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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尖叫声没有听到。
我的手甚至还没砸下去，就被我妈牢牢攥住了。
她满脸惊慌的转头问程可心。
“宝贝，你没事吧？她没伤着你吧？”
看到程可心摇头后，她猛然甩开我，对我怒目而视。
“黎安，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一个死人的东西，你居然要对你妹妹下手？不就是个电脑吗，砸了就砸了，你不是会赚钱吗？再买一个不就行了……”
我满眼失望的看着她。
我妈第一次在我的注视下闭了嘴。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将程可心护在身后。
“反正，反正你不能动手……这么多年，我都舍不得动可心一根手指头，你凭什么打她？”
“我知道，你就是记恨我们改了你的合同，可那又怎么样？你钱花出去了、房子买到了，可心赚了提成也保住了工作，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怎么就非得闹个没完没了？”
“要是可心被你吓坏了，我饶不了你！”
我有些恍惚。
初中我被同班的混混们欺负的时候，她也曾像现在这样，瘦弱的身躯挡在我面前，怒气冲冲的指责对方。
“要是我女儿被你们吓坏了，我饶不了你们！”
可现在，她指责的人变成了我。
角色互换了。
可是，角色怎么能互换呢？
难道我离开十年，就不是她的女儿了吗？
眼泪滚烫，一滴滴砸在地上。
我什么都没说，当着她们的面收拾起满地狼藉，又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收拾好。
四下一片安静。
程可心想说什么，被我妈抓住胳膊摇了摇头。
走出家门的时候，我妈叫住了我，语气带些不自然的生涩。
“黎安，今天大家都不高兴，扯平了，你出去冷静冷静，什么时候我们能坐下谈了，什么时候……”
没等她说完。
我摔门就走。
不用谈了。
再也不用了。
……
第二天，我去了派出所报警立案。
第三天，我又带着原始合同去找了律师朋友。
在她的帮忙下，那些被程可心摔碎的“证据”，又一个个拼凑了起来。
整个事情的真相也渐渐浮出水面。
我妈帮忙伪造签字和代替证明，程可心走内部渠道改掉我的原始合同。
她们以为的天衣无缝，不过是还没被发现的拙劣把戏罢了。
赵芮抿了抿唇看着我。
“真要告？不和解了？”
我点头，将立案回执放在桌上。
“我不仅要告，还要让他们赔。”
“我的房子，我的钱，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她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一纸文件递给我。
我将它小心翼翼的揣进包里，出门直奔程可心所在的售楼部而去。
下车的时候，我正好撞到工作人员在关店门。
在大门合上的前一秒，我施力顶住，侧头问道。
“这才三点，就关门了吗？”
工作人员一愣，笑笑。
“不好意思，我们在群里通知过了，今天下午是我们内部的表彰大会，区域老总都会来，就先闭店了。”
我拧了拧眉头。
“表彰大会？”
工作人员压了压声音。
“对啊，你还没听说吧？我们区域有一套自建成以后就一直压在手里的畸形房，无论我们怎么降价搞活动，人家一去实地看房就撂挑子不干了，没想到刚来销售部俩月的小程居然这么轻易就卖出去了！听说还是从降价过后的100万直接卖到了200万！”
“事情被传到区域总部了，把老总都吓了一跳，这不，赶紧就来给她开表彰了……”
我勾了勾嘴角。
“是程可心吧？她是我妹妹，我今天来，也是想看看她是怎么被表彰的，麻烦你，让我进去吧。”
工作人员一愣，顺利将我放进去了。
我缓缓走到售楼大厅时，正好对上在台上慷慨激昂发言的程可心。
她一身工装，嘴里说着感谢这个感谢那个，把台下的经理和领导哄的眉开眼笑。
一阵掌声过后，我走上前。
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手里的那纸文件抖落开来。
“在座的各位高兴的未免有些太早了，在正式表彰前，我想你们应该看看这个。”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你们那个好容易甩出去的畸形房买主，黎安。”
程可心离我最近，也是第一个看清我手里东西的。
霎那间，她脸上血色尽退，退了半步。
“你，你怎么能——”
坐在第一排的区域老总也抬眼看了过来。
看清那几个字的一瞬间，他勃然大怒。
“好啊，原来你这个销冠，竟然是这么来的！”