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帅alpha】:还没睡?
【史上最帅alpha】:这个故事是好结局还是坏结局?
顾单星对着星环发呆,半夜的垃圾星简直能将聋子吵醒。
他默默在心中把留在垃圾星的概率降到了百分之四十。
既然醒都醒了,那就回个消息吧。
【小星球】:好结局,早点睡。
【史上最帅alpha】: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小星球】:?
【史上最帅alpha】:你先告诉我你的性别,我再想想我要说什么。
【小星球】:beta,早点睡。
【史上最帅alpha】:你好冷淡宝贝,人家要伤心心了。
顾单星盯着对面发来的最后一句话,缓缓眯起眼睛。
他算是被骚扰了吗?
思考片刻,顾单星删掉了对面发来的这条略有点恶心的信息,目视天花板直到眼皮撑不住。
与此同时,他的小说正在以缓慢而稳定的速度,在星网最大规模的网站热搜榜向上攀爬。
“加了一晚上班……累死我得了。”
满身怨气的社畜将自己摔进柔软被窝,点开自己丢进书架里吃灰许久的小说。
“这破小说还真更新了。”
呵,他倒要看看作者能写出个什么来,看完再睡。
【所有人都没想到,连我自己也没有。
夏君竹,哭了。
他哭得无声无息,连信息素都变得苦涩。
在撒下第一个谎言,第二个谎言,以及后来无数个谎言时,我就在每个夜晚构想自己的结局。
歇斯底里,装疯卖傻,蒙混过关。
但唯独没有一个结局,是以他的眼泪作为句号。
我,我总是有很多办法的,但在看到他眼泪的那一刻,我的大脑只是告诉我。
去抱住他,像多年前的那个雨夜一样。
……
其实我的第一个谎言不是因为救他而看不见色彩,实际上,这句话的前半段也并非谎言。
荒星上的一切都要靠双手获得,没有双手也有双脚。
那是成年人的法则,小孩子嘛,会有更残酷且天真的要求。
身为受害者,也身为加害者。
父亲曾像是看到宝物般对我说,小豆子,你一定会是最适合这里的人。
带着你交的第一个朋友,去那个笼子里待着,只需要几天就够了。
那家是个富贵的,等拿了钱,就让你吃一顿十五星币的营养液,你最爱的口味。
没有选择的权力。
我的第一个谎言,是跟夏君竹成为‘朋友’。
可那时候的我,心还没有那么硬。
再怎么骗人,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也是会流血的。
那家人没有立刻选择花钱免灾,父亲发了火,血腥味直冲我脑门。
血水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
夏君竹完完整整地趴在我怀里,我的背上多了很多伤痕,他或许是吓懵了,没再哭。
他轻声问,‘哥哥,你会死吗,我会死吗?’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把我推出去吧。’
好勇敢的小孩,我笑他。
哥哥怎么会死呢,哥哥要比任何人都活得久,然后靠着这张嘴向上爬。
永远不要深陷在这片泥潭。
小骗子有什么错呢,他也只不过是想离开,有一个合法的手段离开。
铁锹击打后脑是什么感觉?
早就记不清了,只知道怀里的小少爷一直哭,哭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我也在赌,用我的命赌。
赌一个能见光的明天。
我成功了。】
顾单星将之前埋下的伏笔慢慢推到台前,像是对着读者说,
你看,主角的缺陷来自外在的压力,凶恶的环境和想离开泥潭的渴望。
他不是天生的坏种。
只是这世界太坏。
【冷冰冰的审讯室是我自出生以来待过的,最有人情味的地方。
审讯我的警官用一种我并不能理解的眼神看我。
直到许多年后,我才明白,那叫怜悯。
他告诉我说,小豆子,那不是你的父亲,那是星盗,罪孽深重的星盗。
我的罪并不重,自始至终我也只骗了夏君竹一人,其他被拐的孩子也有说,若是没有我的偷偷接济,他们或许早早饿死。
所以,我将星盗所有的据点和线人抛出,作为我再次和弟弟沟通的砝码。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荒星的小豆子死在了笼子里,取而代之的是夏家新收养的孩子,夏雪松。
夏君竹名正言顺的‘哥哥’。
谎言是会上瘾的,尤其是谎言带来的附属品实在太过诱人的时候。
贵族的生活远超出我的认知,至少在短时间内,我是沉醉的,常在花坛的蝴蝶也会偶尔迷失方向,这情有可原。
但很快,我便将心思放在更高的星空宇宙。
夏雪松,向更远的地方看看吧,这次,就不要再靠着那张惯会说谎的嘴了。】
社畜呆愣愣地继续往下看。
看着看着,眼眶忍不住发红。
【上天跟我开了好多玩笑。
我承认,我不再向往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但谎言和仇恨,似乎成了我唯二慰藉自己的行为。
我向贵族omega们说谎,在每个黑夜仇恨自己的丈夫。
我恨贵族们能随意编排我,能随意指责我,能随意过着我需要靠谎言维系的生活。
我恨丈夫,恨他登上我渴求无果的机甲,恨他变得陌生,恨他将我留在身边。
可现在,对着那一颗颗砸在我心口的眼泪,我竟然说不出一句难听的话。
为什么要哭?
为什么要回到我怀里?
为什么留下我?
无数质问在我的嘴里翻涌,最后只凝聚成轻飘飘的一声叹气,又一下子散去。
‘别哭了。’
‘哥哥在呢。’
……
夏君竹讲了一个我从未听过的故事。
故事里的好多细节是我从未在意过的,例如,他从战场风尘仆仆回来时的一杯热可可,劳累时的一句慰藉,某个夜晚的一次说不上什么感觉的亲吻。
原来,他早就发现我的谎言。
热可可是我喝剩下的,那东西甜甜的,我也喜欢。
慰藉是我偶尔想到要表现夫夫恩爱的作秀。
那个亲吻…抱歉,我不想提。
这些被我遗忘到角落的细节,在夏君竹的嘴里,几乎成了轰动主星的大事。
有夸大的成分,这点毋庸置疑。
但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忍不住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
他说,他知道我的眼睛天生看不见颜色。
他说,利蒂斯品牌的项链,你说很喜欢戴,但你从没戴过。
天啊,我只不过是演绎一个被丈夫娇宠惯的omega,对着宴会上其他omega们说着‘我的丈夫也给我买了,我很喜欢。’的谎。
到底是谁告诉了他?
又为什么要真的给我买一个?
医生被赶出房间,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明明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情,却像是刚熟悉不久的朋友,试探地和彼此聊天。
我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已经无法再维持平日精心打造的人设。
我问他,夏君竹,你是传说故事中的阿拉丁神灯吗?连我随口说出的一句谎话都要实现。
上天啊,我发誓。
可能到我死去那天都不会忘记那句话吧。
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降临到我身上,他的手上有了好多茧子。
恍惚间,我才终于想到,夏君竹早就不是那个浑身嫩得跟新生竹子似的小少爷了。
他是顶级alpha,是战场上以一敌百的将领,能随时将人掀翻在地,再用信息素和精神力压制。
可他周身的信息素还是那么苦涩,将我柔柔包裹着,连声音都放得很轻很轻。
像对待藏宝室最珍惜的瓷具。
‘哥哥,是我爱你的方式错了吗?’】
社畜彻底没了睡意,将前面的内容翻来覆去地看,直至天明。
这样的场景在无数个星球轮番上演。
星书网站的工作人员被迫从被窝里爬起来加班。
在主星被第一缕阳光照射时,这本名为《谎言真心》的小说彻底登上星网top1。
“宿主!!!!!!”
震耳欲聋的叫声在顾单星耳边回响,震得他本就因失眠而酸胀的脑袋更加晕乎。
他揉了揉太阳穴,问系统,“怎么了?”
系统小球瘫软在地上,“宿主,你快看看星网,出大事了啊!”
闻言,顾单星缓过神,脑内闪过无数遐想。
昨夜的垃圾星确实吵闹得超乎寻常,难道是陨石撞击?
他登录上星环,直接点开置顶网页。
一秒,两秒,三秒……整整十几秒过去,顾单星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僵硬地坐在床上,看着虚拟屏幕上显示出的画面。
确实出大事了。
“完蛋了啊!我们把大反派回归主星的热搜压到第二了!!!”
系统小球无助呐喊,对着自己余额里增加的三百能量点欲哭无泪。
这本书早不火晚不火,偏偏等到大反派回归的热搜一出才火,这不是闹呢吗?!
顾单星小心翼翼了半天,结果还是被啪啪打脸。
盯着热搜第二的“湛少将大胜而归,出席宴会称与爱人情投意合”的词条,beta木木发问,
“…这算提前和大反派结仇了吗。”
“倒也不是吧…”
大反派不太在乎这些……应该吧。
顾单星捂脸,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跟随大流写霸道总裁小娇夫文学。
这还没搞清原主是怎么和大反派扯上联系的呢,就被迫在星网热搜上碰面了。
连编辑都急头白脸地发了99+信息过来。
唯一的好消息是,顾单星抿唇,看了眼自己作者账号收益。
他好像不用再去垃圾站捡垃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