05

“我需要你们帮我查一个人,钱不是问题。”

我用手捂着嘴,声音压到最低。

“目标叫赵琳,我要她所有的财务流水、通讯记录,以及她哥哥赵强的完整卷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明白。请提供您的联系方式。”

我报了一串邮箱地址,那是大学时用的废弃账号,赵琳不知道。

“三天内给您答复。”

挂断电话,我迅速删除了通话记录,把手机塞回护士的口袋。

护士转过身,不动声色地继续给我包扎。

赵琳还在旁边假模假样地抹眼泪。

“晚晚,你真是吓死我了。”

我闭上眼睛,没有理她。

以前我遇到委屈只会哭,只会歇斯底里地解释。

但现在我明白了。

在恶人面前,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

到了医院,医生给我处理了伤口。

因为赵琳一口咬定我有精神病史,医生建议我留院观察一晚。

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赵琳坐在床边,削着苹果。

“晚晚,你看你闹这一出,图什么呢?”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我。

“我哥头被你砸破了,缝了五针。”

“他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事儿就不追究了。”

我没有接苹果。

我看着天花板,声音虚弱而空洞。

“我累了。”

赵琳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我。

“什么意思?”

我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

“我说,我折腾不动了。”

“你不是想让我跟你哥结婚吗?我答应。”

赵琳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连苹果都顾不上拿,一把抓住我的手。

“真的?晚晚,你没骗我?”

我扯出一个凄惨的笑。

“我卡被锁了,房子也回不去,名声也臭了。”

“我还能骗你什么?”

赵琳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女人嘛,最后总得有个归宿。”

“你放心,只要你跟我哥结了婚,房子加上他的名字,以后你的钱也就是我们的钱,我肯定把你当亲嫂子供着。”

她迫不及待地暴露了真实目的。

房子。钱。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装出认命的样子。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我不想在老家办婚礼,那些人看我的眼神让我受不了。”

我垂下眼帘。

“我要在这边办个订婚宴,请公司的同事和我爸妈过来。”

“我要风风光光地把自己嫁出去。”

赵琳皱起眉,似乎在权衡利弊。

“请同事?他们都知道你……”

“就是因为他们误会我,我才要证明给他们看。”

我打断她。

“只要办了订婚宴,我就去房管局加赵强的名字。”

赵琳一听“加名字”,什么顾虑都没了。

“行!没问题!”

“订婚宴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办得热热闹闹的!”

她高兴地站起来,拿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大概是在给赵强报喜。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她兴奋的背影。

狂欢吧,赵琳。

这将会是你这辈子最后一次高兴了。

第二天出院。

赵强来接我们。

他头上缠着纱布,看到我时眼神还有些阴毒。

但赵琳拉着他嘀咕了几句后,他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媳妇儿,昨天是我太冲动了。”

“你放心,以后我肯定好好疼你。”

他伸手想搂我的腰。

我强忍着恶心,没有躲开。

“先回去吧,我伤口还在疼。”

回到家,赵琳像个女主人一样开始张罗订婚宴的事。

她拿着我的信用卡,去订了本市最贵的酒楼。

“晚晚,反正是你出钱,我就挑最好的了。”

她晃着手里的卡,笑得得意。

我坐在沙发上,假装看电视。

“随便你。”

接下来的三天,我表现得像一个完全被驯服的木偶。

赵强对我动手动脚,我也只是木讷地忍受。

他们彻底放松了警惕。

第三天深夜,赵强鼾声如雷。

我悄悄起身,躲进洗手间,用备用手机登录了那个废弃邮箱。

一封来自“罗素事务所”的加密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我点开附件。

只看了一眼,我的血液就沸腾了。

赵琳,你不仅是个吸血鬼。

你简直是个畜生。

06

邮件里的资料,比我想象的还要触目惊心。

赵琳根本不是什么好闺蜜。

她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在偷我的东西。

小到化妆品、首饰,大到我的奖学金。

每次我找不到东西,她都会帮我一起找,然后归咎于我记性差。

这几年,她通过各种手段,从我这里转移了近三十万的资金。

更可怕的是赵强的卷宗。

他根本不是什么“为朋友出头打伤人”。

他是因为聚众淫乱和强奸未遂被判了四年!

赵琳把这样一个恶魔塞进我的房子,不仅是为了霸占我的财产,更是为了毁掉我整个人。

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条转账记录和警方的案底截图。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想要一击毙命,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他们当众承认罪行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赵琳在客厅里试穿她新买的礼服。

用我的卡买的。

“晚晚,你看这件好看吗?订婚宴那天我穿这个。”

她提着裙摆,在镜子前转了个圈。

我走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首饰盒。

“好看。配这条项链更好。”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价值五万的钻石项链。

赵琳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这是给我的?”

“你都要成我小姑子了,一条项链算什么。”

我把项链递给她。

“不过,订婚宴那天,我想让律师也来一趟。”

赵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请律师干嘛?”

我叹了口气,装出无奈的样子。

“我爸妈还是不太放心,觉得赵强没有正经工作。”

“我想让律师当场做个见证,把这套房子的一半产权,当作嫁妆正式赠与赵强。”

“这样我爸妈也就无话可说了。”

赵强刚好从厕所出来,听到这话,激动得直搓手。

“媳妇儿,你真这么想?”

“对啊。”

我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

“不过,赠与协议需要明确说明,这是我们在自愿、无胁迫的情况下达成的。”

“你们也知道,我之前在公司闹过一次,同事们都以为我精神有问题。”

“我必须在所有人面前,证明我是清醒的,自愿的。”

赵琳眼珠一转,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

她是怕我反悔,觉得有律师在场白纸黑字签了字,这房子就彻底跑不掉了。

“没问题!晚晚你考虑得太周到了!”

赵琳一把夺过项链,戴在脖子上。

“你放心,订婚宴我一定办得风风光光,把所有人都请来见证!”

她急不可耐地去联系酒楼和亲戚了。

下午,我借口去美容院做护理,离开了家。

我没有去美容院,而是去了一趟电子城。

我买了两套最先进的针孔摄像头和微型录音笔。

回到家时,赵琳和赵强都不在。

我迅速将摄像头安装在客厅的吊灯和主卧的衣柜缝隙里。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这个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的家。

晚上,赵琳回来了。

她哼着歌,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奢侈品。

“晚晚,我今天去把订婚戒指也买好了。”

她把一个账单扔在桌上。

“刷了你十万,你不会心疼吧?”

我扫了一眼账单。

“不心疼。只要以后一家人好好过。”

赵琳笑得合不拢嘴。

“那是当然。”

她走进卧室去换衣服。

我打开手机,连接上隐藏摄像头的后台。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卧室的画面。

赵琳脱下外套,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那根本不是什么订婚戒指。

那是我放在保险柜里的祖母绿胸针!

她竟然偷偷配了我的保险柜钥匙。

画面里,赵琳对着镜子把胸针比划在胸前,嘴里哼着:

“个傻逼,还真以为我要让她当嫂子。”

“等房子一到手,就让哥把她关在精神病院里去。”

“这辈子的钱,都是老娘的了。”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录音笔将她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赵琳,你大概不知道。

你在凝视猎物的时候,猎物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你的眉心。

07

订婚宴定在周日中午。

锦华大酒店,本市最豪华的宴会厅。

赵琳为了充场面,不仅请了公司的所有同事,还把我老家的亲戚和我爸妈都接了过来。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许晚,心甘情愿地嫁给了一个劳改犯。

这样,以后就算我死了,也没人会怀疑她。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

我穿着一件白色的礼服,坐在主桌旁。

我妈坐在我身边,脸色不太好看。

“晚晚,你真想好了?”

她压低声音问我。

“强子虽然人老实,但毕竟进去过,你这条件……”

我打断她。

“妈,不是你让我烧高香的吗?”

我妈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了嘴。

同事们坐在另一桌,不时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周姐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惋惜。

赵琳穿着那件用我的钱买的礼服,戴着我的钻石项链,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在场内穿梭。

“哎呀,谢谢大家来参加我哥和我闺蜜的订婚宴。”

“晚晚虽然身体有点小毛病,但我哥不嫌弃她。”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她把“身体有毛病”几个字咬得很重。

同事们立刻露出了然的神色。

赵强穿着一套并不合身的西装,油头粉面地走过来。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媳妇儿,今天你真漂亮。”

我强忍住胃里的翻腾,没有推开他。

“律师来了吗?”

我轻声问。

赵琳立刻凑过来。

“来了来了,在包间里等着呢。”

“晚晚,等会儿敬完酒,我们就把字签了。”

她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好。”

我点点头。

中午十二点,仪式正式开始。

赵琳作为“红娘”兼小姑子,拿着麦克风走上台。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同事。”

“今天,是我哥赵强和许晚大喜的日子。”

“大家都知道,晚晚这几年过得很不容易。她性格孤僻,又有那个……见不得男人的心理障碍。”

台下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我老家的亲戚们更是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赵琳很满意这个效果。

她擦了擦眼角挤出的眼泪。

“但幸好,她遇到了我哥。”

“我哥用他的真诚和包容,治愈了晚晚的创伤。”

“今天,晚晚不仅要跟我哥订婚,还要当着大家的面,把她名下一半的房产赠与我哥,作为他们爱情的见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我妈猛地站起来。

“晚晚!你疯了?那房子是你自己攒钱买的!”

同事们也震惊了。

“天呐,许晚是不是真的被洗脑了?”

“这也太倒贴了吧?”

赵琳赶紧在台上打圆场。

“阿姨,您别激动,这是晚晚自愿的。”

“她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对我哥的真心。”

她转头看向我。

“晚晚,你说是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赵强用力捏了捏我的肩膀,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威胁:

“敢乱说话,老子弄死你。”

我慢慢站起身。

推开赵强的手,一步步走上台。

我拿过赵琳手里的麦克风。

“是的,我有话要说。”

我看着台下那些或鄙夷、或同情、或震惊的脸。

“今天,我确实准备了一份大礼,要送给赵琳和赵强。”

赵琳笑得花枝乱颤。

“晚晚,你太客气了。律师就在后面,我们现在就签字吧。”

我摇了摇头。

“签字不急。”

我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旁边的灯光师。

“麻烦把这个插在电脑上,投屏到大屏幕。”

赵琳愣了一下。

“晚晚,这是什么?你还准备了惊喜视频?”

“是啊。”

我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一个,会让你们终生难忘的惊喜。”

大屏幕闪烁了一下。

画面出现了。

不是什么浪漫的恋爱回顾。

而是我主卧的监控画面。

08

大屏幕上,赵琳正站在我卧室的镜子前。

她手里拿着我的祖母绿胸针,脸上满是贪婪和算计。

音响里传出她清晰的声音:

“个傻逼,还真以为我要让她当嫂子。”

“等房子一到手,就让哥把她关在精神病院里去。”

“这辈子的钱,都是老娘的了。”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只有赵琳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赵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屏幕,浑身发抖。

“关掉!快关掉!”

她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想要拔掉U盘。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将她甩在地上。

“急什么?精彩的还在后面。”

画面一转。

那是昨天晚上,赵强在客厅里打电话的监控。

他赤着上身,抠着脚丫子,对着电话那头淫笑:

“对,就是那个许晚。”

“妈的,这娘们儿装什么清纯,等老子拿到房子,先玩她几个月,然后卖到地下场子去接客。”

“反正她名声已经臭了,家里人也当她是神经病,没人会管她。”

“砰!”

我妈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脸色煞白,指着赵强,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们……”

同事们彻底炸开了锅。

“报警!快报警!这简直是杀猪盘啊!”

周姐站起来,愤怒地指着赵琳。

“赵琳,你平时在公司装得像个好人,原来心思这么歹毒!”

赵强见势不妙,恶狠狠地瞪着我,抄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就冲了过来。

“臭婊子!你敢阴老子!”

他举起酒瓶,朝我的头砸下来。

我没有躲。

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拦住他。

“砰!”

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赵强的手腕,顺势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砸在地上。

赵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穿着便衣的警察从宴会厅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带头的警官掏出证件。

“警察!都不许动!”

赵强被死死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

赵琳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晚晚!晚晚我错了!”

“这都是我哥逼我的!我没想害你啊!”

我嫌恶地踢开她。

“你没想害我?”

我拿过麦克风,声音响彻全场。

“把我穿吊带的照片发到老家群里,造谣我缺男人,是谁干的?”

“在公司散布我有精神病,切断我的人际关系,是谁干的?”

“锁死我的银行卡,让中介把我拉黑,逼得我走投无路,又是谁干的?”

我每问一句,赵琳的身体就瑟缩一下。

我看着台下的亲戚和我父母。

“你们不是觉得我眼光高、清高、有病吗?”

“现在你们看清楚了。”

“我不是有病,我是被一条毒蛇缠住了脖子!”

我妈冲上台,狠狠一巴掌扇在赵琳脸上。

“畜生!你敢这么害我女儿!”

赵琳被打得嘴角流血,还在拼命狡辩。

“阿姨,我没有……我真的是为了晚晚好……”

“为了她好?”

带头的警官冷笑一声,拿出一份文件。

“赵琳,我们接到罗素调查事务所提供的线索。”

“你涉嫌长期盗窃、职务侵占、以及伙同他人策划诈骗房产。”

“还有你哥赵强。”

警官踢了踢地上的赵强。

“你在缓刑期间,涉嫌强奸未遂、寻衅滋事,准备回去把牢底坐穿吧。”

赵琳彻底崩溃了。

她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晚晚,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闺蜜的份上,你放过我吧!”

“我把钱都还给你!我求求你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放过你?”

“你在阳台外面,看着我拿玻璃割脖子的时候,想过放过我吗?”

我把麦克风扔在地上。

“带走吧。”

09

警车呼啸着离开。

宴会厅里一片狼藉。

亲戚们灰溜溜地走了,没人再敢提一句“烧高香”。

同事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向我道歉。

“晚晚,对不起,我们都被赵琳骗了。”

“是啊,我们还以为你真的……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姐握着我的手,满脸歉意。

“晚晚,你明天回公司上班吧,调岗的事,我亲自去跟老板批。”

我抽回手,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周姐。我已经递交了辞呈。”

周姐愣住了。

我转过身,看着站在角落里、满脸愧疚的父母。

我妈红着眼眶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晚晚,跟妈回家吧。是妈瞎了眼,错怪你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妈,不用了。”

“我打了电话,中介已经帮我把房子挂牌出售了。”

“卖房的钱,我会打一半到你们卡里,就当是还了你们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我妈愣在原地,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家里断绝关系吗?”

我看着她,心里出奇的平静。

“妈,当赵琳造谣我的时候,你没有相信我。”

“当赵强住进我家的时候,你让我认命。”

“你们在乎的,永远是村里的面子,而不是我的死活。”

我深吸一口气。

“我累了。我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酒店。

阳光刺眼。

我站在大街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一个月后。

看守所的探视室。

我坐在玻璃墙外,看着被狱警带出来的赵琳。

她穿着囚服,头发枯黄,眼神呆滞。

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看到我,她猛地扑到玻璃上。

“许晚!你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

“你赢了!你满意了!”

她歇斯底里地拍打着玻璃。

我拿起电话听筒,声音毫无波澜。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

“我是来通知你,你盗刷我信用卡的钱,我已经起诉了。”

“你名下那辆车,已经被法院查封拍卖。”

赵琳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眼底满是绝望。

“许晚,你非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

“我逼你?”

我冷笑一声。

“赵琳,你最擅长替我做决定。”

“替我拒绝男人,替我注销档案,替我规划人生。”

“现在,我替你决定了你的下半辈子。”

“在里面好好踩缝纫机吧。”

我挂断电话,站起身。

赵琳在里面疯狂地砸着玻璃,狱警冲上去将她按住。

她那张扭曲的脸,在我眼里越来越模糊。

我转身,大步走出了看守所。

再也没有回头。

10

半年后。

新西兰,奥克兰。

我推开咖啡馆的门,海风夹杂着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

“一杯冰美式,谢谢。”

我用流利的英文对店员说。

店员是个阳光的白人小伙,他笑着把咖啡递给我。

“今天天气真不错,不是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回答:

“是的,非常棒。”

我没有躲避他的视线,也没有呼吸急促。

那个一见异性就发抖的许晚,已经死在了那个充满烟味的客厅里。

我端着咖啡,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打开电脑,处理着跨境电商的订单。

卖掉国内的房子后,我来到了这里。

没有熟人,没有流言蜚语,也没有打着“为你好”旗号的控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罗素调查事务所发来的结案邮件。

“许女士,赵强因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赵琳因盗窃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我看着屏幕上的两行字,轻轻点了一下删除键。

过去的烂账,彻底清了。

这时,对面拉开了一张椅子。

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坐了下来。

他眉眼深邃,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许小姐,不好意思,我迟到了五分钟。”

他是那个跨国婚姻匹配中心给我重新介绍的相亲对象。

一个在奥克兰做建筑师的华人。

“没关系,我也刚到。”

我落落大方地看着他。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咖啡。

“你喜欢喝美式?我还以为女孩子都喜欢喝甜的。”

我笑了笑。

“我以前有个……认识的人,她总是替我点全糖的奶茶,说太苦的东西不适合我。”

“后来我才发现,我其实很喜欢美式的苦味。”

男人有些意外,随即笑了起来。

“看来你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以后,你可以自己决定喝什么。”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是啊。”

“以后我的所有事情,都由我自己决定。”

我端起咖啡,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很高兴认识你。”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再替我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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